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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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哎呦,你們怎麽喝得這樣醉”

回到房間,收到了雲清消息的張媽從房間裏出來,走到院子,看到三個孩子醉醺醺的樣子,連忙走出來看看情況。

見三個醉得有些不省人事了,又是擔心又是嫌棄。

“你們兩個當哥哥的,怎麽還讓瑤瑤喝酒呢?”張姨嘴巴碎碎念。

張姨正要去扶蘇瑤,手剛搭在蘇瑤背上,餘光瞥見對面舉著空酒杯不斷往嘴裏灌的二個醉漢,驚呼:“你們臉怎麽了?”

“哎呦,我去給你們拿冰塊敷一下。”

張姨又急急忙忙去廚房拿冰。

“喵嗚~”

“喵!”

蘇瑤躺椅下面,貍花貓不知何時又躥了過來,伸著毛茸茸的腦袋小心湊到她垂下來的手心,往前蹭了蹭。

見人還不來摸它,刀疤歪著腦袋,夾著嗓子“喵嗚喵嗚”叫了好幾聲。

人,你怎麽了?

不是想摸它嗎?

女人躺在躺椅上,緩和著酒醉的眩暈。

刀疤豎著貓尾巴往前邁了一步,灰褐色的鼻鏡悄悄湊近,粉嫩的舌頭輕輕舔了舔她的手背,蘇瑤感受到手心微微發癢的觸感,手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

而貍花貓被這動靜一驚,往前跳了幾步,蹲在水泥路上,朝著女人喊了一聲:

“喵~”

蘇瑤睜開眼,大眼眨了眨,看到貍花貓,頓時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悠悠地往貓的方向走去。

“是刀疤啊……”

“別走,讓我摸摸!”

秦歌宇猛拍桌子,眼裏泛著迷糊:“米寶~你去哪……來,我們再說(喝)一杯……”

蘇寧安趴在桌子上,早已神游天外,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等到張姨從廚房拿冰塊過來,見花園裏只有兩兄弟在,疑惑喊道:“瑤瑤,瑤瑤”

盛夏的林森晚間,格外安靜。

逐漸走遠的蘇瑤,若有若無地聽見了呼喊後,慢了半拍地應了聲。

聲音由好心的風落到張姨耳中,那淡淡的回音好似從上方飄落而下,又消散在風中。

原來回房間去了。

張姨放下了心,又看了眼面前這兩個人高馬大的大小夥,用毛巾包好的冰塊,直接往他們臉上一按。

哪裏腫就按哪裏。

“嗷——”

“好痛!”

張姨下手的力道輕了幾分,嘴裏囑咐道:“忍著點,多冰一下,明天別腫的見不了人了。”

蘇寧安直接被冰得直接坐起,還沒回神,就被張姨塞了個冰袋,照著臉按了下去。

“嘶!”

“別松,按著。”

張姨嘴裏嘀咕:“剛才打的多狠,現在就多受著點。”

……

路邊懸掛的路燈早已亮起,照得路面清清楚楚。

刀疤豎著尾巴,漫不經心地往前邁爪,邊走還不忘回頭去看女人有沒有跟上。

蘇瑤搖搖晃晃,追著前面貍花貓小跑。

跑著跑著,步伐越來越慢,最後直接改成搖搖晃晃地走了。

路燈散發出的光暈末尾,忽然有一兩點黃綠色的小精靈在灌木叢上忽上忽下。

那靈敏的動作吸引了女人註意,一雙大眼一眨不眨地瞧著,很快,黃綠色的小精靈越來越多,它們聚在一起,在夜色中輕盈穿梭,翩翩起舞。

瞧著瞧著,蘇瑤只覺體內的神魂都被吸引,輕飄飄的,似要脫離軀殼隨著前方的小精靈們飛躍而起,飄飛不停。

“嘻嘻……”

空曠的湖邊,漆黑的夜晚,一陣一陣的笑聲隨著風擴散開來,說不出的詭異。

跟著刀疤定位找來的蕭時年頓時止住了腳步,站在原地,有些猶豫是不是不該出現。

刀疤挪步到男人腿邊,前爪扒拉著他的褲腿,嘴裏不斷“喵嗚喵嗚~”叫著。

人,我給你帶來了,不要不開心哦!

