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間就來南城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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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間就來南城玩
在顧父顧母踏上返程前，顧明遠成為第一個離開北城的人。在康市的項目雖然問題基本得到解決，保險起見，管理層還是決定讓他坐鎮到最後一刻，確保項目安全落地。
在分別了一趟之前，章雅樂從不覺得自己會是個黏糊的人，只是聽到顧明遠依舊要回總部的消息後，失落的情緒即便在家裏的長輩面前也無法完全遮掩。盡管如此，在顧明遠想要多陪她一會兒周一淩晨再坐早班機的提議下，她還是讓他提前一天過去康市至少能睡個好覺。
歸期待定的顧明遠望著眼前難過得淚眼汪汪的章雅樂，仿佛自己做了大惡不赦的事情，一時竟然有了撂挑子不幹只想待在她身邊的沖動。他輕柔地揉捏著她的雙手，溫聲細語地哄道：“等叔叔阿姨回南城之後，要不要去康市玩玩？我帶你去康大走走。”
“你有時間嗎？”盡管知道要好好珍惜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在顧明遠面前，章雅樂還是忍不住任性地癟了癟嘴，表達自己些許無理取鬧的不滿。
“擠一擠總有時間的。”顧明遠將章雅樂的手放到自己的嘴邊輕吻了一下：“帶你去見見我導師和師母，他們也想看看你。”
章雅樂頓時睜大了眼睛，詫異地問道：“他們怎麽知道我？”
顧明遠笑得寵溺，情不自禁地捏了她的臉頰：“所有人都知道你了。”
章雅樂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你前腳踏進公司，後腳就全都知道了。”顧明遠無奈地說道，想起那幾天手機被周邊同事朋友輪番轟炸的消息，就連長期的合作商都特意打來詢問是否好事將近的電話。
鐵樹開花的奇觀，哪有不好奇的道理？
自然，顧明遠上班後，給顧父顧母送機的任務又落到章雅樂一個人身上。雖然經過了好幾日的相處，章雅樂在顧父顧母面前還是難免覺得拘束，好在顧母是個話茬子多的人，大部分時候，她只需要乖乖地當個聽眾就可以。
即便如此，也是不簡單的，合格的聽眾也需要保持十二分的精神。等到了安檢告別的地方，章雅樂才真正松了口氣。顧母卻冷不丁地將一對厚實的黃金手鐲交到她的手中，讓她一下子大氣都不敢出，呆楞著看著顧母，起了搖頭拒絕的念頭。
顧母將手鐲紮紮實實地按到章雅樂的懷裏才放手，眼裏充滿著長輩對晚輩的關懷，用開玩笑的口吻說起了手鐲的來由：“這是我前些年買的。當時正陪著朋友給女兒買嫁妝呢，看到做工這麽精細的手鐲實在是放不下手，便在朋友三言兩語的攛掇下買了回來，說是可以買來留給未來的兒媳當見面禮。這對鐲子放在家裏擺了好些年，讓人又喜歡又惆悵的，現在可算是找到主人了。不過這是幾年前的款式了，希望你不要嫌舊。”
章雅樂聽了連忙搖頭，卻下不了決心接受這份厚禮，“兒媳”這個稱呼對她來說還過於沈重。
顧母看出來她的心思，寬厚地笑道：“樂樂，不用緊張，這是我跟你伯父的小小心意，就憑這個娶媳婦進門可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見章雅樂好似小兔子一般受驚的表情，顧母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我們很高興認識你。”
還以為顧父顧母離開後會變輕松的章雅樂現下又不得不為了這對手鐲而感到惆悵，只是不等她思索太多，張然就發來今晚過來吃飯的消息，沐沐也來。看到這兒，章雅樂沒忍住直接撥了電話過去，不可置信地問道：“你和沐沐都過來嗎？”
“可以嗎？”張然沒有否認。
章雅樂楞了一會兒，她大概能猜到張然這樣做的意圖，卻有些擔心章父章母的反應，她不知道在縣城裏生活了一輩子的父母會如何看待兩個女生之間的感情。隨著自己一下緊緊揪住的心，章雅樂明白張然做這個決定時的艱辛，在她形同虛設的家人面前，章母是她難得親近的長輩。
