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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我的老婆,只能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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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我的老婆,只能我看

裴韞硯這時突然笑著問,

“你想辦婚禮嗎。”

沈願那句“我們忙,其實辦不辦婚禮都一樣的”剛說出口,裴韞硯就皺起了眉頭。

兩人已經從門口移步到客廳。

沈願坐在玄關的矮凳上,裴韞硯半跪在她面前,正幫她脫鞋。

聽到她的話,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後擡起頭:

“你這話說的。”

沈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後縮了縮腳:

“本來就是啊,我們都很忙,沈氏剛穩定,裴氏那邊也一堆事。婚禮多麻煩啊,要準備場地、賓客、禮服、流程...想想就頭疼。”

她說著,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

“而且我們都已經結婚了,形式不重要。對不對?”

裴韞硯沒說話。

他把她的鞋子整齊地放在鞋櫃裏,然後站起身,

“沈願,”他開口,

“你以為我不想籌備嗎?”

沈願楞住了。

她仰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客廳裏很安靜,能聽到墻上的古董掛鐘滴答作響,還有她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不是...嗎?”她小聲說,“你從來沒提過,我就以為...”

“以為我不在意?”裴韞硯打斷她,語氣裏有一絲無奈。

他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沈願,你真以為我不想辦婚禮?”

沈願捂著額頭,呆呆地看著他。

裴韞硯在她身邊坐下,沙發因為他身體的重量微微下陷。他側過身,面對著她:

“是,我沒提過。因為我覺得時機不對——你剛接手沈氏,壓力大;後來發生那些事,你情緒不穩定;再然後準備大秀,你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他聲音低了下來:

“我不想在這種時候,再給你增加壓力。婚禮應該是開心的,期待的,不是另一個任務清單。”

沈願的心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看著他,看著昏黃燈光下他溫柔的側臉,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想錯了。

“所以...”她遲疑地問,“你其實是想的?”

“當然想。”裴韞硯回答得毫不猶豫,

“我想看你穿婚紗的樣子,想牽著你的手走過紅毯,想在所有人面前說‘我願意’,想告訴你父母我會照顧好你——這些,我早就想過了。”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空氣裏。沈願聽著,眼眶漸漸發熱。

“那你...”她聲音有些哽咽,“你怎麽不早說?”

“因為我在等。”裴韞硯握住她的手,

“等一個最好的時機,等你有心情考慮這些事,等你...真的願意。”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

“沈願,我知道我們的婚姻開始得並不浪漫。商業聯姻,各取所需,後來還分開過。所以我想,婚禮不能草率,不能將就。要辦,就要辦得讓你真正開心,真正覺得幸福。”

沈願她一直以為裴韞硯不在意這些形式,以為他跟她一樣覺得“差不多就行了”。但現在她才知道,他不是不在意,他是太在意了。

“對不起...”

“我以為...”

“不用說對不起。”

“是我沒表達清楚。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而且今天這事,還是夏慕遠告訴我的。作為曾經的‘情敵’,他先發現你在看婚紗——這點讓我有點不爽。”

沈願楞了一下,然後破涕為笑:“你吃醋了?”

“有點。”裴韞硯坦然承認,“自己的老婆偷偷去看婚紗,居然是被別的男人發現然後告訴我的——這像話嗎?”

他的語氣半真半假,讓沈願笑得更厲害了:

“裴總,你好幼稚。”

“只對你幼稚。”裴韞硯摟住她,“好了,別哭了。去洗把臉,我去做飯。今晚吃清淡點,你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

沈願點頭,起身去洗手間。

走出洗手間時,廚房已經飄來飯菜的香味。她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裴韞硯忙碌的背影。

他系著她買的那條“大廚在此”的圍裙,袖子挽到手肘,正在切菜。

“需要幫忙嗎?”沈願問。

“不用,坐著等吃就行。”裴韞硯頭也不回,“馬上好。”

