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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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孟紫雲要見她。
她擔心了好幾天的事情終於來了。
範靈芝掛斷電話後，臉上一掃幾天的愁容，反而笑了，仿佛有什麽東西終於落了地，踏實了。
孟紫雲沒有去範家，而是約了一家離她不遠的茶館。來到目的地，司機打開車門，她拿起小包，徑直往店裏走去。
店內的人不多，很安靜。範靈芝一眼就看到了背對她坐著的孟紫雲，她穿得很低調，一件並不顯眼的黑色西裝。可店內進來的所有人，第一眼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就好像不管是在哪，她都是閃閃發光的那一個。
範靈芝在孟紫雲對面坐下，擺足了氣場質問:“既然你約了我，想比什麽都清楚了，說吧，要什麽”
孟紫雲搖了搖頭，此時，窗外吹拂而起的微風吹起她黑色的發絲，落在那雙瀲灩地狐貍眼上，迎著範靈芝的視線，彎了又彎。
被看得心顫的範靈芝心虛地移開視線，接著反應過來又有些惱怒:“孟紫雲，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玩笑，何必抓著我不放。再說了範家的事我做不了主，找我也沒用。”
話速飛快說完，意識到短短一面，她已經失態了兩次，而對方依然淡定自如，毫不在意。
哪怕心裏不舒服，範靈芝識趣地道歉:“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孟紫雲放下茶盞，語氣溫和道:“範小姐，今天我不是來找你要補償，也不是來追究責任。”她微微一頓，目光真誠：“我只是單純想來見見你”
“見我”範靈芝蹙眉，有些搞不明白她的動機。
“沒錯，我一位朋友提起，您在留學時獲得的那些獎項，含金量很高。今天見了面，我發現她所言不虛，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
漂亮話誰聽了都很舒服，尤其來自被長輩誇獎過的孟紫雲，更沒想到有人清楚她國外的事。範靈芝嘴角微微上揚，卻仍對孟紫雲抱有警惕:“然後呢？”
“然後？”孟紫雲卻不接話，反而問道:“範小姐，拿下那麽多獎項，你對未來的自己有什麽期待？是滿足於現在的範小姐、未來的李夫人，還是希望別人提起你時，只說——範靈芝？”
她到底什麽意思？範靈芝收斂住笑意，神色一正，帶著審視看向孟紫雲。
而問出如此冒犯問題的孟紫雲絲毫不慌，拿起公道杯，為兩人空了的茶盞重新斟滿，茶香裊裊中，她的聲音依然溫和清晰：“有沒有考慮過以後，比如……換一個位置坐坐。”
“位置？”範靈芝挑眉，指尖輕點桌面，帶著一絲嘲諷：“我可是範成明唯一的女兒，還不夠高嗎？”
“高澤高矣，可範家還有個兒子不是嗎？”孟紫雲迎向她的目光，聲音不高，依然字字清晰：“範小姐，範家的事情你現在做不了主，我信，以後呢？難道你想永遠當個陪襯，隨波逐流？”
孟紫雲的話語如針一般戳破了她努力維持的平靜，範靈芝不由自主想起前幾日的惶恐、母親口中的分寸懂事，甚至從前種種……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再次襲來。
孟紫雲敏銳察覺到了她的微妙變化，放下茶杯，“範小姐。你比大多數人都聰明，我看過你在專業論壇上發的企業分析案例，視角獨到，數據紮實，那不僅僅靠家世能寫出來的，你真的很有能力，很有想法。”
