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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舞姬是姜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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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舞姬是姜綰心!

眼見梅柔卿理了理散亂的鬢發,努力挺直了脊背,跟在孟崢身後,一步步走出京兆府公堂……

姜家父子如夢初醒!

二人努力想要跟上,卻陡然意識到今非昔比,陛下雖有重新起覆之意,到底沒有恢覆他二人官職。

想追上去,有何緣由?憑何身份?

父子二人哪怕心急如焚,最終也只能步履蹣跚,相攜著回到姜家。

待那幾人身影消失,趙悉立刻湊到屏風後,追問雲昭:“小姑奶奶,你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好歹也透個底兒,讓我心裏有個數啊!”

雲昭先看向蕭啟:“殿下,關於柔妃娘娘的事,趙大人可知曉內情?”

蕭啟頷首:“知道一些。”

提起柔妃,蕭啟與趙悉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眼中都掠過一絲覆雜難言的情緒。

雲昭對趙悉道:“既然如此,就勞煩趙大人稍後入宮面聖時,想辦法幫我給柔妃娘娘遞個信兒。只需告訴她——

梅氏今日入宮見貴妃,事關太子,梅氏應該知道些什麽,就看柔妃娘娘都透露些什麽了。”

她相信,以柔妃的聰慧與在宮中的經營,自然知道該如何應對。

雲昭又問:“玄都觀那邊,今日情形如何?”

說到這個,趙悉立刻來了精神:“這個我清楚!今日天還沒亮透,玄都觀外就排起了長龍!

普通百姓去的倒不算多,但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豪富權貴!

各府的管家、嬤嬤、小廝,一大清早就被派去占位置!

聽說那些手串賣得極火,價格還被炒高了不少。

接下來一段時間,這玄都觀的手串,怕是要在京城勳貴圈子裏風靡好一陣子了。”

雲昭聞言,並不意外,反而對趙悉道:“煩勞趙大人派人去買幾條手串回來。至於趙大人想要的符箓,我會繪制幾張,先用著試試看。”

趙悉驚喜道:“幾條破手串就能換得讓我更聰明的靈符?這買賣也太劃算了!放心,我明日一早就讓他們排隊去買!”

他府上女眷眾多,搶購采買這等事,還不是手到擒來!

“姜綰心必不會甘心一直被關在玄都觀。”雲昭這時道,“殿下,我想請你往玄都觀傳個消息。”

“傳什麽?”

雲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就將昨日靈峰夜闖郡公府,以及太子因此被陛下申飭、暫奪權柄的消息,一字不落地傳遞給她。

再讓她清楚知道,咱們這位太子殿下,如今為了穩固地位,正一心想要求娶南華郡主呢!”

趙悉倒吸一口涼氣:“你別說!以蕭鑒那德性,娶南華郡主這事兒,他真做得出來!”

蕭啟也道:“這個不難。本王自有辦法讓她‘恰好’知道得一清二楚。”

雲昭微微頷首。

太子兩世都那般看重姜綰心,必定是要娶她的;而姜綰心做夢都想登上太子妃的寶座,將她雲昭踩在腳下!

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她為何不成全了這對有情人?

恰逢文昌大典在即,京城名流薈萃,正是萬眾矚目之時。

屆時,她定要讓姜綰心以最出名的方式,當著眾人的面,成為東宮太子最為愛重的——

妾室!

然而即便是雲昭本人也未曾料到,就在次日的麟德夜宴上,姜綰心竟做出了比她預想的更為大膽、也更為愚蠢的舉措。

更令雲昭未曾想到的是,她竟會因朱玉國使臣的到來,陰差陽錯之下,見到自己的親生兄長!

