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 夫君啊,諸位皇子不待見你,還真不能全怪他們

關燈
第220章 夫君啊,諸位皇子不待見你,還真不能全怪他們

徐衡策雖自信,也未掉以輕心,抓緊最後半個月的時間,埋頭書海,孜孜不倦。

蕭蘊珠也是這時才發現,他竟謄抄了本朝歷年以來一甲、二甲的所有試卷、策論,以及各州鄉試前十名的卷子。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名家講義,手稿心得。

最裏間小書房裏,裝得滿滿當當。

隨意翻開一本,都有仔細閱讀過的痕跡。

這顯然不是一日之功。

雖然蕭蘊珠早已知道自己這夫君不同凡響,此時還是忍不住讚嘆,“夫君深謀遠慮!”

徐衡策:“其實當時沒想那麽遠,只是練武之餘,略作消遣。”

蕭蘊珠:“……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麽?”

將讀書習字、研究科舉當成練武之餘的消遣,他也不怕被書生們聽見跑來揍他。

徐衡策微笑道,“珠珠有所不知,練武要下苦功,相形之下,讀書簡單多了。”

蕭蘊珠:“……也不簡單。”

讀閑書當然簡單,要想讀書有成可就難了。

例如蕭文瑾、蕭文瑜兄弟倆,也是從小讀書,至今連個秀才都沒考上。

還有大嫂舒雁娘的父親,到老都是個童生。

徐衡策還沒說完,“書讀累了呢,又會覺得練武輕松容易。”

蕭蘊珠:……敢情你在這兒玩勞逸結合。

徐衡策帶些懷念道,“練武累了讀書,讀書累了練武,互為補充,也就不會感覺到累,還頗有樂趣。”

蕭蘊珠:……這是正常人能說出的話麽?

要是傳出去,想揍他的可能不止書生,還有武將。

徐衡策越說越有興致,“所謂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方能長久。”

蕭蘊珠看著他一言難盡,“夫君啊,諸位皇子不待見你,還真不能全怪他們。”

她若是皇子,大約也不待見徐衡策。

想想,大家一塊兒讀書練武,自己累得半死,才勉強學好一項,他卻樣樣精通,更可怕的是還游刃有餘,不會感覺到疲憊。

也許還奇怪這麽簡單的功課,你為什麽學不好,為何那麽累?

設身處地一下,她都覺得郁悶。

徐衡策:“不許向著他們,不許胳膊肘往外拐!”

蕭蘊珠:“我是你妻子,當然向著你,胳膊肘也只會往裏拐。”

又誇讚道,“夫君這精力,真是天下少有!t”

徐衡策神情一頓,“是麽?看來珠珠深有體會。”

蕭蘊珠:……又不正經了!

起身要走,徐衡策拉住她,“紅袖添香,人生樂事!”

蕭蘊珠堅決掰開他的手,正色道,“我只聽過頭懸梁錐刺股,不懂什麽是紅袖添香,夫君且用功!”

任憑徐衡策怎麽呼喚也不留下。

她也很忙呢,要去替他準備考試所用的一應物事。

到了鄉試之日,備馬車送他去貢院。

生員們大多神色緊張,徐衡策卻很輕松,提著考籃走到貢院門口時,還回頭向蕭蘊珠揮了揮手。

周圍有人認出他,都有些激動。

……不同於朝中思想覆雜的大臣們,普通百姓對他極為敬仰,要不是他,永福王之亂不會平得這麽快,他是英雄啊!

伍秀才也早就定了要下場,蕭如繡和公婆都來相送。

今年蕭家兩名女婿應試,香火不知燒了多少。

蕭大夫人素來看不上黃氏,黃氏也對她敬而遠之,並不親近,但這一陣妯娌倆竟然約著一起去拜孔聖人、文殊菩薩、文昌帝君、魁星等等。

儒、釋、道三家,誰家也不落下。

講求一個香火均分,福德共享。

蕭蘊珠有天回去,正好遇上兩人熱火朝天地討論哪個神明最靈驗,簡直懷疑自己走錯了門。

鄉試三場,每場三日,考的不只是學識,還有體力。

體力不行的未必能堅持下來。

第一場結束,聽說已經有人暈倒被擡出來了。

伍秀才偶爾還幹幹農活,因此身子壯實,但出來時也疲憊不堪,回到蕭家吃了頓飽飯,立刻就去歇息。

徐衡策精神卻不錯,步伐穩健,悠悠閑閑走出貢院大門,不像被關著考了三天的試,像踏青。

看見蕭蘊珠的那一瞬間,腳步忽然一頓,捂著胸口無力地道,“累煞我也!”

蕭蘊珠:……你裝得有點晚。

徐衡策眼裏閃過笑意,“急需娘子攙扶。”

蕭蘊珠:“……辛苦夫君了!”

上前扶著他走向馬車。

徐衡策回家第一件事不是用膳,也不是倒下休息,而是沐浴,他嫌考房腌臜。

第二場、第三場,倒下的人更多。

最終考完出來,伍秀才腳步都有些踉蹌了,面容也很憔悴,好在蕭如繡早有準備,帶了健壯的家仆接他回去。

徐衡策依然身姿如松,目光清明,走在一眾虛弱的書生中格外顯眼,回家還跟蕭蘊珠抱怨,“這考房跟牢房也不差多少,又小又臟,難以容身。”

蕭蘊珠:“……夫君受累了,快去好好洗洗。”

徐衡策洗了很久還是覺得不夠舒爽,又去秋水莊泡了幾天溫泉,方感覺自己恢覆了常態。

蕭蘊珠這時才問他,“考得如何?”

雖然對他有信心,也擔心出什麽意外。

徐衡策微笑道,“十拿九穩,你就等著當舉人娘子罷。”

蕭蘊珠:“……我謝謝你啊!”

她堂堂孝義郡君,托他的福能當舉人娘子了。

一個多月後,貢院放榜,徐衡策高居榜首,為北直隸解元。

無數人為之震驚。

要知道,徐衡策敢下場參加鄉試,已經夠叫人詫異的了,很多大臣在心裏笑他狂妄,等著看他笑話。

誰知他竟然上榜了,還是第一名!

徐氏先祖不是以軍功起家麽?徐衡策立的不是軍功麽?

別看他長得宋玉潘安似的,其實是名不折不扣的武夫,怎還有如此才學?這不合理!

不過,雖然覺得不合理,也無人敢質疑他的成績。

因為北直隸主考官禮部莊尚書,就是當初最反對徐衡策入朝的官員,他偏袒徐衡策的可能性為零。

何況,所有卷子由專人謄錄,應試生員的姓名、籍貫也是彌封的,評閱的考官並不知道自己看的是誰的試卷。

這種情況下還敢質疑,那質疑的就不是徐衡策的成績,而是科舉舞弊。

若無確切的證據,誰敢輕言科舉舞弊?那可是掉腦袋的大案!

而且掉的不是一兩個人的腦袋,是一大批,牽連甚廣。

若被證明是誣告,以後也別想混了,必定被朝廷治罪,就算留得性命,也會被這一科的考官考生們視為生死仇人,想盡一切辦法打擊報覆。

結仇太深,後果太嚴重,承擔不起。

因此朝中大臣們就算政見不同,互相攻訐,也不會在科舉舞弊上做文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