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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會下大我很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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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會下大我很擔心你

周絡從房間出來的時候,順道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晚上九點了,從下午到現在他自己雖然沒吃東西,但可能因為生病的原因,發燒的難受減退了些許饑餓感,他沒有覺得被餓到。

倒是許自望,一直在這裏陪著自己,他不會也跟著到現在都沒吃吧?

懷揣著這個疑問,他一路來到廚房,被使用過的廚房現在又恢覆了像之前那樣的整齊幹凈,產生的垃圾也消失無蹤,大概是被許自望清理了。

往廚房裏面走一點就是餐廳,周絡走路動作很輕,加上棉質拖鞋的柔軟,他的到來並沒有產生很大的聲音,以至於許自望沒註意到。

許自望正坐在椅子上,有些漫不經心的滑動手機,偶爾挑一下眉輕笑一下,大概是看了什麽有趣的內容。

他面前的餐桌上正是他的辛勤成果,許自望沒有做很多菜,兩葷一素外加一個湯,色彩的搭配加上精致的擺盤,讓這些菜看上去很值得品嘗。

每道菜上面還在冒著熱氣,房子裏明亮的燈光散落在許自望的身上,讓他變得很耀眼,周絡覺得他的每一根發絲都在發光。

他內心有點想象,仿佛現在他們就已經在一起了,許自望接受了他的追求。

現在的場景很像是,兩人對於誰做飯的問題協商得出的結果,解決方案就是,誰有時間誰先回家就誰來負責下廚。

此時此刻,像極了周絡因為工作事情回家晚了,而許自望也沒說什麽,只是默默的掐準時間,在周絡快回家的時候,做好晚餐,等他回來一起吃飯。

如果這是真的,周絡覺得那將是他認為最溫馨的時刻。

“周絡?”

許自望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呆在原地一動不動,還看著許自望的臉發楞,這真是會很容易引起誤會。

許自望放下手機看向周絡這邊,正打算起身走過去詢問他怎麽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這人就朝他走來了。

“抱歉”,周絡來到許自望對面的位置坐下,“剛剛在想事情。”

許自望點點頭表示理解,隨後拿起放在一旁幹凈的碗,給周絡盛了一碗湯,這是很家常的湯——玉米排骨湯。

他輕輕的將碗放到周絡面前:“先喝一點湯,暖暖胃。”

然後又將筷子和勺子遞給他:“我覺得,你應該不會買自己不喜歡吃的食材,所以我就根據自己的水平,隨便做了一點,這裏…”

他的眼神從幾道菜上面飄過,“應該沒有你不吃的東西吧?”

周絡也跟著他的眼神在食物上看了一遍:蜜汁雞翅,豆腐蝦仁蒸蛋,還有一個簡單的炒青菜。

周絡不挑食,搖搖頭:“沒有,看起來很好吃。”

許自望說既然如此就快點嘗嘗吧,周絡也不再等待,開始學細細品嘗這頓因禍得福的晚餐。

在一一品嘗每一道菜之後,周絡又很真誠實意的對許自望的廚藝誇讚了一番。

許自望對這誇獎還挺受用的,對周絡展露出一個謙虛中又帶著點小驕傲的笑容,順道叮囑他多吃一點,對身體恢覆有幫助。

兩人安靜的吃著,周遭沒有什麽別的聲音,只有一些碗筷偶爾碰撞敲擊的雜音,有點昏黃的燈光映照出溫馨的氛圍。

周絡偶爾會悄咪咪的用餘光偷看許自望,發現他面色如常,正平靜的吃著飯。

這樣的氛圍維持好一會,周絡吃的半飽,決定放慢一些速度,給自己的胃一點適應的時間。

他夾起一根青菜,放在自己碗裏,沒有急著將它送入口中,而是看著許自望,問他:“你怎麽會對做飯感興趣?”

聽聞他的話,許自望從幹飯中抽離出來,拿著筷子的手頓在一邊:“也不是說感興趣吧,就是有時候迫不得已”,他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要是什麽都不會煮,就只能餓肚子了。”

周絡對此表示很疑惑:“為什麽?”

以許自望的家庭,就是他爸媽不下廚,那必然也會請阿姨的,再怎樣,也不會淪落到要他本人親自下廚吧?

