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在一起嗎

墨笙靠在墻上，伸出手：“等等等等你先別過來，盛煬，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麽，我馬上報警抓你啊！”

盛煬撲哧一聲笑了。

他沈吟，做思考狀：“之前你在季修遠家裏住，沒有想過他會對你做什麽嗎？幹嘛這麽防備我。”

季修遠......

墨笙還真沒想過季修遠是個男人這件事。

跟他在一起總有一種安全感，他好像沒有男人的沖動一樣，極致的理性與自制。

見墨笙語塞，少年舉起雙手，主動說：“我睡沙發，第二天就走，絕不踏入你房門一步。”

你最好是這樣。

她腹誹。

盛煬躺在沙發上，忽然輕輕道：

“姐姐，真的什麽都不想對我做嗎？”

盛煬說這句話並沒有誇張。

無論是身材，長相，家世，她覺得他都沒有任何的瑕疵。他躺在那的時候五官精致地宛若藝術品，多看一眼都覺得血賺。

墨笙沒有著急否認。

她覺得盛煬這句話其實很有意思。

於是墨笙坐在沙發的另一側，沒有著急進房間。

她道：“我其實第一反應是想要拒絕你，可我仔細一想，應該是想對你做些什麽的。”

少年沒有預料到她會這樣說。

他反倒開始不自在。

墨笙語氣正經，像是在處理什麽文件似的。

“因為我剛剛也有反應，我的身體告訴我我在渴望你。”她語氣冷靜，“你在勾引我，盛煬。”

她反問：“如果我同意，你真的會讓我做什麽嗎？”

少年沈默，而後起身。

他說：“如果你想，那我會。”

墨笙沒有被他的回答嚇到。反而他的答案讓她心裏那塊迷霧悄然散去。

她找到了這麽多天下來她在戀愛視頻裏被動的原因。

——不僅是男嘉賓們的社會地位優於她，更是她受到了傳統社會中對於女性“專一”“矜持”觀念的影響。

被季修遠包紮傷口惹得彈幕尖叫時，她因為擔心對下一位男嘉賓不公平而隱藏視頻。

被陸司衍親吻時她的第一反應是撇清和他之間的關系，說他們只是演戲。

在季修遠和溫羨安兩個人爭鋒相對時，她第一反應是尷尬。

感情中不是被喜歡的人占盡優勢，而是主動的人。

似乎她一直以“主動”為恥，好像她主動表達感受是一種令人意外的事。

就像現在，盛煬意外她為什麽沒有害羞，或是——害怕？

她應該害怕啊。

一個男人表達對一個女人身體的渴望時，那個女人不應該感到意外，抗拒嗎？

......

墨笙：“我拒絕你，不是因為我不想，而是我有克制住自己欲望的能力。我認為今天不是合適的時間。”

她緩了半晌，對盛煬這樣說。

盛煬眼神中閃過欣賞。

墨笙：“所以，不要說你對我做什麽，是我和你做什麽。好嗎？”

窗外的月亮皎潔明亮，一片烏雲從月亮旁邊掠過，又緩緩消散，宛若她此刻一片澄澈的心。

想做什麽就去做，想表達就去表達吧。

擋在她面前的，什麽都不是。

她就是她，她可以做一切想要做的事，大膽一些吧——她已經成長了這麽多了。

盛煬：“好，姐姐。”

他乖巧地坐在沙發上，瞇了瞇眼，看著她堅定的臉。

雖然他意外墨笙和他說這些，但，他很喜歡。

她和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卻更加吸引他。

墨笙關上房門，不出意料地，她又在熱搜上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私生活混亂！深夜兩男一女！#

她沒理會微博，直接關閉。

她的微信上有人發來消息。

點開一看。

是季修遠發來的消息。

季修遠：[回個消息，我很擔心你。]

墨笙：[季修遠，你給我打個電話吧。]

不一會，季修遠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聽著窗外流淌的風聲，她先是和季修遠問好了一聲。

男人溫柔卻有些嚴肅的聲音傳來：“你不該留他們過夜，墨笙，這不是一個好習慣。”

“或許是我給你做了個不太好的示範，我向你道歉，但以後盡量不要這樣...好嗎？”

他商量，又妥協，又克制。

墨笙笑了一聲。

“我知道了，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哥哥。”

久違的哥哥。

季修遠楞了一下，而後低低地嘆氣一聲：“你說吧。”

“我都會同意的。”

墨笙看向天上的月亮，仰著脖子。

“我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我對你們每個人都有朦朧的好感。我先前因為要拍視頻而沒有回應任何人，現在我不需要了。”

季修遠安靜地聽她說著。

“我在想，我今年十八歲，為什麽要畏畏縮縮呢？我考慮了太多，考慮背景差異，覺得我配不上你們任何一個人，又怕別人說我水性楊花。”

季修遠輕輕打斷她：“在我心裏，你並不是一個自卑的人。”

他說：“你是一個自強的人，即使沒有他人，你會在另一條道路上成功走下去。”

男人溫聲道：“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人。”

墨笙說：“季修遠，我們試一試吧。”

季修遠忽然沈默，他聲音一頓，呼吸急促起來。

墨笙第二次道：“我會和你們都試一試，第一個是你。”

“你願意當我的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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