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你很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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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你很優秀
操場上的騷動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
盛煬站在原地，目光追著墨笙的背影，直到她走出十幾步遠，才忽然開口喊了一聲：
“向黎！”
墨笙回頭。
少年逆光站著，身上的校服被風吹得微微鼓起，他一只手插在褲袋裏，另一只手沖她晃了晃手機。
“記得待會等我！”他的聲音清亮，帶著笑意，像是完全不在意周圍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我馬上拍完了。”
墨笙沒回頭，只是舉起手比了個“OK”的手勢，繼續往教學樓方向走去。
操場到教學樓之間有一條林蔭道，兩旁種著法國梧桐，樹葉已經開始泛黃，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這條路她走過無數次。
今天她走在這條路上，第一次覺得它這麽短。
林蔭道盡頭就是教學樓。
墨笙踏上臺階的時候，餘光瞥見走廊盡頭站著好幾個人。
是林傑、周敏、楊茹，還有江曄......以及十幾個她叫得出名字卻關系不好的同學。
墨笙頓了頓，忽然笑了一聲。
這話說的，她也沒關系融洽的同學。
他們站在那裏，表情各異。
林傑和周敏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溜圓。
楊茹的臉色很難看，像是吞了一只蒼蠅。
江曄站在最後面，看不清表情。
墨笙沒打算理他們，徑直往走廊深處走去。
“那個……”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墨笙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是班長。
他猶豫了幾秒，快步追了上來，臉上堆著笑：“請問，您是向黎吧？”
墨笙這才轉過身，看著他。
沒認出來她。
她隨意道：
“是的，有什麽事？”
林傑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搓了搓手：“那個，我、我是您的粉絲，特別特別喜歡您的視頻，能不能……”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筆，又翻遍全身找紙，最後只找到一張皺巴巴的購物小票，尷尬地遞過來。
“能不能麻煩您簽個名？”
墨笙低頭看了看那張小票，又看了看林傑那張諂媚的臉。
高中三年，故意把她作業丟到水池裏，讓老師三番四次懷疑她騙人。
裝的公平公正，實際上有意無意針對她。
現在他站在她面前，笑得像一條搖尾巴的狗。
墨笙接過筆，在小票背面簽下“向黎”兩個字。
林傑連連道謝：“謝謝謝謝！向黎姐，您也是來看老師的？”
墨笙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周敏也湊了上來，小臉紅紅的，撩了一下頭發：“向黎，我們能合個影嗎？就一張，我發朋友圈炫耀一下……”
墨笙看了她一眼，奇怪的笑了一下。
“要我的合照？和我？確定？”
“當然！！！”
周敏大喜過望，連忙舉起手機，站到墨笙旁邊，比了個剪刀手。
墨笙沒笑，也沒比手勢，就那麽站著。
周敏連拍了好幾張，退開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謝謝向黎姐！您人真好！”
楊茹站在最後面，又有些懷疑自己。
怎麽可能是墨笙呢......一定是她想多了。
她死都不要向那個賤人低頭。
楊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社交慣用的笑，走了過去。
“向黎姐，我也想要一個簽名……”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墨笙看著她。
楊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不敢擡頭。
墨笙也笑著簽了名。
江曄一直站在最後面，沒有動。
林傑回頭喊他：“江曄，你不來要一個？”
江曄沈默了幾秒，看著被眾人團團圍住的墨笙，搖了搖頭：“不用了。”
林傑嘖了一聲：“裝什麽啊，大網紅欸，過了這村沒這店！”
江曄沒說話，目光落在墨笙身上。
墨笙平靜回視。
林傑湊過來，笑呵呵地問：“向黎姐，您也是來看老師的？看哪位老師啊？說不定我們還認識呢！”
墨笙看了他一眼，淡淡吐出兩個字：“周老師。”
林傑一楞：“周老師？教數學的那個周老師？”
墨笙點頭。
有人結結巴巴地問：“您、您也是周老師的學生？”
墨笙又點頭。
這些人面面相覷，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周老師的學生？
那豈不是——
“您是周老師哪一屆的學生？”林傑追問，“我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上一屆的。”墨笙語氣平淡。
林傑訕訕地笑了笑。
實在是太巧了，恰好墨笙沒來，恰好向黎來了，還恰好探望的是同一個老師......
