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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偷抱成功 一股強烈的反胃感毫無預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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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偷抱成功 一股強烈的反胃感毫無預兆地……

賀晏舟回過神, 低頭對上喬言迷蒙的的眼睛。那裏面幹幹凈凈,只有被打擾睡眠的不解和依賴,絲毫不見畫王八時的惡意。

“沒事, ”賀晏舟低聲說, “剛看到一個負心漢。”

“負心漢?”喬言腦子昏沈,下意識重覆,眼睛半睜半閉, 臉頰因為趴睡壓出了一點紅印,看起來懵懂又柔軟,“誰啊……”

“沒誰,”賀晏舟的嘴角彎了彎,手臂穩穩用力, 將人徹底抱離椅子,“一個忘恩負義的小東西。睡你的吧,我抱你去床上。”

喬言根本沒聽清,身體騰空的熟悉感讓他安心, 腦袋自然而然地靠進賀晏舟溫熱的肩窩,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 眼皮又沈沈合上, 嘴裏還無意識地嘟囔:“……哦……抓起來……”

賀晏舟失笑, 抱著他走出書房。

他用腳輕輕頂開門,將人小心放進床裏,喬言一沾到更寬闊柔軟的床鋪,自動就蜷縮起來,抱住被子一角,發出舒服的嘆息。

賀晏舟站在床邊, 沒開大燈,只借著窗外的城市微光看著喬言的睡顏。

少年側躺著,臉頰陷在枕頭裏,嘴唇微張,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睡得毫無防備。

“還說要覆習,”賀晏舟輕聲說,指尖很輕地撥開喬言額前的碎發,“這都睡成小豬了。”

喬言在睡夢中似乎聽到了,不滿地哼了一聲,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裏。

賀晏舟伸出手,在黑暗中準確捏了捏喬言軟乎乎的臉頰。

“小王八蛋。”他用氣聲說。

然後又看了喬言最後一眼,就回自己房間睡了。

*

第二天早上,喬言果不其然起晚了。

昨晚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從書房回到床上的,只記得好像做了個夢,夢裏賀晏舟變成了一只慢吞吞的王八,他在後面拿著小鞭子,逼著王八去搬磚賺錢。王八一邊哭一邊搬,累得殼都差點掉了……

鬧鐘響第三遍的時候,他才猛地從床上彈起來,一看時間,魂飛魄散。

“完了完了完了——”

一陣兵荒馬亂的洗漱,連早餐都顧不上吃,喬言抓起書包就往外沖,趕到教室時,上課鈴剛好打響,教授已經站在講臺上了。

喬言貓著腰從後門溜進去,在曹景桐旁邊空位坐下,喘著粗氣。

“你看你又踩點,”曹景桐壓低聲音,“昨晚幹嘛去了?”

“別提了,”喬言趴到桌上,感覺眼皮又在打架,“我好像趴桌上睡著了。”

“你最近怎麽回事?”曹景桐打量他,“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上課就睡,跟被瞌睡蟲附體了一樣。”

“我也不知道啊,”喬言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點淚水,“就是好困,怎麽睡都睡不夠的感覺。”

他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下去,教授在講臺上講著重要的考點,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明明該認真聽,可那些字句像隔著水傳進耳朵,模糊不清,反而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喬言努力想睜大眼睛,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鉛。他撐著頭,手指在課本上漫無目的地劃拉,劃著劃著,腦袋就一點一點往下垂。

最後“咚”一聲輕響,額頭磕在了桌面上。

曹景桐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得,又睡了。

他推了推喬言:“餵,醒醒,教授看這邊了。”

喬言迷迷糊糊擡起頭,眼睛都沒睜開,含糊道:“嗯?下課了?”

“下你個頭,”曹景桐無語,“才上課二十分鐘。”

喬言努力想坐直,但身體不聽使喚,又軟綿綿地趴了回去,嘴裏嘟囔:“就瞇五分鐘……就五分鐘……”

結果這一瞇,就直接瞇到了下課鈴響。

喬言是被周圍的喧鬧聲吵醒的,他茫然地擡起頭,發現教室裏的同學都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教授也已經走下講臺。

“下課了?”他問曹景桐。

“不然呢?”曹景桐把筆記本推到他面前,“喏,重點我都幫你劃了,自己回去看吧。”

喬言x看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感動得差點落淚:“兄弟,大恩不言謝!”

“少來這套,”曹景桐背上書包,“我說,你最近真的不太對勁。晚上沒睡好?還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吧,”喬言揉揉眼睛,感覺還是沒睡夠,“可能就是期末壓力大,累的。”

“壓力大也不至於這樣啊,”曹景桐想了想,“晚上去吃燒烤?學校後門那家你最愛的燒烤,給你補補,也放松下。”

燒烤!

