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成功引起我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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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你成功引起我的註意
陸司衍帶她進的第一家店是家女裝店。墨笙仰頭看了看招牌上陌生的英文字母——她從沒聽過這個牌子。
應該不會太貴吧？
可又拿不準。如今商場裏的女裝店多是價格刺客，越是小眾的牌子，越有可能是那種“意大利手工小眾品牌”。
所以當陸司衍看見她躊躇在店門口時，直接伸手將她帶了進來。
“自己挑，挑完告訴我。”
說完便徑自在店內沙發上坐下，目光再沒落到她身上，仿佛帶她進來便是任務終結。
那語氣太過理所當然，以至於墨笙恍惚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麽霸總劇情。
他這話的意思……該不會是要替她付錢？
應該不會。一定不會。
店員體貼地幫她舉著拍攝設備，一件件介紹著衣裙。墨笙卻有些走神——她向來不愛逛服裝店，因為大多數款式都沒有她的尺碼。
但今天她發現，好像有些衣服她也能穿上了。
“女士，這套很適合您。”店員取來一條連衣裙，又陸陸續續推薦了十來件。大約一刻鐘後，陸司衍擡頭，看見墨笙已站在面前。
她似乎挑完了。
他暫停回覆工作消息，起身。
“結賬，多少錢。”
墨笙立刻說：“不用，我已經付過了！”
陸司衍動作一頓，擡眼看向她，目光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詫異。直到看見她手裏那只孤零零的購物袋，他才真正相信——
自己竟讓一個十八歲的姑娘，獨自買了單。
什麽時候的事？
是他讓財務撥款時，還是駁回方案那會兒？
陸司衍幾乎能感覺到四周若有若無的視線，喉結微動，一股煩躁漫上心頭。
墨笙並沒留意他深沈的神色。方才問了價，覺得實在太貴，最終只買下一條皮帶，二百多塊。
已經足夠肉疼了。
她想得簡單：耽誤了對方時間，還讓人幫忙拍攝，總不能再讓人付錢。
無親無故的，不合適。
本以為陸司衍會理解——她遇到的男生多數連杯奶茶都要AA，父親也從不給她零花錢。
可完全不是這樣。
剛出店門，他的臉色就沈得能滴出水。墨笙正要開口說“差不多買完了”，一只手忽然按上她的肩。
那張輪廓鋒銳而漂亮的臉靠近了些，用一種壓抑著不悅的聲調，輕輕問：
“這就是你的穿衣風格？一根皮帶？你確定要這麽去學校？”
他看見了袋子裏的東西——身高優勢讓他對她的一切一覽無餘。
墨笙“啊”了一聲，還沒意識到他是不高興，只當他是認真在問：
“我沒什麽要買的，這兒東西太貴了，我沒那麽多錢。到時候網購就好。”
“再說，快點逛完你是不是就能回去工作了？”
她指了指他的手機，語氣體貼：“看你一直處理消息，應該挺忙的？”
陸司衍將手機收回口袋，只道：“知道了。”
雖不明白他指什麽，墨笙還是點點頭，保持微笑：“那我們現在可以走……”
“如果介意我逛商場時處理工作，可以直說。”他聲音沈了沈，掃過她手裏那只礙眼的袋子，又不悅地移開目光，“我還沒窮到要讓小孩付錢。”
墨笙：“？”
“可我本來就沒打算讓你付啊。”
陸司衍順手拎過袋子，走在前頭，語氣冷淡：“男人花錢天經地義，不需要你開口要。”
之後的發展便徹底失控——
化妝品櫃臺前，她只要在哪個專櫃前多停幾秒，身後就會伸來一只刷卡的手。
好幾次她剛要跟櫃員說“太貴了不要”，陸司衍已經利落地付完了賬。
第一次他付錢時，墨笙想：這個價我還還得起。
第二次時，她慌了——這得搭上她全部積蓄才夠。
第三次時，店員們投來的羨慕目光已毫不掩飾，墨笙卻只感到心如死灰。
這下，真的還不起了。
這人付款的速度比她反應還快，根本沒給她阻攔的機會。
奇怪的是，陸司衍付完錢後，心情似乎好轉了些，眉心不再蹙得那樣緊。
墨笙悄悄問他：“那個……我用不了這麽多，你有妹妹嗎？可以送她。”