但怎麽可能呢。
周敏腦子轉得快，試探著問：“那您認識我們班一個叫……叫墨笙的嗎？她也是周老師的學生。”
“我應該認識她嗎？”墨笙說。
周敏被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您這樣的大網紅，怎麽可能認識她……”
有人在旁邊冷哼了一聲：“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墨笙看了對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看上去很無害單純。
林傑還想再問什麽，辦公室的門忽然開了。
周老師探出頭來：“你們幾個在外面吵什麽呢？進來說話。”
林傑連忙應了一聲，回頭對墨笙說：“向黎姐，您先請。”
墨笙沒客氣，邁步走進辦公室。
幾個人跟在她身後，正想一起進。
墨笙把門關上了。
幾人被擋在門外，面面相覷。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今天會遇到向黎。
辦公室裏，周老師已經重新坐回了辦公桌後面，看見墨笙進來，她先是楞了一下，因為不怎麽上網，她沒有認出她是個知名的博主。
“你是......你是我學生嗎？”
她懷疑地問。
墨笙點頭：“周老師，我是墨笙，好久不見。”
......？
啊？
她大腦好像宕機了幾秒。
周老師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情緒：“墨，墨笙！？”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遍，看見她翻出以前的聊天記錄時，才勉強相信一個事實——
真的是墨笙。
“墨笙……”她結巴著說，“你怎麽瘦成這樣了？我、我差點沒認出來……”
她眼眶泛紅。
周老師紅著眼睛說：“老師對不起你，墨笙。”
墨笙：“您不需要對不起我，您其實盡到了您的義務，我現在也很好。”
她對那些霸淩她的人也口頭教育過。
但是後來他們對她的霸淩更隱晦，她不好管，又沒有證據。
“那就好。”班主任嘆了口氣，又摸上她的手，“受苦了，孩子......你在老師心裏一直都是個很優秀的孩子。”
“我聽你說你在做賬號，老師也關註你一下好不好？”
說出這句話時，不知是關心，還是試探。
墨笙把手機遞給她。
她瞥了一眼她四百萬粉絲的賬號。
她手腳冰涼。
面色都怪異了一瞬。
墨笙在她的眼中看見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她小心翼翼試探：“笙笙，你應該不會曝光咱們學校的吧？”
墨笙笑著嘆了口氣：“老師，你也知道我受苦了。”
“總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受苦啊。”
“我曝光學校的不作為，曝光他們對我的霸淩行為——您還會覺得我優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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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的騷動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
盛煬站在原地，目光追著墨笙的背影，直到她走出十幾步遠，才忽然開口喊了一聲：
“向黎！”
墨笙回頭。
少年逆光站著，身上的校服被風吹得微微鼓起，他一只手插在褲袋裏，另一只手沖她晃了晃手機。
“記得待會等我！”他的聲音清亮，帶著笑意，像是完全不在意周圍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我馬上拍完了。”
墨笙沒回頭，只是舉起手比了個“OK”的手勢，繼續往教學樓方向走去。
操場到教學樓之間有一條林蔭道，兩旁種著法國梧桐，樹葉已經開始泛黃，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這條路她走過無數次。
今天她走在這條路上，第一次覺得它這麽短。
林蔭道盡頭就是教學樓。
墨笙踏上臺階的時候，餘光瞥見走廊盡頭站著好幾個人。
是林傑、周敏、楊茹，還有江曄......以及十幾個她叫得出名字卻關系不好的同學。
墨笙頓了頓，忽然笑了一聲。
這話說的，她也沒關系融洽的同學。
他們站在那裏，表情各異。
林傑和周敏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溜圓。
楊茹的臉色很難看，像是吞了一只蒼蠅。
江曄站在最後面，看不清表情。
墨笙沒打算理他們，徑直往走廊深處走去。
“那個……”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墨笙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是班長。
他猶豫了幾秒，快步追了上來，臉上堆著笑：“請問，您是向黎吧？”
墨笙這才轉過身，看著他。
沒認出來她。
她隨意道：
“是的，有什麽事？”
林傑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搓了搓手：“那個，我、我是您的粉絲，特別特別喜歡您的視頻，能不能……”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筆，又翻遍全身找紙，最後只找到一張皺巴巴的購物小票，尷尬地遞過來。
“能不能麻煩您簽個名？”
墨笙低頭看了看那張小票，又看了看林傑那張諂媚的臉。
