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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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館下
“我……我不舒服。”修明伸手拉住想讓位置的伯樹，虛著聲音，“你們去吧。”
伯樹眉頭微壓，又握住他的手感受了一下溫度，雖然比剛才好一點卻也低於正常的體溫，轉身就要找導演說明情況：“導演，修明好像……”
修明急忙搖了搖頭攔住了他，解釋：“我只是，有一點累，可能感冒？”
他嘗試說服過來詢問情況的隨行導演，可導演組還是很關心，修明只好捂臉模仿著打了個噴嚏，以此證實他只是輕微不適，沒有大病。
“要是不舒服了及時說。”導演交代了好幾遍，找了椅子讓他坐在旁邊休息。
脫下設備換回衣服，目送伯樹他們坐進貝殼艙連接完體驗裝置，修明稍微放松了些。
這些裝置都是根據人類的概念制造出來的，各種數據還會實時同步給科研中心的學者們，如果哪一項出了問題，很有可能發現他的身份。
他絕對不能被監測身體。
三臺機器順利啟動，設備同步畫面也分別在顯示屏上展示出每個人視角裏的海底世界。
修明沈默地盯著正在運行的貝殼艙，觸角不安地擺動。
“找到你了，修明。”
沈溺的目光鎖定了一張照片，自言自語，聽起來一切盡在掌握。
信息如此直白坦率的，修明還是第一個。翻一翻手裏的照片，他很滿意，畢竟“祁星和”的照片已經在這裏了，接下來被選中的目標，就要……
鈴聲突兀地響起，他接聽了來電，聽完對方的敘述，回應道：“可以嘗試著接觸一下，先給普通的條件。”隨後切斷通話，又繼續翻看桌上的一沓新入手的資料。
等待組員們體驗的同時，靜坐一旁的修明也排查到怪異感的來源。
除了《星輝無限》節目組的官方網站，互聯網上本就沒有關於他的信息，唯一能關聯的還是為了報名填寫而註冊的空白社交賬號。
現在這個賬號上的空間仍然一片荒蕪。
但就是這個一無所有的賬號，卻被莫名其妙地不斷搜索查找相關信息，對方顯然是想挖出他的更隱私的部分，不過具體進一步想做什麽暫且還不清楚。
修明回溯到來找他的數據源的位置，竟然是夢想工廠。
他們和幾位熱門選手的公司團隊協商過成團後的發展資源，也達成了一些合作意向，只有一個沒辦法談，就是孤身一人封閉在島上無依無靠的修明。
所以對方找到了節目組，想找機會確認他的想法。
條件是什麽呢？他們想要什麽？修明靠在椅子上放空思緒，盡力去理解。
“哇！你們看得到嘛？好大一片珊瑚！”
施燁的聲音穿透了貝殼艙，大家都被吸引了望向對應的顯示器。
“我看到了，這麽多顏色……嗯？”懷思遠疑惑地眨了眨眼，“怎麽感覺在動？”
“因為你們現在看到的是珊瑚蟲。”章教授加入了通訊，也把聲音擴放給外面的工作人員，“通常來說，珊瑚，珊瑚蟲，珊瑚礁是不同的概念……”
他觀察著貝殼艙外同步顯示的畫面，詳細介紹了關於珊瑚蟲、珊瑚和珊瑚礁之間的關系，還隨時科普他們看到的海洋生物的名稱、種類和習性。
總之，大腦被知識沖擊更新的感覺，真是太神奇啦！
意猶未盡地結束了模擬深潛，還有一項驚喜在等著他們。
“好些了麽？”伯樹走到修明旁邊，擔憂地問。
“恢覆了，沒問題。”修明立刻微笑起身。
施燁和懷思遠站在一起交流在貝殼艙裏看到的場景，等著修明和伯樹也過來，章教授帶領他們離開了實驗室返回游覽區域，經過一段彎旋的緩坡，來到通向室外的大門前。
“其實星輝島附近還是觀察鯨類的極佳地點……”
海風的氣息越來越強烈，踏出門外的那一刻，眼前的天地瞬間放大——是一片寬闊的觀景臺，迎面撲來的空氣格外清透，還有幾只海鳥停在欄桿上交頭接耳。
