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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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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嫁給你

丁燁和李子揚當然介意,但他們可以很清楚地看清許梨臉上的表情,那上面沒有一絲玩味和願意,甚至於她的眼神都在瞟著阮季康。

氣氛僵持不下,阮季康一臉怔然地看著許梨的背影,沒有反應。

氣的許梨拳頭都捏緊了。

眼看著再沒有下一步,許梨就要下不來臺了。

就在江雪笙偷笑著站起身準備結束這個僵局時,毫不知情的李子揚嘆了口氣,打算做這個惡人推一把,便戲謔地開口,“我不介意…”

說著,便以0.5倍的速度緩緩搭上許梨的肩膀。

終於,阮季康忍不住了。

他一把將李子揚的手按下,紅著臉說了句,“失陪。”便拽著許梨走出了包間。

剩下六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們倆的背影看,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們也松了口氣。

就是為了這盤醋包的餃子,現在醋走了,餃子也不用吃了。

宋知宜第一個反應過來,“咳,唱歌吧…小雪你站起來幹嘛?”

江雪笙面不改色,“上廁所。”

……

阮季康走得很快,許梨有些跟不上,還掙脫不開。

很快,到了一個樓梯拐角。

阮季康迫不及待地將許梨的雙手握住按在墻上,便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

許梨忍不住楞了,要知道,她們交往這麽長時間,阮季康一直像個純情大男孩,從來都是許梨主動吻他,他再紅著臉回吻。

她也喜歡這種,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隨著自己心意去調戲人家的感覺。

怎麽今天轉性了?

似乎是發現她在分心,阮季康輕輕咬了她的下唇,痛得許梨當即就要把他推開。

可這個看著很是瘦弱的男生,此刻卻比練了一身肌肉的人還要有力氣。

他捏著許梨的手不讓她動,只能被動地承受著自己的吻。

最後,許梨受不了,再次張嘴咬了他。

阮季康吃痛松口,卻趁許梨沒反應過來時,再度吻上去。

一直到唇齒間有了淡淡的血腥味,他才放開許梨,埋在她的頸間喘著粗氣,“阿梨,我們不分手好不好,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你早幹嘛去了!”

“對不起……”

許梨錘著他的胸口,“晚了!”

錘得阮季康悶哼了一聲,許梨又心疼地撫上了他的胸膛。

觸碰到的那一秒,她又後悔了。

但阮季康不給她機會抽離,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他知道她在氣什麽,便哄著她,“我是怕嚇到你。”

“你之前怎麽不說,你說了我又不會逼你!沒見過情侶之間女生提那個事還被拒絕的!”

阮季康又沈默了。

其實這種情況,他應該逗一逗他的女朋友,這樣,這一段就會成為他們之間的情趣。

可是要命的是,他不會。

就連這個吻,都是學了好久才學會的。

許梨見他又不說話,心涼了半截。

她推搡著就要離開這個地方,阮季康突然將她攔腰抱了回來。

“我現在告訴你為什麽。”

說著,他又吻上了她。

許梨掙紮著,怎麽又吻她…

便覺自己的隱秘處,覆了一只大手。

“阿梨,其實我很想,可是我真的怕自己會嚇到你,就比如現在,如果不是這個場合不合適,我都可以現在就把我自己給你。”

“怪我,我一著急就不會說話,悶悶得像個啞巴,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受了很多委屈,對不起,我改,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許梨紅著臉推開了他不老實的手,阮季康的臉更紅了,也更拘謹了。

剛剛張揚的氣勢像是從未存在,看的許梨氣不打一處來。

還嚇到她,她怎麽就不信呢。

可他這個模樣,她又喜歡得緊,實在不舍得分開。

那就,最後給他一次機會吧。

阮季康等著許梨的發落,半晌,他聽見許梨說,“帶身份證了嗎?”