*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朱玉國的使臣隊伍,竟比預定的日期提前了整整三日抵達盛京。

消息傳來,宮中上下匆忙準備。倉促之間,一場盛大的夜宴在皇宮內最為宏偉的麟德殿緊急籌備開來。

是夜,麟德殿內外燈火璀璨,宮門外的廣場冠蓋雲集,車馬絡繹不絕。

滿京城的勳貴宗親、文武重臣及其家眷,皆按品階盛裝出席,一派天朝上國的繁華氣象。

宮門處,禁衛森嚴,對所有入宮赴宴之人皆需進行嚴格的查驗。

雲昭攜母親蘇氏,隨著人流緩緩前行。

“所有賓客,需確保安全,請配合查驗。”

雲昭神色自若地將藥箱打開,裏面整齊擺放著金針、藥瓶等物。

那名眼生的女官聲音平板道:“宮中規矩,為確保萬無一失,此類物品不得帶入大殿。藥箱需留在此處保管,待宴席結束後憑牌領取。”

雲昭聞言,面色不變,只淡淡道:“不必麻煩了。”

她從容地闔上藥箱,遞給了身後的雪信,同時指尖幾不可察地一動,已將箱內那套最重要的金針與兩只瓷瓶悄然滑入寬大的袖袋之中。

“雪信,跑一趟,將藥箱放回馬車上去。”

“是,姑娘。”雪信接過藥箱,躬身退下。

那女官始終緊緊盯著雲昭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她攏入袖中的手,她正欲開口阻攔詳查,就聽身後傳來一聲嬌柔的驚呼:

“哎呦——!”

眾人回頭,只見是新近被陛下嘉賞、風頭正勁的宜芳郡君李扶音。

她臉上泛著恰到好處的桃紅,語氣帶著幾分天真與為難:“連姜司主的藥箱都不能帶,那我這盒胭脂……可能帶進去補妝用?”

那女官的註意力被李扶音吸引,眉頭皺得更緊,還未回答,旁邊又響起一陣“劈裏啪啦”的脆響!

只見李灼灼一臉不耐地將一把鑲寶石的匕首、幾枚小巧的飛鏢暗器,以及一根纏繞著金線的軟鞭,一股腦地扔在旁邊的登記桌上。

她聲音清脆,帶著將門虎女的蠻橫:“餵!這些東西,務必給本小姐保管好了!這可是我幾個哥哥新給我搜羅來的寶貝,丟了一樣,仔細你的皮!”

被李扶音和李灼灼這麽接連打岔,那女官再回頭時,雲昭早已攜著蘇氏,步履從容地走進宮門之內。

拐過一道朱漆繪彩的廊廡,喧囂稍減。雲昭目光隨意掃過一隊正裊裊走遠的舞姬。

蘇氏見雲昭似是好奇,便溫聲解釋道:“那是準備跳拓枝舞的舞姬。

每逢迎接番邦使臣的國宴,拓枝舞與胡旋舞幾乎是必跳的節目,以示我大晉對四方文化的包容。”

但雲昭看的,卻並非對方繁覆的服飾,她的目光牢牢鎖在了走在隊伍最後方的那名女子身上。

與其他舞姬相比,那女子身形略顯單薄,行走間的姿態似乎也帶著一絲刻意模仿的僵硬。

但雲昭對她太熟悉了——

那背影,那行走間的細微動作,尤其剛剛側過臉時的輪廓……

是姜綰心!

她想過姜綰心在得知太子欲娶南華郡主的消息後,會想方設法出現在不久後的文昌大典上攪局;甚至也預料到,被變相軟禁的太後很可能會按捺不住,在文昌大典露面施壓。

卻萬萬沒想到,姜綰心竟然如此心急,如此膽大包天!

她等不及文昌大典,居然就敢冒充舞姬,混入這迎接朱玉國使臣的麟德夜宴!

正在這時,遠遠地,一陣香風襲來,伴隨著內侍清道的低喝。

雲昭擡眼望去,只見貴妃的儀仗正浩浩蕩蕩而來。

華麗禦輦旁亦步亦趨跟著的,正是梅柔卿!

她今日這身裝扮稱得上精致得體,眉眼間卻難掩疲憊,遠遠瞧著,梳理整齊的鬢邊竟隱現白發!

梅柔卿的目光,同樣定格在那支舞姬隊伍最末那道身影,眼神覆雜難辨。

旋即,梅柔卿目光猛地轉回,與雲昭的視線在半空中狠狠撞上!

四目相對,新仇舊恨。

雲昭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與一絲看好戲的嘲弄。

梅柔卿的臉色瞬間變得更為難看!

她梅柔卿,確實夠狠夠聰明,但可惜生的女兒,連她一半的隱忍和城府都沒有學到。

空有野心,卻無匹配的智慧和手段,真是應了那句話——

心比天高,身為下賤。

今天這場夜宴,註定會很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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