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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要管你 這人是不是有什麽受虐傾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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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要管你 這人是不是有什麽受虐傾向啊……

喬言被他問得一楞, 隨即耳朵有點熱,但嘴上不服輸:“我不能管你嗎?我們住在一個屋檐下,只允許你管我, 給我立門禁, 不許我管你?”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你都能給我手機裝定位,那我也要給你裝,這樣才公平!”

賀晏舟顯然沒料到他會提這個,楞了一下,隨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非但沒覺得被冒犯,反而十分配合地點頭。

語氣甚至有點愉悅:“好啊,明天就去裝,需要我幫你挑款式, 還是你自己選?”

喬言:“……?”

他準備好的所有反駁和控訴都被這句爽快至極的好啊堵在了喉嚨裏,一股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臉都憋紅了。

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賀晏舟不是應該拒絕, 辯解,或者至少尷尬一下嗎,他怎麽就這麽答應了,還一副我很樂意的樣子?

這人是不是有什麽受虐傾向啊,怎麽被要求裝定位還這麽高興。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下文, 最後只能氣呼呼地瞪著他,“你無賴!”

賀晏舟低笑出聲:“好了,不逗你了,定位的事隨你,門禁的事,我盡量。

“最近確實忙,”賀晏舟看著他有點呆的表情,難得解釋了幾句,“一些事情到了關鍵階段,不過快收尾了。”

他說的含糊,但喬言隱約能猜到和霍思遠或者賀家那些糟心事有關,賀晏舟這段時間的忙碌和偶爾流露出的冷峻,都與此相關。

喬言隱隱約約聽到過一點,聽過霍思遠那藥的研究出現了問題,遇到了瓶頸,剛好給了賀晏舟可以攻破的機會。

“以後我盡量早點結束工作,”賀晏舟說,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些,“但像今天這樣有推不掉的應酬,沒辦法。”

喬言聽他這麽說,心裏那點氣悶不知不覺散了大半,抿了抿嘴,沒吭聲。

“不過,”賀晏舟話鋒一轉,看著他,“你是不是也該讓我管管?”

喬言警惕道:“我怎麽了?”x

“我最近回來,你十次有八次是睡在沙發或者書房,”賀晏舟指出,“而且睡姿極其危險,好幾次都滾到沙發邊緣了,再動一下就掉地上了。這麽睡很容易著涼,你就不能乖乖回自己房間床上睡?”

喬言心裏咯噔一下,臉上有點燒,眼神開始飄忽。

他當然是故意的。

睡在客廳或書房,就能順理成章地被晚歸的賀晏舟發現,然後被抱回房間,那種迷迷糊糊間被安穩抱起來,被熟悉好聞的氣息包圍的感覺,讓他有點上頭。

但他是絕不會承認的!!!

“我、我那不是學習太累,或者看電視看的睡著了嘛,”喬言幹巴巴地解釋,然後又不情願的點了點頭,“嗯嗯嗯,知道了,下次註意。”

心裏想的卻是,你想得美,不可能的,下次還敢!反正你看見了就會抱我,又不是我求你的,是你自己主動要抱的。

賀晏舟看著他這副明顯敷衍,並且左耳進右耳出的模樣,就知道他根本沒聽進去。

賀晏舟挑了挑眉,故意板起臉:“你要是再不遵守,晚上亂睡,那我也不早回來了。”

“你……!”喬言沒想到他會來這招,立刻急了,“可是……可是……”

他可是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總不能說可是我就想讓你抱吧。

他只能委屈巴巴地瞪著賀晏舟,眼圈都有點紅了。

賀晏舟看他這副樣子,心立刻軟了半截,他嘆了口氣,退讓一步:“那你至少記得蓋條毯子,只要你把自己裹好了,別直接凍著,我看見了還是會把你抱回去的。”

“誰要你抱了,”喬言嘴硬地反駁,但明顯底氣不足,他趕緊轉移話題,兇巴巴地強調,“反正你記得早點回來,不然我真滾地上睡,感冒發燒,難受死我自己!”