“沒有。”
“那你媽媽需要嗎？”
陸司衍眉頭一跳，扯出個意味深長的笑：“今年清明我已經燒給她了。”
“……對不起。”
靜了片刻，墨笙又小聲開口：“那你有想覆合的前女友，或者正在暗戀的人需要……”
陸司衍停下腳步。
他深吸一口氣，瞇了瞇眼：“我沒有暧昧對象，沒有女朋友，身邊也沒有女性朋友或親戚。還有問題麽？實在不喜歡，旁邊就是垃圾桶，我可以替你扔。”
“不是不喜歡，我只是……”
陸司衍看向她，第一次如此認真地端詳她的臉。
見她滿臉掙紮，最後憋出一句：
“我覺得一萬多能買比這些更有用的東西，而且我不想讓你給我花錢。”
“我們以後大概不會見面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還你。”
她說得磕磕絆絆，卻字字認真。
陸司衍沒有打斷，任她說下去。
“總之，你為我花錢讓我很有壓力，我不想欠你什麽。就這樣。”她飛快說完最後這句，別開了視線。
身旁的男人這時才緩緩開口：
“你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我給你花錢，難道是為了討你歡心？”
他向前一步，墨笙便往旁邊挪一點。
陸司衍頭一回被人這樣躲閃，眼神暗了暗。
搞什麽？
墨笙——是叫這個名字吧。
“只有又窮又摳的男人才會跟女人計較虧欠。男人天生就該負責開銷，不然我整天工作，難道是因為熱愛？”
“你的這些想法，真是讓我瞠目結舌。”
他說這話時，墨笙能看清他明晰的下頜線，那張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臉微微蹙著，似笑非笑，像是嘲弄，又似感嘆。
墨笙狀若無事地關切道：“這樣啊……那你把我當男人會不會好點？”
陸司衍淡淡吐出三個字：“我厭男。”
墨笙：“……”
她抹了把臉，決定立刻結束這個話題。他為了堵她的話，連“厭男”都搬出來了，再說下去不知還會冒出什麽來。
真沒想到，他竟是這種脾性。
這也太……
活脫脫一個“封建大爹”。
在這提倡獨立、戀愛AA的時代，連點份安格斯牛排都可能被貼上拜金女標簽的如今，能遇見陸司衍這樣的男人，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走出商場時，陸司衍瞥了眼公司大樓的方向。墨笙以為他要回去了，可他並沒有。
他對自己時間的掌控精確到近乎苛刻，說好到八點，便真待到八點。
陸司衍側過頭，下頜線幹凈利落，鼻梁高挺。說話時語調不算冷，卻總讓墨笙覺得隔著一層無形的墻。
“接下來時間交給你安排，有想去的地方麽？”
墨笙擡起頭，語氣誠懇：“我不想逛了，能回去嗎？”
陸司衍指尖幾不可察地一頓，隨即從容應道：“行，我送你。”
墨笙笑了笑，擺擺手，先是為他買的東西道了謝，緊接著第二句便是：
“不用了，我坐地鐵就好，一小時很快的。”
“你回去工作吧，加油。”
哦，地鐵。
陸司衍擡手揉了揉額角。
地鐵啊。
他極輕地笑了一聲，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攝像頭。
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
是他的車不如地鐵舒服，還是他的錢燙手？是他長得不堪入目，還是她腦補了什麽離奇劇情？
再說，他和季修遠同歲，對季修遠她就能百依百順，對他卻像見了鬼。他本就厭煩季修遠那套——從小到大，兩人爭第一爭慣了，面上不提，心裏卻總較著勁。
譬如現在……
憑什麽這小家夥不拒季修遠，倒是對他態度怎麽差？
“這次拒絕的話，那我只好下次補上了。”他輕輕一笑。
墨笙心頭一緊：還要見第二次？連忙改口：“那你送我吧，麻煩了！”
陸司衍笑意深了些，聲音溫柔得近乎蠱惑：
“不巧，剛剛你已經拒絕過了。”
“那麽，下次見。”
他按下了錄制終止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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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衍帶她進的第一家店是家女裝店。墨笙仰頭看了看招牌上陌生的英文字母——她從沒聽過這個牌子。
