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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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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組行動

頭上頂著紅絲的談浩宇抱著雙臂直直地站在兩個人之間,擋住了召海。

“誒?”

懷思遠疑惑地看了看紅絲,又和談浩宇對視了一會兒,雙方彼此都沒有輕舉妄動。

完了,要打兩個?

瞟一眼身後,沒有隊友。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平靜地對著通訊器留下悲壯的信息:

“新增一個有一半意識的談浩宇,嘗試溝通,如果不行我得打兩個,打不過的話……”

人類感知到死亡的威脅,語言系統會升級到一個從來到達的過載狀態……盡管他很不想這樣影響自己的人設,然而要是不把話說出去,大家都會沒命的!

“好吧,兩個就兩個。”懷思遠活動了一下關節,先把周圍的道具人偶掃空了一片。

召海和談浩宇兩個人並沒有相認的意思,依舊沈陷在重覆的意識幻境中,全部的動作都是按照日常的習慣做出反應,比起只會爬樓梯和被操控打人的道具人偶,可愛了許多。

掉隊停下的兩個“人偶”被周圍的道具人偶註視著,頭頂的紅絲變得更加刺眼。

“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了,正好,嘿嘿……”

懷思遠一副要趁機搞事情的樣子,後撤了半步,擡手就是一個飛甩,一疊照片從他們的眼前連續劃過,如同放電影般拼出了一段視頻。

放的全是他們早期在夢想工廠訓練的黑歷史。

“哈哈,比我跳的還難看!”懷思遠別有興致地繞著兩個人手動立體環繞播放。

“不是的,我還沒練好……”

召海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臉紅著,硬是蹲了一半下去比他矮了好幾頭。

謔,也是體會到了腿長到別人胳肢窩的自信。

懷思遠心情很好,又給一旁要安慰召海的談浩宇加了點料——“如果召海和祁星和同時掉進水裏,你會先救誰?”“隊長的位置可以繼承,你會傳給誰?”之類的惡作劇低語。

反正大家都在做夢嘛,平時不敢開的玩笑,總算有機會一吐為快。

兩個人被一連串的奇怪問題和大量的照片定格住了,迷茫的半張開嘴,懷思遠抓住時機沖上去就是一人塞了一顆糖進嘴,緊接著拿出小卡片吃力地割斷了一條紅絲,卻被雨後筍般新冒出來的道具人偶們抓住了一條腿驚得一跳,他使了使勁沒有掙脫,於是順勢一躺大鯉魚似地狼狽地滾了又滾,總算抽出被攥出淤印的可憐的腿。

“攔一下!”他對著剛恢覆意識的召海大喊,“幫我!”

眼前模糊的景象變得清晰,召海看清楚了周遭的環境,頓時一陣驚寒。

談浩宇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召海和懷思遠,即使肌肉記憶不想傷害他們,可是身體卻自己動了起來,任何對紅絲產生影響的細微舉動,都會讓被控制的“人偶”產生強烈的殺意。

幸好餵到嘴裏的糖果發揮了效果,治愈能量的作用讓他的身體和大腦拉扯對抗,這才給了召海完全接受信息的緩沖時間。

召海聽到了懷思遠的呼叫,急忙站直了身體,轉向一步一步靠近的談浩宇:

“隊長,你不認識我們了麽?醒一醒啊……”

談浩宇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很艱難,零碎的現實片段和煎熬的噩夢幻境交織混雜,無數的情緒不斷翻湧,頭頂的紅絲愈發貪婪地吸取著他的能量。

“我……不是隊長。”他低頭喃喃道。

“……”

召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該說什麽,十分擔心往前走了走,想觸碰他的肩膀。

“穩住他。”懷思遠趁他們說話時悄悄從地面匍匐爬過去,小心翼翼地站起來半彎著腰側過身對召海做了個無聲的口型和手勢,隨即就要對談浩宇的紅絲出手。

也許是察覺到有人靠攏,周圍的人偶愈發躁動,談浩宇也緩緩轉身想要保護紅絲。

“嘖。”見勢不妙,懷思遠直接伸手準備拽住紅絲,另一只手拿著小卡片上去就一頓削。

意料外的,當他觸摸的一瞬間,一股一言難盡的能量即刻就順著手指侵入刺激神經。

又是那種鈍痛混合著灼燒的滋味。

以至於他的意識被無形的力量攪動了一下,觸電一樣倏地縮回手。

召海被眼前發生的事震驚了,連忙過去扶住談浩宇的身體,問懷思遠:“他怎麽了?”

“等會再解釋,你按著他。”懷思遠拿出一顆糖果自己吃了,造了個防護手套,又摸出一把折疊刀,狠狠心再次握住了紅絲,強忍著不適硬是拼盡力氣把它割斷了。

滿頭大汗的他得意地給修明發了條語音:“成了。”

“我怎麽在這裏?”

