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手抖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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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手抖刪除
墨笙微微一楞，倒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被認出來，看著周圍親戚或不相信或好奇的模樣，再看向面前一臉興奮，兩眼亮晶晶的墨霜。
她第一次對自己在做互聯網有了真實的體感。
她父母是第一個不信的。
“霜霜啊，你認錯了吧，就她這樣子，從小懶得要死，她能當網紅！”她爸冷笑一聲，滿眼不屑，“她真要這麽厲害，還要我們出學費做什麽！”
“你們是不知道，她啊，平時連主動和人說話都少，別說做網紅，別智力有問題都算好的了。”
她的父母經常這樣說她。
因為她的沈默寡言，從小並沒有讓父母過多操心，也是老師眼裏的乖乖女——
也造成了她父母覺得，她就是他們的附屬品，僅此而已。
希望她是金鳳凰，又希望她永遠飛不出他們的牢籠。
這就是她的家庭。
窒息。
墨笙斜了一眼，突然出聲冷冷打斷：“今天是姑姑結婚的日子，我不想和你們吵架——婚禮還有多久開始？”
墨霜將手機一關，她悄咪咪又看了自己表姐幾眼，心裏嘖嘖稱奇。
這個表姐她見得不多，平日對她的了解也就是在媽媽的口述中。聽說她表姐從小腦子就好，還是幼兒園的時候就能自己坐公交車上下學，沒讓爸媽操心一點。
如今又是考上了江城大學，那可是名校。
就連她最近看上頭的那個博主，也是她這位表姐——兩個月減了三十斤！她簡直對她有些崇拜了。
“霜霜啊，你說的是哪個賬號，發咱們家族群裏我們都給笙笙點讚去！”
一位親戚急得催促。
今天天南海北的親戚們齊聚一堂，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墨霜但凡把墨笙的賬號名字發到足足百人的家族群裏，墨笙不敢想那會是什麽場景。
墨笙臉色一冷，整個人氣壓都變低了。
——她不想被當猴一樣看。
墨霜頓了頓，隨後理直氣壯高聲對剛剛不少八卦的親戚們喊道：“哎呦，我就是隨口一說，可能是我看錯了，哦對了趕緊來幾個人去門口等著，車隊是不是要到了？司儀呢，司儀！”
這一嗓子把眾人喊回了神，紛紛記起來今天的正事。
就連她媽媽都剮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麽，而是堆起笑容招呼著眾人去迎接新郎官。
本身墨笙當網紅的事情就很離譜，再加上墨霜說得也不怎麽靠譜，眾人也就拋之腦後。
在人群中，她隱約能看見頭車，是一臺黑色的奔馳s，車前燈處兩枚大紅花，而後跟著足足八輛寶馬七系，在駛來時左右兩旁的道路紛紛有人喝彩。
新郎官坐在副駕駛，笑著催促司機趕緊開。
那個新郎官有點胖，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像個商人。
“這個叔叔知道我媽是二婚，非要搞排場，打腫臉充胖子......哦不，他本來就胖哈哈哈。”墨霜的聲音從墨笙耳後傳來，墨笙回頭，差點被她嚇一跳。
她抹著眼淚，一邊埋怨一邊笑。
墨笙這才低低說了一句：“他對姑姑好嗎？”
“好啊，三天兩頭來我們家送吃的，上回還給我送游戲機來。反正比我那個家暴的前爸好。”墨霜不屑聳了聳肩，轉移話題，眨了眨眼又恢覆原先輕松模樣，“姐，你老實告訴我，你......”