喬言的眼睛瞬間亮了,那點困意都被燒烤驅散了不少。那家店的烤雞翅和烤茄子是他心頭好,秘制醬料一絕。

“好呀好呀!”他點頭如搗蒜,“幾點?我現在就開始餓了!”

“瞧你這點出息,”曹景桐笑罵,“老時間,七點,後門見。”

*

晚上七點,喬言如約來到學校後門的燒烤店。

這家店生意一直很好,這個點已經坐了不少人,空氣裏彌漫著炭火氣和各種香料混合的燒烤香味,往常喬言一聞到這味道就會食欲大動。

但今天有點奇怪。

喬言站在店門口,吸了吸鼻子,香味還是那個香味,可不知怎麽的,他居然沒有立刻分泌口水,反而覺得那味道好像有點過於濃烈了。

他搖搖頭,把這歸咎於自己可能還沒完全清醒,或者餓過勁兒了。

曹景桐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朝他揮手。

喬言走過去坐下,菜單都不用看,熟門熟路地點了一大堆:雞翅、羊肉串、烤茄子、金針菇、韭菜、饅頭片……全是他的最愛。

等菜的時候,那股油煙味持續不斷地飄過來,喬言漸漸覺得有點不對勁。他以前覺得這是人間至香,現在卻覺得有點膩,甚至隱隱有點反胃。

“這家店今天是不是換抽風機了?”喬言小聲問曹景桐,“感覺味道特別重。”

“有嗎?”曹景桐深吸一口氣,一臉享受,“沒覺得啊,還是這麽香,燒烤不吃香吃啥?”

喬言皺皺眉,沒再說話。

很快,他們點的烤串陸續上桌,油亮亮的肉串冒著熱氣,雞翅烤得金黃微焦,茄子鋪滿了蒜蓉和粉絲。

曹景桐已經拿起一串羊肉大快朵頤:“唔!還是這個味兒!爽!”

喬言也拿起一串他平時最愛的烤雞翅,咬了一口。

牙齒咬破焦脆外皮的瞬間,豐富的油脂混合著醬料在口腔裏爆開。

“嘔……”

一股強烈的反胃感毫無預兆地沖上喉嚨,喬言猛地捂住嘴,硬生生把那口雞肉咽了下去,但臉色已經有點發白。

“怎麽了?”曹景桐嚇了一跳。

“好油,”喬言放下雞翅,喝了一大口水壓了壓,“這雞翅怎麽感覺這麽油?廚師是不是手抖了,油刷多了?”

“油?”曹景桐拿起喬言放下的那串雞翅,仔細看了看,又咬了一口,咀嚼幾下,“沒有啊,跟以前一樣啊。燒烤就是要油一點才香,這還是你以前跟我說的金句呢,忘了?”

喬言努力回憶,毫無印象:“我說過嗎?你肯定記錯了。”

曹景桐:“呵呵。”

喬言不信邪,又嘗試了一串烤羊肉。同樣,剛入口就覺得油脂味過重,香料的味道也顯得格外刺激,完全不是記憶裏那個讓他欲罷不能的味道,他勉強吃了半串,就實在吃不下去了。

他看著滿桌以往愛吃的烤串,第一次覺得它們看起來有點油膩和沈重。

“我真吃不下了,”喬言放下筷子,臉色有些沮喪,“感覺味道真的變了。”

曹景桐看著他幾乎沒動過的盤子,又看看自己手裏香噴噴的肉串,終於意識到喬言不是開玩笑。

“你……”曹景桐遲疑了一下,“是不是腸胃不舒服?還是感冒了影響味覺?”

喬言搖搖頭,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就是突然對以前喜歡的東西沒了胃口,甚至有點排斥。

“可能吧,”他蔫蔫地說,“最近總是怪怪的。”

“要不去醫院看看?”曹景桐有點擔心。

“再說,”喬言擺擺手,“可能睡一覺就好了。”

這頓飯終究是沒吃痛快,喬言看著滿桌食物興致缺缺,只勉強喝了半罐可樂,曹景桐一個人也消滅不了那麽多,最後打包了不少。

兩人在燒烤店門口分開,喬言慢吞吞地往賀晏舟家那方向走。

晚風吹過來,帶走了身上沾染的油煙味,他感覺稍微好受了點,但胃裏那股隱隱不適的感覺還在,頭也有些發暈。

回到家,果然又是一片安靜,只有貓懶洋洋地趴著,賀晏舟還沒回來。

喬言換了鞋,走到客廳中央,那股從燒烤店帶回來的油膩感又隱隱約約飄了上來,混著他自己身上的疲憊,讓他感覺整個人都臟兮兮暈乎乎的。

他皺著眉,決定立刻去洗澡。

熱水兜頭淋下,沖走了皮膚上的黏膩,但那種從內而外的疲憊和暈眩感卻更清晰了,水汽氤氳中,他感覺腦袋越發昏沈,扶著墻壁才站穩。

喬言快速沖完澡,胡亂吹了吹頭發,套上家居服走出來。

客廳的鐘指向十點,但依然空蕩蕩的,只有落地燈開著,在角落投下一圈暖黃的光暈。

賀晏舟依然還沒有回來。

喬言走到沙發邊,本想看會兒電視或者打局游戲等賀晏舟回來,可那股揮之不去的暈眩感和身體的乏力讓他提不起勁。他把自己扔進柔軟的沙發裏,蜷縮起來,拉過旁邊毛茸茸的毯子蓋在身上。