應該不會太貴吧？
可又拿不準。如今商場裏的女裝店多是價格刺客，越是小眾的牌子，越有可能是那種“意大利手工小眾品牌”。
所以當陸司衍看見她躊躇在店門口時，直接伸手將她帶了進來。
“自己挑，挑完告訴我。”
說完便徑自在店內沙發上坐下，目光再沒落到她身上，仿佛帶她進來便是任務終結。
那語氣太過理所當然，以至於墨笙恍惚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麽霸總劇情。
他這話的意思……該不會是要替她付錢？
應該不會。一定不會。
店員體貼地幫她舉著拍攝設備，一件件介紹著衣裙。墨笙卻有些走神——她向來不愛逛服裝店，因為大多數款式都沒有她的尺碼。
但今天她發現，好像有些衣服她也能穿上了。
“女士，這套很適合您。”店員取來一條連衣裙，又陸陸續續推薦了十來件。大約一刻鐘後，陸司衍擡頭，看見墨笙已站在面前。
她似乎挑完了。
他暫停回覆工作消息，起身。
“結賬，多少錢。”
墨笙立刻說：“不用，我已經付過了！”
陸司衍動作一頓，擡眼看向她，目光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詫異。直到看見她手裏那只孤零零的購物袋，他才真正相信——
自己竟讓一個十八歲的姑娘，獨自買了單。
什麽時候的事？
是他讓財務撥款時，還是駁回方案那會兒？
陸司衍幾乎能感覺到四周若有若無的視線，喉結微動，一股煩躁漫上心頭。
墨笙並沒留意他深沈的神色。方才問了價，覺得實在太貴，最終只買下一條皮帶，二百多塊。
已經足夠肉疼了。
她想得簡單：耽誤了對方時間，還讓人幫忙拍攝，總不能再讓人付錢。
無親無故的，不合適。
本以為陸司衍會理解——她遇到的男生多數連杯奶茶都要AA，父親也從不給她零花錢。
可完全不是這樣。
剛出店門，他的臉色就沈得能滴出水。墨笙正要開口說“差不多買完了”，一只手忽然按上她的肩。
那張輪廓鋒銳而漂亮的臉靠近了些，用一種壓抑著不悅的聲調，輕輕問：
“這就是你的穿衣風格？一根皮帶？你確定要這麽去學校？”
他看見了袋子裏的東西——身高優勢讓他對她的一切一覽無餘。
墨笙“啊”了一聲，還沒意識到他是不高興，只當他是認真在問：
“我沒什麽要買的，這兒東西太貴了，我沒那麽多錢。到時候網購就好。”
“再說，快點逛完你是不是就能回去工作了？”
她指了指他的手機，語氣體貼：“看你一直處理消息，應該挺忙的？”
陸司衍將手機收回口袋，只道：“知道了。”
雖不明白他指什麽，墨笙還是點點頭，保持微笑：“那我們現在可以走……”
“如果介意我逛商場時處理工作，可以直說。”他聲音沈了沈，掃過她手裏那只礙眼的袋子，又不悅地移開目光，“我還沒窮到要讓小孩付錢。”
墨笙：“？”
“可我本來就沒打算讓你付啊。”
陸司衍順手拎過袋子，走在前頭，語氣冷淡：“男人花錢天經地義，不需要你開口要。”
之後的發展便徹底失控——
化妝品櫃臺前，她只要在哪個專櫃前多停幾秒，身後就會伸來一只刷卡的手。
好幾次她剛要跟櫃員說“太貴了不要”，陸司衍已經利落地付完了賬。
第一次他付錢時，墨笙想：這個價我還還得起。
第二次時，她慌了——這得搭上她全部積蓄才夠。
第三次時，店員們投來的羨慕目光已毫不掩飾，墨笙卻只感到心如死灰。
這下，真的還不起了。
這人付款的速度比她反應還快，根本沒給她阻攔的機會。
奇怪的是，陸司衍付完錢後，心情似乎好轉了些，眉心不再蹙得那樣緊。
墨笙悄悄問他：“那個……我用不了這麽多，你有妹妹嗎？可以送她。”
“沒有。”
“那你媽媽需要嗎？”
陸司衍眉頭一跳，扯出個意味深長的笑：“今年清明我已經燒給她了。”
“……對不起。”