賀晏舟被他這幼稚的威脅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他睡得翹起的頭發。

“知道了,不過,”他話題一轉,看著喬言,“你最近怎麽回事?以前不是能熬到後半夜打游戲嗎?現在怎麽這麽容易困,到處都能睡著?”

喬言自己也說不上來,含糊道:“可能夏天到了,人懶?”

“不像,”賀晏舟眉頭微蹙,想起他最近食欲反常,容易疲倦的樣子,心裏有些不放心,“後天我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我不去,”喬言一聽醫院就頭皮發麻,立刻拒絕,“我好好的去什麽醫院?我不要打針!”

“不是打針,就是常規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缺什麽微量元素,或者腸胃有點小問題,”賀晏舟語氣溫和,“你最近胃口時好時壞,又總犯困,看看醫生放心。”

“我不去,我沒病,”喬言開始耍賴,蹦跶了一下,“我就是前幾天考試累的,睡幾天就好了!”

“喬言,”賀晏舟聲音沈了沈,帶著點家長式的威嚴,“檢查一下對你好,後天上午我正好有空,我陪你去,已經約好了。”

“你什麽時候約的?我同意了嗎?”喬言瞪他。

“剛才,”賀晏舟面不改色,“不需要你同意,聽話。”

“你這是獨裁,專制!”喬言撲過去想搶他手機刪預約,被賀晏舟輕易地單手按住肩膀制住。

“反抗無效,”賀晏舟低頭看著他氣鼓鼓的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再鬧,明天就沒有甜品了。”

喬言:“……”

可惡!拿捏住他的命脈了!

他掙紮了幾下,發現武力值差距懸殊,賀晏舟一只手就把他摁得動彈不得。

最後只能悻悻地放棄,像只被捏住後頸皮的貓,耷拉著腦袋,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去就去。兇什麽兇。”

賀晏舟這才松開手,順手又揉了揉他的頭發:“早點去睡,明天不是沒事嗎?好好休息。”

喬言沖他做了個鬼臉,抱著他的芒果千層,蹬蹬蹬跑回自己房間,把門關得震天響。

*

第二天早上,喬言睡得正香,夢裏有吃不完的甜品和打不完的游戲,賀晏舟還變成了一只超大號貓咪隨便他抱。

然後,手機就像催命符一樣響了起來。

他迷迷糊糊摸過手機,眼睛都沒睜開就按了接聽,聲音含糊:“餵?”

“小言啊,是媽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久違的女聲。

喬言的睡意瞬間跑了一大半,他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沒說話。

“小言,聽得見嗎?”王南珍的聲音繼續傳來,“你最近過得怎麽樣呀,媽媽和爸爸都很想你。”

喬言心裏警鈴大作,這語氣也太不對勁了。

“媽,有事嗎?”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沒什麽大事,就是你好久沒回家了,爸爸媽媽都想你了。”王南珍的聲音帶著故作慈愛的哽咽,“今天有空嗎?回來吃個午飯吧?媽媽親自下廚,做你愛吃的菜。”

喬言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爬上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自從他被趕出來,喬家連個問候電話都沒有,現在唱的這又是哪一出。

他馬上就要脫口而出“我沒空,不想去”。

但王南珍沒給他拒絕的機會,聲音裏的哽咽更重了,帶著哀求:“言言,就回來一趟,吃個飯,好嗎?就當媽媽求你了,你爸爸他最近身體也不太好,總念叨你,我們就想看看你,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喬言心裏冷笑,其實他一個字都不信,可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還沒發生那些糟心事的時候,媽媽也確實曾溫柔地叫過他的名字,可以滿足他的所有要求。

哪怕知道這溫情虛假透頂,哪怕知道前方大概率是鴻門宴,那股可悲的牽絆和對家的軟弱渴望,還是在瞬間動搖了喬言的決心。

他沈默了很久,久到電話那頭的王南珍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

“……我今天就有空。”他終於還是啞著嗓子,低聲說道。

“真的?那太好了!”王南珍的聲音立刻充滿了如釋重負的喜悅,“中午就回來吃飯吧?媽媽等你。”

掛了電話,喬言坐在床上發了很久的呆。

窗外陽光明媚,他卻覺得心裏堵得慌,像是親手給自己套上了無形的枷鎖,他明明知道不該去,可身體卻好像不聽使喚,還是答應了。

他蔫蔫地爬起來,洗漱換衣服,走出房間時,賀晏舟正在吃早餐,準備出去,看到他這個點出來,有些驚訝。

“怎麽醒這麽早?”賀晏舟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七點,對於暑假的喬言來說堪稱奇跡。

“有點事,”喬言沒什麽精神地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一片吐司,沒什麽胃口地戳著,“得出去一趟。”

賀晏舟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不對,放下手裏的咖啡杯:“什麽事?需要幫忙嗎?”

