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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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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喜才正準備叫醒他之際, 卻被程之校一把攔下。

“你瘋了嗎,沒看到他快不行了?”吳喜才瞪大了眼睛看著程之校,與他無聲的對著口型。

程之校示意吳喜才去看他的眼角。

那裏有一顆淚珠滑落。

“我看到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南有喬的嘴巴動了動,呼吸又開始變得均勻。

吳喜才看了他一眼,大舒一口氣。還好, 還好, 他沒有在那個世界中迷失自己。

“就你一個人嗎?”

“不, 我的旁邊還有一個女孩。”

“她在幹什麽?”

“她在墻上刻東西, 然後對我說,殺了他,殺了他吧。”

程之校走到墻邊看那幾個日文的假名。

“殺了誰”

“不, 我不能說。”

“沒關系,說出來, 你現在是一個旁觀者。”

“不……不……”他拼命搖頭, 那個世界開始一點點崩塌。

“不要怕, 大膽說出來。”

安靜了一瞬, 南有喬突然睜開眼睛,盯著吳喜才目光淩厲:“你想讓我說什麽?”

吳喜才嚇了一大跳:“媽呀,你怎麽自己醒了?”

南有喬的眼睛瞇了瞇發出危險信號:“如果我猜的沒錯, 你是在催眠我?”他站起身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在地下室,剛剛自己正躺在一張小床上。

令吳喜才與程之校都沒想到的是南有喬竟然自己從夢中抽身,為了不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南有喬走到程之校身邊, 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吳喜才從程之校身後探出一個腦袋,看著南有喬一步一步走上臺階走出地下室,不由得疑惑起來:“他怎麽可能這麽平靜,我還以為他會暴揍我們倆個一頓。”

“我剛看了他的眼睛,看樣子是想起來了。”

“你是說他封閉的那段記憶已經回到了他的腦海中。”

程之校笑笑:“雖然這次的催眠並不是那麽成功,但我們並不是一無所獲對不?”

吳喜才吐了一口氣:“比起之前發狂的場面,這次真的是很安靜。”

“不管怎麽說,老師,這次還是多謝你。”

吳喜才打了一個呵欠:“別說了,送我回家,我需要休息。”催眠是一件一點也不能分心的工作,忙活了這麽半天他已經筋疲力盡。

程之校回頭看了墻壁上的那幾個假名?南音,你要殺誰?

南有喬被歹徒襲擊的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這幾天一直是各大媒體關註的焦點,股市上也有動蕩。圈內人已經猜到是趙家人做的,警察也介入調查,暫時還沒什麽進展。

李雪了一聲,從客廳後面繞出來:“你要去哪兒?”

“我出去一趟。”管家出現在門口堵住了他的去路。

李雪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給我老實回房呆著。”

“媽,南家出了這麽大事,南音一定很傷心,你為什麽不讓我出去?”

“小李,把他給我鎖到房間裏不能出去一步。”兔子急紅眼咬了一口南有喬,不見得不會張嘴咬王家,為了他的安全著想,在這場戲還沒落幕之前她肯定不會讓王風出去亂跑。

“我媽是瘋了嗎?竟然把我鎖起來。”王風在房中來回踱步,不停抱怨。

“夫人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

“我能出什麽事?倒是南音,她現在肯定特別需要安慰,在她需要安慰的時候我不在,以後怎麽成為她的男朋友?”

“還是再等兩天,沒準南音小姐這會兒忙著在醫院照顧她哥哥根本沒時間見你。”

王風心情煩躁,根本聽不進去小李說什麽,一心只想見到南音。“你放我出去。”

“我不敢。”

王風威脅地說道:“你要是不放我出去,以後有你受的。”

小李一臉委屈:“放也是死,不放也是死,反正橫豎都是個死,那我還不如聽夫人的話,死也能死的體面一點。”他在心裏想,畢竟夫人是當家的,你也得聽你媽的不是嗎?

“你……往我平時對你那麽好,忘恩負義的家夥。我只不過是想出去一會兒,你就不讓我出去,以後你也別跟著我了,我沒有你這種手下……”王風話癆附體,叨叨個不停。

小李嘆了口氣對著天花板好像自言自語:“夫人今天下午去公司,晚上六點才回來。”

王風的眼睛裏放出光芒。

“不能走正門,你順著窗戶外的下水管道跑出去吧,不過六點之前一定要回來,我的命可都在你手裏呢。”

王風拍拍胸脯保證:“放心六點之前我一定回來。”

周媽:“小姐,不在家出去了。”

護士:“南先生今天一早就出院了。”

又不見了,王風連跑兩個地方都沒找到南音,他直覺南音一定會在那棟老式的居民樓裏,於是他掉轉車頭往那裏開。

“好無聊,程之校不知道又去了什麽地方,我還是自己出去轉轉。”

王風剛到那裏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了大門。

“南音!”他立刻興奮地喊。

“王風,是你啊!剛好,我們去玩。”她不待王風給他開車門,自己拉開門徑直坐了進去。

王風就喜歡她這種毫不客氣的性格,於是咧了咧嘴:“要去哪裏玩?”