沈願沒走,她就站在那裏看他。看他開火炒菜時手臂流暢的線條,看他嘗味道時專註的表情,看他關火裝盤時利落的動作。

她突然想起林薇說的那句話——“婚禮不只是給別人看的,也是給你們自己的一個承諾”。

也許,她真的需要這樣一個承諾。

“韞硯。”她叫他。

“嗯?”裴韞硯正在盛湯,沒回頭。

“我們辦婚禮吧。”沈願說,“不大辦,就請一些重要的親友。簡單一點,溫馨一點。”

裴韞硯的動作頓住了。他轉過身,手裏還拿著湯勺,眼神裏有驚訝,有欣喜,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想好了?”他問。

“想好了。”沈願點頭,“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婚紗我自己設計。”沈願說,

“不要店裏的,不要定制的,我要自己設計,自己做。”

裴韞硯笑了,那笑容溫柔:“好。你設計,我找人做。面料用最好的,工藝用最精的。要做就做最好的一件。”

沈願也笑了:“那說好了?”

“說好了。”裴韞硯走過來,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現在,去餐桌坐好。馬上開飯。”

晚餐很簡單,但很溫馨。山藥排骨湯,清炒西蘭花,蒸鱸魚,還有一小碟沈願最近愛吃的酸黃瓜。兩人面對面坐著,偶爾交談幾句,大部分時間安靜地吃飯。

但那種安靜,不再是從前那種“不知道說什麽”的尷尬,而是一種“不需要說太多”的默契。

飯後,沈願想洗碗,被裴韞硯按回椅子上:“你休息,我來。”

“不行,每次都讓你做...”

“聽話。”裴韞硯不由分說,“去看會兒電視,或者去書房看看書。我很快就好。”

沈願拗不過他,只好去客廳。

但她沒開電視,也沒去書房,而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港城的夜晚總是很美。

廚房裏傳來洗碗的水聲,還有裴韞硯輕輕哼歌的聲音。

沈願突然想起什麽,轉身走向廚房。裴韞硯正在擦竈臺,聽到腳步聲回頭:

“怎麽了?”

“你手機呢?”沈願問,“給我一下。”

裴韞硯擦擦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遞給她。沈願接過來,打開相機,對著他拍了一張照片——系著圍裙,手裏拿著抹布,背景是整潔的廚房。

照片拍得很好,光線柔和,表情自然。

“拍這個幹嘛?”裴韞硯問。

“留念。”沈願說,“紀念裴總第一次因為吃醋而主動提出辦婚禮。”

裴韞硯挑眉:“誰吃醋了?”

“你啊。”沈願笑了,“因為夏慕遠先發現我看婚紗,所以不爽了。”

裴韞硯哼了一聲,沒否認。他繼續擦竈臺,但耳朵有點紅。

沈願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有個念頭。

她點開微信,找到夏慕遠的對話框,把剛才拍的照片發了過去。

配文:“謝謝夏總的情報。作為回報,送你一張‘賢夫’照。”

幾秒後,夏慕遠回覆了一串省略號。

然後是:“裴總知道嗎?”

沈願回覆:“知道啊,他就在旁邊。”

這次夏慕遠回覆得更快了:“那他怎麽不自己發?”

沈願擡頭看裴韞硯:“夏慕遠問,你怎麽不自己發照片給他?”

裴韞硯擦完竈臺,洗了手,走過來接過手機。

他看了一眼聊天記錄,然後打字:

“親自發顯得我太在意。讓老婆發,順便宣示主權。”

發送。

幾秒後,夏慕遠回覆:“幼稚。”

裴韞硯回覆:“已婚人士的樂趣,單身人士不懂。”

這次夏慕遠沒再回覆。裴韞硯放下手機,看向沈願:“滿意了?”

沈願笑得直不起腰:“你真的很幼稚。”

“只對他幼稚。”裴韞硯摟住她,“誰讓他曾經對你有想法。”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多久也不行。”裴韞硯說得理直氣壯,

“我的老婆,只能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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