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小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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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小狗嗎
“咳咳！”
許自望見周絡對這句話反應這麽大，也顧不得繼續逗趣他了，急忙從位子上起來，走到周絡身邊，看著還在輕咳的人，他心下無奈的笑了笑。
真不禁逗。
許自望伸出手，輕輕拍拍周絡的背，幫他順氣。
內心也在反省——也怪自己，非要在他喝水的時候，冒出那句話，搞得他一口水沒喝上，倒先被嗆到了。
罪過。
“沒事吧，是不是喝太急了？”
周絡輕舒幾口氣，才算是緩解這難受的被嗆感，聽到許自望的話，第一次沒好氣的，用不算友好的餘光掃了一眼他。
周絡：“……”
是不是，你心裏沒數？
雖是很短促又迅速的一記眼刀，但依舊被許自望捕抓到了，他頓時覺得有些心虛，還有些委屈。
怎麽他周絡調戲打趣自己就行，自己也不過是禮尚往來罷了，這就兇人了？
還沒在一起就這樣了，在一起那還得了？？
不過。
許自望又試圖說服自己。
人周絡做了這一大桌子，已經是心意滿滿，人家說兩句也沒什麽，倒是自己斤斤計較，在這種事情上，竟然也要爭個輸贏。
……一點不大度。
兩人都吃飽後，許自望率先開口。
“我來收拾這裏吧，你去看看許自豪？”
周絡點點頭，就起來向許自豪的房間走去。
不過很快，周絡就又出來了，他徑直走向廚房，許自望果然在這裏面，周絡剛到時，他正在把碗筷放進洗碗機裏。
周絡走到他身旁，將那個小狗瓷碗也放到他手邊。
然後輕靠在櫥櫃上，抱著雙臂輕聲開口：“它大概是吃飽就睡了，見它睡的挺香我就沒吵醒它，順便把它吃完的碗拿過來了。”
許自望拿起狗狗碗放到另一邊的水池裏，看樣子應該是打算手動洗。
“看來它今天是真累到了。”
那個碗被許自豪舔的很幹凈，許自望對於洗它碗這件事已經是輕車熟路了。
順著手龍頭嘩啦啦的水聲，很快就洗好了。
見他洗完，周絡才開口問話：“許自望。”
“我看它還挺喜歡我做的健康餐的，不然你聘請我給它當幾天營養師吧，應該對它恢覆也有幫助？”
許自望擦幹手，順著話音看向周絡這邊，眼眉輕挑：“只給它做？”
周絡無奈：“你想要，自然也可以。”
許自望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就往外邊走去。
周絡自然也跟著他出來了。
兩人都在沙發上坐下之後，許自望才詢問：“報酬呢？太貴的話，我可請不起哦。”
周絡伸出一只手輕放在沙發上，微笑著回答：“這個報酬，你當然給的起，就是要看你願不願意了。”
“嗯？”
“很簡單，你只需要在我和你的狗培養感情的同時，你也花點時間在我身上，和我培養培養感情。”
周絡眼尾上揚，升起一個極具吸引力的笑容，很溫柔但又引人浮現遐想，卻又不至於用力過猛。
這個笑容讓許自望幻視他在電梯裏，第一次被周絡的笑容迷惑的樣子。
真是。
怎麽這麽好看。
“怎麽樣？”
周絡再次出現的話音，將許自望帶離方才的聯想，他這次內心深感慌亂，也不再與周絡再扯皮一兩句。
很是幹脆的回了個好字。
——
那天之後，許自望和許自豪的三餐基本就交由周絡來負責，當然，也不是硬性要求。
如果周絡因為公事或者私事，導致無法來許自望家做飯，那自然也是可以提前和他說一聲，這樣也好避免出現一人一狗，眼巴巴幹等著周絡大廚的到來。
經過前三天的健康投餵，許自豪的身體已經有所好轉，慢慢從虛弱中脫離出來，逐漸恢覆以往的好動。