沒有限制的視野，無邊無際的海洋和天空，越往前走就越懷疑自己的腳下空無一物。
“這是科研中心近期幾次拍攝到的鯨魚視頻。”章教授點開了播放器，遞到他們面前，“幸運的話，我們今天能看到。”他指了指準備好的望遠鏡，示意了一個方向。
修明拿起了望遠鏡。
當然，意識觸角可以延伸到很遠，不過他還是想適應用人類的感官來認識這個世界。
“哎，那邊，是不是有黑色的東西？”懷思遠瞇了瞇眼睛，望遠鏡反覆舉起放下。“哪裏？！”施燁猛然擠過來撞到他身上。懷思遠晃了晃站穩扶住了施燁，無奈地說：“小心點，別激動，也有可能看錯了嘛……”
伯樹望著海面，呼吸隨著波浪起伏，四處搜尋鯨魚可能出現的地方。
大家都在期待著奇跡。
“你好。”修明的觸角化成一只透明的魚形，接近鯨魚生活的群落，發出同頻的哼鳴聲。
很快地，回應的聲音由近及遠，越來越清晰。
天海相接之處，幾團模糊的黑影潛伏於水下，若隱若現。
就在眨眼的瞬間，一頁巨大的尾巴從水中揚起，連帶著晶瑩剔透的珠簾般散落的水珠拍入水面，和海浪交織出疊圈的波紋。
緊接著，海浪中露出鯨魚脊背優美的弧線，又忽然沈沒於海而消失。
“是鯨魚！”
攝影師慶幸鏡頭裏捕捉到了這一刻的畫面，盡力穩住控制機器的雙手。
觀景臺上的大家視線都匯集到同一個方向，等到一切恢覆如常才不舍地收回。
乘坐游覽車返程，海洋館的距離越來越遠，轉了彎徹底被山丘遮擋。剛回過神想起周圍的景色，就瞧見行道旁的樹叉腰而立，海風一吹就自信地朝經過的人揮動枝葉。
這時的陽光還很強烈，顏色的飽和度很高，看久了甚至會有些刺目。
回到訓練室，懷思遠先行一步占據了半邊沙發，半躺著說：“要是不用走路直接游來游去該多省力氣啊，我真恨這具沈重的軀殼……”
“無法承載想象的自由~”施燁靈光一閃，順嘴接上了他的話，還挺有意思。
說完兩個人同時扭頭，對視的眼睛裏滿含笑意。懷思遠猛地一拍大腿，對施燁點了點頭，肯定道：“就是這樣，你好懂！”“那可不嘛，畢竟我很會寫詩。”施燁放聲大笑，把幾張筆記紙塞給他，驕傲地說，“回來的路上寫的詞，填完了第一段。”
伯樹吃驚地問：“你們什麽時候這麽默契了？”
“不知道耶……”施燁翻了翻筆記本，恍然道，“怪不得我們會選到同一組！”
懷思遠閉上眼睛哼著之前的旋律向後躺去，模糊不清地打趣說：“是命中註定的緣分。”
短暫的沈寂，讓整個訓練室的氛圍變得難以言喻。
“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就要交歌了……”伯樹打開了電腦和音響，“趁熱打鐵寫完吧。”
還在洋然自得的施燁被擊碎幻想，痛苦地捂住腦袋哀嚎：“怎麽就剩一天啦？我的天！”
伯樹瞥了眼墻上顯示的時間，無奈說：“準確地說，不到二十四小時了，加油。”
“那就先把歌名定下來……”懷思遠翻身坐起來，撓了撓頭。
他費力地腦海裏撈來撈去，一手的碎字，拼不成滿意的。
施燁扯出一張紙放到中間拍了拍說：“要不還是老辦法？大家把想到的名字都寫上來？”
“修明，是身體還沒恢覆好麽？”伯樹察覺到修明一直沒說話，又有些擔心。
“不是。”修明搖頭否定。
他只是在進行模擬分析，思考什麽樣的名字能夠概括這首歌的表達。
“我們這首歌，主題是什麽？”
修明的聲音回蕩在訓練室，創作小組的成員們都停止了動作，仿佛被抽幀的畫面。
過了好一會兒，懷思遠猶豫著開口：“其實我的預想是，寫一首好唱的。”
“觀眾比較容易記住，而且就算這次公演我被淘汰了……”他越說越沒底氣，憋了回去。
“趕緊打住！咱們歌還沒做出來呢，想什麽淘汰的事！”施燁立刻飛撲過去捂住他的嘴。
