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不要誤把感謝當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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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不要誤把感謝當愛情】
雁珺上了大學以後，基本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好幾次周末，春和想約她出來，她都說沒空。期末考試結束，大部分學生都回家了，她還要去外地參加學術論壇，晚上匆匆跟春和吃了頓飯，就趕火車走了。
這次放假，春和沒要詹景明來接，想試著自己坐車回家。
主要他這陣子也挺忙，重新組了隊伍，招進來的基本都是些沒什麽經驗的新人，老帶新要帶，日常的運輸單子也要跑，再要他兩地奔波，實話說有點太強人所難。
春和回去也沒打算帶多少東西。給雁珺的禮物她已經拿走了，剩下還有幾套試卷，全是省裏最好那幾所高中這學期期末考的原題，專門給小喜準備的，平平整整放在背包最下面一層。
還有一條男式圍巾，商店裏選了又選買的，給誰就不用說了。從霜都能看出來，她還笑話春和：“怎麽不用你自己織的那條呢？那個更有誠意。”
“誒，你真煩人！”春和站起來撓她癢癢。 從霜咯咯笑。宿舍裏就她們倆了，剩下幾個離家近，考完當天就回去了。
春和是明天早上六點的車，今晚就得趕去汽車站住旅館，不然明天那麽早，趕公車也來不及。
她一走，宿舍就只剩項從霜一個人。她沒有家可以回，過年也只能留校，她那個老男朋友（勉強先這麽稱呼）也不曉得結婚沒，反正逢年過節，肯定不會邀她上門就對了。
春和想喊她跟自己一塊兒回家，又怕她會覺得不方便。詹景明也是男人，從霜好像有點反感跟男人近距離生活。
她張張嘴，什麽都來不及說，從霜先大喇喇往她床上躺：“誒呀，真好，你走了我就可以睡下床了。”
春和繼續收拾東西，過了好久才問：“你要不要去我家裏過年？一個人在這邊，很孤單的。”
從霜答非所問：“聶春和，你最近很不對勁。”
“我怎麽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跟你那個老頭兒監護人在一起了。”
“你怎麽知道的？你看到啦？”
春和像個小偷一樣左顧右盼。
從霜只是嘆氣：“你是傻瓜嗎？大學裏這麽多男的，幹嘛非從家裏找，兔子不吃窩邊草，你懂不懂。”
春和停止往包裏塞衣服：“那有什麽，我喜歡他。”
“你知道啥叫喜歡嗎？那個詹什麽把你養得傻乎乎的，沒準兒就是想占你便宜。”
人都說疏不間親，項從霜偏是哪句難聽說哪句。她性格就這樣，渾身是刺，看誰都不像好人。
春和聽了，是會有點不舒服，不過還是笑吟吟的：“可能吧。那我也喜歡他。”
“傻丫頭，你完蛋了。放著好好的林巍然不要，你想幹嘛？”
嗯？這關林班長啥事？春和壓根兒沒往這方面想過：“不要亂說好不好。”
“聶春和你真傻假傻？人林巍然三天兩頭就來約你去圖書館學習，你不會覺得他單純鬧著玩兒吧？”
“我沒覺得他鬧著玩兒。”有一件絨線衫塞不下了，春和當場穿上，“但我也不拿他當回事兒。”
“你知不知道，林巍然家條件很好的。”
“我知道，可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從霜急得從床上坐起來：“死心眼兒，真氣死我了。”
春和喊她息怒：“我還有一個朋友，叫汪雁珺，改天介紹你們認識，肯定相見恨晚。她也是那種心氣很高的女孩兒，放假也不回家，又跑到上海聽講座去了。我呢，我沒有你們那麽高的追求，關鍵我也不是那種特別出類拔萃的天才，想追也追不上。”
從霜嘁了一聲，接著又有點好奇，換作是她，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喜歡上她那些叔伯兄弟中的任何一個。
“那個詹小明照顧了你這麽久，既是親人，又是戀人，你真的能分清自己對他到底啥感覺嗎？不要誤把感謝當愛情，那就悲劇了。”
“是詹景明！”春和的語氣，不禁有些護短，“至於感覺嘛，有時候能分清，有時候分不清。”
“啥時候能分清？”
“他說愛我的時候。”
從霜聽得一頭黑線：“你才多大，這老小子，他就毫不避諱地跟你表白了！你們不會睡覺了吧？聶春和，你，你當心著了他的道兒！”
