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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生子之藥 這是能讓男性受孕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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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生子之藥 這是能讓男性受孕的藥。

喬言騎在墻頭, 看見下面三個混混圍著那個書呆子推推搡搡,火氣蹭地就冒上來了。

光天化日欺負老實人?

他腦子一熱,也不管自己現在這姿勢多狼狽, 雙腿一蹬就從墻頭跳了下去。

“咚!”

落地不穩, 喬言踉蹌了兩步才站穩,鞋子在泥地上踩出兩個深印子,他顧不上拍灰, 往前一沖就擋在了書呆子面前,雙手張開。

喬言瞪著那三個混混,“你們幹嘛呢!”

混混們楞了一下,領頭的黃毛打量喬言,見他身上全是臟亂的灰塵, 腳上的運動鞋濕得能擰出水,頭發也亂糟糟的。

黃毛嗤笑一聲:“你誰啊?少多管閑事。”

“我就管了怎麽著,”喬言挺了挺胸,側過頭小聲對身後的書呆子說:“你別怕。”

身後的書呆子卻突然伸手, 輕輕拉了拉喬言的衣角。

喬言感覺到衣角被扯動,偏過頭,書呆子湊近他耳邊, 聲音壓得極低:“同學, 你讓開, 我自己能解決。”

喬言:“?”

他立刻搖頭,又把手臂張開了些:“你別怕,有我呢。”

黃毛不耐煩了:“餵,說你呢,讓開聽見沒?不然連你一起揍。”

喬言梗著脖子:“我就不讓!”

話音剛落,旁邊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光頭混混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把刀。

不是小刀, 是那種長長的水果刀,刀面在清晨的陽光下反著冷光。

喬言身子立刻應激的顫了一下。

刀?

怎麽會有刀?!

他以為最多就是推搡幾下,挨兩拳也就完事了,可那把刀明晃晃的,刀刃看上去很鋒利。

喬言喉嚨發幹,感覺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他腿肚子開始打顫,但身後還站著個人,他不能退。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那把刀,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腦子裏亂七八糟地閃過各種念頭:這刀捅過來會多疼?會不會死?他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可他腳像釘在地上一樣,一動都動不了。

就在光頭舉著刀往前逼近時,喬言身後的書呆子突然動了。

他輕輕推開喬言擋在前面的手臂。

下一秒,書呆子把一直緊緊抱在懷裏的書包往地上一扔,然後他擡起頭,伸手扶了扶歪掉的眼鏡。

喬言還沒反應過來,書呆子已經往前踏了一步。

光頭手裏的刀還沒落下,書呆子抓住他手腕,一扭一壓。

“啊!”光頭慘叫一聲,刀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掉在幾米外的泥地上。

黃毛和紅毛罵罵咧咧地撲上來。

書呆子側身躲開黃毛的拳頭,順勢抓住他胳膊往下一拽,膝蓋往上一頂。

“嘔!”黃毛彎下腰,捂著肚子幹嘔起來。

紅毛從後面撲過來想鎖喉,書呆子頭都沒回,手肘往後一撞,正中紅毛胸口。

紅毛倒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三個混混躺的躺,跪的跪,嗷嗷叫喚。

喬言站在原地,臉色發白,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把刀。

剛才刀尖離他那麽近,差一點就……

他腿一軟,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到墻上才站穩。

書呆子沒管喬言的狀況,他走到黃毛面前蹲下,聲音還是細細軟軟的,但語氣完全不一樣了:“誰讓你們來的?”

黃毛捂著肚子,齜牙咧嘴:“沒、沒人。”

書呆子伸手,在他剛才被膝蓋頂到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

“啊——!”黃毛慘叫得比剛才還淒厲,“我說我說,是岑子浩,他說你揍了他,讓我們來教訓你一頓。”

書呆子冷笑一聲。

書呆子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三個人,轉身走回喬言身邊。

“你沒事吧?”書呆子問。

喬言這才回過神,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搖了搖頭,聲音有點啞:“沒事。”

他指了指地上哀嚎的混混:“他們要不要送醫院啊?”

書呆子看了地上那三人一眼:“應該不用吧,我下手有分寸。”

話剛說完,小樹林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早起晨跑的大媽經過,看見地上躺著三個人,還有一個站著的人手裏拿著刀,嚇得尖叫一聲:“殺人啦——!”

喬言眼前一黑。

完蛋了。

*

喬言在派出所冰涼的塑料椅上,有些坐立難安,身邊的霍玉成比他鎮定,安靜地坐著,偶爾扶一下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

警察小姐姐端了兩杯熱水過來:“別緊張,就是做個筆錄,你們家長什麽時候能到?”

