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曾經在乎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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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曾經在乎過
是墨笙嗎？
是那個躺在她好友列表裏根本想不起來的那個人？
是聽錯了，是同名，還是說她想得太多。
宋若心靠在墻邊，她甚至顧不上自己的妝已經花了。就這樣楞楞地盯著墨笙的臉看。
看她在和另一個女生打電話，表情溫柔。
——就像她以前無數次和她通話時那樣。
宋若心：“墨笙......？”
“你是墨笙？！”
她無法接受，因此甚至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現實就是如此。
當她仔細觀察，才發現她的眉眼熟悉感從何而來。宋若心楞住了，她將自己淩亂的頭發捋到腦後，用一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註視著她。
墨笙頭發盤起，側目時還帶著和原先有些類似的頓感。
她的後脖上有一顆小痣，沖電話裏另一個女生笑的時候，更是讓她覺得比江曄還要煩人一萬倍。
——世界上怎麽會有墨笙這麽令人討厭的人存在。
電話那頭被稱作“最好的朋友”的女生似乎聽見了她的聲音，聲音陡然冷下來，她細碎的聲音傳來。
季枝：“我怎麽感覺聽見有鴨子叫？”
墨笙於是走遠了兩步，她解釋道：“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沒什麽。”
墨笙不是一個絕情的人，能讓她下定決心斷絕關系的，就不再有覆原的可能性。
說著，她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宋若心留下，大步流星地離開。
身後的視線並沒有消失。
當墨笙離開後，在她並不知道的角落，宋若心緩緩捏緊自己的衣角。她額角冒出冷汗來，半晌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不......不應該是這樣啊。
她記憶裏，她明明是那個離了她就不能活的樣子，明明以前她說過她只有她一個朋友，除了她沒人會和她一起玩。
墨笙說過的，她記得。
她記得當年小學時她牽著她的手把她從家裏帶出來玩。
她記得她不喜歡打扮，總是有一堆讓她看不過眼的衣服，她當時說要把她那些衣服扔了，墨笙總是說還能穿。
憑什麽？
憑什麽？
她那個新朋友是誰啊？
她也配有新的朋友嗎？她那個新朋友知道她以前是有多麽不堪，多麽狼狽嗎？沒人知道，除了她知道墨笙那些沒有說出去的秘密。
真可笑，她們的聊天記錄裏可都是一些沒法發出去的東西，她們什麽都聊，上到理想下到雞毛蒜皮的瑣事。
宋若心搖搖欲墜地捂住小腹，忽然，手機響起。
她不耐煩地接起電話。
是楊茹打來的。
宋若心：“餵？幹嘛？”
對面的楊茹被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問：“心心，你不高興嗎？怎麽這種語氣？”
宋若心捂住額頭，輕笑一聲，深吸一口氣：“心情不好，不可以嗎？”
以往她不會對她這些高中同學是這樣的壞語氣，但奈何她現在沒心情了。
她從沒想過一個永遠不可能背叛她的人會過的不僅比她好，還不知什麽時候交了一個她根本不清楚的朋友。
此時楊茹這幫子人再打電話過來，她根本沒有耐心和她們聊什麽。
一幫子不看時間非要惹她生氣的賤貨。
不知道她現在正在心煩嗎？
宋若心從包裏拿出一根煙，咬著牙點起打火機，不耐煩催促：“說。”
楊茹楞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嚇住了。
她一五一十說道：“就是上回那個肥豬不是給我一個下馬威嗎，這次你過生日她肯定會來，到時候......”
又是墨笙，又是墨笙......有完沒完了。
一天到晚不提她她們就他麽的不會說話？
宋若心吸了口煙，煙霧繚繞中吐出一個煙圈，一把將煙頭丟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地踩滅。
“肥豬？”她緩緩道，“你應該知道她是我朋友，你是在給老子下馬威嗎？楊茹，你想死啊。”
楊茹：“心心，是你在說話嗎？你說什麽——”
她從沒聽過宋若心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她一向不是討厭墨笙嗎，私底下那麽多次和她們吐槽她。
宋若心似乎是酒精上頭，一股腦把自己想說的話全部倒了出來。
“一天到晚有完沒完？豬腦嗎？我每天那麽多事要忙，誰有空陪你玩過家家的游戲。”
“墨笙怎麽了？她沒有名字，要你在那裏喊肥豬？照照鏡子發沒發現自己是個醜貨啊？”
“我告訴你，平時我罵她就罵了，心情好的時候我允許你們附和，老子現在心情很差，別觸我黴頭。”
說完，她也不管對面楊茹什麽表情，直接把電話一掛。
她掛斷電話的時候看見自己的好友備註。
墨笙在她的幾十個置頂裏面一點都不顯眼。
當然，她根本不在乎她。
【墨笙 4.1】
真是半點不顯眼，她都忘了把她取消置頂。
點進好友主頁，她忽然看見自己很多年前給她的備註。
[不愛吃辣，討厭黑色，喜歡貓但有點怕狗。有點容貌焦慮癥（但我覺得還行吧，胖胖的也挺可愛的），奇葩爹媽和破碎的她，以後發財了我是她遺產的指定繼承人]
宋若心眼睛也不眨地把墨笙取消置頂。
她心裏忽然特別，特別，極端的不舒服。
那種不舒服不是酒精，是很多年來的什麽東西開始翻湧上來了，她覺得自己今晚一定會做一個噩夢，都是墨笙的錯。
走出飯店門，到達出租車上，她忍不住把江曄從拉黑列表裏放了出來。
二話不說給他打一個電話。
江曄那頭接了，但是沒說話，在等她先說。
宋若心：“你知道向黎是墨笙對吧？為什麽不告訴我？”
男人輕輕笑了，像是意外，像是不意外。
江曄：“告訴你幹什麽？你怕她報覆你啊。”
報覆？
墨笙為什麽要報覆她？
