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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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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一輩子

我們把大紅的喜字送到了我哥的公寓,又陪我媽熱熱鬧鬧地吃了頓飯。

等我和許星朗回到我們的小窩,天都快黑了。

房門輕輕一帶,便穩穩合攏,落了鎖。

我剛想歇一會,腰就被一條長臂撈了過去。

許星朗下巴蹭著我額頭,聲音低沈又帶著點壓不住的得意,“寶寶…”

說著,他故意頓了頓,溫熱的呼吸掃過我的耳廓,試探道:“…老婆?”

我的臉騰地就熱了,下意識想掙開,“別鬧……”卻被他箍得更緊。

“沒鬧。”他低頭,眼底的笑意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以後在家,老公都聽你的,好不好?”

那聲“老公”他咬得分外清晰,帶著誘哄,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

我想說好,但莫名的羞恥感卻讓我難以啟齒。

是以我沒承認卻也沒否認,只是摸了摸他的臉,徑直去洗澡。

隨後,“老公”這個詞,便成為了許星朗今晚的口頭禪。

“老婆,需不需要老公幫你拿換洗衣服啊…”

“老婆,喝水嗎,老公幫你倒啊…”

“老婆,空調溫度行不行,要不要老公調一下…”

“老婆,該睡覺了…老公抱你睡好不好…”

“晚安,老婆,記得夢裏要有老公…”

叫得我從一開始的臉紅心跳,到中間的哭笑不得,再到後面的無奈白眼以及最後的習以為常。

畢竟他實在是有些…

太“無賴”了。

我瞪他,他就笑著親上來。

我捂他嘴,他舔我手指。

我扭過頭不理他,他就湊到我耳邊一遍遍低喚,撩得人耳根發麻。

後來,我都忘了我是怎麽睡著的了,只記得睡著前,空氣裏都好像還飄著他帶著笑意的尾音。



或許是因為有人在“念經”,這一晚我睡的非常好,隔天一大早,我便醒了。

一擡眼,就看見許星朗側著臉,呼吸均勻,還沈沈睡著。

他的頭發長長了些,一直都沒來得及去剪,此刻有幾捋碎發隨意地搭在他的額前,睡得毫無防備,倒是透著點難得的柔軟和可愛。

我靜靜地望向他,正數著他的睫毛,腦子裏便不自覺地想到他昨晚非要纏著我叫我老婆的模樣。

想到這,我突然玩心大起。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開一點,從自己散落在枕邊的長發裏摸出一枚小小的黑色發圈。

心跳砰砰的,動作輕得不能再輕,我攏起他額前那幾縷偏長的碎發,在他頭頂正中央,給他梳了一個倔強的沖天揪。

那張帥臉配上這麽個略顯滑稽的小辮子,我差點沒憋住笑出驢叫。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一向大方,便趕緊拿起手機,關掉閃光燈,摁下靜音鍵,找準角度,定格了這歷史性的一幕。

指尖飛快操作,我點開朋友圈,選中照片,配文:

朕的美人…(墨鏡叼玫瑰.jpg)

僅許星朗不可見…發送!

手機立刻“嗡嗡”震動起來,嚇得我趕緊把手機從床上拿起來,生怕把許星朗吵醒。

隨後開始欣賞我的評論區。

黎江朵:陛下,後宮三千,您獨寵這一位?(狗頭)

還是朵朵懂我。

我:沒辦法,這位心眼太小…

許梨:怎麽不多紮幾個?

我:怕他醒,沒找到別的發圈,over。

江雪笙:寧哥勇!!!(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我:低調低調(狗頭)

宋知宜:(轉賬10000)重金求許星朗此刻心理陰影面積。

我:他現在還不知道(噓)

姜昂:沒我帥。

我:……真自戀啊(巴掌)

喬澤瀚:許星朗:為我發聲…

我:捂嘴ing…



各種各樣的評論,笑得我肩膀都是一抖一抖的。

正津津有味地欣賞評論區,一個慵懶沙啞的聲音在我腦後響起。

“笑什麽呢?”

我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許星朗不知什麽時候醒了,半撐著身子,深邃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我手機屏幕上那條“美人”朋友圈。

他楞了一秒,隨即下意識地摸上了他頭上那根倔強的小辮子。

被抓包的瞬間,我腦子裏只有一個字:跑!

便掀開被子想下床。

可惜,獵物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早有防備的獵人。

許星朗長臂一攬,輕易就把我拖回床上,牢牢按進自己懷裏。

“呂寧安!”他咬牙切齒,俊臉黑得能滴墨,“我一世英名…全毀你手裏了!”

“哪有那麽嚴重…”我才紮了一個誒!

不過看著他這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再配上沖天揪的滑稽模樣,我實在忍不住,笑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還笑?”許星朗眸色一暗,大手探向我的腰窩和胳肢窩。

我瞬間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啊!別…別撓了!哈哈…我錯了!停手啊哈哈哈…”

我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在他懷裏扭動掙紮,但許星朗手上的動作卻始終不停,指腹在我敏感的軟肉上輕輕刮撓,身體也緊密地壓著我,讓我無處可逃。

片刻後,他的聲音帶著低沈的笑意威脅著我,“叫聲老公就饒了你。”

“不…不叫!哈哈…休想…!”我癢得渾身發軟,但嘴卻硬得很,一邊躲閃一邊挑釁。

“不叫是吧?”