許自望,很有錢一人,請人做飯不是分分鐘的事嗎。

起了話匣子,許自望幹脆停止的吃飯的動作,他將筷子暫時放下,回答周絡的疑問:“因為我之前出國住過一陣子,你知道的,在國外想吃到合口味的食物可是很難的。”

他將身子輕輕靠在椅背上,“當時呢我就和我家人抱怨,我媽還勉強在安慰我幫我想辦法,我爸就直接損我了,說我這麽大個人了還不會做飯,餓死自己算了。”

其實許自望他爸還說了一句,他爸說:你這樣,以後的對象遲早拋棄你,想當初我還是靠著我的絕佳廚藝才讓你媽媽對我另眼相看的,你媽說,‘你有錢確實可以帶你喜歡的人去餐廳吃,但是有錢人遍地是,只有肯為愛人下廚的,才是付出真心實意的’。

他媽的話可能不適用所有人的擇偶觀,但至少在當年,好幾個有錢人同時追求許自望的媽媽時,會廚藝的許先生確實贏得了嚴蕓女士的青睞。

許自望沒說這些,是覺得現在的場景不太合適——他做了一頓飯給周絡,然後轉眼又和他說起自己老爸追自己老媽那一套,總覺得在暗示些什麽。

那太奇怪了。

現在可是周絡在追他呢。

他的出神周絡沒註意,還保持著聆聽的狀態,許自望才繼續說道:“然後呢,我就對著教學嘗試著自己做,可能是熟能生巧吧,做多了以後就發現自己做的還行,勉強能吃。”

“不過”,許自望眼眸裏升起幾分光亮,唇邊揚起弧度,“距離上次,我有很久沒下過廚了,好在這次沒翻車。”

周絡聽著他謙虛的表達,出口反駁他:“不是勉強,是很好吃”,他眼神裏滿是真誠,“謝謝,真的很好吃,我很喜歡。”

許自望輕笑一聲,表示周絡的誇獎也讓他很喜歡。

兩人吃完之後,周絡就起身將餐具拿到廚房,許自望看見他起身的動作,就出口阻止,畢竟他現在還是個病人,但周絡執意要讓他自己來。

許自望想著反正也有洗碗機,周絡只是將它們拿過去,應該不至於太勞累,而且周絡應該也是不好意思,他似乎很怕再麻煩許自望。

五分鐘左右,周絡從廚房來到客廳,許自望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看見來到他身旁卻一臉欲言又止的周絡,他大概知道周絡要問什麽。

許自望擡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別站著,先坐下。”

他這副樣子,好像他才是這個屋子的主人。

周絡聽話的坐下,然後再次看著他。

許自望倒是不急著解釋,先開口問了一下他的身體狀況:“感覺怎麽樣?還有不舒服嗎?”

周絡回答他:“好多了,剛剛量了一下,已經退燒了。”

然後他似乎是心裏建設好了,正欲啟唇:“你……”

許自望也學著他拖長尾音:“我……”

看著周絡有些驚訝的表情,許自望疑似得逞的笑了下。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你大概是疑惑我為什麽知道你在那裏,以及我又為什麽會出現,我說的對嗎?”

“嗯。”周絡點點頭。

說到這個其實許自望也有點緊張,他不動聲色的輕呼一口氣,減少一點點自己內心的歉意。

周絡也不催許自望,就沈默的坐著,等待著他的回答。

許自望輕抿一下嘴唇,唇色更加明艷,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周絡面前做這種略表局促且心虛的表情。

薄唇輕啟:“首先,我想先和你說聲對不起,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擅自去調查了你之前的事情,但我本意並不是要窺探你的隱私,所以關於你父母的一些事情,也是我無意中了解到的。”

周絡了然:“如果只是這些,其實你不用道歉,因為這算不上隱私,凡是有意了解我的事情,都會得到和你一樣的答案,所以,這並不屬於隱私內容。”

他話鋒一轉,凝神專註的看著許自望,眼裏閃爍著些許光芒:“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為什麽去了解我的事情以及在今天出現的原因。”

知道自己沒有冒犯到周絡,許自望就暗自放松下來,他可不想因為這個事情影響了自己在周絡心中的形象。

許自望與那雙專註的眼睛對視,他察覺出裏面隱含的期待與肯定……

怎麽感覺周絡是在明知故問。。

許自望忽然有種被周絡拿捏了的既視感。

不過,感覺也不賴。

但他從來不是被動型選手,他只會在別人不主動的時候主動,別人主動那他就更主動。

他沒有被周絡猜中心思的窘迫,反而一臉輕松:“了解一下追求者的事情,這很正常吧?如果對人家一點都不了解,那要怎麽處理人家的感情呢?”