沙發很舒服,他把臉埋進散發著絲織氣息的抱枕裏,把自己縮成一團,閉著了眼睛後,只感覺世界在輕輕旋轉,不知不覺,意識就有點模糊了,介於清醒和沈睡之間。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喬言迷迷糊糊聽到了,但身體沈重得不想動,眼皮也像被粘住,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沙發邊。

他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喬言?”賀晏舟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工作後的疲憊,但很柔和,“別在這裏睡,容易著涼,去床上睡。”

喬言沒動,他現在正不舒服呢,這老男人回來得倒是時候。

緊接著,那股熟悉又清冽的雪松冷香隨著賀晏舟的靠近,清晰地飄了過來。這味道幹凈又清爽,像一陣山泉中吹過的風,瞬間就壓下了喬言鼻腔裏殘留的燒烤油膩氣,連帶著胸口那股悶悶的感覺都好像被驅散了些。

喬言閉著眼,鼻尖不自覺動了動。

這味道聞著還挺舒服。

一個念頭忽然冒出來:要是被他抱起來,被這股好聞的味道圍著,是不是能更舒服點?反正昨天他也抱過了,不差這一次。

而且……

可不是我讓你抱的,是你自己過來要管我的,是你先開的口,是你自己靠這麽近的。

他故意讓自己呼吸更綿長均勻,身體徹底放松,一副“我睡得很沈你別來管我”的樣子,心裏卻在無聲催促著,快來,快來,快來把我抱走。

賀晏舟又叫了他一聲,見他沒反應,似乎是輕輕嘆了口氣。

來了!

喬言心裏一緊,又有點期待,他感覺到一雙手臂小心地探到他身下和腿彎,接著,身體穩穩地騰空,落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成了!

喬言差點沒繃住笑出來,趕緊把臉往賀晏舟頸窩裏一埋,掩飾住表情,繼續裝死。

賀晏舟的懷抱很穩,手臂有力,帶著那種好聞的幹凈氣息。喬言把臉往他頸窩裏埋了埋,聞到那股幹凈的雪松香,暈乎乎的腦袋果然清明了幾分。

好聞。舒服。不想動。

賀晏舟抱著他,步伐平穩地走向臥室。喬言趁機在他懷裏蹭了蹭,鼻尖幾乎貼著他的皮膚,又深深地吸了好幾口那讓人安心的味道,像只偷偷吸貓薄荷的小貓。

賀晏舟似乎察覺到了懷裏細微的動靜,腳步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

喬言立刻停住,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得更輕了。

賀晏舟沒說什麽,繼續往前走,到了床邊,他彎下腰,準備將人放下。

可就在後背快要沾到床鋪時,喬言搭在他脖子後面的手卻悄悄用了點力,摟緊了,沒松開。

他心裏理直氣壯地想:我不管,我睡著了,略略略。

賀晏舟動作一頓,試著輕輕掰了一下他的手,沒掰開。

黑暗中,喬言聽見賀晏舟似乎很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低低的,帶著點無奈。

然後,賀晏舟沒再試圖把他放下去,而是抱著他,自己在床邊坐了下來。喬言就順勢完全窩進了他懷裏,臉頰x貼著他溫暖的胸膛,甚至能聽到他沈穩的心跳。

這個姿勢比剛才被橫抱著更貼近,也更暧昧,他臉上有點燒,但戲都演到這兒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裝睡。

賀晏舟的手臂環著他,一只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像在哄一個鬧覺的小孩。喬言舒服得簡直想哼哼,又強行忍住。

賀晏舟低聲哄道:“松手,到床上了。”

喬言屏住呼吸,繼續裝死,手下更用力了點,還把臉又蹭了蹭。

賀晏舟低頭看著懷裏熟睡的人,喬言臉頰貼著他胸口,睫毛乖乖垂著,因為剛才偷偷蹭動,頭發有點亂,柔軟地翹起幾縷。這副舍不得松手的模樣,讓賀晏舟心裏某個地方像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軟得不可思議。

他看了很久,久到喬言都快裝不下去、睫毛開始微微顫抖的時候,賀晏舟才極輕地嘆了口氣。

然後,他微微低下頭。

一個輕柔而溫暖的吻,悄然落在了喬言微微汗濕的額頭上。

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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