面對好友的認真，章雅樂深吸了口氣，不想消磨她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於是換上輕快的語調給了肯定的答覆：“當然可以啦！你問問沐沐想吃什麽，我發給我爸讓他們先去買菜。我還在機場剛送完明遠爸媽回家呢。”
“樂樂……”不同往常的戲謔，張然的語氣有些不確定：“你說……我這樣做是對的嗎？會不會太自私，破壞叔叔阿姨來北城的好興致？我只是……想試試……”話說到後面，漸漸變得更小聲，無力得明顯。
“沒事，他們不自詡是你的幹爹幹媽嘛，試試唄。我在呢！”雖然心裏免不了犯怵，章雅樂還是積極地應道。
“謝謝。”
“說什麽瞎話呢？你再跟我客氣試試？”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聽說張然要帶對象一起過來吃飯，章母瞬間笑得合不攏嘴，仿佛雙喜臨門般，難得語氣高昂地說道：“昨天還正想問呢。他們倆個在一起很久了吧？怎麽還沒有結婚的？不會學著搞不婚主義那套亂七八糟的東西吧？是不是男方不願意？欺負張然一個小女孩沒人替她撐腰就拖著？你跟我好好說說他們的情況，讓我來對付他！哪有談那麽久戀愛還不結婚的？真當娘家沒人了。”
看著自家母親熱血沸騰的模樣，章雅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可是為了避免可能的尷尬，沈默了一陣後，她心一橫決定坦白：“媽……張然喜歡女生。”
章母的嘴上好像裝上一個消音器，整個人定在了原地，似乎聽不懂章雅樂說的話。
“張然的對象是個女生。”既然已經說出口，章雅樂便用了更直白的表達方式，見章母一動也不動沒有反應，她便接著說了下去：“我知道也許你們很難接受這件事情……”
“然然不是女孩子嗎？”章母木訥地問道，一字一句地反問：“什麽叫做她的對象是個女生？”
“女生和女生之間也會有愛情，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章雅樂即刻說道。
“哪裏正常……”回過神來的章母立馬斥聲反駁，視線朝四周望去，唯恐被小孫女聽到不該聽到的事情。
“媽！”章雅樂打斷了章母的話語，不由得眉頭緊皺，卻也理解母親的反應，她放低了聲音，有些祈求的說道：“張然把她對象帶過來肯定攢了很多的勇氣，她把你當成自家長輩，她也是我的好朋友。就算不理解，也不要讓她們難堪，好不好？”
猶如章雅樂所拜托的，晚餐在每個人小心翼翼的言辭中進行得很順利，如果沒有那麽小心翼翼，事情或許會是更自然的順利。在僵硬的順利中，免去茶餘飯後的環節，晚餐一結束張然便心知肚明地領著沐沐禮貌地道別。
看到張然垂眸露出牽強的笑容時，章母嘆了口氣，思緒混亂，最終還是無奈地開口說道：“時間還早，要不先在這兒坐著休息下？我們過不了多久也要回酒店，可以一起走。”
聽到章母的挽留，張然有些意外，卻也忽略不掉章母臉上錯綜覆雜的表情，隨後微微笑著答道：“我們先不打擾了吧，謝謝阿姨。”
“留下來我們倆聊聊天吧，剛剛顧著吃飯都沒怎麽聊天，下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章母堅持道。
“媽……”章雅樂有些錯愕，生怕最後關節出錯。
章母隨即擺了擺手：“我就跟然然聊會兒天。好不容易來趟北城，還不準我跟我幹女兒聯絡下感情嗎？”
“阿姨……”聽到章母對自己的稱呼，張然的面容有些松動，聲音微微發顫。
“雅樂，你給沐沐洗點水果，把從南城帶過來的吃的分分給她們拿過去。”簡單地向章雅樂交待了任務，章母便朝張然招了手，率先進了臥室。
三個人面面相覷了一陣，章雅樂準備自己扛下來讓張然和沐沐先行離開。與沐沐視線交錯後，張然做了決定。
“然然，說實在的，阿姨不太理解。”臥室門一關，章母開門見山地說道，讓張然措手不及，只能尷尬地站在房門旁，羞愧地埋下頭，像是聽令受罰的犯人。隨後，便是章母一聲長長的嘆氣，像極了張然預料中沐沐父母會出現的反應。她甚至自我嘲弄地認為反應比想象中要來得平和一些，她以為會接收到的白眼、破口大罵都沒有出現。不過轉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她與他們又無關，何必為她費神。