其實春和能理解她，她的世界太灰暗了，一點光也沒有，所以看什麽都黯然失色。在一個滿身傷痕的人面前，春和並沒有著意炫耀自己，她反而張開雙手，準備開啟分別前的擁抱。
有點莫名其妙，從霜楞了一下，隨後坦然地抱回去。她也不像看起來那麽剛強，眼淚不停流，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聶春和，她是最懂得怎麽讓別人感到幸福的人。
“誒喲，不行，想想還是覺得虧。詹小明大你太多了……”
這回，春和沒有急於糾正她，只說：“那怎麽辦，我就是喜歡他。”
“很喜歡嗎？”
“現在比之前，更喜歡。”
從霜知趣地閉上嘴，沒有再勸了。
回去這一路，都還算順利，倒來倒去坐車，到縣城汽車站已經快晚上九點鐘。
詹景明一直等在出站口，夜裏太冷了，他開大車來接人，發動機轟隆隆響，把春和瞌睡震得七零八落。
回家先吃飯，菜都是春和喜歡的，不過她有點暈車，吃了幾口，就喊肚子不舒服。
詹景明以為她是累的，把人打橫抱到床上，春和吊著他就不松手。
“聶春和，你又沒憋好屁是吧。”
她直起腰來親他。
這些事情，她學得也很快。輕重快慢，錯落有致，也不害羞了，睜著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恨不得在詹景明臉上盯出幾個洞來。
親完以後，她虛心請教：“你覺得咋樣？”
“不咋樣。”詹景明口是心非。
“不咋樣你還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樂意。”
“詹景明你無恥！”
“咱倆到底誰無恥？”
春和說不過了，一屁股坐回去，繼續捂著肚子喊疼。
說她是裝的吧，又不像，坐了一天車，估摸著還是難受。詹景明心軟，靠著床頭坐下，又把小女朋友拉到懷裏，手從她毛衣下擺伸進去，隔著保暖衫緩緩揉搓。
沒多一會兒，春和趴在他胸膛上睡著了。她累狠了也打呼嚕，只不過聲量小，當然了，在那種氣氛下，她就是跟水牛一樣哞哞叫，詹景明大概也只會覺得她可愛。
女孩子睡著了，似乎更有一種不可言說的娟秀。詹景明一直沒舍得把春和放下，直到她不安地咳嗽，他才拉過被子，蓋在他們兩個身上。
春和那頭發，以前短的時候不察覺，現在長了，摸著真有點毛躁，還是小時候營養沒跟上，影響發育了。詹景明總感覺是自己沒把她帶好，既當爹又當媽，往往都是這樣兩頭不落好。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略顯笨拙地替她把額頭上的碎發理順。
他也親她眉心那一粒小痣。像長輩，像戀人。
回來第二天，固定要去找小喜。春和還沒提，詹景明一早起來也催她去，因為小喜生病了，覆讀班還不放人，每天只能很晚去醫院掛水。
“你怎麽不早跟我說？”
春和急得套上衣服就要去穿鞋。
詹景明趕緊把她拉住：“你急什麽？沒聽我說嘛，小喜要晚上九點鐘以後才會去住院。你先在家安心等著，晚上到時間，我就送你過去。”
春和於是又焦急地等了一整個白天。
晚上過醫院那邊，小喜連間像樣的病房都沒混上，就在過道上坐著。也沒人陪同，就她一個人，孤零零坐在角落裏。
春和心疼壞了，見面先把外套脫下來蓋小喜輸液那只手上。寒冬臘月，輸液袋不捂著都容易結冰，她媽她爹可真夠放心的，就把她一個人扔這兒。
小喜病得很沈，半天才把眼睛睜開。看見春和，眼淚奪眶而出，她用沒紮針那只手去擦：“你回來啦？”
春和沒問她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只從護士站借了個小板凳，挨著她坐下。
“你別動，你別動，我來。”
打第二瓶藥之前要先沖管兒，春和按住小喜，幫她把針頭插進鹽水瓶子裏。
小喜還想哭，但忍住了：“是詹景明叫你來的嗎？他這兩天幫了我很多忙，你回家記得替我謝謝他。”
春和機械點頭：“嗯，好，我知道。”
小喜凍得直打哆嗦，春和想方設法替她取暖。
“我媽他們都不在家。”小喜有氣無力解釋，“去我姥姥家保胎了。”
春和想起上一次回來，秦容病懨懨的樣子，更覺得急火攻心：“你媽媽保胎，你爸跟著去幹啥？子宮又沒長在他身上！”
小喜笑著笑著，眼淚又啪嗒啪嗒砸到春和外套上：“誰知道呢，可能單純就是不想管我吧。”
“他們這樣，有多久了？”
“從我覆讀就這樣，我都懷疑，他們鉚足勁兒生二胎，是不是就是為了懲罰我。”
“你又沒犯錯！他們憑什麽懲罰你！”