“家裏打電話,讓我回去一趟。”喬言沒什麽精神地拉開椅子坐下。

賀晏舟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不對,放下平板:“什麽事?”

“說想我了,讓我回去吃個午飯,”喬言撇撇嘴,語氣裏帶著嘲諷,“聽著就嚇人。”

賀晏舟皺眉,喬家突然獻殷勤,絕非好事。

“我陪你去,”他放下咖啡杯,“上午的工作可以往後推推。”

喬言本來想拒絕,說自己能應付,但話到嘴邊,看著賀晏舟沈靜的眼睛,那股獨自面對喬家父母的抗拒和隱隱的恐慌,讓他把拒絕咽了回去。

“好,”他點了點頭,聲音很小,“你陪我去吧。”

*

去喬家的路上,喬言一直很沈默,他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一直在摳手指。

賀晏舟開著車,偶爾看他一眼,也很識趣的沒多問。

車子開到半路,喬言忽然覺得小腹傳來一陣隱隱綿密的墜痛,不是很劇烈,但持續不斷,讓他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身子。

“怎麽了?”賀晏舟註意到他的小動作。

“沒什麽,”喬言搖搖頭,手輕輕按了按小腹,“可能昨天睡得晚,肚子有點不舒服。”

賀晏舟沒接這茬,只是問:“肚子不舒服?要不要現在先去醫院看看?”

“不用,就一點點感覺,可能岔氣了。”喬言不想小題大做,因為感覺確實沒有很明顯。

車子駛入喬家所在的別墅區,看著熟悉的景物,喬言心裏越發沈重了。

車停在喬家門口,賀晏舟問:“要我陪你進去嗎?”

喬言看著那扇華麗的大門,心裏掙紮了一下,理智告訴他,這是他的家事,不該把賀晏舟卷進來。但感性卻叫囂著,他不想一個人面對那對可能別有用心的父母。

但最終還是感性贏了,他點點頭:“嗯。”

賀晏舟解開安全帶:“好。”

“等等,”喬言又拉住他,“進去可能有x點奇怪,你在車裏等我好不好?如果有什麽不對勁,我就馬上出來。”

他眼巴巴地看著賀晏舟,“你會一直在這裏等我的,對吧?”

賀晏舟看著他帶著依賴和不安的眼神,心簡直要化成一灘水。

他握住喬言的手,輕輕捏了捏:“嗯,我就在這裏等你,不舒服了,受委屈了,就立刻出來,我帶你回去。”

“好。”喬言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

喬家的午餐果然如喬言所料,充滿了刻意營造的溫馨和令人不適的奉承。

喬父喬母熱情得過分,不停給他夾菜,噓寒問暖,問他在學校的情況,誇他最近氣色很好。

喬言看著滿桌的他愛吃的菜,卻一口都不敢多吃,總覺得這平靜表面下憋著什麽大招。

果然,飯吃到一半,喬洪信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進入了正題。

“言言啊,你看,你也快大學畢業了,有什麽打算啊?”喬洪信語氣和藹。

喬言心裏警鈴大作,含糊道:“還沒想好,先畢業再說。”

“年輕人,是該好好規劃未來,”喬洪信順勢說,“咱們家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公司總歸是需要人接手的,你畢竟是喬家的孩子,也該早點熟悉起來,到時候回來幫爸爸的忙,繼承家業,多好。”

喬言:“???”

繼承家業?還是喬家的公司?