不一會兒，低著頭的張然視野裏出現了章母的鞋子，章母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也許北城是個開放的大城市，你們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思想境界與阿姨不同。阿姨是在小地方長大的，沒讀過多少書，活到這麽大的歲數都只聽過男人喜歡女人，女人喜歡男人。怎麽會男人喜歡男人、女人喜歡女人？這不是亂套了嗎？”不管張然愛不愛聽，章母誠實地將自己的心聲吐露了出來，緊接著又嘆了口氣。
與章雅樂不同，張然是個極能控制情緒的人，咬咬牙，眼眶雖然開始泛紅也不過只是稍微濕潤了些。她靜靜地聽著章母的話語，似乎覺得還不夠似的。
“本來好好地準備吃一頓飯，雅樂突然丟了這麽一個炸彈下來，一時間我實在消化不了。”章母坦白地說道。
“對不起……”
見到張然隱忍的模樣，章母傷心地搖了搖頭，接著拉住她的手，情真意切地說道：“阿姨是個淺顯的人，很多事情花很久都想不明白。不過今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我多不理解，就代表著你需要多少勇氣，代表著你相信我們。阿姨不想辜負你的信任。”
張然眼眶的淚水忽然變得多了起來。
“你跟雅樂當朋友這麽多年，叔叔阿姨早就把你當半個女兒看。自己的女兒發生這種情況，我真的很難過，接受不了，然後免不了生氣。”話語間章母不自覺地皺了眉頭，看著張然的一滴眼淚滑過臉頰，便心疼地接著說道：“可是你是一個大人，知道自己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阿姨也許永遠都理解不了，不過永遠都希望自己的小孩健康快樂。如果你快樂，就足夠了。至於其他的，久而久之，都會習慣的。習慣了就沒有什麽理不理解的。”
說完，章母緊緊地握住張然的手：“好好過啊。有時間就來南城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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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分別了一趟之前，章雅樂從不覺得自己會是個黏糊的人，只是聽到顧明遠依舊要回總部的消息後，失落的情緒即便在家裏的長輩面前也無法完全遮掩。盡管如此，在顧明遠想要多陪她一會兒周一淩晨再坐早班機的提議下，她還是讓他提前一天過去康市至少能睡個好覺。
歸期待定的顧明遠望著眼前難過得淚眼汪汪的章雅樂，仿佛自己做了大惡不赦的事情，一時竟然有了撂挑子不幹只想待在她身邊的沖動。他輕柔地揉捏著她的雙手，溫聲細語地哄道：“等叔叔阿姨回南城之後，要不要去康市玩玩？我帶你去康大走走。”
“你有時間嗎？”盡管知道要好好珍惜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在顧明遠面前，章雅樂還是忍不住任性地癟了癟嘴，表達自己些許無理取鬧的不滿。
“擠一擠總有時間的。”顧明遠將章雅樂的手放到自己的嘴邊輕吻了一下：“帶你去見見我導師和師母，他們也想看看你。”
章雅樂頓時睜大了眼睛，詫異地問道：“他們怎麽知道我？”
顧明遠笑得寵溺，情不自禁地捏了她的臉頰：“所有人都知道你了。”
章雅樂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你前腳踏進公司，後腳就全都知道了。”顧明遠無奈地說道，想起那幾天手機被周邊同事朋友輪番轟炸的消息，就連長期的合作商都特意打來詢問是否好事將近的電話。
鐵樹開花的奇觀，哪有不好奇的道理？
自然，顧明遠上班後，給顧父顧母送機的任務又落到章雅樂一個人身上。雖然經過了好幾日的相處，章雅樂在顧父顧母面前還是難免覺得拘束，好在顧母是個話茬子多的人，大部分時候，她只需要乖乖地當個聽眾就可以。
