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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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風一直在試圖尋找那個女孩的下落,可是怎麽都找不到,那附近的人也說沒有見過她。

小李問:“是什麽樣的女孩讓你花時間找這麽久”

“一個特別有意思的女孩。唉,說了你也不懂,反正我要是再見到她一定要問清楚她叫什麽名字。”

“啊?你竟然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

“廢話,要是知道她叫什麽名字,我還廢那麽大功夫去找一個人。”

王風拿了小提琴與車鑰匙。

“少爺,你去哪兒”

“出去兜風,家裏太悶。”

“少爺,你忘了嗎,今天要陪趙小姐過生日。”

“哪個趙小姐?”

“就是那個頭發長的,卷的,眼睛大大的,皮膚白白的,您已經交往了五個月的趙小姐。”

對於小李的描述王風實在是想不起來哪個趙小姐。

“五個月,挺長的,你去給她送束玫瑰,再送個包,說我今天忙,不能陪她過生日。再過幾天,找個理由替我甩了她,我真的沒想到我和一個我想不起來模樣的女人交往了那麽久。”

小李:“……”

“那明天馮小姐的生日呢?”

“這怎麽又冒出來一個馮小姐?”

“您之前在酒會上見過一面,讓我提醒你她生日的那天你準備一舉把她拿下。”

“你自己看著辦吧,別來煩我。”

小李:“……”

他的心裏只有她,沒有你你你……小李拿出備忘錄在上面劃掉一個又一個人名。他迫不及待地想見一見那個神奇的女人,神奇到讓少爺對其他女人不再感興趣的女人。

管家看到小李問:“你在幹嘛少爺呢?”

“少爺帶著琴出去了。”

“等少爺回來你跟他說,這個月18號他要跟老夫人一起去參加南家的親慶功宴。”

“南,小姐已經有一周沒有踏出過房門一步。”

“她在屋裏幹幹什麽?”

“淩晨三點從臥室出來,去冰箱裏取東西吃,吃完後然後坐在窗戶前發呆,日落後又回到臥室。”

“每日都是這樣嗎?”

“是。”

“明日在她出臥室之前,給她桌子上準備一些熱飯菜,對了,她愛吃芝士蛋糕,也給她備上,你告訴手下的人一定要輕輕的,不要被她發現。”

說完之後他便轉過身長久地沈默。

方喬伊胸口發悶,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在難過,可是他再次轉身時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我想我應該考慮一下吳喜才的提議。”

“可他並不專業,只是跟著吳喜才診治過一段時間的病人。”

“你調查過他的背景沒?”

“父親之前在稅務局上班,後來死於惡性腫瘤。母親之前是小學語文教師,但已經退休。他在學校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後來考取了哈佛醫學院臨床外科。”

“讓他試試吧。”

“可是,南……”

南有喬打斷她的話:“吳喜才這麽做有他的道理。”

南音出了房門之後看到桌子上有食物,走過去吃光了桌上的食物,然後照例坐在窗前。她眼神空洞,行動遲緩,窗簾甚至都沒拉開。抱著雙膝坐在椅子上,一坐就是一整天,等她坐累了就回到房間繼續睡覺。她不覺得自己無聊,只是覺得自己應該這麽做。

等她回到臥室以後,有人悄悄打開門把桌子上的碗筷全部撤走。

碗筷全部是塑料制的,她的家裏沒有一樣鋒利的東西。

她躺在床上悄悄摸自己的手腕。她很疑惑,這裏為什麽不繼續流血了?任她怎麽想也想不起來那之後發生過什麽事。

十天後是父親的祭日。

雖然母親信仰上帝沒有去祭拜父親這一說,但未免她傷感程之校特意回去早一點陪她。

他十八歲的時候父親死於惡性腫瘤,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他放棄了最愛的心理學,報考醫學院後來又去美國留學。

沒想到他一到家,吳喜才正在廚房裏忙著做飯。

“校校回來啦?”米曉靜正在擺碗筷看到程之校自然是一臉笑容。

當時給他取名也是因為校同笑得發音一樣,校校就是笑笑,喊他的名字時嘴自然就咧開笑了。

“你怎麽來了?”程之校還在為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

“你這孩子,怎麽跟你吳叔叔說話呢?”

吳喜才跟他媽媽是青梅竹馬,倆人從小在一個院子長大,親的跟兄妹一般,兩家大人還有意把他們撮合到一起,後來兩人都有了各自的家庭,緊接著兩個家庭來往的就比較多,四個大人經常湊到一起打麻將。後來程之校出生了,吳喜才就說他們要生一個女兒將來給校校當老婆。再後來,吳喜才的老婆還沒來得及給他生個一兒半女就走了,沒幾年他的爸爸也去世了,兩人又都成了孤家寡人。

他笑嘻嘻地說:“我怎麽會跟他一般計較”

“這次是你們倆又是因為什麽生氣”米曉靜對於他們倆個已經是見怪不怪,程之校小時候對吳喜才的職業非常感興趣,從小到大可沒少往他們家跑。

“一點小事,不礙事。”吳喜才笑得一臉微妙。

程之校哼了一聲沒再理他,飯桌上也沒給他好臉色。

飯後米曉靜洗碗,程之校拿了一個蘋果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吳喜才湊過來要奪他手中的遙控器,程之校立刻把蘋果塞到他手裏。

“看來不生我的氣了,竟然給我吃蘋果。”

“少臭美,我咬了一口發現不好吃。”

“你就這麽想找到她?”