“唔……”懷思遠掙紮了幾下，聲音從施燁的指縫裏冒出，“所以我改主意了啊，你先放開我。”他把捂在臉上的手挪開，繼續說：“我們有必要寫出一首讓所有人記憶深刻的作品。”
“而且這麽好的舞臺，不能浪費。”懷思遠的眼神逐漸堅定。
伯樹沒說話，走過去在鍵盤上彈了一遍之前的旋律，然後擡頭望著他們：
“可能要通宵了，做好準備。”
施燁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懷思遠也沒什麽好說的，三個人一起等著修明的意見。
“嗯？”修明察覺到被他們關註，把意識從資料庫裏抽回，從容地說，“我都可以”
“行，搬東西，直接在這裏打地鋪。”
施燁說走就走，伯樹沒來得及攔下，他已經從物資組借來了枕頭和睡墊往地上一擺。
“你……從哪搞到的東西？”伯樹又一次被組員隨心所欲的行為震驚到目瞪口呆。
“我和導演說我們想在訓練室裏睡覺，他們給的。”
施燁拉了拉懷思遠的胳膊，邊走邊說：“還有呢，走，幫忙拿一下。”
伯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雖然組員們的精神狀態和其他同學不太一樣，但是行動力還是值得誇一誇的。他放下手裏的譜子，無聲地跟了上去。
修明環顧四周，似乎附近的能量正在急劇波動。他動了動觸角，也離開了訓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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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舒服。”修明伸手拉住想讓位置的伯樹，虛著聲音，“你們去吧。”
伯樹眉頭微壓，又握住他的手感受了一下溫度，雖然比剛才好一點卻也低於正常的體溫，轉身就要找導演說明情況：“導演，修明好像……”
修明急忙搖了搖頭攔住了他，解釋：“我只是，有一點累，可能感冒？”
他嘗試說服過來詢問情況的隨行導演，可導演組還是很關心，修明只好捂臉模仿著打了個噴嚏，以此證實他只是輕微不適，沒有大病。
“要是不舒服了及時說。”導演交代了好幾遍，找了椅子讓他坐在旁邊休息。
脫下設備換回衣服，目送伯樹他們坐進貝殼艙連接完體驗裝置，修明稍微放松了些。
這些裝置都是根據人類的概念制造出來的，各種數據還會實時同步給科研中心的學者們，如果哪一項出了問題，很有可能發現他的身份。
他絕對不能被監測身體。
三臺機器順利啟動，設備同步畫面也分別在顯示屏上展示出每個人視角裏的海底世界。
修明沈默地盯著正在運行的貝殼艙，觸角不安地擺動。
“找到你了，修明。”
沈溺的目光鎖定了一張照片，自言自語，聽起來一切盡在掌握。
信息如此直白坦率的，修明還是第一個。翻一翻手裏的照片，他很滿意，畢竟“祁星和”的照片已經在這裏了，接下來被選中的目標，就要……
鈴聲突兀地響起，他接聽了來電，聽完對方的敘述，回應道：“可以嘗試著接觸一下，先給普通的條件。”隨後切斷通話，又繼續翻看桌上的一沓新入手的資料。
等待組員們體驗的同時，靜坐一旁的修明也排查到怪異感的來源。
除了《星輝無限》節目組的官方網站，互聯網上本就沒有關於他的信息，唯一能關聯的還是為了報名填寫而註冊的空白社交賬號。
現在這個賬號上的空間仍然一片荒蕪。
但就是這個一無所有的賬號，卻被莫名其妙地不斷搜索查找相關信息，對方顯然是想挖出他的更隱私的部分，不過具體進一步想做什麽暫且還不清楚。
修明回溯到來找他的數據源的位置，竟然是夢想工廠。