即便如此，也是不簡單的，合格的聽眾也需要保持十二分的精神。等到了安檢告別的地方，章雅樂才真正松了口氣。顧母卻冷不丁地將一對厚實的黃金手鐲交到她的手中，讓她一下子大氣都不敢出，呆楞著看著顧母，起了搖頭拒絕的念頭。
顧母將手鐲紮紮實實地按到章雅樂的懷裏才放手，眼裏充滿著長輩對晚輩的關懷，用開玩笑的口吻說起了手鐲的來由：“這是我前些年買的。當時正陪著朋友給女兒買嫁妝呢，看到做工這麽精細的手鐲實在是放不下手，便在朋友三言兩語的攛掇下買了回來，說是可以買來留給未來的兒媳當見面禮。這對鐲子放在家裏擺了好些年，讓人又喜歡又惆悵的，現在可算是找到主人了。不過這是幾年前的款式了，希望你不要嫌舊。”
章雅樂聽了連忙搖頭，卻下不了決心接受這份厚禮，“兒媳”這個稱呼對她來說還過於沈重。
顧母看出來她的心思，寬厚地笑道：“樂樂，不用緊張，這是我跟你伯父的小小心意，就憑這個娶媳婦進門可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見章雅樂好似小兔子一般受驚的表情，顧母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我們很高興認識你。”
還以為顧父顧母離開後會變輕松的章雅樂現下又不得不為了這對手鐲而感到惆悵，只是不等她思索太多，張然就發來今晚過來吃飯的消息，沐沐也來。看到這兒，章雅樂沒忍住直接撥了電話過去，不可置信地問道：“你和沐沐都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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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雅樂楞了一會兒，她大概能猜到張然這樣做的意圖，卻有些擔心章父章母的反應，她不知道在縣城裏生活了一輩子的父母會如何看待兩個女生之間的感情。隨著自己一下緊緊揪住的心，章雅樂明白張然做這個決定時的艱辛，在她形同虛設的家人面前，章母是她難得親近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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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不同往常的戲謔，張然的語氣有些不確定：“你說……我這樣做是對的嗎？會不會太自私，破壞叔叔阿姨來北城的好興致？我只是……想試試……”話說到後面，漸漸變得更小聲，無力得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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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家母親熱血沸騰的模樣，章雅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可是為了避免可能的尷尬，沈默了一陣後，她心一橫決定坦白：“媽……張然喜歡女生。”
章母的嘴上好像裝上一個消音器，整個人定在了原地，似乎聽不懂章雅樂說的話。
“張然的對象是個女生。”既然已經說出口，章雅樂便用了更直白的表達方式，見章母一動也不動沒有反應，她便接著說了下去：“我知道也許你們很難接受這件事情……”
“然然不是女孩子嗎？”章母木訥地問道，一字一句地反問：“什麽叫做她的對象是個女生？”
“女生和女生之間也會有愛情，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章雅樂即刻說道。
“哪裏正常……”回過神來的章母立馬斥聲反駁，視線朝四周望去，唯恐被小孫女聽到不該聽到的事情。