但許自望也沒說就這麽結束他和周絡之間，算不上雇傭關系的關系，於是周絡就繼續做它的健康餐。
周絡和它的關系，也因著這些天的陪伴和照料，而迅速升溫，他已經可以很自然的與狗狗相處了。
甚至有時還和它一起抓弄許自望，很是有趣。
搞得許自望恨鐵不成鋼，在一次慘遭戲耍之後，氣憤的對著嬉皮笑臉的許自豪的狗頭，使勁蹂躪，咬牙切齒的說：“好啊你啊，許自豪！現在有盟友了就得意忘形了是吧？”
許自豪被禁錮住命運的喉嚨，也識相的示弱，嘴裏蹦噠出歉意明顯的嗷嗚聲。
許自望低頭察看這家夥是不是真的認錯了，好巧不巧，正好撞見它向離他們不遠的周絡傳遞求助信號的眼神。
許自望沒好氣的將他的狗頭擺正一些，湊近它開始說風涼話：“你求助也沒用！你看你同夥理你不，現在認清現實了沒！”
一旁的周絡已經被這搞笑的一幕逗笑得合不攏嘴，好一會才緩過來，他擡腳向那邊的一人一狗走去。
靠近他們之後，在旁邊也跟著半蹲下來，他擡手將許自豪的狗頭從許自望手裏解救出來。
“好啦，再胡鬧下去，時間可就晚了，不是還要帶它下去溜溜嗎？”
“唉呀——”
許自望站直身子，“知道了。”
他又弓下腰輕揉一下許自豪的狗頭：“我去拿東西，乖乖等著啊。”
然後轉頭視線對上周絡的略帶疑惑的眼睛，大概是在想許自望看著他幹什麽。
許自望非常之自然的也順手摸了摸周絡的頭，湊近他輕聲說道：“你也是。”
看著周絡的耳朵出現熟悉的紅艷，許自望才心滿意足的離開，去拿一會遛狗需要用到的東西。
——
小區附近已經陸陸續續出現一些出來遛狗的住戶，原本被許自望牽著的許自豪，現在也已經掙脫束縛，投入到它的狗狗大軍中。
許自望和周絡則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們老了，沒有許自豪精力這麽充沛。
看著玩瘋的狗狗，周絡不禁感嘆：“看來你之前說它鬧騰的話是真的了，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麽活潑的狗。”
許自望也一臉沒招的笑了：“我當初看它這樣，以為是怎麽了，還特意去問了專業人員。”
他哈哈幾聲，往椅背靠去：“結果人家說很健康沒什麽事，說它可能就是天生好動的性子，就像我們人一樣，有陽光活潑的也有溫柔內斂的。”
“確定它不是身體上的問題，我就放心了，後面只能學著適應它這鬧騰的樣子。”
他側身看向一旁的周絡，有些樂在其中的意味：“你別說，它這樣子也挺不錯的，習慣之後，再次看見它那病懨懨的樣子，還挺不是滋味的。”
周絡和他對視幾秒，就又撤回目光，假意看向不遠處的幾個狗狗。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著讓人覺得很舒適也很放松：“也有可能是隨主人吧，我之前養的那只狗狗就挺安靜的，也很怕生，非常黏人。”
許自望忽然側身湊近他：“隨主人……”
因為近距離的原因，許自望的聲音很清晰的傳進周絡的耳朵裏，似乎也有一些氣息無意的噴灑到周絡身上。
周絡頓時將自己繃緊了，在遠離許自望的另一側的手，下意識的攥起來，心跳有些加快，呼吸頓時變得急促一些，他不知道許自望是否察覺到了。
這幾天兩人的相處很順利，感覺彼此間，對對方的出現也逐漸接受良好，許自望在這幾天也沒有刻意制造一些近距離接觸，周絡自然更不會刻意貼近許自望。
所以，現在許自望突然的靠近，對周絡來說，有一陣短暫的陌生感。
就好像那些異地戀的小情侶，時隔多日不見，一見面就會有短暫的疏離感，但基於感情的存在，一般很快就會“破冰”，又恢覆往日裏的親密。
周絡和許自望的情況與他們又有所不同。
總而言之，就是周絡短時間內無法適應。
