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有林菲的消息了，”電話那端響起張啟公式化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

“說，”反觀顧莫，臉色陰的嚇人，聲音也不自覺的帶上一層種種的陰霾，

“剛剛林菲打電話來，約您明天見面，地點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張啟具體的覆述著林菲話裏的內容，

“好，”顧莫幹脆的答應，掛斷電話，左手揉揉兩邊太陽穴，緩解一下“突突”感。

隔天，陽光明媚，照射在人的身上卻是感受不到半絲暖意。林菲從家裏出來，陽光刺的她眼睛一澀，快速的擡手遮住自己的雙眼，好久不見陽光，乍一接觸還真有點受不了。

林菲在原地緩了一陣，放下手臂，蒼白的臉上沒有半絲血色，頭發枯燥，想來是好久沒有打理了。

她低下頭看看時間，距離約定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她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告訴師傅地點，背靠座位，閉著眼睛假寐。

其實，約顧莫出來只是她的心頭一熱，只是想給自己一個死心的理由，想給自己一個去找回沈言的借口。

她已經兩天沒有看見沈言了，每次只要自己一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都是他落寞離開的背影。想到這裏，林菲就一陣頭疼，仿佛心裏有個聲音在呼喚自己，讓自己抓緊時間去找沈言，怕是遲了，就挽不回了。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地方了，林菲付了錢，下了車，擡眼看著眼前的咖啡館，知道待會等待著自己的是什麽，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為什麽這麽久了，顧莫為什麽沒有報警來抓自己，畢竟販賣商業機密和挪用公司資金不是小事，要是抖出來，林菲坐牢是在所難免了。

不過，要坐牢，也是自己就夠了，千萬不要帶上沈言，自己欠他的已經夠多了，不想再欠了，怕欠了，到下輩子也還不清了，林菲早就想好一切，絕對不會連累沈言的。

林菲靜靜神，擡步邁進咖啡館，沒走幾步，就看見靠窗坐著的人，他低頭無意的攪著咖啡，都說最是那低眉的一瞬間，顧莫也不例外，姿勢優雅，有著一副得天獨厚的樣貌，確實是很多女人幻想的對象。

記得當初，林菲也是這樣遇見了顧莫，一入眼，就是他了，可是事實證明她錯了，早已入了她的眼，是她身邊一直都在的人，可是現在那人卻已離開。

林菲信步上前，徑直坐在顧莫的對面，而對面的人，並沒有擡頭，反而慢條斯理的倒弄著自己的面前的咖啡。

林菲見狀，不禁嗤笑，原來自己在他眼裏就是這樣的不起眼，“怎麽，現在連賞我一眼都不肯了嗎？”打趣的話語，帶有幾分無奈和嘲笑，

“有事就說吧，”顧莫的話語都是那麽的言簡意賅，

“那我沒事就不能和你聊聊天嗎？”

顧莫擡眸，眼底一片深色，陰沈沈的，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麽。

“怎麽？不可以？”林菲故意這麽問，看似詢問他的意見，其實只是客氣一下，

顧莫重新斂下眼眸，語氣冷清，“說吧，”

“其實，我今天來只是想和過去做個告別，為自己癡傻的行為做個了結，在家和酒吧渾渾噩噩了那麽多天，雖然腦子都快炸了，卻讓自己想明白了一件事，”林菲頓了一下，接著說：“顧莫，我發現我並不喜歡你，”

“你才發現？”顧莫的語氣裏充滿了鄙夷，仿佛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怎麽？難道你早就看出來了？”林菲依舊微笑，顯得勉強，不等顧莫回答，又說:“那你怎麽不早說，害得我白白浪費那麽久的時間在你身上，弄的我現在處於兩難的境地，”

顧莫端起咖啡，輕抿一口，放下咖啡後，說：“林菲，對於這件事我很抱歉，當時找你回來，我確實有私心，因為公司的事務需要有人幫我打理，你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會是我的一個好幫手，”

林菲輕笑一聲，開口問：“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林菲思忖半刻，說：“為什麽我偷了你的商業機密和挪用公司資金，而你卻沒有任何的動靜？”

顧莫擡眸看著林菲，望著眼前的容貌，總是有點想偏了，“那在我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

“你的父母有沒有跟你說過你有兄弟姐妹？”

林菲睜大杏眸，顫抖著嗓音，問:“你怎麽會知道？”

“因為溫寧就是你們家的孩子，”顧莫輕吐幾字，緩緩道出事實，

林菲感覺這個世界真是小呀，兜兜轉轉還是一個圈，“你知道為什麽我要偷公司的機密和挪用資金給我爸嗎？因為我不想再接受來自他們的折磨，我想要是事情敗露，我就可以去坐牢，他們也就不會再來煩我了，自從他們把妹妹丟了過後，整個人都變了，他們兩個開始酗酒，賭博，成天成天的不著家，”

林菲緩口氣，接著說：“我真的搞不懂，他們已經狠心的把妹妹丟了，居然還會感到愧疚，真是可笑......”

林菲說完，自顧自的笑起來，“顧莫，你不會是因為溫寧才放過我吧，”

“有你的原因，自然也有沈言的原因，你是她的親姐姐，雖然她不知道，而沈言對她來說，也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我知道這次的事情他也有參與，但是我不會太追究，”

“看來公司虧損的也不是很嚴重嘛，”林菲笑著打趣，

“和溫寧比起來，這些算什麽，經歷的太多，才懂得現在的珍貴，”

“是啊，現在才最珍貴，”林菲望著窗外兀自發呆，

“你父母現在怎麽樣？”顧莫忽然岔開話題，

“能怎麽樣，還是老樣子唄，”林菲苦笑，“不過我已經和他們說清楚了，”說著林菲晃動著自己的手腕，一道明顯的疤痕赫然留在光滑的肌膚上，“用了半條命來換回之後的安寧，還是值得的，”

顧莫看著傷疤，一言不發，林菲徑直說著：“我今天來就是做個告別，時間也差不多，我先走了，”林菲起身離開，

“林菲，”顧莫突然叫住她，

林菲站定，並未轉身，等著顧莫接下來的話。

“沈言很好，希望你幸福，”

“我知道他很好，我會努力幸福的，再見，”這次是真的離開，

顧莫站在原地，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微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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