喬言捧著紙杯,小聲說:“我朋友應該快來了吧…”

話音未落,詢問室的門被推開了。

賀晏舟大步走進來,黑色大衣的衣擺帶起一陣風。

他臉色不太好看,目光在室內掃了一圈,先落在喬言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確認人還全須全尾地坐著,才微微松了半口氣。

賀晏舟走到喬言面前,聲音壓得有點低:“怎麽回事?”

喬言仰起臉,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就見義勇為嘛。”

賀晏舟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沒立刻說話,視線轉向坐在喬言旁邊的霍玉成。

霍玉成正安安靜靜地喝水,察覺到目光,他擡起頭,對賀晏舟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賀晏舟盯著霍玉成的臉看了兩秒,臉色明顯沈了下去。

警察小姐姐適時開口:“這位先生是喬言的……”

“朋友,”賀晏舟收回視線,語氣恢覆了平常的公事公辦,“我是他朋友,現在什麽情況x?”

“三個混混持刀威脅,這兩位同學算是正當防衛。”警察小姐姐把筆錄本往前推了推,“不過既然動了手,還是建議能有認識的長輩過來一趟,這位霍同學家裏聯系上了嗎?”

霍玉成放下紙杯,聲音還是細細的:“我爸說忙,來不了,我哥也說沒空。”

他說這話時表情很平靜,好像早就習慣了。

警察小姐姐露出點為難的神色。

賀晏舟拉開喬言旁邊的椅子坐下:“我先聽聽具體情況。”

喬言立刻湊過去,眼睛亮亮的,把早上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說到自己英勇擋在霍玉成面前那段時,他還挺了挺胸,但提到那把刀時,聲音又不自覺的小了下去。

賀晏舟安靜聽著,沒打斷。

等喬言說完,警察小姐姐調出了附近的監控視頻。

畫面不算清晰,但能看出大概:喬言從墻頭跳下來,擋在霍玉成面前,三個混混圍上來,光頭掏出刀——

賀晏舟眉頭深深蹙了一下。

監控裏,喬言明顯僵了一下,卻還是沒退。然後霍玉成出手,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三兩下就把人放倒了。

視頻播完,詢問室裏安靜了幾秒。

賀晏舟側過頭,看向喬言:“你擋上去的時候,知道有刀嗎?”

喬言眨眨眼,誠實搖頭:“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有刀我肯定……”

話說到一半,他看見賀晏舟的臉色,趕緊閉嘴了。

警察小姐姐打圓場:“從監控看,霍同學屬於正當防衛,喬同學雖然沒動手,但出發點也是好的,那三個混混傷得不重,已經送去醫院處理了,等他們包紮完回來,雙方調解一下,簽個字就能走了。”

她頓了頓,看向霍玉成:“你家裏真沒人能來?”

霍玉成搖頭。

賀晏舟開口:“我一起處理吧。”

警察小姐姐松了口氣:“那行,你們稍等一下。”

她起身出去了,詢問室裏只剩下三個人。

喬言蹭到霍玉成旁邊,小聲說:“謝謝你啊,剛才要不是你,我可就慘了。”

霍玉成推了推眼鏡,聲音還是細細的:“是我該謝你,雖然其實我能解決。”

“那不一樣,”喬言認真道,“你那是武力解決,我這是道德援助。”

喬言又問:“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呀,哪個系的,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

“霍玉成,”霍玉成頓了頓,“我不是寧大的,我在隔壁理工大。”

霍玉成?好像在哪裏聽說過,他居然是霍思遠的小兒子?

“哦哦,”喬言眼睛一亮,“那你剛才那幾下好厲害,練過啊?”

“學過一點防身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了起來,賀晏舟坐在旁邊,臉色卻一直沒緩和。

過了大概半小時,警察小姐姐回來了,說可以走了。

辦完手續出了派出所,外面已經大中午了,喬言伸了個懶腰,感覺像是重新活過來了。

他轉向霍玉成,掏出手機:“加個微信唄,今天也算共患難了。”

霍玉成點點頭,也拿出手機。

兩人正低頭掃碼,賀晏舟突然伸手,一把拉住喬言的手腕。

“跟我過來。”賀晏舟沈聲道。

喬言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哎哎哎幹嘛呀?”

賀晏舟沒理他,把人拉到派出所旁邊一條僻靜的小巷子裏才松開手。

喬言揉著手腕,有點不高興,“你幹什麽啊?”