說著,許星朗眼底掠過一絲狡黠,俯身堵住了我還在逞強的嘴。

氣息交纏間,他含糊道:“那我自己討利息…”

許星朗一邊親,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

身體一癢,我就本能地想躲。

可不管我怎麽躲,他總能精準地將我撈回來,繼續親,繼續撓。

察覺到我忍不住想踹他時,許星朗才舍得稍微退開一點,給了我一絲喘息的空隙。

隨後,便滿眼戲謔地盯著我,無聲催促。

我大口喘著氣,臉頰緋紅,水潤的眸子毫不掩飾地瞪著他。

眼看著那“魔爪”再次威脅似地靠近,我終於忍不住徹底投降,小聲飛快道:“老公我錯了!”

許星朗眉頭一挑,如願以償地勾起唇問道:“下次還敢嗎?”

剛喘勻氣的我,看著他頗為得意的樣子,叛逆心又起,脫口而出,“敢!”

許星朗非但沒惱,反而低笑一聲,看上去並不意外,“我就知道!”

說完,便又要去撓我。

扭動間,我的腿心忽然被一個灼熱堅硬的東西狠狠燙了一下。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許星朗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自然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低頭看我。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深,像盯住獵物的狼。

剛剛的玩鬧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某種蓄勢待發的滾燙情愫。

頓時,我的臉頰爆紅,心跳如擂鼓。

就在我們之間的氣氛逐漸變得旖旎起來時,許星朗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打破了滿室的暧昧。

還沒等我松口氣,許星朗便解開了我睡衣的第一顆扣子,“沒關系,讓它響…”

“不好吧…唔…”

想說的話都融化在吻裏,但許星朗的手機卻異常的執拗,響個不停。

終於,許星朗認命般地松開了我,把手機摸了過來。

來電人是許月晴,依然是一個他不敢惹的人物。

他只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翻騰的燥熱,接通電話,咬著牙道:“姐,你最好是有急事…”

電話那頭的許月晴沈默了一瞬,語氣詫異,“一大早怎麽這麽大火氣…”

很快,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說話有些磕磕絆絆,“我…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許星朗微微頂了頂腮,沒回答,只是扯了扯嘴角,“所以是有什麽事呢,我的好姐姐?”

許月晴幹笑了兩聲,“哎喲別生氣,這不是你姐夫臨時出差了,我馬上還得去趟工作室處理點急事,爸媽出去旅游了,樂樂爺爺奶奶也趕不過來,你…方便過來幫我帶一下你外甥不?”

“……”

許星朗看了我一眼,我連連點頭。

他悶悶不樂道:“方便,特別方便。”



掛了電話,許星朗一臉欲求不滿地看著我。

興致被打斷,許星朗滿眼都是委屈,活像個被搶了骨頭的大狗狗。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湊上去親了他一口,哄著他,“好啦,不是還有晚上嘛…”

他的眼睛唰地亮了,“真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許星朗這才揚起嘴角,抱著我又親了好一會兒才去洗澡。

我也趕緊收拾了一下,準備出發去月晴姐家陪小外甥樂樂。

路上,這家夥的心情明顯又好了起來,嘴角一直翹著,就連開車的動作都肆意了幾分。

這輛車是前不久許叔叔和袁阿姨給許星朗買的,主要是看我們兩個天天擠地鐵通勤太辛苦,才買來代步。

那時我才發現,那雙手握起方向盤來,還怪好看的。

見我總是瞟他,趁著等紅燈的間隙,許星朗向我投來些許暧昧不明的目光,估計腦子裏已經開始盤算晚上的“補償”了。

臉莫名燒得慌,我把車窗稍稍打開了一些。



到了月晴姐家,樂樂正抱著玩具車在客廳跑,看見我們就撲了過來,先拽了拽我的衣角喊“小姨”,又抱著許星朗的腿喊“舅舅”。

見到我們,月晴姐終於松了口氣,抓起包就準備往外沖,臨走前還拍了拍我的肩膀,“辛苦了啊,姐給你發紅包…”

許星朗都沒來得及問一句怎麽不說給他發紅包,我手機裏的紅包到賬了,月晴姐把門關上了。

留下我們兩個,和眨著一雙無辜大眼睛的小樂樂,面面相覷。

……

樂樂很乖,看到媽媽去上班也只是哭鬧了一會,就抽抽嗒嗒地拉著我的手讓我陪他玩小汽車。

想吃飯了就摸摸小肚肚喊餓餓,許星朗就給他做輔食,一勺一勺餵給他吃。

渴了就自己去找水壺喝水,喝沒了就找我給他灌滿。

困了就在我和許星朗旁邊找個位置窩著睡覺。

小小的一團,呼次呼次地睡著,可愛極了。

忙活了許久,我和許星朗也累了,便一人躺了一邊,閉目養神。

連呼吸,都透著幾分安逸。



樂樂剛睡醒,月晴姐回來了。

一看到媽媽,樂樂便邁著小短腿跑過去要抱抱。

因為要抱兒子,月晴姐點了免提通話,姐夫的聲音便從手機裏傳來,

“老婆,我剛到酒店,樂樂沒鬧你吧?”