周絡表情冷卻了一點,不過不甚明顯,倒是炯炯有神閃爍光芒的眼睛出現了幾分黯淡。

這確實不是他所期待的答案,不過卻不意外。

但不意外和不想接受並不沖突。

許自望自然察覺到他的變化,旋即又繼續開口:“至於為什麽出現……”,拿在手裏的手機被他捏得緊了些,“因為想驗證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確,我猜測你會在哪裏。”

周絡回應他:“嗯,你猜對了。”

這語氣真的有點平淡了,許自望沒來由的慌了一下,然後快速說出自己這一大段話鋪墊的重點。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他看著周絡的眼睛,表情很是鄭重,“天氣預報說,雨會變大,我很擔心你。”

他的語氣和表情都在向周絡傳達他的真情實意,眼裏的真摯和重視很難不觸動周絡。

此人又滿血覆活了。

周絡臉上掛起微弱不明顯的笑意,他不想暴露太多情緒給許自望,怕他會因此感到困擾,殊不知許自望已然察覺到並且全盤接收了。

嘴角悄悄上升一點弧度:“謝謝,如果是你,我也會很擔心你的,抱歉今天讓你費心了。”

許自望輕輕搖頭表示沒關系。

周絡繼續開口:“如果你想了解我的事情,可以直接問我,當然,我並不是說制止你去了解我的行為。”

“你主動了解我,我很開心。”

氣氛到如此,許自望覺得現在就是個好時機,於是就開口詢問關於周絡父母的事情。

周絡沒做什麽掩飾,近乎是完完全全的說出他與父母開始的溫馨以及後面的悲傷。

周絡說完後,許自望提出了他的疑惑:“車禍,確定是意外嗎?”

周絡眼裏升起幾分驚喜,沒想到許自望和他最初的想法一樣。

“我之後也懷疑過,但是經過很多方面的調查取證,警方確認就是意外。”

看出許自望的局促,周絡猜想他大概是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安慰自己,其實周絡說這些,並不是想獲取許自望的憐憫和安慰,只是因為想讓他知道,覺得有必要讓他知道。

周絡開口,跳過這個略顯沈重的話題,兩人又東扯西扯的聊了些別的,結束之後發現已經快要十點半了。

很晚了。

但是許自望還呆在他的家裏,而且還穿著他的睡衣。

睡衣還算合適,就是許自望的扣子沒扣全,剛才周絡站著許自望坐著的動作,其實周絡能從那處看到一點東西,周絡忽然覺得自己的視線很冒犯,隨即很快移開。

睡褲倒是短了點,很明顯的將許自望的腳踝漏出來,骨相清雋,腳踝線條利落幹凈,沒有多餘贅肉,帶著一些少年感的勁瘦利落。

周絡覺得自己看腳踝的視線也不正經,依舊快速移開。

許自望對此毫無察覺。

天色昏暗,夜幕來臨。

如果許自望提出留宿,周絡是不會拒絕的,拋開自己的私心不提,許自望是因為照顧他才在這裏耽誤那麽久,自己理應給許自望提供一切便利。

但顯然許自望沒有這個想法,不過也正常,貿然在一個追求者家過夜,這很不對勁。

許自望問周絡能不能借他一套衣服,畢竟他的衣服已經濕透了,不能穿了,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睡衣,他自然也不能穿著這個出門。

周絡自然答應他的要求,好在兩人體型沒有相差很多,衣服勉強合身。

許自望提出自己將濕衣服帶回去,等改天再把周絡的衣服洗幹凈還回去,但周絡卻說不用還也行,這樣很麻煩他。

許自望沒同意他的說法,開玩笑道:“怎麽,我穿過一次就嫌棄得要扔掉嗎?”

周絡嫌棄誰也不可能嫌棄許自望,相反他其實不想要回衣服是覺得,就算他說不用還,或者說不要了,以許自望的涵養自然也不可能隨意丟棄他的衣服。

他只是想,讓這衣服替代他,在許自望面前刷一下存在感,哪怕只是一次。

周絡回答他:“不是,既然這樣,那你也別拿走你的衣服了,濕嗒嗒的也不方便,改天大家有時間,就見個面,互還一下衣服?”

他的話實在搞笑,許自望腦中不自覺的浮現那個畫面,沒忍住笑出聲:“哈哈,你不覺得到時候那個場面會很搞笑嗎?像在交換信物一樣。”

周絡沒笑,與許自望的忍俊不禁相比,他的臉上更多的是嚴肅和認真:“不覺得。”

沒想到他會反駁,許自望疑惑了一聲:“嗯?”

周絡眼神定定的看著他,搞得許自望都有些不敢笑了,還以為自己的話真的冒犯到周絡,笑容微微僵住,嘴角卡在半空,不知道該向下還是繼續向上。

他靜靜的等待著周絡接下來的審判。

周絡說:“如果真的是信物就好了。”

許自望:“……”

有種開玩笑被真實的感覺。

這下許自望徹底不笑了,他故作鎮定,仿佛沒有被周絡的話給唬到,但是反應的遲鈍還是出賣了他。

“噢…噢噢。”

“那…那我就不拿走了,麻煩你了,咳咳,那什麽,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腳步有些沖忙的走向門口,動作混亂的換鞋,在開門之後又回頭向周絡招了下手:“那個,到時候微信聯系,我先走了!你…你早點休息,別覆發了。”

“砰!”

只剩一聲關門聲殘存在周絡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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