許自望的聲音還在繼續著：“所以，你也喜歡黏人？”
周絡強裝鎮定，面不改色的回答他，殊不知他紅起來的耳朵已經將他的情緒暴露。
“你不喜歡黏人的？”
許自望：“……？”
不是在聊你嗎。
見他語塞，周絡繼續說道：“你不喜歡的話，我也可以不黏人。”
周絡自認為自己這句話並不存在什麽笑點，但是許自望就是笑了。
不過許自望表示，自己是有點氣笑了，他深感無力。
許自望往後退拉開一點彼此的距離，他目光有些灼熱，緊緊的看著面前的周絡。
有些試探：“那是不是我喜歡什麽，你也可以去學，去改變？”
這句話其實很像那些有點歪心思的人，對著純凈小白花說的話，許自望覺得自己此時此刻就挺像的。
但周絡卻不覺得有什麽，他很早前就想過，如果能知道許自望喜歡的類型是什麽，那他其實更多的是開心，這樣他就能往許自望所喜歡的樣子上，去改變，去學習，努力達到他喜歡的標準。
這樣，就算最終許自望也沒有喜歡上他，那他也會覺得沒什麽遺憾，至少自己嘗試過，努力過。
所以，許自望現在說的這句話，無疑是問到周絡的心裏去。
他擺出一副認真臉，說出口的話也是滿含真誠：“如果確實是你喜歡的，當然可以。”
許自望頓住：“你……”
周絡不解：“我什麽？”
許自望想過周絡應該是很喜歡自己的，不然也不會偷偷暗戀這麽些時間，但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的癡情？又或者是純情？
他是不是壓根沒想過，這種話可能會引發一些，會被和諧的事情。
但觀察周絡的神情，顯然人家並沒有想歪什麽，許自望心裏痛罵自己一聲。
真是心臟的人想什麽都臟。
不過，這也側面反應出周絡的青澀，至於他偶爾展現的撩人舉止，估計也是跟著許自望有樣學樣，又或者真像他自己說過的那樣，在網上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感主播學來的。
許自望決定跳過這個話題，他擺正身體，坐姿端正，看著前面玩耍的狗狗：“沒什麽，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帶它回家吧。”
說完就站起身來，隨手整理不小心被弄亂的衣擺，就準備邁步向對面走去。
周絡沒和他一樣站起來，依舊坐在椅子上，他在許自望邁步之前，開口追問剛剛許自望沒有給予回答的問題。
“你還沒有回答我，所以你不喜歡黏人的？”
許自望順著話音回頭看他，一個站著一個坐著，許自望只好低頭看他。
周絡沒有擡頭，再加上他是背光的，導致許自望看不太清周絡臉上的表情，只隱約的感覺出，他的表情應該不是開心的樣子。
許自望喊他一聲：“周絡。”
果然，周絡聽到聲音就擡頭看向許自望，路燈淡黃的光亮揮灑在他的身上，讓周絡有一瞬間的晃神，他覺得，許自望此刻好像會發光一樣。
看著周絡的臉，許自望的語氣輕緩下來，沒有先前的平淡，他凝視著周絡，溫柔的開口：“你想黏人就黏人，我都接受。”
周絡的瞳孔微縮，聽到這句話說不驚喜自然是假的，他就這樣微仰頭看著許自望的眼睛，眼底裏的的平靜轉瞬間，就已經被喜悅和不易察覺的眷戀所替代。
許自望也很配合的沒再開口，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仿佛此時此刻這裏就只剩他們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一只橫沖直撞的狗跑來他們面前，兩個人才將自己從剛剛的情緒抽離出來。
來者不是別的狗，正是我們玩嗨了的許自豪，它這會正繞著許自望轉圈圈。
許自望順手摸摸它柔軟的狗頭，有些無奈的笑道：“看來它也玩夠了。”
