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催眠師

關燈
我是個怪物。

望著鏡子中的自己, 嘴角鮮血,嘴邊沾滿了魚鱗。

我竟然是個怪物。

兩條魚被她活活咬死。

我都做了些什麽?

她抱著腦袋蹲在衛生間裏大哭起來。

南有喬看到南音發了瘋一樣跑回自己房間就覺得一定是發生了什麽。程之校看了他一眼,忙跟上南音。

“怎麽了?”

周媽指著地上兩條死去的魚說:“小姐昨晚好像又夢游了。”

南有喬皺了一下眉頭,眸色錯綜覆雜。“程醫生怎麽說?”

“只是說現在這種情況很正常,讓我們以後多加註意。”

南有喬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你把小姐房門的鑰匙拿給程醫生。”

開了她房間的門還是沒見到她的人,只聽衛生間裏傳來細碎的哭泣聲。程之校走了過去, 想打開門卻發現門是反鎖的。

“南音, 你把門打開好嗎?”

“我是怪物, 我是怪物……”她一遍一遍喃喃重覆道。

“你打開門聽我說, 你不是怪物。”

“你走,我不要聽你說。”

“你打開門看看,那魚不是你殺死的, 你剛剛只是看錯了。”

南音輕輕開了一條門縫,一把被程之校拉出來摟在懷中。

“看著我的眼睛。”他的目光柔和明亮, 眼睛裏透出笑意。

南音突然不哭了, 註視著他的眼睛問:“你要幹什麽?”

程之校雙目炯炯地看著她逐漸縮小的瞳孔:“註視著我的眼睛聽我說, 你不是怪物。”

她瞇起眼睛喃喃道:“我不是怪物。”

“深呼吸, 看著我的手指,不要把目光離開,跟著我數五個數。”他的手指往上, “一,閉上眼睛。”手指往下,“二,睜開眼睛, 你眨了一下,是不是很想睡覺?”

……

“五,你很困,現在進入深沈的睡眠,現在聽我說,魚不是你殺死的,只是你做的一個夢。”

是我做的夢?南音的眼皮開始發沈。

程之校眨了一下眼睛:“沒錯是夢,看著我的眼睛你現在很想睡覺,睡吧!”

南音的眼睛終於緊閉,呼吸也開始變得均勻。

從直視對方開始便開始了催眠,因為大腦是和眼睛連在一起的。魚的事情已經嚇到她,讓她大腦產生了空白意識,為他的催眠造就了絕佳條件。

還好之前在吳喜才那裏偷著學了一點催眠術,這次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用濕毛巾輕輕把她的嘴角清理幹凈。

過了一會兒南音走下樓來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粥,沖著廚房喊:“周媽,今天早晨沒有魚片粥嗎?”

南有喬看了一眼若無其事的程之校淡淡地說:“我今天想喝瘦肉粥。”

南音看了一眼他旁邊坐著的方喬伊,笑得一臉陰險:“我記得方姐是最愛喝瘦肉粥的,哥,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哦!”

方喬伊擡起頭來想說些什麽,可看到程之校正在瞅著她,突然低下了頭。

“今天王風跟他的母親過來拜訪,你不要亂跑了。你方姐會在家裏陪著你應付。”

“好,兄嫂如母。”南音拖長了聲音,“不過你們什麽時候結婚啊,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這麽多年,就差一紙證書,就差方姐從她的房間搬到你的房間。”

南有喬看了一眼低下頭的方喬伊,只覺得心跳滯了滯。

程之校與南有喬一同出門,他今天要去吳喜才家裏,關於催眠術多多少少還是要學一點,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你很喜歡那位小姐?”

南有喬淡淡地說:“我的私生活好像你不該過問。”

“只是我看出那我小姐很喜歡你,不要辜負了人家。”程之校撂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南有喬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回味著程之校的話。

看來那個女秘書是不會說些什麽了,為了得到事情的真相讓一個女人把她一直努力保護的男人推出去確實不是什麽君子之為。

那麽,這個小人便讓吳喜才來當!

催眠南有喬的事情迫在眉睫,還得想辦法盡快說服吳喜才。

吃過早飯,方喬伊與南音沿著花園的鵝卵石小徑散步。

南音率先開口:“這麽多年來你是我哥身邊唯一的一個女人,他智商是高可是情商幾乎沒有,總有一天他會開竅的。”

方喬伊笑笑:“這麽多年都過去了,也不在乎多幾年,我跟他都是工作狂人,感情的事也提不到日程上來,我就這樣守著他過一輩子其實也是挺好的。”

“我記得我哥在小時候好像不是這麽冷漠的人,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才讓他變成這樣,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回憶起以前的事情。”

方喬伊詫異,這還是第一次從她口中說出要想起以前回憶的話。

“你怎麽會突然這麽想?”

“就算過去的回憶有不好的事情,那也是自己的東西不是嗎,好的壞的都應該被記住,這樣人生才算完整對嗎?”