賀晏舟轉過身,盯著他:“喬言,你長本事了?”

喬言被他問得一楞:“什麽?”

“見義勇為?”賀晏舟往前走了一步,“翻墻跟持刀的混混對峙,這就是你今天早上該幹的事?你今天早上不是說你去上課嗎?”

喬言被他這劈頭蓋臉的一頓說得有點懵,火氣也上來了:“我怎麽了我,我那不是看人挨欺負嗎,難道眼睜睜看著不管?”

賀晏舟氣笑了,“你拿什麽管?你那細胳膊細腿,擋上去是能抗揍還是能抗刀?”

喬言臉漲紅了:“我那是策略,拖延時間懂不懂,而且霍玉成不是挺厲害的嗎?”

“霍玉成用得著你拖延時間,”賀晏舟聲音冷下來,“你沒看見監控裏他怎麽出手的,你不上去添亂,他解決得更快。”

喬言眼睛瞪圓了,“賀晏舟你講不講理,我當時又不知道他有這身手,我看見有人被欺負我上去幫忙,這也有錯?”

“幫忙可以,前提是你能自保,”賀晏舟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那把刀離你有多近你看監控了嗎?要是霍玉成慢半秒,那刀就戳你身上了。喬言,你腦子裏到底裝的什麽?”

喬言被他說得又氣又委屈:“我腦子裏裝的是正義感,不像你,冷血動物,就知道算計利弊!”

賀晏舟扯了扯嘴角,“行,你有正義感,那你想過沒有,那一刀要是真戳進去了,你打算怎麽辦?去icu裏躺屍嗎?”

這話說得太重了,喬言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眼圈一下子紅了。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喬言聲音都啞了,“我擋上去的時候又不知道有刀,知道了我也……我也……”

他說不下去了。

賀晏舟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裏那股火不但沒消,反而燒得更旺,他想起監控裏那明晃晃的刀尖,想起喬言僵著背卻還死撐著不退的樣子,那股後怕像藤蔓一樣纏上來,纏得他呼吸都不暢。

“喬言,”賀晏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語氣緩了些,“以後離霍玉成遠點。”

喬言正委屈著呢,一聽這話更炸了:“憑什麽?他救了我。”

“他是霍思遠的兒子,”賀晏舟盯著他,“霍思遠是什麽人,你還沒概念?”

“那又怎樣?霍玉成是霍玉成,他爸是他爸,”喬言梗著脖子,“人家今天還幫了我呢,你怎麽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我不是跟你討論他的人格,”賀晏舟耐著性子,“我是告訴你,霍家的人很覆雜,你少摻和。”

“我摻和什麽了,我就加個微信,”喬言氣得跺腳,“賀晏舟,你又是誰啊,你憑什麽管我跟誰交朋友?”

賀晏舟被他問得一滯。

是啊,他憑什麽?

他不過是喬言眼裏一個脾氣差還多管閑事的老男人而已。

“行,我管不著,”他聲音冷下來,“那你下次再逞英雄的時候,記得提前叫好救護車,畢竟你這麽怕疼的人,挨一拳都能哭半天,到時候疼得死去活來,可別指望我會去。”

喬言眼睛徹底紅了。

他死死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指甲陷進掌心裏。

“挨一刀怎麽了?”喬言盯著賀晏舟,聲音抖得厲害,“疼死算了,反正也沒人會來關心我,我活著幹嘛啊?”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跑。

賀晏舟楞在原地。

他看見喬言轉身時,眼角有什麽亮晶晶的東西甩了出來,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很快不見了。

巷子口,喬言攔了輛出租車,拉開門鉆進去,“砰”一聲關上門。

車子開走了。

賀晏舟站在原地,好半天沒動,巷子裏的穿堂風刮過來,他擡手按了按眉心,感覺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

剛才喬言那句話,還有那泛紅的眼眶,在他腦子裏來回晃。

賀晏舟慢慢放下手,看著出租車消失的方向,許久,才低低罵了一聲臟。

“賀總。”

細細軟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賀晏舟動作一頓,轉過身,去霍玉成就站在幾步開外,還是那副不起眼的打扮,厚重的黑框眼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賀晏舟語氣冷淡:“有事?”

眼前這位可是霍思遠的小兒子,剛剛還卷進了持刀沖突裏,他對霍家的人,尤其是姓霍的,此刻實在擺不出什麽好臉色。

霍玉成推了推眼鏡,聲音依舊平穩:“我有件事想告訴你,關於我父親在研究的藥物。事情很重要,不能被別人聽到。”

賀晏舟幾乎要嗤笑出聲。

霍思遠的兒子,跑來跟他這個霍思遠的對頭說有重要的事?還是關於那個他們正在費勁追查的藥物的?

