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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心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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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心動嗎?

陸司衍擰起眉頭,不耐煩地看向會議裏接了通電話後一直沒說話的季修遠。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居然能看出他面頰隱約泛起薄薄的一層紅暈起來。

秉持著還殘存的那麽一丁點修養,陸司衍耐著性子在等。

他轉了一下手上的鋼筆,又喝了口茶潤潤嗓子。

真是磨蹭。

他都沒懂了,有什麽事不能和他把事情講完再接電話?以前季修遠還像個人,現在不知道是不是上年紀了,看起來不怎麽聰明。

陸司衍擡起手腕,墨笙送的手表亮屏,顯示現在的時間是晚上的十點十四分。

“......你喊我什麽?”屏幕中的男人輕輕咳嗽了一聲,聲音陡然溫柔下來。

陸司衍一口茶差一點噴出來。

他嘴角一抽,瞇起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這個發小。只見原本還頗為嚴肅和一絲不茍的男人耳朵都泛起粉色,表情都有一瞬的怔楞,他扯了扯自己的領帶,露出修長的脖頸。

落在另一個男人眼裏,像是大晚上見鬼一樣。

臥槽,好惡心。

“你發什麽春?!”陸司衍朝後仰了一下,神色嫌惡,語氣冷得要命,“你夾什麽嗓子啊,惡不惡心?”

季修遠根本沒看他一秒,對他的評價顯示出了驚人的零在乎。

陸司衍一陣惡寒。

但或許是想知道對方到底是精神收到了刺激,還是終於學醫學瘋了,他壓住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單手抵住下巴,好整以暇地看。

“嗯,你知道了......”季修遠聲音平穩,“這件事不是故意瞞著你,但是告訴你,你一定會覺得不自在。”

另一頭的臥室裏,男人心跳如鼓。

原本和陸司衍對話時的淡淡不耐和看見他無時無刻不在炫耀的那塊表時的不虞,在他接通墨笙的電話,聽見她的那句“老公”時,一切都煙消雲散。

他大腦空白了。

是一種,徹底的空白。

剛剛在聊的關於季枝學籍的問題,在他的腦海中似乎輕而易舉被翻了過去,那一瞬間,他什麽都無法思考。

本來想要順手把陸司衍的視頻掛了,但他發現自己根本沒空搭理他。

以前沒發現他那麽吵。

墨笙的聲音滔滔不絕,男人輕輕嘆息,單手揉了揉鼻梁,表情看似無奈,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愉快。

“你不用一直重覆那個稱呼,喊哥就行了。”他笑著說,語氣溫柔,時不時還點頭,“我知道,抱歉,我下次會註意的,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就好。”

“不會讓他們打擾到你,我保證。”

陸司衍一時半會都沒說話。

他被惡心地有點難受。

不是,一個男人說話那麽夾,他不難受嗎?

笑得那麽惡心,是準備讓他把今晚的晚飯吐出來嗎?誰要看了?

“事情差不多也說清楚了,你還有事沒?沒事的話我就把視頻掛了。”強忍著腹中翻湧的嘔吐感,陸司衍深吸一口氣,語氣淡淡,帶著嘲諷。

三秒後,季修遠給了他一個閉嘴的眼神。

他將筆記本一蓋,這下他看不見他做作的表情了,聽他倆說話倒是更加清楚。

“你不用還給我,不必這麽堅持,那筆錢對我來說不算很多。你可以把你父母的聯系方式拉黑,我保證他們找不到你。”

“一定要回去?要我和你回去?”男人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有一些訝異,於是陸司衍便看見他這個從小品學兼優的發小單手又把筆記本給打開了。

那張令他無端作嘔,但確實不算醜的臉露出一抹很淡很淡的笑,聲音依舊沈穩拒絕:

“我覺得你沒必要淌這趟渾水,如果他們騷擾你,我有辦法讓他們永遠離你遠遠的。”

“但......你真的要和我假扮成情侶回去?”

陸司衍:“......?”

他忽然警鈴大作,拿出手機給墨笙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男人面上頓時浮現陰沈,再度看向另一面的人時,他總算明白為什麽他寧願要惡心他,都不願意掛電話了——在這裏炫耀什麽呢?

辦公室的燈光下,男人五官分明,眉骨處投下一片陰影,無端令人覺得有些壓迫感。陸司衍輕輕嗤笑一聲,將手中鋼筆一扔,用一種略帶挑釁的目光掃過去。

季修遠淡淡回望一眼,又瞥開。

他一根手指豎在薄唇前,示意他不要說話。

而後又對電話那頭的少女道:

“沒事,我願意聽,你說說看。”

......

“就是這樣,你能咽的下這口氣,我也咽不下去。”墨笙氣沖沖說了一堆,大致內容就是——她準備把季修遠給帶回家,狠狠的砸一通場子。

她可是已經聽墨霜講了,她父母連酒席都開始擺了,估計過幾天就要給她打電話。

說要她趕緊回來,順便把那個所謂的“有錢女婿”也帶回來,雖然領不了證,但是酒席一擺,彩禮收的毫不手軟。

季修遠倒是不在乎,他告訴她他有一萬種方式讓她的父母入獄,但因為她和他們有斬不斷的血緣關系,擔心影響她,他才采取了懷柔手段。

她和他們有錢人沒話說。她不理解不尊重。

“季修遠,你覺得這筆錢如果我不要回來,我以後怎麽見你?”墨笙聲音果決又寒冷,一字一頓,“這算什麽?你是事實上花錢把我給買下來了嗎?”

“我很感謝你,但我也有自尊,我接受不了別人花錢幫我擺平我自己家裏的事情。”

男人那頭陷入沈默,只是嘆息:“沒有,我怎麽會用錢衡量你?”

“我只是,擔心你受委屈。”

墨笙一楞。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說。

墨笙:“那我也不希望你受委屈,莫名其妙幫了我一次後就被他們當作我的丈夫,和我捆綁在一起。”

她說:“那陪我回家一趟吧,我也忍不下去了,這次你陪我,我一個人回家有點害怕。”

徹底的切割。

有一些傷口不管它,疼痛會慢慢消失,但結的痂如果不剝落,那個傷口事實上依舊存在。

光是長相和過去有差異,那又有什麽用?她那些頑疾還沒有解決,所以這次她要做一個果斷的人——親手斬斷那層淡薄的血緣關系。

季修遠:“......我不委屈。”

他憋出來幾個字似的,又有些郁悶。

季修遠:“我會陪你的,不會讓你一個人。這次是,以後也是。”

“你不用總是考慮別人的想法,我會希望你能夠更自私一點,即使利用我也沒有關系,我是心甘情願的。”

墨笙:“......”

她站在走廊裏,在漆黑一片的樓道中,聽著自己跳動的心臟。

或許,有一點心動嗎?

誰知道呢。

反正他們之間又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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