墨笙眉頭一跳。
“——你發財了是不是？”、
墨笙松了口氣。
還行還行，別又是八卦情史就行。
她指了一下自己，半開玩笑似的：“發財？我全身上下加起來超過一百塊沒？”
“姐！你真以為我是那幫不識貨的人啊！”墨霜一急，連忙指著墨笙腰間挎著的銀色皮包，墨笙順著她手指看過去，這才想起來自己背的正是季枝送的包。
嗯，十多萬的包。
她不想惹麻煩，低聲道：“租的，我好面子。”
墨霜楞了楞，倒是相信了她的說辭，不知道腦補出什麽戲碼，看她的眼神帶上了心疼。
她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幽幽開口：“姐，那你得看好這包，晚上住你家的墨浩宇那小子手可欠，上回我帶了他半天，把我收藏手辦砸了一半！
“這麽過分？”墨笙心裏一緊，頓時警鈴大作，“那他賠你沒有？”
墨霜冷笑一聲：“當然，他家不是發財了嗎，還換了輛敞篷，我要錢的時候那小子她媽，我姑姑，冷嘲熱諷說我這玩具值幾個臭錢，給我甩了兩千塊。”
“我那些限定何止兩千塊！可惜絕版停倉，又沒個市價，只能認虧。”
墨笙聽著聽著也覺得心裏來火，決定今晚別回去住了。
但是——如果真這麽有錢，幹嘛不去住酒店，非要住她家？
恐怕也沒那麽富裕。
“叮鈴鈴——”
墨笙手機響起。
一看來人通訊，是盛煬的。
幹嘛這個時候和她打電話？
墨笙走到一旁，拿起手機，低聲問了一句：“有事嗎？”
“向黎姐，中午好啊，醒了沒？”那頭聲音明媚，墨笙擡頭看了一眼烈日，心想她別說醒了，馬上要曬暈了，和他們城裏人說不明白。“還記得我和你說到時候約會的事情嗎？應該沒忘？”
他那頭似乎在開車，輕笑一聲，戲謔：“還需不需要我自我介紹提升一下在你心裏的印象？”
一腳油門，墨笙聽見了跑車的轟鳴。
她平靜道：“你要是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最後上社會新聞，我作為你最後通話人被警察問詢，應該是畢生難忘。”
那頭轟鳴未停，盛煬大笑兩聲，寬慰她：“放心放心，市區太堵了，雖然啟動了但是一直沒動呢。”
然後跑車又停下，似乎真的很堵。
“我團隊把風聲放出去，有些和我合作比較久的品牌很信任我們，於是發來了商務邀請，我發給你看看，你決定要不要接？”
有時候，一個人在心裏的形象是瞬息萬變的。
上一秒可以是無視交通法的法外狂徒，下一秒也可以是再生父母。
墨笙正愁沒有合適的品牌找上門！
上回她可是發誓，一定要趕在開學前接到商務，否則她都沒錢交學費。
而且像盛煬這種大博主合作的品牌肯定是做過背調的，她都省的再自己花費時間去核實資質，這麽好的事她哪有拒絕的理由？
恰巧，此時新娘新郎出場，鞭炮齊鳴。
墨笙不得不打開外放，高聲喊道：“我這邊在結婚，有點吵！！！”
盛煬打字。
盛煬：[你在說什麽，你那邊被轟炸了嗎？]
墨笙：[結婚。]
發完後，墨笙不去看他底下新發的消息，連忙點進盛煬發的文件仔細看。
是咖啡的廣告，還是個很響亮的牌子！
不是三無產品，而且她以前還喝過！很好!