“你什麽都不肯說,我能怎麽辦”

“跟我說說你為什麽要找她?”

程之校不耐煩地嚷嚷:“我對她一見鐘情了行不行?”

“校校啊,你有喜歡的姑娘了?”米曉靜從廚房裏跑了出來。

“這個……不是,我是跟他開玩笑的。”他很想說,你不是在洗碗嗎,怎麽耳朵這麽靈。

米曉靜進去了以後,吳喜才沒繃住,哈哈大笑。

程之校瞪了他一眼。

“明天晚上七點,來楓樹林酒吧。”

“酒吧是你這種老人家去的地方嗎?”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不去。”

吳喜才把蘋果放到他手中,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不去你會後悔的。”

程之校一整天都覺得吳喜才那個笑容包含了太多的意思,所以他不到六點就坐到了楓樹林酒吧裏,看看這個吳喜才究竟要玩什麽鬼把戲。

南音本來在路邊吃一碗麻辣燙看到路上有倆人鬼鬼祟祟,於是她飯也不吃了,偷偷跟了過去,沒想到又來到了一間酒吧,追進去人卻不見了。

既然是酒吧,那肯定要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她索性便坐下,四處觀察著有沒有女孩受到非禮。

程之校瞪大了眼睛,他低頭看了看表,七點差兩分鐘。這跟吳喜才約定的七點太巧合了,或者說吳喜才就是故意把他引來的。

七點整的時候吳喜才拍了拍程之校的背,程之校指了指不遠處的女孩:“不要告訴我這是巧合。”

“什麽巧合?”吳喜才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你看那裏!”

吳喜才驚訝地叫了起來:“呀,這不就是你一見鐘情的女孩?”

程之校臉抽了抽沒再理他。

“你倆還真是有緣。”

對於吳喜才的死不認賬又臭不要臉程之校真的忍無可忍。

“你目的達到了還坐在這裏幹嗎”

“什麽,我今天是找你過來喝酒的。”

程之校氣沈丹田:“該配合你演出的我視而不見,您繼續,我走了。”

吳喜才看到程之校向南音走去,瞇了瞇眼睛。

南音要了一紮啤酒跟一碟花生米,正吃著喝著,沒曾想卻看到了一個人。她起身就要跑,沒跑兩步就被程之校揪回原來的位置上。

“女孩子少喝點酒。”

“你管我!”

“你放蛇咬啊”

南音被噎得無話可說。自從那次在劉慶家她被這個醫生捉回醫院,下意識裏她就覺得此人不好對付,不知道今天又走了哪門子狗屎運竟然在這裏碰見她。

程之校坐在她旁邊嗅了嗅,“一股麻辣燙的味道。”

“當醫生的都是屬狗的嗎?”

“你什麽時候出院的?”

“你管我?”

“我不管你,但是你必須回答我的問題。”

“程之校,你竟然隨身帶著這玩意”

他耐心的解釋:“是xiao不是jiao。”

南音的雙手已經被他緊緊抓住,“體積小巧,容易攜帶,卷起來很像你小時候吃的大大卷切切樂,那天見了你之後我專門從網上淘的。”他趁機察看了一下她的傷口,結的痂應該剛掉,新長出來的肉還是粉嫩的。

“好,我說。”

程之校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他。

“我是3號那天自己溜回家的,我沒有病,只是切菜不小心切到手腕了,你們就讓我住那麽久的院,我實在是討厭消毒水的味道,那天早晨王敏也不在我就偷跑了。”

切菜能切到手腕?這八成是王敏胡說的,她竟然也信了。

“啊,怪不得你見了我就跑,原來是怕我把你抓回醫院?”

“你要帶我回去嗎?”她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不帶。”

南音似乎有點不相信地問:“為什麽,你又不是我的病人,想跑就跑唄!”

“可是那天在劉慶家?”

“他是院長,我總不能在他面前看到你搗亂什麽事情都不做吧?”

南音了然地大笑搭上程之校的肩膀:“哈哈,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程之校。”

“是xiao。”

“我覺得讀jiao更好聽。”

“好吧,你隨意。”

“那你叫什麽名字呢?”

“南音。”

“從此以後我們是朋友了嗎?”

“只要你不抓我回醫院的話。”

看著她天真無邪地笑容程之校的心有點難過,他抿了抿嘴擠出一個笑容:“這是當然,我會對你負責。”

其實這句話完整來說是:從今天起你是我的病人,我會對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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