他們和幾位熱門選手的公司團隊協商過成團後的發展資源，也達成了一些合作意向，只有一個沒辦法談，就是孤身一人封閉在島上無依無靠的修明。
所以對方找到了節目組，想找機會確認他的想法。
條件是什麽呢？他們想要什麽？修明靠在椅子上放空思緒，盡力去理解。
“哇！你們看得到嘛？好大一片珊瑚！”
施燁的聲音穿透了貝殼艙，大家都被吸引了望向對應的顯示器。
“我看到了，這麽多顏色……嗯？”懷思遠疑惑地眨了眨眼，“怎麽感覺在動？”
“因為你們現在看到的是珊瑚蟲。”章教授加入了通訊，也把聲音擴放給外面的工作人員，“通常來說，珊瑚，珊瑚蟲，珊瑚礁是不同的概念……”
他觀察著貝殼艙外同步顯示的畫面，詳細介紹了關於珊瑚蟲、珊瑚和珊瑚礁之間的關系，還隨時科普他們看到的海洋生物的名稱、種類和習性。
總之，大腦被知識沖擊更新的感覺，真是太神奇啦！
意猶未盡地結束了模擬深潛，還有一項驚喜在等著他們。
“好些了麽？”伯樹走到修明旁邊，擔憂地問。
“恢覆了，沒問題。”修明立刻微笑起身。
施燁和懷思遠站在一起交流在貝殼艙裏看到的場景，等著修明和伯樹也過來，章教授帶領他們離開了實驗室返回游覽區域，經過一段彎旋的緩坡，來到通向室外的大門前。
“其實星輝島附近還是觀察鯨類的極佳地點……”
海風的氣息越來越強烈，踏出門外的那一刻，眼前的天地瞬間放大——是一片寬闊的觀景臺，迎面撲來的空氣格外清透，還有幾只海鳥停在欄桿上交頭接耳。
沒有限制的視野，無邊無際的海洋和天空，越往前走就越懷疑自己的腳下空無一物。
“這是科研中心近期幾次拍攝到的鯨魚視頻。”章教授點開了播放器，遞到他們面前，“幸運的話，我們今天能看到。”他指了指準備好的望遠鏡，示意了一個方向。
修明拿起了望遠鏡。
當然，意識觸角可以延伸到很遠，不過他還是想適應用人類的感官來認識這個世界。
“哎，那邊，是不是有黑色的東西？”懷思遠瞇了瞇眼睛，望遠鏡反覆舉起放下。“哪裏？！”施燁猛然擠過來撞到他身上。懷思遠晃了晃站穩扶住了施燁，無奈地說：“小心點，別激動，也有可能看錯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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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修明的觸角化成一只透明的魚形，接近鯨魚生活的群落，發出同頻的哼鳴聲。
很快地，回應的聲音由近及遠，越來越清晰。
天海相接之處，幾團模糊的黑影潛伏於水下，若隱若現。
就在眨眼的瞬間，一頁巨大的尾巴從水中揚起，連帶著晶瑩剔透的珠簾般散落的水珠拍入水面，和海浪交織出疊圈的波紋。
緊接著，海浪中露出鯨魚脊背優美的弧線，又忽然沈沒於海而消失。
“是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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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景臺上的大家視線都匯集到同一個方向，等到一切恢覆如常才不舍地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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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陽光還很強烈，顏色的飽和度很高，看久了甚至會有些刺目。