蕭時年不知道貓話裏的意思,正要彎腰將刀疤都抱起時,餘光瞥見身旁正撲騰著手臂想往上竄的女人,左腳絆上了右腳。

天旋地轉間,就在她重重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之際,蕭時年眼疾手快牢牢地圈住了她的細腰。

“沒摔耶,哈哈……”蘇瑤傻笑了一聲,手下意識抱緊眼前人的脖頸,毫不掙紮地癱倒在男人身上,還沒多久,又被男人身上的熱氣熱得手腳亂竄。

男人躲開朝他臉抓來的手,咬牙松開後見她又要往地下倒時,他不得不將人給拉起,同時又要註意兩人之間的分寸,一時之間難免有些束手束腳,不知所措起來。

“蘇瑤!”

蕭時年聲音有些咬牙切齒,到尾聲時又夾雜著對她的無可奈何。

夏季夜晚餘溫未散,等懷裏人安靜下來後,蕭時年額頭被折騰的滿是細汗。

忽然,一個手不知何時掙脫了束縛,朝著他上下滾動喉結覆了上去,緊隨其後呼起來的熱氣噴灑在他鎖骨上,將皮膚燙出了一片紅暈。

蕭時年低頭怔怔地對上那靈動的大眼因為醉態,變得迷離又朦朧,她就這麽仰著頭楞楞地看著他。

蕭時年自詡毅力還不錯,可在此時此刻,他的理智瞬間清零。

明明他應該立刻喊停,可他卻卑劣的沒有制止她的動作,甚至心底似是縱容她的冒犯。

無恥卻又期盼。

蘇瑤只覺好熱,可她不知道被什麽給禁錮了,整個人動彈不得。直到折騰到她手腳累了,不想動了。癱倒在持續加熱的“加熱毯”上,熱得她頭更暈乎了。

是哪個大好人大熱天的還給她用加熱毯啊!

不過,這毯子不知道噴了什麽香,味道聞著還挺想睡覺的。

迷迷糊糊中,蘇瑤感覺頭頂上方有什麽東西在動,她皺了皺眉,瞇著眼醒來,不受控制地將手伸了上去,感受到手下不知什麽的東西停了,她不滿意地擡頭想要他別停下,多來幾次,讓她摸摸是什麽東西?

林森別墅區有錢,就連路邊的路燈都將人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楚。

蘇瑤眨了眨眼,迎面被突如其來的美男暴擊,一時嘴唇微張,楞楞地仰著頭看著。

他是誰啊?

她混沌的腦子忽然閃過酒吧街道上吻住男子的場景,原來是夢啊,蘇瑤膽子瞬間大了,手腳越發放肆,將男人的衣領扯下,露出鎖骨下的皮膚,嘴巴含含糊糊嘀咕:“原來夢裏吃得這麽好啊~嘻嘻……”

“怎麽了?”蘇瑤的聲音很小,幾個音節黏在一起,蕭時年沒聽清她的話,低頭湊到她耳邊詢問。

沈浸在個人世界裏的的蘇瑤忽然又皺起了眉,捧著他的臉,含糊道:“怎麽長得那麽*(像)討厭#(鬼)……”

是太熱了嗎?