“媽！”章雅樂打斷了章母的話語，不由得眉頭緊皺，卻也理解母親的反應，她放低了聲音，有些祈求的說道：“張然把她對象帶過來肯定攢了很多的勇氣，她把你當成自家長輩，她也是我的好朋友。就算不理解，也不要讓她們難堪，好不好？”
猶如章雅樂所拜托的，晚餐在每個人小心翼翼的言辭中進行得很順利，如果沒有那麽小心翼翼，事情或許會是更自然的順利。在僵硬的順利中，免去茶餘飯後的環節，晚餐一結束張然便心知肚明地領著沐沐禮貌地道別。
看到張然垂眸露出牽強的笑容時，章母嘆了口氣，思緒混亂，最終還是無奈地開口說道：“時間還早，要不先在這兒坐著休息下？我們過不了多久也要回酒店，可以一起走。”
聽到章母的挽留，張然有些意外，卻也忽略不掉章母臉上錯綜覆雜的表情，隨後微微笑著答道：“我們先不打擾了吧，謝謝阿姨。”
“留下來我們倆聊聊天吧，剛剛顧著吃飯都沒怎麽聊天，下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章母堅持道。
“媽……”章雅樂有些錯愕，生怕最後關節出錯。
章母隨即擺了擺手：“我就跟然然聊會兒天。好不容易來趟北城，還不準我跟我幹女兒聯絡下感情嗎？”
“阿姨……”聽到章母對自己的稱呼，張然的面容有些松動，聲音微微發顫。
“雅樂，你給沐沐洗點水果，把從南城帶過來的吃的分分給她們拿過去。”簡單地向章雅樂交待了任務，章母便朝張然招了手，率先進了臥室。
三個人面面相覷了一陣，章雅樂準備自己扛下來讓張然和沐沐先行離開。與沐沐視線交錯後，張然做了決定。
“然然，說實在的，阿姨不太理解。”臥室門一關，章母開門見山地說道，讓張然措手不及，只能尷尬地站在房門旁，羞愧地埋下頭，像是聽令受罰的犯人。隨後，便是章母一聲長長的嘆氣，像極了張然預料中沐沐父母會出現的反應。她甚至自我嘲弄地認為反應比想象中要來得平和一些，她以為會接收到的白眼、破口大罵都沒有出現。不過轉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她與他們又無關，何必為她費神。
不一會兒，低著頭的張然視野裏出現了章母的鞋子，章母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也許北城是個開放的大城市，你們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思想境界與阿姨不同。阿姨是在小地方長大的，沒讀過多少書，活到這麽大的歲數都只聽過男人喜歡女人，女人喜歡男人。怎麽會男人喜歡男人、女人喜歡女人？這不是亂套了嗎？”不管張然愛不愛聽，章母誠實地將自己的心聲吐露了出來，緊接著又嘆了口氣。
與章雅樂不同，張然是個極能控制情緒的人，咬咬牙，眼眶雖然開始泛紅也不過只是稍微濕潤了些。她靜靜地聽著章母的話語，似乎覺得還不夠似的。
“本來好好地準備吃一頓飯，雅樂突然丟了這麽一個炸彈下來，一時間我實在消化不了。”章母坦白地說道。
“對不起……”
見到張然隱忍的模樣，章母傷心地搖了搖頭，接著拉住她的手，情真意切地說道：“阿姨是個淺顯的人，很多事情花很久都想不明白。不過今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我多不理解，就代表著你需要多少勇氣，代表著你相信我們。阿姨不想辜負你的信任。”
張然眼眶的淚水忽然變得多了起來。
“你跟雅樂當朋友這麽多年，叔叔阿姨早就把你當半個女兒看。自己的女兒發生這種情況，我真的很難過，接受不了，然後免不了生氣。”話語間章母不自覺地皺了眉頭，看著張然的一滴眼淚滑過臉頰，便心疼地接著說道：“可是你是一個大人，知道自己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阿姨也許永遠都理解不了，不過永遠都希望自己的小孩健康快樂。如果你快樂，就足夠了。至於其他的，久而久之，都會習慣的。習慣了就沒有什麽理不理解的。”
說完，章母緊緊地握住張然的手：“好好過啊。有時間就來南城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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