阮季康楞楞地擡起頭,眼裏的懊惱慢慢變成驚喜,動作十分迅速地從衣兜裏掏出了那張象征身份的卡片。

誰也沒註意到,躲在角落裏註視著全程的那雙陰暗的狐貍眼。

……

許梨和阮季康沒再回包房,我心不在焉去張望的時候,收到了她給我發的信息。

她說,兩人和好了,現在出去約會了。

速度還挺快。

如此,我們終於可以放心了。

江雪笙的這個洗手間去了好久才回來,宋知宜打趣她是不是打算住裏面,她也只是微微笑著。

我隱隱感覺到不對,又說不上來。

後來過了許久我才明白,那感覺大概就像是,一只壓抑著怒氣和不甘而隱隱待發的狐貍。

……

臨近年關,大學生基本都放假回家了。我們開始思考,要去哪裏擺攤,還是說休息一段時間。

我媽是不想休息那麽久的,現在的她,只有每日進賬的錢能給她莫大的安全感。

但很快,一通電話,改變了她的想法,

我姥姥病了。

不是什麽大病,就是個小感冒,只是老人年紀大了,折騰這麽一遭,沒少受罪,我跟她視頻的時候,看著她明顯蒼老了不少,萬幸的是精神頭還不錯。

我當時就想回去看看,但我媽的神色有點古怪,她說要給我我舅舅打個電話問問。

我不明白,她也只說,再問問才放心。

我不知道她問了什麽,因為她沒讓我聽到那通電話。

我只知道,電話打完後,我媽的表情明顯放松了不少,告訴我買票。

那時的我,光顧著去搶票,並沒多註意我媽的反常。

直到不久後,我才明白,我媽獨自一人承受了多少。

……

期末中的火車票不好買,萬幸,我們買到了兩天後的。

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許星朗,想問他要不要回去待兩天。

一打開手機,就見他問我,幹嘛呢。

我勾了勾嘴角,打算先調戲他兩句,便發了,“想你呀。”

對面幾乎是秒回,他說:有多想呀。

我:超級超級想。

許星朗:這麽想,那明天要不要來我家吃飯。

我東倒西歪的身子倏地就坐直了。

我問,“叔叔阿姨也在嗎?”

我覺得我問的這個問題有點傻,如果不是許叔叔袁阿姨也在,他大可以帶我出去吃,也不會是因為讓我嘗嘗他的手藝,畢竟他會做的那幾個菜我都吃遍了。

下一秒,意料之中的,他說:在,姐姐夫也在。

月晴姐還特意回來了啊。

怎麽感覺上壓力了。

我正猶豫著要回什麽,許星朗看我許久沒有動靜,有點急了,問我,“怎麽啦?”

我:有點緊張。

“緊張什麽,我媽我姐你都見過,我爸你也聽過他的聲音,他們都很喜歡你,再說還有我在呢。”

“你說,他們喜歡我是不是因為他們不了解我,萬一了解之後他們不喜歡我了怎麽辦?”

許星朗:“怎麽可能。”

對面的“對方正在輸入”閃了許久,我的手指無意識地點了點屏幕,最終下定決心,問,“明天幾點呀。”

那邊沈默了兩秒,我的腦海裏,莫名閃現了一幅畫面。

他在認認真真地打字哄我同意這個請求,但沒想到我忽然答應了,便瘋狂摁著回車刪除,急著回覆我的下一句。

按時間算,這個時候該有消息進來了。

果然,他說,“都行呀,你想幾點來都可以。”

“睡個自然醒,洗漱一下,我就去接你。”

那怎麽能行,多不禮貌。

於是我定了一個時間,“那就中午十一點吧。”

“好。”他說。

當晚,我挑選了好久的衣服。

不光讓我媽和我哥幫我選,我還一一拍下來發到寢室群裏讓我已經回了家的小夥伴們幫我挑。

還有正在埋頭苦讀的黎江朵,也被我叫了起來。

最終,大家一致決定,讓我穿了一條米白色的長裙,外面套一個淺咖色的馬甲,看上去乖乖的。

我哥倚在門邊,看我選著明天要用的化妝品,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不太理解這些瓶瓶罐罐都是幹嘛用的,看了一會,也不明白,索性不看了,像是終於想好要怎麽跟我說,準備開口。

結果就看到了整個人都冒著粉紅色泡泡的我,在哼著歌照著鏡子。

他斟酌又糾結的臉突然就變得有些嫌棄,“不就是去吃個飯嗎,用得著這麽開心?”

我認認真真地修著眉毛,分出一點神來擺擺手指,“你不懂。”

他長嘆了一聲,“知道你倆感情好,但明天可不是純吃飯,你別傻乎乎的。”

我修眉的手一頓,有些疑惑,“嗯?不就是吃飯嗎?”