範靈芝捏著茶杯的手指不自覺用力，手指泛白，孟紫雲的話似乎充滿了魔力，她初生的念頭，仿佛成了源源不斷的養料，“砰”的一聲，一道名為野心的火焰自此在她心底紮了根。
她不甘心……
既然已經談完了，孟紫雲也不準備久留，她從容起身，留下最後一句話:“我很期待有一天，能跟你大大方方的比一場。”
說完，她大步自信地走出茶館，金黃色的光芒照在她身上，閃閃發光。
徒留坐在茶館的範靈芝，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沈思。
孟紫雲上了車，秘書艾拉坐在副駕，下意識拿起手機，看了會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疑惑：“談崩了？”
“還是大小姐發脾氣啦”
不應該呀！
孟紫雲靠在座椅上養神：“都沒有，別瞎猜。估摸著她現在正難受呢！”
難受
艾拉不解。
她一個啥都不缺的大小姐，還能有我們受害者這邊難受。
車很快駛離，開出大路後，孟紫雲透過車窗，又看了眼茶館的位置。
那位範家小姐的車依然停在原地。
孟紫雲淡淡收回視線，繼續假寐提神。
點到即止，她也不是那麽無私的人。
不過是費費嘴皮子，搞定一個小姑娘，對她來說不是難事。可看到人後，孟紫雲改變了主意，既然她有野心，她推一把也不過是順手的事。
……
這邊蘇瑤剛吃完午餐就接到了元華婷的電話，接到她電話的那刻，她才將元華婷和蕭家扯上關系，既然她的好朋友進了筠晟，那以後公司的問題，華婷說不得能幫上忙。
很快，蘇瑤晃了晃腦袋，現在還有好幾年呢，想太多也沒用。
“瑤瑤，有新消息出來了，想不想聽？”
蘇瑤：？？？
“你不是這幾天忙得累成狗了，怎麽還有時間聽八卦？”
聽到蘇瑤的驚訝，女人“嘿嘿”笑了聲：“腦子累了，聽會八卦舒緩一下腦子，一舉兩得。”
女人笑聲一如既往地爽朗，說話中氣十足，完全看不出工作對她有什麽影響。甚至，她邊說完，蘇瑤腦子裏瞬間冒出嬌小的她躲在一個角落，悄咪咪避著午睡的同事給她打電話手舞足蹈說八卦的畫面，越想唇角的弧度越來越高。
她從盤子裏插了塊西瓜，塞入嘴巴，笑道：“愛卿，速速稟奏。”
“聽這個八卦前，我再問一句，你確定對李雲城再也沒有一丁點感情了！”
蘇瑤乖乖回道：“我對天發誓，對那狗男人絕對肯定毫無任何瓜葛。”
元華婷點點頭：“好的，蘇瑤陛下，臣收到你的決心。可還記得他那段時間為什麽要去那家高檔清吧嗎？”
蘇瑤想起：“不是他朋友約他去的嗎？”
“錯！”
“啊……那是因為什麽？”
“你想啊，他有那麽多朋友嗎？往日清高的要命，他宿舍除了高進喜是個誰都不得罪，能跟講上幾句話，其他人根本就不跟他講話。也不對，就是他一個人孤立了整個宿舍。剛開始，我和高進喜還以為他交了什麽有錢的朋友，結果，根本就不是。”
“高進喜有個朋友見過李雲城，他昨天去了清吧，見到李雲城跑到一個很漂亮很有氣質的女人面前獻殷勤，還裝成清純大學生，搔首弄姿的，據說現場畫面慘不忍睹，結果……”
蘇瑤咽下一塊西瓜，好奇：“結果怎麽了？”
“嘿嘿～結果，女生眼皮都不帶擡一下的，直接走了。高進喜那朋友就去問了服務員，服務員說李雲城連著一個多星期在他們店裏，點上一杯最便宜的酒，坐好幾個小時不帶動的。”
“喲，這是大手筆了。”
元華婷戲謔道:“那當然了，為了好處前期肯定要犧牲一點啦。對了，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不？
蘇瑤有些同情被騷擾的女人，“誰啊～不過有一點，肯定很有錢。”
“哈哈，我們遙遙真聰明。聽說那人是泠鳶的老板，不僅有錢而是非常有錢又有顏的女人。”
蘇瑤：“……”
什麽貨色，就敢往我女神面前湊!
