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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陸燼珩監獄死亡?消息可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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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陸燼珩監獄死亡?消息可靠嗎?

很晚才離開沈氏後。

裴韞硯是在周二的董事會議中途接到那個電話的。

會議室裏,幾位董事正在爭論下一季度的投資方向,聲音時而激烈時而克制。

裴韞硯坐在主位,手裏把玩著一支鋼筆,目光落在面前的財報上,但心思顯然不在這裏。

過去七十二小時,他調動了裴氏所有的情報資源去查那條挑釁短信的來源,但結果不如意。

號碼經過至少五層加密。

技術部的主管今早向他匯報時,額頭全是汗:

“裴總,對方的反追蹤手段是專業級的,甚至可能是國家級的情報機構才會用的技術。”

國家級?陳七?

裴韞硯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陳七確實有手段,但能搞到這種級別的技術,除非他背後還有人。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私人手機震動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是一個監獄系統的號碼。裴韞硯的心裏突然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抱歉,接個電話。”他站起身,在董事們驚訝的目光中走出會議室。

“裴總,我是港城監獄的趙主任。”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緊張,

“有件事...需要向您匯報。”

裴韞硯的腳步停住了:“什麽事?”

“陸燼珩...今天早上在監舍裏被發現...死亡。”

空氣凝固了。

裴韞硯握著手機,有那麽幾秒鐘,大腦是一片空白的。

“...什麽?”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在回應一個死亡通知。

“初步判斷是自殺。”趙主任的聲音更低了,

“用床單撕成的布條...警衛發現時已經...已經來不及了。”

“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淩晨四點左右發現,但死亡時間應該是淩晨兩點到三點之間。”

“現在人在哪裏?”

“已經...已經送往殯儀館了。”趙主任的聲音開始發抖,

“按照規定,非正常死亡的犯人,要盡快處理...後事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一早火化。”

“火化?”裴韞硯的聲音陡然變冷,

“屍檢做了嗎?死因確認了嗎?家屬通知了嗎?”

這消息可靠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電話那頭沈默了。

過了好幾秒,趙主任才艱難地說:

“裴總...陸燼珩的案子您也知道,他是重刑犯,我們已經通知了對方家屬徐如婳女士。至於屍檢...監獄醫療組做了初步檢查,確實是窒息死亡,符合自殺特征。

所以...”

“所以就不做正式屍檢,直接火化?”

裴韞硯打斷他,聲音裏有一種壓抑的怒火,

“趙主任,你知道陸燼珩的案子牽涉多廣嗎?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嗎?這樣草率處理,你覺得合適嗎?”

“裴總,這是規定...”趙主任試圖解釋。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裴韞硯冷冷地說,“我要見屍體。”

“這...現在已經送到殯儀館了,而且程序上...”

“我不管程序。”裴韞硯的聲音不容置疑,“一個小時後,我會到殯儀館。你安排一下。”

說完,他掛斷電話,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陸燼珩自殺?

不。

不可能。

裴韞硯太了解那個人了。

驕傲,自負,即使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絕不會選擇自殺。

他只會想著怎麽東山再起,怎麽報覆,怎麽...贏回來。

而且時機太巧了。陳七剛剛逃脫,挑釁短信剛收到,沈氏剛出事...然後陸燼珩就“自殺”了?

這不是自殺。這絕不可能是自殺。

他轉身快步走回辦公室,拿起外套,同時對助理說:“取消今天所有安排。備車,去西郊殯儀館。”

“裴總,十分鐘後您還有個...”

“取消。”裴韞硯的語氣不容置疑。

***

去殯儀館的路上,裴韞硯給沈願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室外。

“韞硯?”沈願的聲音有些喘,“我在設計部這邊,有個樣品出了點問題...”

“陸燼珩死了。”裴韞硯直接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沈願的聲音傳來,很輕,也很詫異:

“...什麽?”

“說是自殺。在監獄裏。”裴韞硯說,“我現在去殯儀館,想看看屍體。”

“自殺?!”沈願重覆這個詞,語氣裏有一種難以置信,

“他會自殺?”

“你覺得呢?”

“...不會。”沈願誠實地說,“他不是那種人。即使絕望,他也會選擇拉別人一起死,而不是自己死。”

這和裴韞硯的判斷完全一致。

“所以我要去看。”裴韞硯說,“你那邊...還好嗎?”

“還好。”沈願的聲音穩了下來,

“需要我過去嗎?”