小喜終於嗚咽著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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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珺上了大學以後，基本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好幾次周末，春和想約她出來，她都說沒空。期末考試結束，大部分學生都回家了，她還要去外地參加學術論壇，晚上匆匆跟春和吃了頓飯，就趕火車走了。
這次放假，春和沒要詹景明來接，想試著自己坐車回家。
主要他這陣子也挺忙，重新組了隊伍，招進來的基本都是些沒什麽經驗的新人，老帶新要帶，日常的運輸單子也要跑，再要他兩地奔波，實話說有點太強人所難。
春和回去也沒打算帶多少東西。給雁珺的禮物她已經拿走了，剩下還有幾套試卷，全是省裏最好那幾所高中這學期期末考的原題，專門給小喜準備的，平平整整放在背包最下面一層。
還有一條男式圍巾，商店裏選了又選買的，給誰就不用說了。從霜都能看出來，她還笑話春和：“怎麽不用你自己織的那條呢？那個更有誠意。”
“誒，你真煩人！”春和站起來撓她癢癢。 從霜咯咯笑。宿舍裏就她們倆了，剩下幾個離家近，考完當天就回去了。
春和是明天早上六點的車，今晚就得趕去汽車站住旅館，不然明天那麽早，趕公車也來不及。
她一走，宿舍就只剩項從霜一個人。她沒有家可以回，過年也只能留校，她那個老男朋友（勉強先這麽稱呼）也不曉得結婚沒，反正逢年過節，肯定不會邀她上門就對了。
春和想喊她跟自己一塊兒回家，又怕她會覺得不方便。詹景明也是男人，從霜好像有點反感跟男人近距離生活。
她張張嘴，什麽都來不及說，從霜先大喇喇往她床上躺：“誒呀，真好，你走了我就可以睡下床了。”
春和繼續收拾東西，過了好久才問：“你要不要去我家裏過年？一個人在這邊，很孤單的。”
從霜答非所問：“聶春和，你最近很不對勁。”
“我怎麽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跟你那個老頭兒監護人在一起了。”
“你怎麽知道的？你看到啦？”
春和像個小偷一樣左顧右盼。
從霜只是嘆氣：“你是傻瓜嗎？大學裏這麽多男的，幹嘛非從家裏找，兔子不吃窩邊草，你懂不懂。”
春和停止往包裏塞衣服：“那有什麽，我喜歡他。”
“你知道啥叫喜歡嗎？那個詹什麽把你養得傻乎乎的，沒準兒就是想占你便宜。”
人都說疏不間親，項從霜偏是哪句難聽說哪句。她性格就這樣，渾身是刺，看誰都不像好人。
春和聽了，是會有點不舒服，不過還是笑吟吟的：“可能吧。那我也喜歡他。”
“傻丫頭，你完蛋了。放著好好的林巍然不要，你想幹嘛？”
嗯？這關林班長啥事？春和壓根兒沒往這方面想過：“不要亂說好不好。”
“聶春和你真傻假傻？人林巍然三天兩頭就來約你去圖書館學習，你不會覺得他單純鬧著玩兒吧？”
“我沒覺得他鬧著玩兒。”有一件絨線衫塞不下了，春和當場穿上，“但我也不拿他當回事兒。”
“你知不知道，林巍然家條件很好的。”
“我知道，可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從霜急得從床上坐起來：“死心眼兒，真氣死我了。”
春和喊她息怒：“我還有一個朋友，叫汪雁珺，改天介紹你們認識，肯定相見恨晚。她也是那種心氣很高的女孩兒，放假也不回家，又跑到上海聽講座去了。我呢，我沒有你們那麽高的追求，關鍵我也不是那種特別出類拔萃的天才，想追也追不上。”
從霜嘁了一聲，接著又有點好奇，換作是她，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喜歡上她那些叔伯兄弟中的任何一個。
“那個詹小明照顧了你這麽久，既是親人，又是戀人，你真的能分清自己對他到底啥感覺嗎？不要誤把感謝當愛情，那就悲劇了。”
“是詹景明！”春和的語氣，不禁有些護短，“至於感覺嘛，有時候能分清，有時候分不清。”
“啥時候能分清？”
“他說愛我的時候。”
從霜聽得一頭黑線：“你才多大，這老小子，他就毫不避諱地跟你表白了！你們不會睡覺了吧？聶春和，你，你當心著了他的道兒！”
其實春和能理解她，她的世界太灰暗了，一點光也沒有，所以看什麽都黯然失色。在一個滿身傷痕的人面前，春和並沒有著意炫耀自己，她反而張開雙手，準備開啟分別前的擁抱。