但很快，墨笙犯難了，牌子是好牌子，但需要她怎麽打呢？這上面的要求寫的是“不要過於生硬，要突出品牌辦公屬性，可以從提神醒腦的角度切入，其餘賣點博主可以自行探索，最好與該節目'戀愛'屬性結合，讓觀眾看見我們的產品就覺得甜蜜。”
這就好比鉆石一開始用作工業並不貴，與愛情綁定就能達到天價。
墨笙猜測，這或許是品牌想要收割年輕人的錢，年輕人是社會的新生力量，也是資本的寵兒。
再一看她最關心的推廣費：
一萬元！
她才只有一萬粉絲，居然報價到了一萬塊！
而且是稅後！
墨笙立馬幹勁滿滿，她心說，就算到時候端上來一杯不加糖的冰美式，她都能硬著頭皮說好甜，她在裏面感受到了愛情。
有這一筆錢，她總算有能力自己負擔學費，不用伸手要錢了。
墨笙立馬輸入：
墨笙：[我願意！]
然而，剛發出去，她就發現盛煬給她發了十餘條消息。
再一看她發的消息，和盛煬的連在一塊，怎麽看怎麽惹人誤會。
墨笙正要撤回，手一抖。
點成了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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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笙微微一楞，倒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被認出來，看著周圍親戚或不相信或好奇的模樣，再看向面前一臉興奮，兩眼亮晶晶的墨霜。
她第一次對自己在做互聯網有了真實的體感。
她父母是第一個不信的。
“霜霜啊，你認錯了吧，就她這樣子，從小懶得要死，她能當網紅！”她爸冷笑一聲，滿眼不屑，“她真要這麽厲害，還要我們出學費做什麽！”
“你們是不知道，她啊，平時連主動和人說話都少，別說做網紅，別智力有問題都算好的了。”
她的父母經常這樣說她。
因為她的沈默寡言，從小並沒有讓父母過多操心，也是老師眼裏的乖乖女——
也造成了她父母覺得，她就是他們的附屬品，僅此而已。
希望她是金鳳凰，又希望她永遠飛不出他們的牢籠。
這就是她的家庭。
窒息。
墨笙斜了一眼，突然出聲冷冷打斷：“今天是姑姑結婚的日子，我不想和你們吵架——婚禮還有多久開始？”
墨霜將手機一關，她悄咪咪又看了自己表姐幾眼，心裏嘖嘖稱奇。
這個表姐她見得不多，平日對她的了解也就是在媽媽的口述中。聽說她表姐從小腦子就好，還是幼兒園的時候就能自己坐公交車上下學，沒讓爸媽操心一點。
如今又是考上了江城大學，那可是名校。
就連她最近看上頭的那個博主，也是她這位表姐——兩個月減了三十斤！她簡直對她有些崇拜了。
“霜霜啊，你說的是哪個賬號，發咱們家族群裏我們都給笙笙點讚去！”
一位親戚急得催促。
今天天南海北的親戚們齊聚一堂，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墨霜但凡把墨笙的賬號名字發到足足百人的家族群裏，墨笙不敢想那會是什麽場景。
墨笙臉色一冷，整個人氣壓都變低了。
——她不想被當猴一樣看。
墨霜頓了頓，隨後理直氣壯高聲對剛剛不少八卦的親戚們喊道：“哎呦，我就是隨口一說，可能是我看錯了，哦對了趕緊來幾個人去門口等著，車隊是不是要到了？司儀呢，司儀！”
這一嗓子把眾人喊回了神，紛紛記起來今天的正事。
就連她媽媽都剮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麽，而是堆起笑容招呼著眾人去迎接新郎官。
本身墨笙當網紅的事情就很離譜，再加上墨霜說得也不怎麽靠譜，眾人也就拋之腦後。
在人群中，她隱約能看見頭車，是一臺黑色的奔馳s，車前燈處兩枚大紅花，而後跟著足足八輛寶馬七系，在駛來時左右兩旁的道路紛紛有人喝彩。
新郎官坐在副駕駛，笑著催促司機趕緊開。
那個新郎官有點胖，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像個商人。
“這個叔叔知道我媽是二婚，非要搞排場，打腫臉充胖子......哦不，他本來就胖哈哈哈。”墨霜的聲音從墨笙耳後傳來，墨笙回頭，差點被她嚇一跳。
她抹著眼淚，一邊埋怨一邊笑。
墨笙這才低低說了一句：“他對姑姑好嗎？”
“好啊，三天兩頭來我們家送吃的，上回還給我送游戲機來。反正比我那個家暴的前爸好。”墨霜不屑聳了聳肩，轉移話題，眨了眨眼又恢覆原先輕松模樣，“姐，你老實告訴我，你......”