他有些不可思議：“這倒是稀奇，平時可是硬要我拉著，才肯與它那一堆狗友分別的，今天倒是挺有自覺的。”
他彎下身來捧起許自豪的臉，滿意的開口：“說你呢啊，今天怎麽這麽聽話，不會是闖禍了吧？”
天地良心。
別欺負狗狗不會講話，許自豪急的嗷叫好幾聲，許自望才信它：“好了好了，知道你乖了。”
他拿出為了方便狗狗行動而取下的繩子，現在又重新給它系上，將牽引繩握在手中。
他側眸看向還坐著不動的周絡，不禁調侃：“怎麽，它聽話了，你又叛逆啦？”
“不回家嗎？”
周絡反應過來站起身，輕笑一聲回應他：“回家。”
許自望說了個行，然後又很自然的將牽引繩遞到周絡手中，解釋道：“剛剛出來的時候是我牽的，現在該你了，一人一次，很公平。”
周絡自然對這個說辭沒意見，接過牽引繩，還沒主動邁步呢，就被許自豪拉著走了。
許自望也在後面跟上來，路燈下的影子讓周絡覺得很溫馨，兩人一狗，很像是一家人一樣。
周絡看著那個影子，總覺得缺了點什麽，他看著地面因為走路而晃動的影子，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太滿意。
他和許自望的距離有些遠了。
“許自望。”
除了偶有人路過的聲音，這條路上還算安靜，周絡突然的出聲，險些將在想事情的許自望嚇到。
他疑惑的開口：“怎麽了？”
周絡停下來看著他，許自望以為他要說什麽大事，也跟著停下腳步，看著他。
“沒怎麽，就是覺得少了點什麽。”
許自望沒跟上周絡這過於跳脫的話題，依舊不解：“…少了什麽？”
許自豪沒拉粑粑？還是自己沒把粑粑清理幹凈？
“我現在牽著它，你兩只手都是空的，所以——”他話音又停頓下來，似乎是對於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有點猶豫不決。
許自望追問：“所以？”
周絡瞬間有點嚴肅的看著他：“所以，你能用一只手來牽我嗎？”
一說完周絡就有些懊悔了，腦海中湧現出亂七八糟的想法。
還沒在一起的兩個人，可以牽手嗎？
自己會不會太冒昧了？
他此刻很想求助豐富的互聯網。
但顯然不可能。
他現在只能略微忐忑的等待許自望的回覆。
許自望臉上有些難以遮掩的得意，神情變得玩味，他故意湊近周絡，語調很是暧昧：“它是小狗需要牽著，怎麽，你也是小狗？”
周絡的表情瞬間僵住，但不是感到不適的頓住，他只是對這句話很震驚，主要還是從許自望嘴裏說出來的。
……這讓周絡覺得很奇特，他甚至有種感覺，自己好像距離真實的許自望又更近了一些。
要是讓許自望知道周絡此時心中所想，他一定覺得自己百口莫辯，自己並沒有那些奇怪的癖好啊！！！
他只是嘴快，還沒過腦子呢，下意識的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了。
等他想要辯解的時候，周絡已經斷了他的念想。
周絡滿臉真摯：“你要是喜歡那樣，也可以。”
許自望此刻也不想辯解什麽，只手忙腳亂的將面對他的周絡，強行轉身，讓他目視前方，然後嘴上語無倫次的說著：“不不不！我不喜歡！”
他慌裏慌張的拉起周絡的右手，“牽手是嗎…牽！現在牽。”
周絡還想轉頭和他說點什麽，許自望眼疾手快的阻止他：“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快走吧。”
手算是如願以償牽上了，但周絡對許自望的行為不是很理解，就算他真有那些特殊的愛好，自己也不是很難接受，為什麽反而許自望自己的反應比他還大。
總不會是害羞了吧？
他用餘光察看許自望的表情，臉很紅，耳朵也很紅，但整體表情與害羞兩個字，像也不像。