每一個剛脫離紅絲控制的同學都會有同樣的疑問。

談浩宇被懷思遠和召海拉著跑到一個人偶少一點的地方。

他還沒來得及說幾句話,就被塞了一團閃閃發光的東西在手裏。

懷思遠揉了揉用力過度有些酸痛的手臂,一邊點開地圖查看下一個目標的定位,一邊把裝備使用說明和現在的情況不由分說地灌輸給兩個人,然後指了指下面一層的樓梯上的人偶,準備示範一遍基本流程給他們看。

咻~

人偶靈活地躲過了修明的攻擊,臉上的表情蒼白僵硬,紋絲不動。

有了甘樂的幫助,清理道具人偶和紅絲的進度快了很多,兩個人合作喚醒了好幾個名單上的同學,給他們找了一處安全的地方暫時躲避人偶和圓球怪的侵襲。

當然,人偶變少了,控制他們的能量就越集中,越難以攻破。

修明目前遇到的道具人偶,比起一開始只會笨笨地爬樓梯,已經進化了一個層次,具有一定的戰鬥意識,打人打得越來越痛,傷害極高。

還會把他們要找的目標藏起來。

要不是印千靈卓越的顏值在一眾建模臉裏仍然一枝獨秀,只憑地圖上的小光點很難分辨他的存在。

只不過……

雖然他還被紅絲拉扯著,卻對著千篇一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偶們大打出手,一拳一個。

看呆了的甘樂下意識舉起照相機對著他拍了幾張照片,正想收藏留下來細細品味,仔細一看,上面的圖像竟然不是剛抓拍的定格,而是沒見過的畫面——

一個小光頭。

“這是他麽?”甘樂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把照片拿給修明看。

雖說這個小光頭眼睛水靈靈的,臉圓圓的,非常精致可愛,但怎麽看也不是站在這裏的印千靈的氣質。

誰能想到正在爽爽練拳擊的這個人以前是個白白凈凈的漂亮小天使。

修明早就讀取過印千靈童年時期的資料,點了點頭確認:“是他,印千靈。”

因為長得好看,得到喜愛的同時,也會吸引想要破壞美好事物的力量。

被故意針對,被排擠冷落,或者被混藏著禍心的“愛”糾纏包裹,仿佛生活的一切都籠罩上一層沈重壓抑的網,在想要掙脫逃離的時候又會迷茫到底應該怎麽做。

印千靈冷冷地看著周圍這一群長得很標準的人偶,暗暗加重了拳頭的力度。

他一直都在躲避,直到遇到了另一個人,親眼看著對方也經歷了同樣的事情,才意識到很多不對人和事就應當及時地制止它們繼續發生下去。

於是頭腦一熱,自己用兒童手工剪刀,把漂亮的頭發禿一塊立一塊地毛茸茸哢嚓剪掉,再背上小背包順著廣告上的地址一路找過去,站在了“砰砰”的擊打聲和“嘿嗬”的發力聲的屋子前,小圓臉上充滿了堅毅,氣勢十足地喊出了宣言:“教練我想學功夫!我要把壞人都打死!”

場館裏的大家笑著把這個小不點安放在一旁等家長來接,沒想到再一轉眼,小小的他已經跟著學完了一套招式,一個人對著沙袋有模有樣地練起來了。

要救人,也要救自己。

“再來,有多少打多少。”他停下來換了口氣,目光如炬。

打上頭了的印千靈差點就順便把在旁邊觀戰的修明和甘樂也當成人偶一起打飛出去。

甘樂躲在修明背後建議:“要不……咱別攔著了?讓他把人偶都打完了再喚醒也不遲?”

修明不聲不響用觸角探測了一下印千靈的意識,搖了搖頭:“他很累了,自己不會停下來休息的。”

畢竟這不是普通的夢,夢裏做太多事,會影響到他們現實世界的身體。

“是啊,看著都累。”甘樂一邊感慨一邊做著準備,“我們怎麽辦,按照原來的方案可能不太行,會被無差別打飛的吧……”

“加強版治愈能量註射劑。”修明無奈地掏出了一支針劑。

面對暴走狀態的印千靈,只能先削弱他的行動能力,再進行紅絲的切除和意識的喚醒。

“我先讓他冷靜一些,你找機會處理紅絲。”

修明也分給了甘樂兩支針劑,隨即找了個角度接近了印千靈。

“自己人,別動手!”

正義龍和穆之行相互對視了一眼,大聲說出商量好的臺詞。

他們帶領著壯大了的“拯救世界”小隊,包圍了拿著電吉他的伯樹和扇著紙扇的冷月奇。

此時按理來說要有一陣勁爆的電吉他當作背景音樂,然而旁邊還有個著裝飄逸神情清冷的古風小生,場面越來越混亂了,也變得更加有趣了。

解救了苗繪之後,他們還找到了修明第一個救下的落單的商有餘,於是四個人正好兩兩一組配合,按照修明提供的情報一路清理人偶,直到同時發現了這兩位造型別致的朋友。

唉,自己人打自己人。

還是階段小精英怪的程度。

“伯樹,音樂節壓軸表演,我們要聽你的吉他獨奏!”

苗繪從穆之行那裏了解了大概的情況,知道了可以用話聊來促進意識的恢覆,於是在照片裏選出了伯樹很明顯有反應的幾張,覆現出當時的情景。

伯樹摸了摸手裏的吉他,混沌的眼睛忽然有了光亮。

“真的有用。”

見識了一段流暢的電吉他炫技,商有餘驚訝地說。

他慢慢貼近伯樹,勇敢地用園藝剪向著紅線使出全身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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