回到訓練室，懷思遠先行一步占據了半邊沙發，半躺著說：“要是不用走路直接游來游去該多省力氣啊，我真恨這具沈重的軀殼……”
“無法承載想象的自由~”施燁靈光一閃，順嘴接上了他的話，還挺有意思。
說完兩個人同時扭頭，對視的眼睛裏滿含笑意。懷思遠猛地一拍大腿，對施燁點了點頭，肯定道：“就是這樣，你好懂！”“那可不嘛，畢竟我很會寫詩。”施燁放聲大笑，把幾張筆記紙塞給他，驕傲地說，“回來的路上寫的詞，填完了第一段。”
伯樹吃驚地問：“你們什麽時候這麽默契了？”
“不知道耶……”施燁翻了翻筆記本，恍然道，“怪不得我們會選到同一組！”
懷思遠閉上眼睛哼著之前的旋律向後躺去，模糊不清地打趣說：“是命中註定的緣分。”
短暫的沈寂，讓整個訓練室的氛圍變得難以言喻。
“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就要交歌了……”伯樹打開了電腦和音響，“趁熱打鐵寫完吧。”
還在洋然自得的施燁被擊碎幻想，痛苦地捂住腦袋哀嚎：“怎麽就剩一天啦？我的天！”
伯樹瞥了眼墻上顯示的時間，無奈說：“準確地說，不到二十四小時了，加油。”
“那就先把歌名定下來……”懷思遠翻身坐起來，撓了撓頭。
他費力地腦海裏撈來撈去，一手的碎字，拼不成滿意的。
施燁扯出一張紙放到中間拍了拍說：“要不還是老辦法？大家把想到的名字都寫上來？”
“修明，是身體還沒恢覆好麽？”伯樹察覺到修明一直沒說話，又有些擔心。
“不是。”修明搖頭否定。
他只是在進行模擬分析，思考什麽樣的名字能夠概括這首歌的表達。
“我們這首歌，主題是什麽？”
修明的聲音回蕩在訓練室，創作小組的成員們都停止了動作，仿佛被抽幀的畫面。
過了好一會兒，懷思遠猶豫著開口：“其實我的預想是，寫一首好唱的。”
“觀眾比較容易記住，而且就算這次公演我被淘汰了……”他越說越沒底氣，憋了回去。
“趕緊打住！咱們歌還沒做出來呢，想什麽淘汰的事！”施燁立刻飛撲過去捂住他的嘴。
“唔……”懷思遠掙紮了幾下，聲音從施燁的指縫裏冒出，“所以我改主意了啊，你先放開我。”他把捂在臉上的手挪開，繼續說：“我們有必要寫出一首讓所有人記憶深刻的作品。”
“而且這麽好的舞臺，不能浪費。”懷思遠的眼神逐漸堅定。
伯樹沒說話，走過去在鍵盤上彈了一遍之前的旋律，然後擡頭望著他們：
“可能要通宵了，做好準備。”
施燁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懷思遠也沒什麽好說的，三個人一起等著修明的意見。
“嗯？”修明察覺到被他們關註，把意識從資料庫裏抽回，從容地說，“我都可以”
“行，搬東西，直接在這裏打地鋪。”
施燁說走就走，伯樹沒來得及攔下，他已經從物資組借來了枕頭和睡墊往地上一擺。
“你……從哪搞到的東西？”伯樹又一次被組員隨心所欲的行為震驚到目瞪口呆。
“我和導演說我們想在訓練室裏睡覺，他們給的。”
施燁拉了拉懷思遠的胳膊，邊走邊說：“還有呢，走，幫忙拿一下。”
伯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雖然組員們的精神狀態和其他同學不太一樣，但是行動力還是值得誇一誇的。他放下手裏的譜子，無聲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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