方喬伊擔憂地看了她一眼:“不要強求。”南家發生那件事的時候她被送回了鄉下老家,再過來的時候南音的記憶已經受損,而南有喬……雖然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麽,但她肯定她是因為當時承受不住才選擇忘記,如果現在她強制性要想起來不知道是悲劇還是喜劇。

“唉,該來的擋不住。”一輛車已經拐進了別墅前。

“放心,不是來提親,我來應付老的。”

南音走上前去笑著說:“伯母,您來了,快請進。本來是我應該去看你的,可我腦袋上一直有傷不適合出門,還麻煩您親自過來一趟。”

“香港匆匆一別,你只說是生病了不舒服才沒來與我一起吃飯,後來我才知道是因為出了事故,你這個丫頭實在是太令人心疼了。”

南音埋怨般的看了一眼王風:“是你跟阿姨說的吧?”

王風看到南音,只覺她又拿捏起小姐架子,不過因為看到了她的另一面,所以不管怎樣他都是喜歡她的。

李雪拍拍她的手說:“不怨他,他也是關心你。”

王風做了一個與我無關的表情。

“這不是方秘書嗎?”李雪看到方喬伊忍不住瞇著眼睛笑起來,她最喜歡與聰明的人打交道,尤其是像方喬伊這樣聰明的女人,從某些方面來講,方喬伊說的話便能代表南有喬。

南音悄悄在她耳邊說:“這可是我未來的嫂嫂呢!”

聽南音這麽一說,李雪更加滿意南有喬對她的態度。

方喬伊點頭笑了笑:“夫人我們先進去喝杯茶吧。”

其實她知道李雪這次來的意圖,不就是因為南趙兩家的明爭暗鬥,她周旋於兩者之間不想放棄任何一家。但這種作風,不是南有喬欣賞的,相比於兩全其美,他更傾向於敵我分明。

王風:“南音,最近怎麽樣,額頭還痛嗎?”

南音:“好多了,多謝關心。”

李雪笑了笑:“我給你帶了補品來,得好好補補,不然這麽白膩的皮膚留下疤痕可不好看。”

“多謝伯母了。”

寒暄了幾句後,李雪說:“我剛來時看到園子裏的花開的不錯,你們家請的花匠真不錯。”

方喬伊:“雖說是請的花匠,不過也是照著我們小姐的意思來修剪的。”

“是嗎?沒想到你對花藝還有研究,聽說你喜歡彩色的寶石,哪天讓小風帶你去爺爺家裏,看看有沒有你看得上的。”

南音半開玩笑地說:“這麽敢,聽說王爺爺收藏的珠寶都價值不菲,我怕我買不起。”

“小風是他唯一的孫子,他的東西不早晚是小風的。”

南音對著方喬伊眨了一下眼睛。

方喬伊會意,站起來說:“夫人,您不是說花園裏的花開的好,我陪您去走走,讓他們兩個年輕人聊。”

王風說:“只要你喜歡的東西我都會給你。”

“那謝謝啦!”南音漫不經心地說。

王風被她的態度惹的不悅,便脫口而出:“難道你看不出來我一直喜歡你嗎,從你那天聽我拉小提琴時我就喜歡上你了。”

我什麽時候聽你拉過小提琴,南音一度懷疑這個公子哥認錯人了。

“哦,你喜歡我啊,可是我只把你當朋友。”南音繼續漫不經心地說。

“南音,你是不是喜歡一個叫程之校的醫生?”

她一口茶差點噴出來:“我南音怎麽可能看得上區區一個外科醫生?”

“那你為什麽不肯接受我?”

“王風,感情是需要培養的,我們才認識多久?”

王風的眼睛裏露出光芒:“這麽說你不是因為喜歡他,才拒絕我的?”

南音點點頭,對你沒感覺,對他也沒感覺,隨你怎麽想了。

程之校把南音今天的情況將給吳喜才聽,他聽完摸著下巴說:“這是內心掙紮而引發的情緒崩潰,她的意識馬上就要清醒了。”

“所以我需要盡快知道她心碎的原因,你要幫我催眠南有喬。”

吳喜才立刻不開心了:“不幹,我不幹,有能耐你去催眠他,別找我。”

“就算失敗了不是頂多被他揍一頓,可是這一次萬一成功了呢,那我們不就知道南音的心結在哪裏了嗎?”

“說的倒是輕巧,催眠失敗了挨揍的是我可不是你。”

“我會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你也控制不住那場面。”吳喜才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

程之校看著他問:“到底什麽場面?難道你不願意催眠他還有別的原因?”

吳喜才嘆著氣說:“他發狂的場面,不是一般人可以控制住,還是靜待時機吧,除非他自己願意不然即使是強制性催眠我們也進不去他的回憶之中。”

“難道就不做了嗎?”

吳喜才詭異一笑:“靜待時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