南音的腦袋痛了一下,仿佛聽見腦海中有一個聲音說,哥哥你答應過要帶我去游樂場玩的。她努力去看,只看到兩個模糊的身影。想要看的仔細一點,頭卻炸開似的疼。

“你沒事吧?”王風看到她捂著腦袋痛苦的樣子以為她在為南有喬的事情傷心,“你是不是又想起你哥哥了?”

“什麽哥哥?”她看到了那個影子是程之校,也許是之前做過的一個夢,自己常常做夢,很少能想起自己做過的夢。

“你……真的不要緊嗎?”自己哥哥出了這麽大事,她還能努力裝的跟個沒事人似的,想必內心一定很痛苦。

“我有什麽事,開車,我們去游樂場玩。”

王風猜她一定是換一種方式來減壓。

“好幾次看到你從那裏出來,你在那裏住嗎?”

“嗯。”

“怎麽不住在家裏呢,住在那種地方。”

南音白了他一眼:“你管我住哪兒呢?好好開你的車。”心中卻一直在疑惑那個有程之校的畫面,看起來像是在夢中可又那麽真實。

“票買好了,我們進去吧。”

“我想吃那個。”南音指了指賣冰淩的小車。

王風被她的饞貓模樣逗樂:“好好,我去給你買,你等著。”

不遠處一個小女孩在哭,南音走過去問:“你為什麽要哭?”

“我找不到媽媽了。”

南音伸出手替她擦了擦眼淚,淚珠濕潤殘留在她手中,她楞了楞,然後問:“你為什麽要找媽媽?”

小女孩歪著頭看了一眼這個奇怪的女人:“我跟媽媽走丟了,當然要找媽媽,難道你沒有媽媽嗎?”

我的媽媽——她是誰?南音再次楞住。

“小藝,原來你在這,怎麽亂跑呢,快跟媽媽走。”

那個小女孩被媽媽牽著走了,然後小聲說:“那個阿姨好奇怪。”

“南音,我們走吧。”王風把一個蛋卷冰淇淋遞到她手中,不過走兩步發現她還站在原地發呆。“你怎麽了?”

“王風,我有媽媽嗎?”

“你的媽媽不是……過世了嗎?”他聽他媽說起過南音的媽媽,也是一個既美麗又聰慧的女人。

南音狐疑地瞅了他一眼:“你認識我的媽媽?”

“不……我不認識,我只是聽大人講過。”

“你是誰?”南音突然沈下臉看著他,“你接近我有何目的?”

王風怔住,然後哈哈大笑:“你幹嘛跟我開這種玩笑?”

南音覺得還是有點不對勁,不過卻被頭頂上呼嘯的過山車吸引,“我們去玩那個。”她拉著王風一路逛奔到排隊處。

“看起來應該很好玩。”

王風說:“把口袋裏的手機鑰匙都放到櫃子裏,準備好的話我們就出發。”

過山車急速下落,旁邊的人開始尖叫,南音的腦海中卻出現一道白光,把那些模糊的影子全部照亮。

那個人是程之校沒錯,可是又出現了另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就是她之前見過的南有喬,他全身繃帶躺在一張床上,她在旁邊痛苦著喊哥哥。

南有喬——他是我的哥哥!

來不及多想,她的腦袋嘣的一聲好像碎的四分五裂。

“快叫救護車,快點啊……”王風的聲音劃破了游樂場的喧囂。

“南音,南音,你在家嗎?”程之校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敲隔壁的門,可是敲了半天竟然沒人答應。

打電話也無人接聽。

程之校的心突然狂跳,她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南有喬沒有回家,而是開車去了深山中的療養院。

頭發花白的男人依舊躺在床上緊閉雙眼,看起來睡得很安詳,沒有被世間的恩怨情仇影響到。

南有喬無聲冷笑:“爸爸,我終於明白我為什麽不止一次想要殺掉你,原來是因為你殺了我的媽媽,還把我的妹妹變成一個怪物。”

晚上的時候護工過來給南少華打針,打開門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她蹲下去大喊:“先生,先生,你怎了,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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