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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陸燼珩線索被陳七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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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陸燼珩線索被陳七藏了起來

緊接著,沈願立馬召開發布會。

發布會比預想中順利。

鎂光燈閃爍不停。記者們的問題從尖銳逐漸轉為平和,最後變成單純的求證。

“沈總,能說說這次被誣陷的感受嗎?”

沈願看著提問的那個年輕記者,停頓了兩秒。

“感受?”她輕輕笑了一下,

“就像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潑了一身臟水。你要做的不是站在原地哭,是找到清水,把自己洗幹凈。”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

“然後繼續往前走。”

林薇坐在第一排,帶頭鼓掌。掌聲很快蔓延成一片。

裴韞硯站在會場最後排的陰影裏,看著她。

發布會結束後,她被記者圍住,又回答了十幾個問題。裴韞硯沒有上前,只是遠遠看著。

顧明琛走到他身邊。

“晚婷那邊有消息了。”他壓低聲音,“陳七的人在港城的幾個落腳點,摸清楚了三個。”

裴韞硯的目光沒有從沈願身上移開。

“今晚動手。”他說。

——

三天後。

港城東區,一處廢棄的倉庫。

裴韞硯站在鐵皮門外,看著阿毅帶著幾個人從裏面押出三個男人。兩個鼻青臉腫,一個手臂上纏著繃帶——都是那天在地下車庫圍堵沈願的人。

“就這三個?”裴韞硯問。

“一共七個。”阿毅抹了把額頭的汗,“跑了四個,抓了三個。那個帶頭的刀疤臉,跑了。”

刀疤臉。裴韞硯記得他。隔著擋風玻璃看向沈願的眼神,像看一件貨物。

“審。”

審訊在地下室進行。

裴韞硯沒有親自動手。他坐在隔壁的監控室裏,透過單向玻璃看著那三個被分開審訊的人。

顧明琛在他旁邊,翻著一沓剛打印出來的資料。

“這個叫阿昆的,是陳七手下的小頭目,主要負責港城東區的‘業務’。”顧明琛指著其中一個人的照片,“另外兩個是他帶的馬仔,級別不夠,知道的不多。”

屏幕上,阿昆一開始嘴很硬。負責審訊的是阿毅,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把一套工具擺在桌上。扳手、鉗子、電擊器——擺得很整齊,像醫生手術前準備器械。

阿昆的臉色變了。

十分鐘後,他開始說話。

二十分鐘後,他把知道的全說了。

——

“陳七現在藏在港城周邊,具體位置不確定,但他每隔三天會換一個地方。”顧明琛合上記錄本,“這個阿昆只知道三個聯絡點,都是臨時的。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看向裴韞硯。

“陸燼珩。他確實和陳七在一起。但陳七把他藏得很深,深到連這些手下都不知道具體位置。”

裴韞硯沒有表情。

“阿昆說,陳七很看重陸燼珩。”顧明琛繼續說,“不是普通的那種看重。是當接班人在培養。他帶陸燼珩見了幾個東南亞那邊的大佬,還把自己的技術團隊交給他管。”

他合上本子:“陳七在保他。”

裴韞硯終於開口:“保到什麽時候?”

“不知道。”顧明琛搖頭,“阿昆說,陳七對外放話,陸燼珩是他的人。誰動陸燼珩,就是動他陳七。”

沈默在狹小的監控室裏蔓延。

裴韞硯看著玻璃那邊,阿昆已經被帶走,只剩空蕩蕩的審訊室和那盞刺眼的燈。

“繼續查。”他說,“陳七護得住他一時,護不住他一世。”

——

同一時刻。港城郊外,一處隱蔽的農家院落。

陸燼珩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陳七掛斷電話。

“你的人被抓了三個。”陳七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裴韞硯動的手。”

陸燼珩沒有接話。

“阿昆。”陳七說出那個名字,“他跟了我八年。知道不少事。”

“他會說嗎?”