靜了片刻，墨笙又小聲開口：“那你有想覆合的前女友，或者正在暗戀的人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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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瞇了瞇眼：“我沒有暧昧對象，沒有女朋友，身邊也沒有女性朋友或親戚。還有問題麽？實在不喜歡，旁邊就是垃圾桶，我可以替你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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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後大概不會見面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還你。”
她說得磕磕絆絆，卻字字認真。
陸司衍沒有打斷，任她說下去。
“總之，你為我花錢讓我很有壓力，我不想欠你什麽。就這樣。”她飛快說完最後這句，別開了視線。
身旁的男人這時才緩緩開口：
“你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我給你花錢，難道是為了討你歡心？”
他向前一步，墨笙便往旁邊挪一點。
陸司衍頭一回被人這樣躲閃，眼神暗了暗。
搞什麽？
墨笙——是叫這個名字吧。
“只有又窮又摳的男人才會跟女人計較虧欠。男人天生就該負責開銷，不然我整天工作，難道是因為熱愛？”
“你的這些想法，真是讓我瞠目結舌。”
他說這話時，墨笙能看清他明晰的下頜線，那張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臉微微蹙著，似笑非笑，像是嘲弄，又似感嘆。
墨笙狀若無事地關切道：“這樣啊……那你把我當男人會不會好點？”
陸司衍淡淡吐出三個字：“我厭男。”
墨笙：“……”
她抹了把臉，決定立刻結束這個話題。他為了堵她的話，連“厭男”都搬出來了，再說下去不知還會冒出什麽來。
真沒想到，他竟是這種脾性。
這也太……
活脫脫一個“封建大爹”。
在這提倡獨立、戀愛AA的時代，連點份安格斯牛排都可能被貼上拜金女標簽的如今，能遇見陸司衍這樣的男人，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走出商場時，陸司衍瞥了眼公司大樓的方向。墨笙以為他要回去了，可他並沒有。
他對自己時間的掌控精確到近乎苛刻，說好到八點，便真待到八點。
陸司衍側過頭，下頜線幹凈利落，鼻梁高挺。說話時語調不算冷，卻總讓墨笙覺得隔著一層無形的墻。
“接下來時間交給你安排，有想去的地方麽？”
墨笙擡起頭，語氣誠懇：“我不想逛了，能回去嗎？”
陸司衍指尖幾不可察地一頓，隨即從容應道：“行，我送你。”
墨笙笑了笑，擺擺手，先是為他買的東西道了謝，緊接著第二句便是：
“不用了，我坐地鐵就好，一小時很快的。”
“你回去工作吧，加油。”
哦，地鐵。
陸司衍擡手揉了揉額角。
地鐵啊。
他極輕地笑了一聲，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攝像頭。
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
是他的車不如地鐵舒服，還是他的錢燙手？是他長得不堪入目，還是她腦補了什麽離奇劇情？
再說，他和季修遠同歲，對季修遠她就能百依百順，對他卻像見了鬼。他本就厭煩季修遠那套——從小到大，兩人爭第一爭慣了，面上不提，心裏卻總較著勁。
譬如現在……
憑什麽這小家夥不拒季修遠，倒是對他態度怎麽差？
“這次拒絕的話，那我只好下次補上了。”他輕輕一笑。
墨笙心頭一緊：還要見第二次？連忙改口：“那你送我吧，麻煩了！”
陸司衍笑意深了些，聲音溫柔得近乎蠱惑：
“不巧，剛剛你已經拒絕過了。”
“那麽，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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