且不說他根本不是喬家親生的,就算他是,他也從來沒想過要接手什麽公司。

他對自己有清醒的認知,精力值不高,腦子也就一般般吧,對經商管理更是一竅不通,也沒興趣,他最大的理想可能就是當個快樂的米蟲,然後找份簡單喜歡的工作。

“爸,”喬言放下筷子,語氣盡量平靜,“您說笑了,我對公司的事情一竅不通,而且喬雲光還在呢,有他橫在我前面,有我什麽份,他不是一直想表現嗎?”

提到喬雲光,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微妙地凝滯了一下。

王南珍臉上笑容有點僵:“雲光他、他身體不太好,在國外療養呢。”

喬言心裏疑惑,他記得喬雲光不是被賀晏舟發配到某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處理爛攤子去了嗎?難道真的惹出什麽事端了?

這種能看他笑話並且彰顯自己正統地位的場面,按喬雲光的性格,怎麽可能不在?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直接問:“到底出什麽事了,你們今天找我回來,到底想說什麽?”

喬洪信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痛心又無奈的樣子:“言言,家裏最近是遇到些困難。雲光那孩子不爭氣,惹了麻煩,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也指望不上,公司需要人,需要信得過的自己人。你雖然……但這些年,我們對你也有感情,你是喬家養大的,這份責任和義務,你不能推卸啊。”

責任?義務?

喬言只覺得一股火氣直沖頭頂,燒得他耳朵嗡嗡作響。

原來如此!喬雲光出事了,指望不上了,所以才想起他這個被趕出去的假少爺?需要人頂上了,才來談感情和責任?

那他算什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備用品,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可以棄如敝履的垃圾嗎?

“所以呢,”喬言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他站起身,盯著喬洪信,“所以喬雲光不行了,你們就想讓我回來頂包,那當初我被誣陷趕出來的時候,你們怎麽不想想我也是喬家養大的,怎麽不提責任和義務,現在需要我了,我就又變成是自己人了?”

他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氣息都有些不勻,小腹那隱隱的抽痛似乎也加劇了,但他顧不上了。

王南珍試圖辯解,“言言,你怎麽能這麽說話?當時那是誤會……”

“誤會,”喬言打斷她,眼圈發紅,“什麽樣的誤會能讓你們不問青紅皂白就把我趕出家門,連一點辯解的機會都不給,現在跟我談感情,談責任,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喬洪信臉色沈了下來,似乎沒想到喬言反應這麽激烈,語氣也強硬起來:“喬言,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現在家裏需要你,這就是你的責任!你是喬家的人,就該為喬家出力!”

“我不是!”喬言吼了出來,聲音帶著哽咽,“從你們相信喬雲光,把我趕出來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了!我只是我自己!”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一秒都不想待,他想起賀晏舟還在外面等他,想起賀晏舟說有委屈就出來,他會在外面等。

對,他要回去,回賀晏舟那裏去,那裏才是他現在覺得安心的地方。

喬言轉身就想往門口走:“我跟你們沒什麽好說的了。”

“站住!”喬洪信猛地起身,幾步跨過來,一把抓住了喬言的手臂,力道很大,把他往回扯,“話還沒說完!你今天必須給我答應。”

“放開我!”喬言掙紮,但喬洪信的手像鐵鉗一樣,拉扯間,他被猛地推搡了一下,後背撞在餐椅背上,生疼。

與此同時,小腹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猛烈,冷汗瞬間冒了出來,眼前的景象開始晃動、模糊,耳邊喬洪信憤怒的指責聲也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頭暈,惡心,肚子好痛……

喬言臉色煞白,他拼盡全力想掙脫,想往門口挪,他聽到門口似乎傳來了敲門聲,不重,但入到喬言的耳朵裏,卻很清晰。

是賀晏舟。

一定是賀晏舟等得不放心,來找他了。

這個認知給了他最後一點力氣,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甩開喬洪信的手,踉踉蹌蹌撲向門口。

手指顫抖著摸到門把手,擰開。

門外,賀晏舟擔憂的臉龐映入他迅速模糊的視線。

“賀……”他想叫他,聲音卻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下一秒,天旋地轉,黑暗如潮水般吞沒了一切,他身體一軟,向前倒去。

在意識徹底消失前的最後一瞬,他感覺到自己落入了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那熟悉的氣息,將他緊緊環抱。

然後他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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