高中三年，故意把她作業丟到水池裏，讓老師三番四次懷疑她騙人。
裝的公平公正，實際上有意無意針對她。
現在他站在她面前，笑得像一條搖尾巴的狗。
墨笙接過筆，在小票背面簽下“向黎”兩個字。
林傑連連道謝：“謝謝謝謝！向黎姐，您也是來看老師的？”
墨笙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周敏也湊了上來，小臉紅紅的，撩了一下頭發：“向黎，我們能合個影嗎？就一張，我發朋友圈炫耀一下……”
墨笙看了她一眼，奇怪的笑了一下。
“要我的合照？和我？確定？”
“當然！！！”
周敏大喜過望，連忙舉起手機，站到墨笙旁邊，比了個剪刀手。
墨笙沒笑，也沒比手勢，就那麽站著。
周敏連拍了好幾張，退開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謝謝向黎姐！您人真好！”
楊茹站在最後面，又有些懷疑自己。
怎麽可能是墨笙呢......一定是她想多了。
她死都不要向那個賤人低頭。
楊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社交慣用的笑，走了過去。
“向黎姐，我也想要一個簽名……”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墨笙看著她。
楊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不敢擡頭。
墨笙也笑著簽了名。
江曄一直站在最後面，沒有動。
林傑回頭喊他：“江曄，你不來要一個？”
江曄沈默了幾秒，看著被眾人團團圍住的墨笙，搖了搖頭：“不用了。”
林傑嘖了一聲：“裝什麽啊，大網紅欸，過了這村沒這店！”
江曄沒說話，目光落在墨笙身上。
墨笙平靜回視。
林傑湊過來，笑呵呵地問：“向黎姐，您也是來看老師的？看哪位老師啊？說不定我們還認識呢！”
墨笙看了他一眼，淡淡吐出兩個字：“周老師。”
林傑一楞：“周老師？教數學的那個周老師？”
墨笙點頭。
有人結結巴巴地問：“您、您也是周老師的學生？”
墨笙又點頭。
這些人面面相覷，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周老師的學生？
那豈不是——
“您是周老師哪一屆的學生？”林傑追問，“我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上一屆的。”墨笙語氣平淡。
林傑訕訕地笑了笑。
實在是太巧了，恰好墨笙沒來，恰好向黎來了，還恰好探望的是同一個老師......
但怎麽可能呢。
周敏腦子轉得快，試探著問：“那您認識我們班一個叫……叫墨笙的嗎？她也是周老師的學生。”
“我應該認識她嗎？”墨笙說。
周敏被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您這樣的大網紅，怎麽可能認識她……”
有人在旁邊冷哼了一聲：“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墨笙看了對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看上去很無害單純。
林傑還想再問什麽，辦公室的門忽然開了。
周老師探出頭來：“你們幾個在外面吵什麽呢？進來說話。”
林傑連忙應了一聲，回頭對墨笙說：“向黎姐，您先請。”
墨笙沒客氣，邁步走進辦公室。
幾個人跟在她身後，正想一起進。
墨笙把門關上了。
幾人被擋在門外，面面相覷。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今天會遇到向黎。
辦公室裏，周老師已經重新坐回了辦公桌後面，看見墨笙進來，她先是楞了一下，因為不怎麽上網，她沒有認出她是個知名的博主。
“你是......你是我學生嗎？”
她懷疑地問。
墨笙點頭：“周老師，我是墨笙，好久不見。”
......？
啊？
她大腦好像宕機了幾秒。
周老師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情緒：“墨，墨笙！？”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遍，看見她翻出以前的聊天記錄時，才勉強相信一個事實——
真的是墨笙。
“墨笙……”她結巴著說，“你怎麽瘦成這樣了？我、我差點沒認出來……”
她眼眶泛紅。
周老師紅著眼睛說：“老師對不起你，墨笙。”
墨笙：“您不需要對不起我，您其實盡到了您的義務，我現在也很好。”
她對那些霸淩她的人也口頭教育過。
但是後來他們對她的霸淩更隱晦，她不好管，又沒有證據。
“那就好。”班主任嘆了口氣，又摸上她的手，“受苦了，孩子......你在老師心裏一直都是個很優秀的孩子。”
“我聽你說你在做賬號，老師也關註你一下好不好？”
說出這句話時，不知是關心，還是試探。
墨笙把手機遞給她。
她瞥了一眼她四百萬粉絲的賬號。
她手腳冰涼。
面色都怪異了一瞬。
墨笙在她的眼中看見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她小心翼翼試探：“笙笙，你應該不會曝光咱們學校的吧？”
墨笙笑著嘆了口氣：“老師，你也知道我受苦了。”
“總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受苦啊。”
“我曝光學校的不作為，曝光他們對我的霸淩行為——您還會覺得我優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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