蘇瑤雙拳緊握:“他到底哪來的勇氣”
元華婷擺擺手，補充:“就是，真是臉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
“謝啦，元寶。”蘇瑤清除她討厭李雲城，不屑理他，現在跟她說，也是因為她的原因。
“哎呀，遙遙～怎麽忽然客氣起來，等哪天有空，請我吃頓飯，我可不客氣哦。”
蘇瑤莞爾:“那我就等元寶你的消息咯。”
“哈哈哈哈……”
掛了電話後，蘇瑤笑意一收，直接打開聯系人，找到了孟紫雲的頭像，一股腦的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發了出去。
……
範靈芝在孟紫雲走後不久，也提著包回家了。
現在她的腦子好亂。
長久以來她所接受的教育早已在她血肉裏根深蒂固，哪怕反抗，都顯得血肉淋漓。
可她又想，她快結婚了，馬上就要從範家脫離，進入李家。
她有必要嗎？
這時，範靈芝的腦海閃過她的母親，明明她也很聰慧，卻為了父親的一句“他不喜歡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拋頭露面”的話，回歸了家庭，放棄了她喜歡的事業，事到如今，她知道母親是羨慕的，就像她羨慕孟紫雲羨慕其他成功的女性一樣。
範靈芝想，如果成了李家的太太，她也未必會成為第二個母親。也許孟紫雲說的是對的，沒什麽東西是不能爭取的。
很快，到了範家莊園，從打開車門那一刻，範靈芝頹廢的狀態立馬變成了一副優雅端莊的大小姐。
剛走了幾步，就遇見等候在門口的管家王姨。
範靈芝疑惑:“王姨～你是……”
王姨見到範靈芝，向前小聲提醒:“李少爺來了，正跟老爺在書房聊天。”
“哦，爸爸也回來了。”
王姨笑道:“老爺和李少爺一塊來得。”
範靈芝從茶館買了些糕點，“我知道了，謝謝。對了，我從外面買了些味道還不錯的糕點，王姨，你們拿去吃吧。”
王姨笑著感謝:“謝謝大小姐，去外面還能給我們帶吃的。”
範靈芝自己也提了一份，準備拿去給她爸還有未婚夫嘗嘗，她徑直上了二樓，快走到書房門口時，虛掩的書房門裏傳來她老爸顧成明的聲音。
“小李啊，你外面的圈子處理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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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紫雲要見她。
她擔心了好幾天的事情終於來了。
範靈芝掛斷電話後，臉上一掃幾天的愁容，反而笑了，仿佛有什麽東西終於落了地，踏實了。
孟紫雲沒有去範家，而是約了一家離她不遠的茶館。來到目的地，司機打開車門，她拿起小包，徑直往店裏走去。
店內的人不多，很安靜。範靈芝一眼就看到了背對她坐著的孟紫雲，她穿得很低調，一件並不顯眼的黑色西裝。可店內進來的所有人，第一眼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就好像不管是在哪，她都是閃閃發光的那一個。
範靈芝在孟紫雲對面坐下，擺足了氣場質問:“既然你約了我，想比什麽都清楚了，說吧，要什麽”
孟紫雲搖了搖頭，此時，窗外吹拂而起的微風吹起她黑色的發絲，落在那雙瀲灩地狐貍眼上，迎著範靈芝的視線，彎了又彎。
被看得心顫的範靈芝心虛地移開視線，接著反應過來又有些惱怒:“孟紫雲，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玩笑，何必抓著我不放。再說了範家的事我做不了主，找我也沒用。”
話速飛快說完，意識到短短一面，她已經失態了兩次，而對方依然淡定自如，毫不在意。
哪怕心裏不舒服，範靈芝識趣地道歉:“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孟紫雲放下茶盞，語氣溫和道:“範小姐，今天我不是來找你要補償，也不是來追究責任。”她微微一頓，目光真誠：“我只是單純想來見見你”