“沒有,挺乖的。”

“不乖我回來揍他,對了,晚上記得把我給你燉的燕窩熱一下,別太累了。”

月晴姐笑著應了句,“知道了,你少操心”,

掛了電話還跟我們吐槽,“他這人,出差比在家還啰嗦。”

可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是被寵愛才有的溫柔。

樂樂特別喜歡搭積木,剛剛就搭了很久,眼下看媽媽回來了,便拉著他媽媽陪他搭。

我和許星朗在旁邊看著他,慢慢搭起了一個門。

我故意逗他,“樂樂,這是什麽呀?”

樂樂笑出一排小牙,認真道:“是狗門!”

“啊?”我和許星朗齊刷刷一楞。

聽說過狗洞和大門,這狗門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月晴姐忍不住笑出聲來,“拱門,他不會說拱,每次都說是狗,拱一拱就是狗一狗…”

我也被樂樂的可愛逗笑,便問著他,“搭拱門幹什麽呀?”

“樂樂當發童童,要肘…”

我又不明白了,月晴姐會意,給我解釋,“就是當花童,要走拱門…”

說到這,月晴姐忍不住一楞,眉頭稍稍皺了皺。

下一秒,樂樂跑過來抱著我的脖子不肯撒手,奶聲奶氣地問,“小姨,你歇麽襲候和舅舅結芬呀?窩想當發童童…”

我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月晴姐一把將樂樂薅過來,“小兔崽子,誰教你的!”

樂樂有點委屈,“奶奶說,小姨和舅舅結芬,樂樂當發童…”

許星朗看向我的目光有點緊張,月晴姐也有些抱歉地看著我,我忙擺了擺手,“沒關系,樂樂說的也沒錯,不過要等小姨想好了再告訴你,好嗎?”

樂樂點了點他的小腦袋,月晴姐便把他塞給了許星朗。

趁一大一小又開始玩起來,她拉著我去了陽臺。

“抱歉啊安安,樂樂…”

“真的沒關系,姐姐,我沒覺得冒犯。”

“下次不把他送他奶奶家去了!”月晴姐說的有些咬牙切齒,不禁讓我想起了我的七大姑八大姨跟我吐槽他們婆婆的模樣。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見我笑了,月晴姐才松了口氣。

“我知道你前段時間跟小朗鬧別扭了。”她開門見山,語氣卻很溫和,“他沒敢跟我說具體的,但我猜,八成是因為結婚的事。”

我攥著手裏的玻璃杯,沒說話。

許月晴便知道,她猜對了。

“我跟你姐夫剛在一起的時候,也像你一樣害怕過,總覺得結婚的負擔太重,怕結了婚一切都變了,更怕他會變心。”

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胳膊,“但你看我們現在,也吵過架,也有過難的時候,可從來沒想過分開。婚姻雖然不是保險箱,但是人對了,日子也能越過越踏實。”

說著,她往客廳看了一眼,我也轉過頭去,便和許星朗向這邊張望的眼神對上了。

月晴姐繼續道:“小朗這孩子,從小就一根筋,只要是他認準的事,就沒見他半途而廢過,他對你的心思,我們全家都看在眼裏,我相信你肯定也明白。姐姐也知道,這事歸根結底還是要靠你自己想清楚,我只是想說,或許,你可以試著給他一個機會呢…”

我抿了抿唇,淡淡笑著,沒拒絕,也沒答應。

道理我都懂,可我心裏對結婚的想法依然是一團亂,現在的我,沒辦法給任何人一個肯定的答覆。

也許真的像江雪笙所說的,等哪天的某個瞬間,我突然覺得感情到位了,就會拉著許星朗沖去民政局了吧。



回去的路上,車裏很安靜。

快到小區時,許星朗忽然開口,“姐跟你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

我轉頭看他,路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輪廓柔和。

就知道他當時的心思不在搭積木上。

不過他到底還是沒聽全,還以為月晴姐在催婚。

我彎了彎唇,“姐也沒說什麽,她只是給我講她和姐夫從結婚到現在,是怎麽互相扶持走過來的,聽上去還挺溫馨的…”

就好像,只要兩個人在一起,什麽難關都能闖過去。

因為愛,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但如果…

想到這,我頓了頓,輕聲問,“如果…我們一直不結婚,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

許星朗踩了剎車,停在小區樓下。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臉上,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輕輕扣住我的掌心。

令人安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安穩又有力。

“我會,”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不管結不結婚,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

“其實這段時間我也想了很多,以前覺得一定要你嫁給我才能給我想要的歸屬感,但現在,我想通了。”

“我要的不是那張證,是你能放心地把未來交給我。”

放心地把未來交給你…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身體莫名地放松了許多,我依偎在他懷裏,看著天窗下的星空,“那我們就這樣過一輩子吧…”

許星朗吻了吻我的額頭,

“好,就這樣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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