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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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許自望見周絡對這句話反應這麽大，也顧不得繼續逗趣他了，急忙從位子上起來，走到周絡身邊，看著還在輕咳的人，他心下無奈的笑了笑。
真不禁逗。
許自望伸出手，輕輕拍拍周絡的背，幫他順氣。
內心也在反省——也怪自己，非要在他喝水的時候，冒出那句話，搞得他一口水沒喝上，倒先被嗆到了。
罪過。
“沒事吧，是不是喝太急了？”
周絡輕舒幾口氣，才算是緩解這難受的被嗆感，聽到許自望的話，第一次沒好氣的，用不算友好的餘光掃了一眼他。
周絡：“……”
是不是，你心裏沒數？
雖是很短促又迅速的一記眼刀，但依舊被許自望捕抓到了，他頓時覺得有些心虛，還有些委屈。
怎麽他周絡調戲打趣自己就行，自己也不過是禮尚往來罷了，這就兇人了？
還沒在一起就這樣了，在一起那還得了？？
不過。
許自望又試圖說服自己。
人周絡做了這一大桌子，已經是心意滿滿，人家說兩句也沒什麽，倒是自己斤斤計較，在這種事情上，竟然也要爭個輸贏。
……一點不大度。
兩人都吃飽後，許自望率先開口。
“我來收拾這裏吧，你去看看許自豪？”
周絡點點頭，就起來向許自豪的房間走去。
不過很快，周絡就又出來了，他徑直走向廚房，許自望果然在這裏面，周絡剛到時，他正在把碗筷放進洗碗機裏。
周絡走到他身旁，將那個小狗瓷碗也放到他手邊。
然後輕靠在櫥櫃上，抱著雙臂輕聲開口：“它大概是吃飽就睡了，見它睡的挺香我就沒吵醒它，順便把它吃完的碗拿過來了。”
許自望拿起狗狗碗放到另一邊的水池裏，看樣子應該是打算手動洗。
“看來它今天是真累到了。”
那個碗被許自豪舔的很幹凈，許自望對於洗它碗這件事已經是輕車熟路了。
順著手龍頭嘩啦啦的水聲，很快就洗好了。
見他洗完，周絡才開口問話：“許自望。”
“我看它還挺喜歡我做的健康餐的，不然你聘請我給它當幾天營養師吧，應該對它恢覆也有幫助？”
許自望擦幹手，順著話音看向周絡這邊，眼眉輕挑：“只給它做？”
周絡無奈：“你想要，自然也可以。”
許自望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就往外邊走去。
周絡自然也跟著他出來了。
兩人都在沙發上坐下之後，許自望才詢問：“報酬呢？太貴的話，我可請不起哦。”
周絡伸出一只手輕放在沙發上，微笑著回答：“這個報酬，你當然給的起，就是要看你願不願意了。”
“嗯？”
“很簡單，你只需要在我和你的狗培養感情的同時，你也花點時間在我身上，和我培養培養感情。”
周絡眼尾上揚，升起一個極具吸引力的笑容，很溫柔但又引人浮現遐想，卻又不至於用力過猛。
這個笑容讓許自望幻視他在電梯裏，第一次被周絡的笑容迷惑的樣子。
真是。
怎麽這麽好看。
“怎麽樣？”
周絡再次出現的話音，將許自望帶離方才的聯想，他這次內心深感慌亂，也不再與周絡再扯皮一兩句。
很是幹脆的回了個好字。
——
那天之後，許自望和許自豪的三餐基本就交由周絡來負責，當然，也不是硬性要求。
如果周絡因為公事或者私事，導致無法來許自望家做飯，那自然也是可以提前和他說一聲，這樣也好避免出現一人一狗，眼巴巴幹等著周絡大廚的到來。
經過前三天的健康投餵，許自豪的身體已經有所好轉，慢慢從虛弱中脫離出來，逐漸恢覆以往的好動。
但許自望也沒說就這麽結束他和周絡之間，算不上雇傭關系的關系，於是周絡就繼續做它的健康餐。