“見我”範靈芝蹙眉，有些搞不明白她的動機。
“沒錯，我一位朋友提起，您在留學時獲得的那些獎項，含金量很高。今天見了面，我發現她所言不虛，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
漂亮話誰聽了都很舒服，尤其來自被長輩誇獎過的孟紫雲，更沒想到有人清楚她國外的事。範靈芝嘴角微微上揚，卻仍對孟紫雲抱有警惕:“然後呢？”
“然後？”孟紫雲卻不接話，反而問道:“範小姐，拿下那麽多獎項，你對未來的自己有什麽期待？是滿足於現在的範小姐、未來的李夫人，還是希望別人提起你時，只說——範靈芝？”
她到底什麽意思？範靈芝收斂住笑意，神色一正，帶著審視看向孟紫雲。
而問出如此冒犯問題的孟紫雲絲毫不慌，拿起公道杯，為兩人空了的茶盞重新斟滿，茶香裊裊中，她的聲音依然溫和清晰：“有沒有考慮過以後，比如……換一個位置坐坐。”
“位置？”範靈芝挑眉，指尖輕點桌面，帶著一絲嘲諷：“我可是範成明唯一的女兒，還不夠高嗎？”
“高澤高矣，可範家還有個兒子不是嗎？”孟紫雲迎向她的目光，聲音不高，依然字字清晰：“範小姐，範家的事情你現在做不了主，我信，以後呢？難道你想永遠當個陪襯，隨波逐流？”
孟紫雲的話語如針一般戳破了她努力維持的平靜，範靈芝不由自主想起前幾日的惶恐、母親口中的分寸懂事，甚至從前種種……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再次襲來。
孟紫雲敏銳察覺到了她的微妙變化，放下茶杯，“範小姐。你比大多數人都聰明，我看過你在專業論壇上發的企業分析案例，視角獨到，數據紮實，那不僅僅靠家世能寫出來的，你真的很有能力，很有想法。”
範靈芝捏著茶杯的手指不自覺用力，手指泛白，孟紫雲的話似乎充滿了魔力，她初生的念頭，仿佛成了源源不斷的養料，“砰”的一聲，一道名為野心的火焰自此在她心底紮了根。
她不甘心……
既然已經談完了，孟紫雲也不準備久留，她從容起身，留下最後一句話:“我很期待有一天，能跟你大大方方的比一場。”
說完，她大步自信地走出茶館，金黃色的光芒照在她身上，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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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呀！
孟紫雲靠在座椅上養神：“都沒有，別瞎猜。估摸著她現在正難受呢！”
難受
艾拉不解。
她一個啥都不缺的大小姐，還能有我們受害者這邊難受。
車很快駛離，開出大路後，孟紫雲透過車窗，又看了眼茶館的位置。
那位範家小姐的車依然停在原地。
孟紫雲淡淡收回視線，繼續假寐提神。
點到即止，她也不是那麽無私的人。
不過是費費嘴皮子，搞定一個小姑娘，對她來說不是難事。可看到人後，孟紫雲改變了主意，既然她有野心，她推一把也不過是順手的事。
……
這邊蘇瑤剛吃完午餐就接到了元華婷的電話，接到她電話的那刻，她才將元華婷和蕭家扯上關系，既然她的好朋友進了筠晟，那以後公司的問題，華婷說不得能幫上忙。
很快，蘇瑤晃了晃腦袋，現在還有好幾年呢，想太多也沒用。
“瑤瑤，有新消息出來了，想不想聽？”
蘇瑤：？？？
“你不是這幾天忙得累成狗了，怎麽還有時間聽八卦？”
聽到蘇瑤的驚訝，女人“嘿嘿”笑了聲：“腦子累了，聽會八卦舒緩一下腦子，一舉兩得。”
女人笑聲一如既往地爽朗，說話中氣十足，完全看不出工作對她有什麽影響。甚至，她邊說完，蘇瑤腦子裏瞬間冒出嬌小的她躲在一個角落，悄咪咪避著午睡的同事給她打電話手舞足蹈說八卦的畫面，越想唇角的弧度越來越高。