陳七看了他一眼。

“會。”他說,“誰都扛不住裴韞硯的人審。阿昆扛不住,換你也扛不住。”

陸燼珩的眉峰動了動。沒有反駁。

陳七走到他面前,距離很近。

“你知道我現在最慶幸什麽嗎?”

陸燼珩等他繼續。

“慶幸那天把你帶走了。”陳七說,“沒把你留在那個車庫裏,沒讓你落到他手裏。”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裴韞硯現在最想要的,不是我,是你。”

陸燼珩看著他。

“他要的不是你的命。”陳七說,“他要的是你輸。要你看著自己拼盡全力,卻什麽都得不到。要你知道,你永遠贏不了他。”

院子的角落裏,一只野貓悄無聲息地穿過墻頭。

陸燼珩的目光追著那只貓,直到它消失在屋脊後。

“他知道我活著。”他說,“那天在地下車庫,他看到我了。”

“他知道。”陳七說,“他現在做的這些——抓我的人,審我的人,逼問我的下落——都是在逼我交出你。”

“你會嗎?”

陳七笑了。

那笑容裏有嘲諷,有欣賞,還有一種陸燼珩看不懂的東西。

“陸燼珩,”他說,“你是我這些年見過的最好的苗子。不是因為你聰明,是因為你沒有退路。”

他轉身,背對著他。

“有退路的人,隨時會跑。沒退路的人,才會死心塌地。”

院子裏很安靜。遠處有狗吠聲,近處是風吹過樹梢的沙沙響。

陸燼珩站在原地,看著陳七的背影。

“下一步做什麽?”他問。

陳七沒有回頭。

“等。”他說,“裴韞硯現在氣勢正盛,硬碰硬沒有勝算。等他以為勝券在握,等他放松警惕,等他——”

他停頓了一下。

“等他以為他已經贏了。”

——

那之後的幾天,陸燼珩沒有離開過院子。

陳七給他安排了一間小屋,簡陋但幹凈。他每天對著電腦,試圖再次滲透沈氏的系統,卻發現所有入口都被加固,所有漏洞都被修補。裴韞硯的人像一面密不透風的墻,擋在他和沈願之間。

他試了十七次。

十七次全部失敗。

第四天晚上,他坐在院子裏抽煙。他不會抽,但陳七說,學著抽,能讓你看起來更像一個沒有軟肋的人。

煙霧嗆進喉嚨,他咳了幾聲。

遠處,港城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那裏面有裴氏大廈永不熄滅的燈光,有沈願加班到深夜的辦公室,有他曾經擁有、後來失去、如今拼命想奪回的一切。

但他困在這個院子裏。

像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野獸。

手機震動。陳七發來一條消息:

“阿昆死了。”

陸燼珩盯著那行字。

“自殺。”陳七的第二條消息,“在拘留所裏。”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手機放下,繼續抽煙。

——

港城,裴氏大廈。

裴韞硯看著面前的死亡通知書,眉頭微微皺起。

“自殺?”他問。

阿毅點頭:“拘留所的醫生說,他用床單勒的。淩晨三點發現,已經沒氣了。”

床單勒的。

和陸燼珩的“自殺”一模一樣的手法。

裴韞硯把通知書放在桌上,沒說話。

顧明琛在一旁開口:“這是陳七在滅口。怕阿昆說出更多。”

裴韞硯知道。

但他也知道,阿昆的死,意味著陸燼珩的線索徹底斷了。

陳七護他護得比想象中更嚴密,嚴密到不惜殺死跟了自己八年的人,也要切斷所有可能指向他的路徑。

“陸燼珩那邊,”阿毅小心翼翼地問,“還查嗎?”

裴韞硯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港城的燈火璀璨如常。沒有人知道,在這繁華之下,正進行著一場無聲的戰爭。

“查。”他說,“但要換一種方式。”

他轉過身。

“陳七以為把陸燼珩藏起來就安全了。但他忘了——”

他頓了頓,神色不太好看。

“藏起來的野獸,咬起人來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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