有點莫名其妙，從霜楞了一下，隨後坦然地抱回去。她也不像看起來那麽剛強，眼淚不停流，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聶春和，她是最懂得怎麽讓別人感到幸福的人。
“誒喲，不行，想想還是覺得虧。詹小明大你太多了……”
這回，春和沒有急於糾正她，只說：“那怎麽辦，我就是喜歡他。”
“很喜歡嗎？”
“現在比之前，更喜歡。”
從霜知趣地閉上嘴，沒有再勸了。
回去這一路，都還算順利，倒來倒去坐車，到縣城汽車站已經快晚上九點鐘。
詹景明一直等在出站口，夜裏太冷了，他開大車來接人，發動機轟隆隆響，把春和瞌睡震得七零八落。
回家先吃飯，菜都是春和喜歡的，不過她有點暈車，吃了幾口，就喊肚子不舒服。
詹景明以為她是累的，把人打橫抱到床上，春和吊著他就不松手。
“聶春和，你又沒憋好屁是吧。”
她直起腰來親他。
這些事情，她學得也很快。輕重快慢，錯落有致，也不害羞了，睜著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恨不得在詹景明臉上盯出幾個洞來。
親完以後，她虛心請教：“你覺得咋樣？”
“不咋樣。”詹景明口是心非。
“不咋樣你還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樂意。”
“詹景明你無恥！”
“咱倆到底誰無恥？”
春和說不過了，一屁股坐回去，繼續捂著肚子喊疼。
說她是裝的吧，又不像，坐了一天車，估摸著還是難受。詹景明心軟，靠著床頭坐下，又把小女朋友拉到懷裏，手從她毛衣下擺伸進去，隔著保暖衫緩緩揉搓。
沒多一會兒，春和趴在他胸膛上睡著了。她累狠了也打呼嚕，只不過聲量小，當然了，在那種氣氛下，她就是跟水牛一樣哞哞叫，詹景明大概也只會覺得她可愛。
女孩子睡著了，似乎更有一種不可言說的娟秀。詹景明一直沒舍得把春和放下，直到她不安地咳嗽，他才拉過被子，蓋在他們兩個身上。
春和那頭發，以前短的時候不察覺，現在長了，摸著真有點毛躁，還是小時候營養沒跟上，影響發育了。詹景明總感覺是自己沒把她帶好，既當爹又當媽，往往都是這樣兩頭不落好。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略顯笨拙地替她把額頭上的碎發理順。
他也親她眉心那一粒小痣。像長輩，像戀人。
回來第二天，固定要去找小喜。春和還沒提，詹景明一早起來也催她去，因為小喜生病了，覆讀班還不放人，每天只能很晚去醫院掛水。
“你怎麽不早跟我說？”
春和急得套上衣服就要去穿鞋。
詹景明趕緊把她拉住：“你急什麽？沒聽我說嘛，小喜要晚上九點鐘以後才會去住院。你先在家安心等著，晚上到時間，我就送你過去。”
春和於是又焦急地等了一整個白天。
晚上過醫院那邊，小喜連間像樣的病房都沒混上，就在過道上坐著。也沒人陪同，就她一個人，孤零零坐在角落裏。
春和心疼壞了，見面先把外套脫下來蓋小喜輸液那只手上。寒冬臘月，輸液袋不捂著都容易結冰，她媽她爹可真夠放心的，就把她一個人扔這兒。
小喜病得很沈，半天才把眼睛睜開。看見春和，眼淚奪眶而出，她用沒紮針那只手去擦：“你回來啦？”
春和沒問她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只從護士站借了個小板凳，挨著她坐下。
“你別動，你別動，我來。”
打第二瓶藥之前要先沖管兒，春和按住小喜，幫她把針頭插進鹽水瓶子裏。
小喜還想哭，但忍住了：“是詹景明叫你來的嗎？他這兩天幫了我很多忙，你回家記得替我謝謝他。”
春和機械點頭：“嗯，好，我知道。”
小喜凍得直打哆嗦，春和想方設法替她取暖。
“我媽他們都不在家。”小喜有氣無力解釋，“去我姥姥家保胎了。”
春和想起上一次回來，秦容病懨懨的樣子，更覺得急火攻心：“你媽媽保胎，你爸跟著去幹啥？子宮又沒長在他身上！”
小喜笑著笑著，眼淚又啪嗒啪嗒砸到春和外套上：“誰知道呢，可能單純就是不想管我吧。”
“他們這樣，有多久了？”
“從我覆讀就這樣，我都懷疑，他們鉚足勁兒生二胎，是不是就是為了懲罰我。”
“你又沒犯錯！他們憑什麽懲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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