周絡和它的關系，也因著這些天的陪伴和照料，而迅速升溫，他已經可以很自然的與狗狗相處了。
甚至有時還和它一起抓弄許自望，很是有趣。
搞得許自望恨鐵不成鋼，在一次慘遭戲耍之後，氣憤的對著嬉皮笑臉的許自豪的狗頭，使勁蹂躪，咬牙切齒的說：“好啊你啊，許自豪！現在有盟友了就得意忘形了是吧？”
許自豪被禁錮住命運的喉嚨，也識相的示弱，嘴裏蹦噠出歉意明顯的嗷嗚聲。
許自望低頭察看這家夥是不是真的認錯了，好巧不巧，正好撞見它向離他們不遠的周絡傳遞求助信號的眼神。
許自望沒好氣的將他的狗頭擺正一些，湊近它開始說風涼話：“你求助也沒用！你看你同夥理你不，現在認清現實了沒！”
一旁的周絡已經被這搞笑的一幕逗笑得合不攏嘴，好一會才緩過來，他擡腳向那邊的一人一狗走去。
靠近他們之後，在旁邊也跟著半蹲下來，他擡手將許自豪的狗頭從許自望手裏解救出來。
“好啦，再胡鬧下去，時間可就晚了，不是還要帶它下去溜溜嗎？”
“唉呀——”
許自望站直身子，“知道了。”
他又弓下腰輕揉一下許自豪的狗頭：“我去拿東西，乖乖等著啊。”
然後轉頭視線對上周絡的略帶疑惑的眼睛，大概是在想許自望看著他幹什麽。
許自望非常之自然的也順手摸了摸周絡的頭，湊近他輕聲說道：“你也是。”
看著周絡的耳朵出現熟悉的紅艷，許自望才心滿意足的離開，去拿一會遛狗需要用到的東西。
——
小區附近已經陸陸續續出現一些出來遛狗的住戶，原本被許自望牽著的許自豪，現在也已經掙脫束縛，投入到它的狗狗大軍中。
許自望和周絡則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們老了，沒有許自豪精力這麽充沛。
看著玩瘋的狗狗，周絡不禁感嘆：“看來你之前說它鬧騰的話是真的了，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麽活潑的狗。”
許自望也一臉沒招的笑了：“我當初看它這樣，以為是怎麽了，還特意去問了專業人員。”
他哈哈幾聲，往椅背靠去：“結果人家說很健康沒什麽事，說它可能就是天生好動的性子，就像我們人一樣，有陽光活潑的也有溫柔內斂的。”
“確定它不是身體上的問題，我就放心了，後面只能學著適應它這鬧騰的樣子。”
他側身看向一旁的周絡，有些樂在其中的意味：“你別說，它這樣子也挺不錯的，習慣之後，再次看見它那病懨懨的樣子，還挺不是滋味的。”
周絡和他對視幾秒，就又撤回目光，假意看向不遠處的幾個狗狗。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著讓人覺得很舒適也很放松：“也有可能是隨主人吧，我之前養的那只狗狗就挺安靜的，也很怕生，非常黏人。”
許自望忽然側身湊近他：“隨主人……”
因為近距離的原因，許自望的聲音很清晰的傳進周絡的耳朵裏，似乎也有一些氣息無意的噴灑到周絡身上。
周絡頓時將自己繃緊了，在遠離許自望的另一側的手，下意識的攥起來，心跳有些加快，呼吸頓時變得急促一些，他不知道許自望是否察覺到了。
這幾天兩人的相處很順利，感覺彼此間，對對方的出現也逐漸接受良好，許自望在這幾天也沒有刻意制造一些近距離接觸，周絡自然更不會刻意貼近許自望。
所以，現在許自望突然的靠近，對周絡來說，有一陣短暫的陌生感。
就好像那些異地戀的小情侶，時隔多日不見，一見面就會有短暫的疏離感，但基於感情的存在，一般很快就會“破冰”，又恢覆往日裏的親密。
周絡和許自望的情況與他們又有所不同。
總而言之，就是周絡短時間內無法適應。
許自望的聲音還在繼續著：“所以，你也喜歡黏人？”
周絡強裝鎮定，面不改色的回答他，殊不知他紅起來的耳朵已經將他的情緒暴露。
“你不喜歡黏人的？”
許自望：“……？”