“不用。”裴韞硯說,“你在公司待著,我讓保鏢過去接你。今天不要一個人行動。”

“好。”沈願沒有多問,“你自己小心。”

她雖震驚,但同樣覺得詭異。

掛斷電話後,裴韞硯看向車窗外。

車子停在殯儀館門口時,趙主任已經等在那裏了。

他五十多歲,頭發花白,此刻臉上滿是汗,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緊張的。

“裴總。”他迎上來,壓低聲音,

“您真的要看嗎?已經整理過了,不太好看。”

“帶路。”裴韞硯只說兩個字。

趙主任嘆了口氣,轉身帶他走進殯儀館。

走到最深處的一間房前,趙主任停下腳步:

“就是這裏。裴總,我只能給您十五分鐘。明天一早就要火化,程序都走完了...”

裴韞硯沒理他,直接推門進去。

房間裏很冷。

正中央停著一張推床,上面蓋著白布。

裴韞硯走到推床前,伸手,揭開了白布。

陸燼珩的臉露了出來。

很蒼白,幾乎沒有血色。眼睛閉著,嘴唇發紫,脖子上有一道清晰的勒痕,深紫色,邊緣不規則。

確實像上吊留下的痕跡。

但裴韞硯的註意力很快被別的東西吸引了。

陸燼珩的右手——確切地說,是右手的手指。

幾根手指的指尖有不規則的擦傷,指甲縫裏有一些暗紅色的痕跡,像是凝固的血。

左手的手腕處有一塊瘀青,形狀很奇怪,不像是摔倒或撞擊造成的。

更奇怪的是他的衣服。監獄統一的囚服,但領口處有撕裂的痕跡,像是被人用力拉扯過。

“你們動過他的衣服嗎?”裴韞硯問。

趙主任搖頭:“沒有。發現時就是這樣。”

裴韞硯俯下身,仔細看著那道勒痕。

確實在脖子正前方最深處,符合上吊的特征。

但角度好像有點問題。

如果是自己上吊,繩索在頸後的位置應該更高一些,但這道勒痕幾乎環繞了整個脖子。

他伸出手,想仔細檢查,但趙主任立刻出聲:

“裴總,不能碰...按照規定...”

裴韞硯收回手,直起身,重新蓋好白布。

“死亡時間確定是淩晨兩點到三點?”他平靜問。

“監獄醫療組判斷的。”趙主任點頭,

“監舍的監控也顯示,陸燼珩淩晨一點四十五分回到監舍,之後直到警衛四點巡查發現異常,期間沒有人進出。”

“監控錄像呢?”

“已經封存了,作為證據。”

裴韞硯盯著白布下那具屍體的輪廓,腦中快速運轉。

監控沒人進出,醫療判斷是自殺,證據鏈太完整了,完整得不像真的。

而且,為什麽這麽快就要火化?

一般這種非正常死亡,至少應該等家屬確認,等警方徹底調查。但陸燼珩...明天一早就要變成一盒骨灰。

有人在掩蓋什麽。

“徐如婳來過了嗎?”他突然問。

趙主任楞了一下:“來過。今天早上通知她之後,她就來了。看了屍體,簽了字。”

“她什麽反應?”

“很平靜。”趙主任回憶著,“沒有哭,沒有鬧,就是看著屍體看了很久,然後簽了字,說盡快處理。好像...好像早就知道會發生一樣。”

早就知道。

這四個字像閃電一樣劃過裴韞硯的大腦。

他想起沈願曾經說過,徐如婳可能在策劃什麽。

“裴總?”趙主任小心翼翼地叫他,“時間差不多了...”

裴韞硯最後看了一眼那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轉身走出房間。

走廊裏依然很安靜,但他的心中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火化安排在明天幾點?”他問。

“早上八點。”

“推遲到下午。”裴韞硯說,“我需要時間。”

“這...這不符合規定...”

“那就讓規定符合我。”裴韞硯停下腳步,看著趙主任,

“趙主任,你在系統裏這麽多年,應該知道什麽事能辦,什麽事不能辦。陸燼珩的案子,裴家一直在關註。現在他突然死亡,如果處理不好...你覺得責任在誰?”

趙主任的臉色白了。

“推遲到下午。”裴韞硯重覆,

“另外,我要看監舍的監控錄像,還有昨晚所有值班警衛的排班表。一小時內發給我。”

說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向出口。

走出殯儀館時,外面開始下小雨。

裴韞硯站在雨中,沒有立刻上車。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是我。”

“查徐如婳最近三天的行蹤。所有行蹤。還有,查港城監獄系統,從上到下,誰最近有大額資金往來,或者有什麽異常舉動。”

陸燼珩的死,不是結束。

而是一個更危險、更覆雜的開始。

有人用一具屍體,下了一步棋。

而他,必須找出下棋的人。

雨越下越大。

裴韞硯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子發動,駛離殯儀館。

陸燼珩蒼白的面孔,脖子上那道紫色的勒痕,還有指尖那些不自然的擦傷...

這些畫面,卻清晰地刻在他的腦海裏。

那不是自殺。

絕不可能是。

而如果陸燼珩沒有死...

那他現在在哪裏?

這個念頭讓裴韞硯的心沈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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