他雙手插回大衣口袋,身體微微後靠,靠在冰涼的墻壁上:“你是來替你爸傳話,還是來探我口風的?你爸有問題,你自己怎麽不去報警?”

“我爸防我很嚴,我接觸不到核心證據,沒辦法報警,”霍玉成搖搖頭,“我知道你不信我,賀總,換成是我,我也不會信。”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這件事我必須說,我父親研究的那個藥,不是普通的黑市貨,它非常覆雜,研發周期很長x,投入巨大。”

賀晏舟沒接話,只是等著他的下文,眼神裏的懷疑半分未減。

霍玉成迎著他的目光,語速稍微快了一點:“它現在還不成熟,所以之前那些試驗者,表現出來的癥狀都很輕微,看起來像是無傷大雅的激素波動和良性增生,但這只是暫時的。”

霍玉成抿了抿嘴,似乎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偷看過我爸書房的資料,那不是普通的違禁藥,也不是用來控制人的,是能讓男性受孕的藥。”

巷子裏安靜了一瞬。

賀晏舟聲音幹澀,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聽:“……什麽藥?”

“生子藥,”霍玉成點點頭,“具體的原理我不太懂,但從數據和實驗記錄看,好像是調節某種特殊的激素水平,再配合基因層面的誘導?反正目的就是讓男性身體具備妊娠條件。我爸在這個項目上投了快十年了,最近半年進度突然加快,我聽到他打電話,說最後一步已經快完成了。”

他擡起眼看向賀晏舟,鏡片後的眼睛裏難得流露出一點急切:“賀總,我知道我爸做的不是什麽好事,這個藥如果真的研發成功,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被制造出來,一旦流入黑市或者被某些人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賀晏舟沒說話,只是看著霍玉成。這個霍家的小兒子,看起來一副老實好學生的模樣,卻能三兩下撂倒持刀的混混,現在又跑來跟他透這種底。

“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賀晏舟問。

霍玉成沈默了幾秒,眼睛裏閃著固執的光:“這種技術一旦濫用,對整個社會的人口結構、倫理關系和法律體系都會造成顛覆性的沖擊,這不符合可持續發展原則,也不符合大多數人的最大利益。”

賀晏舟:“……”

他難得被噎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可持續發展的書呆子,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霍玉成完全沒察覺賀晏舟的無語,語氣更認真了些:“我拿不到更具體的資料了,但我覺得,你們最好能在他徹底成功之前查清楚,這種藥如果真的做成了,到時候再想控制,可能就來不及了。”

賀晏舟看著他,半晌,點了點頭:“知道了。”

霍玉成似乎松了口氣,他又推了下眼鏡,恢覆成那副有點局促的書呆子模樣:“那我先回學校了,今天的事,謝謝您幫忙處理。”

*

出租車後座上,喬言把臉埋進手掌裏,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了沒一會兒,他就覺的臉上濕漉漉的難受,習慣性地想找紙巾擦擦,手往旁邊摸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出門急,身上穿的還是賀晏舟那件寬大的白色T恤,他自己的外套和包都落在派出所沒拿。

他頓了一下,有點賭氣似的,幹脆揪起胸前柔軟的布料,胡亂往臉上蹭。棉質的T恤面料吸走了眼淚,在胸口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帶著賀晏舟家裏那股幹凈的洗滌劑味道,現在混上了一點鹹澀。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試探著問:“小夥子,跟女朋友吵架啦?”

喬言搖頭,聲音悶悶的:“才沒有。”

“那就是跟家裏鬧別扭了?”司機師傅挺熱心,“哎呀,年輕人嘛,火氣別這麽大,家裏人說你幾句,那肯定也是為你好哇,你看你這一身,是摔了還是怎麽了?家裏人肯定擔心啊。”

喬言搖了搖頭,沒接話。

他把手放下來,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覺得自己委屈死了。

他早上差點被刀捅,心驚膽戰地在派出所坐了半天,好不容易出來了,沒得到一句安慰,反而被賀晏舟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罵他逞能,罵他不動腦子,還說他添亂。

喬言用力擦了把臉,結果眼淚越擦越多。

是啊,他是怕疼,被紙劃個口子都能齜牙咧嘴半天。可他當時哪想那麽多?看見有人被欺負,腦子一熱就沖上去了,這也有錯嗎?