不是在聊你嗎。
見他語塞，周絡繼續說道：“你不喜歡的話，我也可以不黏人。”
周絡自認為自己這句話並不存在什麽笑點，但是許自望就是笑了。
不過許自望表示，自己是有點氣笑了，他深感無力。
許自望往後退拉開一點彼此的距離，他目光有些灼熱，緊緊的看著面前的周絡。
有些試探：“那是不是我喜歡什麽，你也可以去學，去改變？”
這句話其實很像那些有點歪心思的人，對著純凈小白花說的話，許自望覺得自己此時此刻就挺像的。
但周絡卻不覺得有什麽，他很早前就想過，如果能知道許自望喜歡的類型是什麽，那他其實更多的是開心，這樣他就能往許自望所喜歡的樣子上，去改變，去學習，努力達到他喜歡的標準。
這樣，就算最終許自望也沒有喜歡上他，那他也會覺得沒什麽遺憾，至少自己嘗試過，努力過。
所以，許自望現在說的這句話，無疑是問到周絡的心裏去。
他擺出一副認真臉，說出口的話也是滿含真誠：“如果確實是你喜歡的，當然可以。”
許自望頓住：“你……”
周絡不解：“我什麽？”
許自望想過周絡應該是很喜歡自己的，不然也不會偷偷暗戀這麽些時間，但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的癡情？又或者是純情？
他是不是壓根沒想過，這種話可能會引發一些，會被和諧的事情。
但觀察周絡的神情，顯然人家並沒有想歪什麽，許自望心裏痛罵自己一聲。
真是心臟的人想什麽都臟。
不過，這也側面反應出周絡的青澀，至於他偶爾展現的撩人舉止，估計也是跟著許自望有樣學樣，又或者真像他自己說過的那樣，在網上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感主播學來的。
許自望決定跳過這個話題，他擺正身體，坐姿端正，看著前面玩耍的狗狗：“沒什麽，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帶它回家吧。”
說完就站起身來，隨手整理不小心被弄亂的衣擺，就準備邁步向對面走去。
周絡沒和他一樣站起來，依舊坐在椅子上，他在許自望邁步之前，開口追問剛剛許自望沒有給予回答的問題。
“你還沒有回答我，所以你不喜歡黏人的？”
許自望順著話音回頭看他，一個站著一個坐著，許自望只好低頭看他。
周絡沒有擡頭，再加上他是背光的，導致許自望看不太清周絡臉上的表情，只隱約的感覺出，他的表情應該不是開心的樣子。
許自望喊他一聲：“周絡。”
果然，周絡聽到聲音就擡頭看向許自望，路燈淡黃的光亮揮灑在他的身上，讓周絡有一瞬間的晃神，他覺得，許自望此刻好像會發光一樣。
看著周絡的臉，許自望的語氣輕緩下來，沒有先前的平淡，他凝視著周絡，溫柔的開口：“你想黏人就黏人，我都接受。”
周絡的瞳孔微縮，聽到這句話說不驚喜自然是假的，他就這樣微仰頭看著許自望的眼睛，眼底裏的的平靜轉瞬間，就已經被喜悅和不易察覺的眷戀所替代。
許自望也很配合的沒再開口，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仿佛此時此刻這裏就只剩他們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一只橫沖直撞的狗跑來他們面前，兩個人才將自己從剛剛的情緒抽離出來。
來者不是別的狗，正是我們玩嗨了的許自豪，它這會正繞著許自望轉圈圈。
許自望順手摸摸它柔軟的狗頭，有些無奈的笑道：“看來它也玩夠了。”
他有些不可思議：“這倒是稀奇，平時可是硬要我拉著，才肯與它那一堆狗友分別的，今天倒是挺有自覺的。”
他彎下身來捧起許自豪的臉，滿意的開口：“說你呢啊，今天怎麽這麽聽話，不會是闖禍了吧？”
