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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只有他被困在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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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只有他被困在過往

叮——

電梯抵達公寓頂樓。

貝克率先走出電梯。

秦不舟亦步亦趨地跟上。

樓道窄小靜謐,貝克走得很慢,一步三回頭,用餘光觀察秦不舟。

直到他快走到自家門前,秦不舟停步在另一扇門前,食指按亮了電子密碼門。

貝克這才松了口氣。

果然,長這麽帥怎麽會是個跟蹤狂,果然是新來的鄰居。

貝克收回視線,輸入密碼鎖,電子門滋啦一聲打開。

一道嬌小身影噠噠噠地跑到門邊迎接他,張開小胳膊要抱抱。

女孩稚嫩純真的童音傳進不遠處的秦不舟耳裏。

“Daddy!!”

貝克彎腰抱起女孩,愛不釋手地親吻小家夥的臉頰,反手關上門。

父女和諧的那一幕被隔絕,整個樓道全是秦不舟帶來的低氣壓。

指尖冰涼僵硬,他唇角勾起冰冷自嘲的弧度。

“我早該想到的……”

M國選飛行員,必須是M國籍公民或者有M國永久居住權。

但陸傑說過,她是華裔女機長,那就只能是跟M國人結婚,有了永久居住權,才能成為一名飛行員。

他嘴角嘲弄的弧度擴大,笑意卻勾著幾分蒼涼。

黎軟結婚了。

還跟老公生個了女兒。

三年半,她真的開始了新的人生。

只有他秦不舟,遲遲沒從過往回憶裏走出來。

以往高大頎長的身影,脊背頹敗佝僂了幾分,他緩緩走出公寓。

……

貝克正在講睡前小故事哄睡兩個小家夥,黎軟在不遠處的書桌前寫著飛行日記。

臥室裏只開了桌前的那盞臺燈,光線暖絨柔和,氛圍默契和諧。

等兩個小家夥呼吸逐漸平緩,貝克才找到機會跟黎軟閑聊:“頂樓好像來了個新鄰居,是個亞裔長相的大帥哥。”

“是麽?”黎軟失笑,“我怎麽沒發現,什麽時候來的新鄰居?”

貝克回憶了下:“還挺巧,他好像也穿著航空制服,不過跟你的制服樣式不同,應該也是一名航空工作者。”

航空工作者,亞裔長相。

黎軟臉色漸漸凝住,若有所思。

貝克察覺到她的反常:“怎麽了?”

她回神,“沒事。”

心裏有道聲音無法平靜,黎軟沒忍住試探問:“他……跟你說了什麽沒?”

“沒有,我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我,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

黎軟面色愈發凝重,放下手中的鋼筆,快速做了決定:“我們盡快搬家吧。”

貝克怔住:“怎麽突然要搬家?那個男人……跟你認識?”

“不認識。”黎軟笑著找借口,“只是覺得這個公寓太小,總不能一直麻煩你去睡沙發,七七和塔娜漸漸長大了,小家夥們也會想要自己獨立的空間。”

貝克有些失落地垂下眼:“軟軟,華盛頓的房價不便宜……”

黎軟想換大房子,想要給每個人獨立空間,至少得換成五居室。

五居室只能買別墅。

在華盛頓買個別墅,至少都是百萬美元起步。

貝克當醫生那點工資,不吃不喝幾十年都不一定買得起。

黎軟淡然一笑:“放心,錢的事你不用操心,幫我照顧好我媽和七七就行。”

貝克盯著她漂亮的臉蛋,有些感慨:“上帝說,每個人一生中都會遇到自己的貴人,黎軟,你就是我的貴人吧?”

黎軟紅唇明艷,半點沒有不好意思:“那我很榮幸。”

兩人相視一笑。

……

黎軟隔天就去中介所挑了一戶精裝修的二手小別墅,辦好一切房產手續,當天下午就喊了搬家公司。

生活很快再次恢覆沒有那個男人的平靜。

直到三天後,黎軟剛結束一班執飛任務,手機響起一通陌生的國際電話。

接通後,是戚硯的聲音。

黎軟有些驚疑:“我都換號碼幾年了,新號碼是瑩瑩告訴你的?”

“嗯。”戚硯說,“除了她,我想不到能從誰那裏聯系到你。”

黎軟莫名其妙,但不難從他話裏聽出他突然找上她是有大事,“發生什麽事了?”

戚硯嘆息:“舟二病了。”

“……”

黎軟無語了好一陣,“他病了就去看醫生,我這異國他鄉的,你聯系我幹什麽?”

“他是在華盛頓病倒的,我趕最早班的飛機到華盛頓至少都是明天晚上的事了,你能不能行行好,現在就替我過去看看他?”

秦不舟在華盛頓住院?

黎軟:“他得了什麽毛病?”

“聽說他在華盛頓酒吧酗酒三天,喝到吐血昏迷,酒精中毒,是被酒吧老板送去醫院的。”

喝酒喝到吐血,聽起來挺嚴重的。

黎軟陷入長時間的沈默。

戚硯:“我知道你不想跟前夫有過多交集,但我現在又不能插雙翅膀立刻飛到華盛頓,我只能拜托你了,你就幫我去看他一眼,行不行?”

他們當年算是和平離婚,又不是鬧到仇敵生死不見的程度。

何況離婚後秦不舟給的補償費,讓她在華盛頓這幾年過得很滋潤。

人在華盛頓病倒,她沒道理不去看一眼。

思及此,黎軟道:“醫院地址發給我。”

……

黎軟根據地址,打車前往醫院住院部,向護士站問到了秦不舟的房號。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病房裏傳來一陣咳嗽聲。

黎軟握著門把手,動作頓了頓,深深呼吸後,打開了門。

秦不舟還在咳血,看到進來的女人不是醫護人員,他慌忙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

“你……你怎麽來了?”他虛弱低啞的嗓音問。

黎軟站定到他床邊,語氣平靜:“戚硯打電話拜托我來的。”

他輕扯嘴角:“我沒事,一點小毛病。”

“嚴重酗酒導致胃穿孔,你管這叫小毛病?你要是真喝死在酒吧裏,人家酒吧老板才是該哭了!”

黎軟無語,低眸打量他。

明明幾天前在京都機場的交流會上重逢,他還身著機長制服,眉宇間意氣風發。

此刻卻靠在病床頭,沒了往日 逼人的鋒芒,臉色是幾乎失去血色的虛白,連嘴唇都淡得發灰。

輸液管裏的藥液緩緩滴答滴答,秦不舟像是被她盯著有些心虛,長而密的眼睫低垂著,氣息蔫蔫的。

眉峰輕輕蹙著,似是疼痛,又似是陷入什麽難解的情緒裏。

黎軟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副模樣。

以前就算生病,他也沒像此刻這樣,脆弱得仿佛被人抽走所有筋骨,失了所有力氣,眼眸裏頹暗無光。

黎軟不解:“你到底受什麽刺激了?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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