墨笙眉頭一跳。
“——你發財了是不是？”、
墨笙松了口氣。
還行還行，別又是八卦情史就行。
她指了一下自己，半開玩笑似的：“發財？我全身上下加起來超過一百塊沒？”
“姐！你真以為我是那幫不識貨的人啊！”墨霜一急，連忙指著墨笙腰間挎著的銀色皮包，墨笙順著她手指看過去，這才想起來自己背的正是季枝送的包。
嗯，十多萬的包。
她不想惹麻煩，低聲道：“租的，我好面子。”
墨霜楞了楞，倒是相信了她的說辭，不知道腦補出什麽戲碼，看她的眼神帶上了心疼。
她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幽幽開口：“姐，那你得看好這包，晚上住你家的墨浩宇那小子手可欠，上回我帶了他半天，把我收藏手辦砸了一半！
“這麽過分？”墨笙心裏一緊，頓時警鈴大作，“那他賠你沒有？”
墨霜冷笑一聲：“當然，他家不是發財了嗎，還換了輛敞篷，我要錢的時候那小子她媽，我姑姑，冷嘲熱諷說我這玩具值幾個臭錢，給我甩了兩千塊。”
“我那些限定何止兩千塊！可惜絕版停倉，又沒個市價，只能認虧。”
墨笙聽著聽著也覺得心裏來火，決定今晚別回去住了。
但是——如果真這麽有錢，幹嘛不去住酒店，非要住她家？
恐怕也沒那麽富裕。
“叮鈴鈴——”
墨笙手機響起。
一看來人通訊，是盛煬的。
幹嘛這個時候和她打電話？
墨笙走到一旁，拿起手機，低聲問了一句：“有事嗎？”
“向黎姐，中午好啊，醒了沒？”那頭聲音明媚，墨笙擡頭看了一眼烈日，心想她別說醒了，馬上要曬暈了，和他們城裏人說不明白。“還記得我和你說到時候約會的事情嗎？應該沒忘？”
他那頭似乎在開車，輕笑一聲，戲謔：“還需不需要我自我介紹提升一下在你心裏的印象？”
一腳油門，墨笙聽見了跑車的轟鳴。
她平靜道：“你要是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最後上社會新聞，我作為你最後通話人被警察問詢，應該是畢生難忘。”
那頭轟鳴未停，盛煬大笑兩聲，寬慰她：“放心放心，市區太堵了，雖然啟動了但是一直沒動呢。”
然後跑車又停下，似乎真的很堵。
“我團隊把風聲放出去，有些和我合作比較久的品牌很信任我們，於是發來了商務邀請，我發給你看看，你決定要不要接？”
有時候，一個人在心裏的形象是瞬息萬變的。
上一秒可以是無視交通法的法外狂徒，下一秒也可以是再生父母。
墨笙正愁沒有合適的品牌找上門！
上回她可是發誓，一定要趕在開學前接到商務，否則她都沒錢交學費。
而且像盛煬這種大博主合作的品牌肯定是做過背調的，她都省的再自己花費時間去核實資質，這麽好的事她哪有拒絕的理由？
恰巧，此時新娘新郎出場，鞭炮齊鳴。
墨笙不得不打開外放，高聲喊道：“我這邊在結婚，有點吵！！！”
盛煬打字。
盛煬：[你在說什麽，你那邊被轟炸了嗎？]
墨笙：[結婚。]
發完後，墨笙不去看他底下新發的消息，連忙點進盛煬發的文件仔細看。
是咖啡的廣告，還是個很響亮的牌子！
不是三無產品，而且她以前還喝過！很好!
但很快，墨笙犯難了，牌子是好牌子，但需要她怎麽打呢？這上面的要求寫的是“不要過於生硬，要突出品牌辦公屬性，可以從提神醒腦的角度切入，其餘賣點博主可以自行探索，最好與該節目'戀愛'屬性結合，讓觀眾看見我們的產品就覺得甜蜜。”
這就好比鉆石一開始用作工業並不貴，與愛情綁定就能達到天價。
墨笙猜測，這或許是品牌想要收割年輕人的錢，年輕人是社會的新生力量，也是資本的寵兒。
再一看她最關心的推廣費：
一萬元！
她才只有一萬粉絲，居然報價到了一萬塊！
而且是稅後！
墨笙立馬幹勁滿滿，她心說，就算到時候端上來一杯不加糖的冰美式，她都能硬著頭皮說好甜，她在裏面感受到了愛情。
有這一筆錢，她總算有能力自己負擔學費，不用伸手要錢了。
墨笙立馬輸入：
墨笙：[我願意！]
然而，剛發出去，她就發現盛煬給她發了十餘條消息。
再一看她發的消息，和盛煬的連在一塊，怎麽看怎麽惹人誤會。
墨笙正要撤回，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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