天地良心。
別欺負狗狗不會講話，許自豪急的嗷叫好幾聲，許自望才信它：“好了好了，知道你乖了。”
他拿出為了方便狗狗行動而取下的繩子，現在又重新給它系上，將牽引繩握在手中。
他側眸看向還坐著不動的周絡，不禁調侃：“怎麽，它聽話了，你又叛逆啦？”
“不回家嗎？”
周絡反應過來站起身，輕笑一聲回應他：“回家。”
許自望說了個行，然後又很自然的將牽引繩遞到周絡手中，解釋道：“剛剛出來的時候是我牽的，現在該你了，一人一次，很公平。”
周絡自然對這個說辭沒意見，接過牽引繩，還沒主動邁步呢，就被許自豪拉著走了。
許自望也在後面跟上來，路燈下的影子讓周絡覺得很溫馨，兩人一狗，很像是一家人一樣。
周絡看著那個影子，總覺得缺了點什麽，他看著地面因為走路而晃動的影子，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太滿意。
他和許自望的距離有些遠了。
“許自望。”
除了偶有人路過的聲音，這條路上還算安靜，周絡突然的出聲，險些將在想事情的許自望嚇到。
他疑惑的開口：“怎麽了？”
周絡停下來看著他，許自望以為他要說什麽大事，也跟著停下腳步，看著他。
“沒怎麽，就是覺得少了點什麽。”
許自望沒跟上周絡這過於跳脫的話題，依舊不解：“…少了什麽？”
許自豪沒拉粑粑？還是自己沒把粑粑清理幹凈？
“我現在牽著它，你兩只手都是空的，所以——”他話音又停頓下來，似乎是對於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有點猶豫不決。
許自望追問：“所以？”
周絡瞬間有點嚴肅的看著他：“所以，你能用一只手來牽我嗎？”
一說完周絡就有些懊悔了，腦海中湧現出亂七八糟的想法。
還沒在一起的兩個人，可以牽手嗎？
自己會不會太冒昧了？
他此刻很想求助豐富的互聯網。
但顯然不可能。
他現在只能略微忐忑的等待許自望的回覆。
許自望臉上有些難以遮掩的得意，神情變得玩味，他故意湊近周絡，語調很是暧昧：“它是小狗需要牽著，怎麽，你也是小狗？”
周絡的表情瞬間僵住，但不是感到不適的頓住，他只是對這句話很震驚，主要還是從許自望嘴裏說出來的。
……這讓周絡覺得很奇特，他甚至有種感覺，自己好像距離真實的許自望又更近了一些。
要是讓許自望知道周絡此時心中所想，他一定覺得自己百口莫辯，自己並沒有那些奇怪的癖好啊！！！
他只是嘴快，還沒過腦子呢，下意識的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了。
等他想要辯解的時候，周絡已經斷了他的念想。
周絡滿臉真摯：“你要是喜歡那樣，也可以。”
許自望此刻也不想辯解什麽，只手忙腳亂的將面對他的周絡，強行轉身，讓他目視前方，然後嘴上語無倫次的說著：“不不不！我不喜歡！”
他慌裏慌張的拉起周絡的右手，“牽手是嗎…牽！現在牽。”
周絡還想轉頭和他說點什麽，許自望眼疾手快的阻止他：“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快走吧。”
手算是如願以償牽上了，但周絡對許自望的行為不是很理解，就算他真有那些特殊的愛好，自己也不是很難接受，為什麽反而許自望自己的反應比他還大。
總不會是害羞了吧？
他用餘光察看許自望的表情，臉很紅，耳朵也很紅，但整體表情與害羞兩個字，像也不像。
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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