賀晏舟那個老男人,永遠冷著一張臉,永遠覺得他幼稚,永遠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教訓他。

線上明明不是這樣的。

線上的Yan會耐心教他高數,會給他打錢讓他別吃泡面,會在他撒嬌的時候說哄你。

雖然那也是假的,是他喬言騙來的。

想到這裏,喬言哭得更兇了。

他覺得自己活的像個笑話,一邊處心積慮騙人錢,一邊又貪圖那點虛假的溫柔;一邊嚷嚷著要報覆,一邊又因為對方一句重話就委屈得不行。

出租車停在大學校門口。

喬言付了錢,拉開車門下去,他吸了吸鼻子,把衛衣帽子拉起來扣在頭上,低著頭往宿舍樓走。

路上遇到幾個同學,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腳步沒停。

喬言回到宿舍時,曹景桐正翹著腳在下面打游戲,聽見開門聲頭也沒回:“喲,少爺回來了?上午的課你又……我靠!”

他回頭瞥見喬言這副哭得像水鬼的樣子,嚇得鼠標差點扔出去。

喬言沒理他,徑直走到自己桌前,把帽子拉得更低,然後整個人往桌子上一趴,臉埋進胳膊裏,不動了。

曹景桐游戲也不打了,蹭過來戳他肩膀:“言哥,你咋了這是,跟人打架了,受傷了?”

喬言搖頭,肩膀細微地抖了一下。

“那是失戀了?”曹景桐開始瞎猜,“不能啊,你哪來的戀可失?餵,你別光搖頭啊,說話。”

喬言還是不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只有壓抑不住的的抽氣聲從臂彎裏漏出來。

曹景桐有點慌了,圍著桌子轉了兩圈,最後只能幹巴巴地說:“那啥,你先哭,哭完再說。我給你倒杯水?”

喬言沒應聲。

曹景桐撓撓頭,還是去倒了杯溫水放在喬言手邊,然後坐回自己椅子上,時不時擔憂地往這邊瞄一眼。

喬言就這麽趴了不知道多久,哭得腦袋都有點發懵,眼睛又腫又痛。直到那股洶湧的委屈勁兒慢慢過去,只剩下一點悶悶的難受堵在胸口,他才終於動了動,慢吞吞地擡起頭。

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臉上全是淚痕,頭發也蹭得亂七八糟。

他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冰涼的玻璃杯壁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他小口小口喝著水,感覺喉嚨的幹澀緩解了些。

然後他習慣性地摸出手機,屏幕解鎖。

微信有幾條未讀,是曹景桐剛才發的,還有社團群裏的一些無關緊要的討論。他沒什麽興趣,指尖機械地往上滑,正要把手機扔開,屏幕頂部突然彈出一條新消息提示。

Yan:[圖片]

喬言楞了一下,點開。

是屁屁的照片,橘貓揣著手手趴在窗邊的軟墊上,陽光給它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看起來又懶又愜意。照片拍得不隨意,角度都恰到好處,像是精心設計過。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來了。

Yan:它今天心情好像特別好。

要是平時,他肯定立刻點開,還要回幾句“好可愛”“想rua”。但現在他心情糟透了,線上裝得溫柔體貼有耐心,線下就是個刻薄毒舌老男人!

他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頓了兩秒,然後重重地往下一劃,直接把通知清掉了,眼不見為凈。

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又把臉埋回臂彎裏。

過了大概十幾秒,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喬言沒動。

又過了半分鐘,手機又震了一下。

喬言煩躁地擡起頭,一把抓過手機,解鎖。

陌語的聊天框裏,Yan的頭像旁掛著紅色的未讀標記。

他點開。

Yan:在嗎?

Yan:[圖片](屁屁的照片)

最後一條消息是十秒前發的。

Yan:別不理我。

喬言看著那幾條消息,心裏那股邪火又蹭地冒了上來,他手指用力戳著屏幕,打字。

小桃咬人超疼:不在!

發出去,覺得還不夠解氣,又補了一句。

小桃咬人超疼:不想理你!!!

發完,他把手機往旁邊一推,胸口起伏。

幾乎就在他消息發出去的瞬間,手機連續震動了好幾下,不是消息提示,是特別的轉賬提醒音。

喬言楞了一下,下意識把手機又拿回來。

屏幕上是支付寶的到賬通知。

【支付寶】Yan向你轉賬 1,000,000.00 元。

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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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省流:一百萬

醫學部分純屬瞎扯,還有就是本文無痛生子,別問怎麽無痛的,問就是作者發明了超絕麻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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