宋若心冷笑：“你搞清楚，她被霸淩是因為你，喜歡你的女生都倒黴，我喜歡你我也倒了血黴了江曄，你就是個賤人知不知道？賤貨一個，拜金還裝，你裝你全家呢？”
“我霸淩她了嗎？我只不過是在背後附和說過幾句話，我沒有參與過霸淩吧？我打她了嗎？”
如果墨笙在場，她一定會意外——
意外宋若心怎麽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江曄那頭點了煙，呵呵一笑。
“那你知道幹什麽？關你屁事。後悔自己沒和她當閨蜜啊。”
宋若心：“......”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宋若心：“她有新的閨蜜了。”
江曄：“然後呢？”
宋若心：“所以說你賤啊，當初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麽會和她決裂，她怎麽會有新的閨蜜？”
那頭的江曄似乎都被氣笑了，當年是怎樣，他們心知肚明。可面前這個女人好像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以前似乎有那麽一丁點對於她那個看不上的朋友動過點真情。
即使她們的友誼早就腐爛，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
在意識不清醒，本能暴露時，那些記憶就開始蠶食她的大腦。
是什麽情緒，是後悔嗎，更多的或許是妒忌吧。
她無差別開始攻擊任何人。
宋若心說著說著，開始笑起來，她大笑起來。
她笑著喊：“江曄，後悔是不是？你這個死鴨子賭錯人了，我笑死了......她都看不上你，我當年怎麽會喜歡你？我也是個傻逼。”
“你去賣吧，你不就喜歡這樣嗎？前後都能賣。”
江曄沒說話，靜靜聽著。
又過了一會，她掛了電話。
墨笙回到家時，接到了宋若心打來的電話。
她忽然有一種......
莫名的感覺。
也好。
有些事，是該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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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墨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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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聽錯了，是同名，還是說她想得太多。
宋若心靠在墻邊，她甚至顧不上自己的妝已經花了。就這樣楞楞地盯著墨笙的臉看。
看她在和另一個女生打電話，表情溫柔。
——就像她以前無數次和她通話時那樣。
宋若心：“墨笙......？”
“你是墨笙？！”
她無法接受，因此甚至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現實就是如此。
當她仔細觀察，才發現她的眉眼熟悉感從何而來。宋若心楞住了，她將自己淩亂的頭發捋到腦後，用一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註視著她。
墨笙頭發盤起，側目時還帶著和原先有些類似的頓感。
她的後脖上有一顆小痣，沖電話裏另一個女生笑的時候，更是讓她覺得比江曄還要煩人一萬倍。
——世界上怎麽會有墨笙這麽令人討厭的人存在。
電話那頭被稱作“最好的朋友”的女生似乎聽見了她的聲音，聲音陡然冷下來，她細碎的聲音傳來。
季枝：“我怎麽感覺聽見有鴨子叫？”
墨笙於是走遠了兩步，她解釋道：“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沒什麽。”
墨笙不是一個絕情的人，能讓她下定決心斷絕關系的，就不再有覆原的可能性。
說著，她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宋若心留下，大步流星地離開。
身後的視線並沒有消失。
當墨笙離開後，在她並不知道的角落，宋若心緩緩捏緊自己的衣角。她額角冒出冷汗來，半晌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不......不應該是這樣啊。
她記憶裏，她明明是那個離了她就不能活的樣子，明明以前她說過她只有她一個朋友，除了她沒人會和她一起玩。
墨笙說過的，她記得。
她記得當年小學時她牽著她的手把她從家裏帶出來玩。
她記得她不喜歡打扮，總是有一堆讓她看不過眼的衣服，她當時說要把她那些衣服扔了，墨笙總是說還能穿。
憑什麽？
憑什麽？
她那個新朋友是誰啊？
她也配有新的朋友嗎？她那個新朋友知道她以前是有多麽不堪，多麽狼狽嗎？沒人知道，除了她知道墨笙那些沒有說出去的秘密。
真可笑，她們的聊天記錄裏可都是一些沒法發出去的東西，她們什麽都聊，上到理想下到雞毛蒜皮的瑣事。
宋若心搖搖欲墜地捂住小腹，忽然，手機響起。
她不耐煩地接起電話。
是楊茹打來的。
宋若心：“餵？幹嘛？”
對面的楊茹被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問：“心心，你不高興嗎？怎麽這種語氣？”
宋若心捂住額頭，輕笑一聲，深吸一口氣：“心情不好，不可以嗎？”
以往她不會對她這些高中同學是這樣的壞語氣，但奈何她現在沒心情了。
她從沒想過一個永遠不可能背叛她的人會過的不僅比她好，還不知什麽時候交了一個她根本不清楚的朋友。
此時楊茹這幫子人再打電話過來，她根本沒有耐心和她們聊什麽。
一幫子不看時間非要惹她生氣的賤貨。
不知道她現在正在心煩嗎？
宋若心從包裏拿出一根煙，咬著牙點起打火機，不耐煩催促：“說。”
楊茹楞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嚇住了。
她一五一十說道：“就是上回那個肥豬不是給我一個下馬威嗎，這次你過生日她肯定會來，到時候......”