蕭時年註意到女人兩旁被汗珠打濕了的碎發,看到了不遠處湖邊的長椅,低頭輕聲道:“抱歉,我需要抱你一下,去湖邊會舒服一些。”

唧唧咕咕的,一直沒行動讓蘇瑤有些不耐煩了。

直接就用嘴迎了上去。

現實唯唯諾諾,夢裏她要主動出擊,別浪費這麽好的夢了。

蕭時年彎腰,一手搭在她的腰上,一手放到膝蓋處,正要將她抱起,唇間的綿軟甜香讓蕭時年動作一滯。

放在她膝蓋的手不自覺落到了她的腰間,將懷裏人抱得更緊了。

可下一秒,他拳頭緊握,將欲念壓下,克制著將人拉開,嗓音有些沙啞開口:“這可是你自找的,知道我是誰嗎?”

蘇瑤突然被打斷,有些不滿地晃了晃腦袋,聽到話認真看了他好久,忽然指著他臉大聲道:“你是……蕭時年,蕭扒皮……”

蕭扒皮

蕭時年眸光漸深,“蕭扒皮,還有嗎?”

“嘻嘻~黑心資本家,小毛病恁多……”蘇瑤說到後面越發痛快,甚至又要伸著脖子去親。

聽到這,蕭時年直接給氣笑了,沒想到當初那麽費心培養,落在她眼裏沒落個好不說,還成了個反面角色。

想道這段時間她的態度變化,一切似乎都有了緣由。

說不得,其中還發生了什麽讓他不知道的事。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讓她沒辦法親到人後,又繼續詢問:“你為什麽……”討厭我

“嘻嘻……蕭時年,我……喜歡你。”

話還沒說完,突如其來的直白示愛讓蕭時年一時忘記追問,思緒久違地停滯了。

剛才還想將他掛上路燈,現在又說喜歡他,莫非她喜歡人的方式如此不同

“你喜歡我”蕭時年回神後,想到下午撞見的場景,脫口而出:“那你還跟錢爍相親”

渾然忘了他根本就沒資格說這個話,他對她而言什麽都不是。

蘇瑤腦瓜子糊塗,但自覺智商還是頂呱呱的,這不,他果然安靜不動了。

夢裏嘛,說這句話不虧。

看,這不就乖了。

“乖,你將剛才的說一遍”蕭時年空出一只手點開視頻,開錄,準備留好證據,以免某人不認賬。

誰料,手一松,蘇瑤直接就照著他的臉吻了上去,邊吻嘴裏還不斷說著不知從哪學來的霸道宣言:“吻你,就吻你怎麽了。男人,你這是在給我玩欲擒故縱嗎?”

蕭時年輕笑一聲,低頭誘哄:“剛剛你說喜歡誰”

“你啊……蕭時年。”

說著,又要兇猛進攻,勢要將便宜給占了。

豈料,早有準備的蕭時年一手捂住她的嘴,對準鏡頭,“第二次了,蘇瑤。”

他剛將視頻錄好,身前鬧騰不休的嘴女人似乎電量耗盡,一秒關機,趴在他肩膀上睡死了過去。

蕭時年:“……”

以後還是別讓她喝酒了。

以前工作的時候他的酒局不多,也不曾讓她喝醉,哪想到遇到她兩次醉酒,都是一副色瞇瞇的樣,讓他不禁懷疑往日裏那位兢兢業業、恪盡職守的女人是不是裝出來的。

這宛若色中餓鬼,調戲民男的架勢,不知道哪天就出什麽事了。

可現在她落到了他手裏,又是這副人事不省,怕是他送回蘇家,有嘴也說不清了。

蕭時年無奈嘆息,將衣領從女人手中解救出來後,認命地將她抱起臨時安置在長椅上。

隨後,他直截了當地打開手機,給蕭知意打了個電話。

電話剛播過去對面飛快地接通。

蕭時年快速道:“我在出門左邊三百米左右的湖邊,來一趟。”

說完,不等對面回話,補充了一句:“需要你快點,急事。”

“……行吧。”

“喵嗚~”

刀疤邁著霸氣的步伐,挨著蕭時年,擡頭看著主人渾身散發著愉悅的氣息,尾巴搖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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