她從盤子裏插了塊西瓜，塞入嘴巴，笑道：“愛卿，速速稟奏。”
“聽這個八卦前，我再問一句，你確定對李雲城再也沒有一丁點感情了！”
蘇瑤乖乖回道：“我對天發誓，對那狗男人絕對肯定毫無任何瓜葛。”
元華婷點點頭：“好的，蘇瑤陛下，臣收到你的決心。可還記得他那段時間為什麽要去那家高檔清吧嗎？”
蘇瑤想起：“不是他朋友約他去的嗎？”
“錯！”
“啊……那是因為什麽？”
“你想啊，他有那麽多朋友嗎？往日清高的要命，他宿舍除了高進喜是個誰都不得罪，能跟講上幾句話，其他人根本就不跟他講話。也不對，就是他一個人孤立了整個宿舍。剛開始，我和高進喜還以為他交了什麽有錢的朋友，結果，根本就不是。”
“高進喜有個朋友見過李雲城，他昨天去了清吧，見到李雲城跑到一個很漂亮很有氣質的女人面前獻殷勤，還裝成清純大學生，搔首弄姿的，據說現場畫面慘不忍睹，結果……”
蘇瑤咽下一塊西瓜，好奇：“結果怎麽了？”
“嘿嘿～結果，女生眼皮都不帶擡一下的，直接走了。高進喜那朋友就去問了服務員，服務員說李雲城連著一個多星期在他們店裏，點上一杯最便宜的酒，坐好幾個小時不帶動的。”
“喲，這是大手筆了。”
元華婷戲謔道:“那當然了，為了好處前期肯定要犧牲一點啦。對了，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不？
蘇瑤有些同情被騷擾的女人，“誰啊～不過有一點，肯定很有錢。”
“哈哈，我們遙遙真聰明。聽說那人是泠鳶的老板，不僅有錢而是非常有錢又有顏的女人。”
蘇瑤：“……”
什麽貨色，就敢往我女神面前湊!
蘇瑤雙拳緊握:“他到底哪來的勇氣”
元華婷擺擺手，補充:“就是，真是臉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
“謝啦，元寶。”蘇瑤清除她討厭李雲城，不屑理他，現在跟她說，也是因為她的原因。
“哎呀，遙遙～怎麽忽然客氣起來，等哪天有空，請我吃頓飯，我可不客氣哦。”
蘇瑤莞爾:“那我就等元寶你的消息咯。”
“哈哈哈哈……”
掛了電話後，蘇瑤笑意一收，直接打開聯系人，找到了孟紫雲的頭像，一股腦的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發了出去。
……
範靈芝在孟紫雲走後不久，也提著包回家了。
現在她的腦子好亂。
長久以來她所接受的教育早已在她血肉裏根深蒂固，哪怕反抗，都顯得血肉淋漓。
可她又想，她快結婚了，馬上就要從範家脫離，進入李家。
她有必要嗎？
這時，範靈芝的腦海閃過她的母親，明明她也很聰慧，卻為了父親的一句“他不喜歡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拋頭露面”的話，回歸了家庭，放棄了她喜歡的事業，事到如今，她知道母親是羨慕的，就像她羨慕孟紫雲羨慕其他成功的女性一樣。
範靈芝想，如果成了李家的太太，她也未必會成為第二個母親。也許孟紫雲說的是對的，沒什麽東西是不能爭取的。
很快，到了範家莊園，從打開車門那一刻，範靈芝頹廢的狀態立馬變成了一副優雅端莊的大小姐。
剛走了幾步，就遇見等候在門口的管家王姨。
範靈芝疑惑:“王姨～你是……”
王姨見到範靈芝，向前小聲提醒:“李少爺來了，正跟老爺在書房聊天。”
“哦，爸爸也回來了。”
王姨笑道:“老爺和李少爺一塊來得。”
範靈芝從茶館買了些糕點，“我知道了，謝謝。對了，我從外面買了些味道還不錯的糕點，王姨，你們拿去吃吧。”
王姨笑著感謝:“謝謝大小姐，去外面還能給我們帶吃的。”
範靈芝自己也提了一份，準備拿去給她爸還有未婚夫嘗嘗，她徑直上了二樓，快走到書房門口時，虛掩的書房門裏傳來她老爸顧成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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