又是墨笙，又是墨笙......有完沒完了。
一天到晚不提她她們就他麽的不會說話？
宋若心吸了口煙，煙霧繚繞中吐出一個煙圈，一把將煙頭丟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地踩滅。
“肥豬？”她緩緩道，“你應該知道她是我朋友，你是在給老子下馬威嗎？楊茹，你想死啊。”
楊茹：“心心，是你在說話嗎？你說什麽——”
她從沒聽過宋若心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她一向不是討厭墨笙嗎，私底下那麽多次和她們吐槽她。
宋若心似乎是酒精上頭，一股腦把自己想說的話全部倒了出來。
“一天到晚有完沒完？豬腦嗎？我每天那麽多事要忙，誰有空陪你玩過家家的游戲。”
“墨笙怎麽了？她沒有名字，要你在那裏喊肥豬？照照鏡子發沒發現自己是個醜貨啊？”
“我告訴你，平時我罵她就罵了，心情好的時候我允許你們附和，老子現在心情很差，別觸我黴頭。”
說完，她也不管對面楊茹什麽表情，直接把電話一掛。
她掛斷電話的時候看見自己的好友備註。
墨笙在她的幾十個置頂裏面一點都不顯眼。
當然，她根本不在乎她。
【墨笙 4.1】
真是半點不顯眼，她都忘了把她取消置頂。
點進好友主頁，她忽然看見自己很多年前給她的備註。
[不愛吃辣，討厭黑色，喜歡貓但有點怕狗。有點容貌焦慮癥（但我覺得還行吧，胖胖的也挺可愛的），奇葩爹媽和破碎的她，以後發財了我是她遺產的指定繼承人]
宋若心眼睛也不眨地把墨笙取消置頂。
她心裏忽然特別，特別，極端的不舒服。
那種不舒服不是酒精，是很多年來的什麽東西開始翻湧上來了，她覺得自己今晚一定會做一個噩夢，都是墨笙的錯。
走出飯店門，到達出租車上，她忍不住把江曄從拉黑列表裏放了出來。
二話不說給他打一個電話。
江曄那頭接了，但是沒說話，在等她先說。
宋若心：“你知道向黎是墨笙對吧？為什麽不告訴我？”
男人輕輕笑了，像是意外，像是不意外。
江曄：“告訴你幹什麽？你怕她報覆你啊。”
報覆？
墨笙為什麽要報覆她？
宋若心冷笑：“你搞清楚，她被霸淩是因為你，喜歡你的女生都倒黴，我喜歡你我也倒了血黴了江曄，你就是個賤人知不知道？賤貨一個，拜金還裝，你裝你全家呢？”
“我霸淩她了嗎？我只不過是在背後附和說過幾句話，我沒有參與過霸淩吧？我打她了嗎？”
如果墨笙在場，她一定會意外——
意外宋若心怎麽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江曄那頭點了煙，呵呵一笑。
“那你知道幹什麽？關你屁事。後悔自己沒和她當閨蜜啊。”
宋若心：“......”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宋若心：“她有新的閨蜜了。”
江曄：“然後呢？”
宋若心：“所以說你賤啊，當初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麽會和她決裂，她怎麽會有新的閨蜜？”
那頭的江曄似乎都被氣笑了，當年是怎樣，他們心知肚明。可面前這個女人好像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以前似乎有那麽一丁點對於她那個看不上的朋友動過點真情。
即使她們的友誼早就腐爛，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
在意識不清醒，本能暴露時，那些記憶就開始蠶食她的大腦。
是什麽情緒，是後悔嗎，更多的或許是妒忌吧。
她無差別開始攻擊任何人。
宋若心說著說著，開始笑起來，她大笑起來。
她笑著喊：“江曄，後悔是不是？你這個死鴨子賭錯人了，我笑死了......她都看不上你，我當年怎麽會喜歡你？我也是個傻逼。”
“你去賣吧，你不就喜歡這樣嗎？前後都能賣。”
江曄沒說話，靜靜聽著。
又過了一會，她掛了電話。
墨笙回到家時，接到了宋若心打來的電話。
她忽然有一種......
莫名的感覺。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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