我怎麽嗅到了一絲絲宮鬥的戲碼。

“是吃飯,但不止是吃飯……”

我沒了耐心,無語道:“能不能直說,墨墨跡跡的都不像你了…”

“嘿,我這是為了誰啊…”

“好好好,那一心為了我的好哥哥,現在能說了嗎?”

“明天去,你首先得看看他父母之間的相處模式,他爸爸是不是什麽都不管的甩手掌櫃,說話語氣之間尊不尊重他媽媽,家裏的活他爸幹不幹,倆人感情好不好。”

“他有沒有在他父母面前故意裝腔作勢,比如說平時對你很好,百依百順,見到他父母突然就以一個上位者的姿態使喚你做這做那,有沒有念叨他媽媽養他不容易,旁敲側擊提醒你以後要孝敬他們…不行……”

我哥絮絮叨叨地說著,突然,眉頭一皺。

我以為他是覺得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沒想到他轉過身,小嘴一張就是,“媽!”

“要不明天咱們也去吧,我怕她看不出來……”語氣裏是濃濃的擔憂。

我媽走過來,沒好氣地彈了他的額頭,“她去是吃飯,咱們去算什麽?見家長?定日子?”

聽到最後三個字,我哥沈默幾秒,倏地哆嗦了一下,頻頻搖頭,“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定什麽日子,她才多大。”

“可是她……”我哥還是不放心。

我剛要舉手自證,我媽便端著一碗葡萄,拉著我哥走過來坐下,苦口婆心道:“你妹妹都這麽大了,你要相信她有自己的判斷力。”

“可是萬一……”

“結婚之前不是還得見一次,到時候你再看,急什麽。”

“有道理。”

兩人有來有往且跨度極大地討論著,完全無視了我這個當事人。

我忍不住嚷嚷,“什麽跟什麽,怎麽就扯到結婚上去了,我不結婚!”

一聽我都談戀愛了還是這麽說,我媽又開始嘮叨,“哪有不結婚的……”

我急急忙忙地扯開話題,看向我哥,“你快再給我講講,要註意什麽。”

“總之就是,一定要註意他爸,他爸爸跟他媽媽的相處方式很有可能就是你們以後的相處方式,他很可能會變得和他的爸爸一樣。”

我有點不認同,“那不對吧,按你這麽說,哪個女孩子敢嫁給你了……”

嘴再次比腦子快,我往嘴裏送葡萄的動作都停下了,慌裏張地擡起頭看著同樣沈默的兩個人。

意外的,兩人的臉上並沒有尷尬,我媽沈默著不知在想什麽,我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開了句玩笑,“所以啊,咱們家的成家指標就得靠你了……”

他在笑,但我分明,從中品出了一絲苦澀。

我連忙補救道:“說什麽傻話,我的意思是你說的不全對,還是得分人,分情況,是不是,像你這樣從小被好媽媽帶大的就得另說了,而且現在喪偶式婚姻特別普遍,很多人家都這樣,有沒有爹都沒區別,你根本不是個例,人家現在都過的特別幸福……”

越描越黑,欲蓋彌彰,凈勾人傷心事。

我懊惱地咬著唇,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我哥見狀,忽然大笑了兩聲把我的註意力吸引過去,“那你腦子要轉快一點啊,不要人家都給你下套了,你還傻呵呵地說,這個真好吃…”

說著,他還故意學了兩聲豬叫。

氣的我竄起來就給了他胳膊一巴掌。

我哥直接跳到我媽跟前哭唧唧地哼著,“哎呀小豬站起來打人了…”

“媽媽你看他!”我氣得直跺腳。

我媽繃不住笑,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不是小豬是寶貝,對吧?”

我笑嘻嘻地點頭,便去逼著我哥承認,“你說,我不是小豬是寶貝。”

“嗯,我不是小豬是寶貝。”

他倒是聽話,只不過說的有點問題。

我糾正他,“不是你,是我……”

“嗯,不是你,是我。”他又重覆了一遍。

“不是你…”我忽然對上了他戲謔的目光。

……

“呂硯舟!”

“媽!小豬要打人了!救命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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