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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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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歸期

章節簡介:“是檸檸啊!”

溫烆開車拉著沈覓夏在琛城鬧市區七拐八繞,最後才終於到了那條狹窄靜謐的街巷。

跟在她身後拐進那座有些陳舊的小區,溫烆表情誇張:“我在琛城混了這麽多年,還不知道這市中心有這麽條街呢!”

他滿眼新奇,像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沈覓夏幽幽道:“少爺您這是不知人間疾苦啊!”

到了單元樓下,一輛小型貨車幾乎將單元門堵得嚴嚴實實,工人師傅正忙著往車廂裏搬東西。

“誰搬家呢嗎?”沈覓夏掃了一眼,沒太在意,轉身開始往樓上爬。

溫烆在後面追得氣喘籲籲,到三層樓梯間的時候就忍不住扶著欄桿大喘氣:“覓夏,你等等等我……”一邊喘還一邊嘟囔,“你就住這裏啊?上下班多累啊?這裏為什麽沒電梯,啊?怎麽還沒到,還有幾層啊?”

等到了五層的時候,沈覓夏租住的小屋鐵皮門正大開著,車珊珊打扮得像只花孔雀,站在門口嬌滴滴地指揮著。

沈覓夏眼睛驀地亮了一下,三兩步湊過去往裏看。

那天見過的那個男人正在裏面幫她整理剩下的行李。

見到沈覓夏的那一刻,女人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馬上染上薄怒,轉過臉去不理她。

沈覓夏心情很好,語調歡快地出聲詢問:“呦,這幹嘛呢這是?這是要共築愛巢去了?還是準備卷鋪蓋卷回老家啊?”

車珊珊猛地轉過頭,憤怒地瞪視著沈覓夏:“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沈覓夏一臉迷茫,是真摸不著頭腦:“我幹什麽了?你倒是說說?”

“是不是你跟房東汙蔑我,說我……說我……”想起房東說她的那些話,車珊珊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實在說不出口,轉而道,“總之,一定是你搞的鬼,所以房東寧願毀約也要讓我立刻搬出去。”

沈覓夏反應了兩秒,懂了,臉上的笑意更盛:“我倒是想來著,這不沒顧上嘛!”

說完,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

屋裏的男人正彎腰在沙發前整理衣服,好幾只箱子將不大的過道塞得滿滿當當。

估計沒料到沈覓夏會這個時間回來,他站直身子,朝她看過來。

同初檸乖乖女的甜美相貌不同,沈覓夏生就一張明艷大氣的臉,因為是最後一天上班,頭出門的時候,她還百年難得一遇地化了個裝。

即便是溫烆這種美女堆裏混熟了的人,早上見到她的時候,耳根都悄悄泛了紅。

男人楞在原地幾秒,像是認真回想一番,才將面前的人跟沈覓夏對上。

沈覓夏也在饒有興味地上下打量他,想起初檸昨天的遭遇,就恨不得給這人兩個大耳光。

兩相對視的短暫時間裏,門口的車珊珊坐不住了,踩著她的恨天高登登登地走進來,站在男人身邊,警惕又憤怒地看沈覓夏:“看什麽?你又想打什麽壞主意?”

“噗”沈覓夏忍不住笑出聲,語帶譏諷,“姐妹你沒事吧?”她的眼神在他們兩人臉上轉了幾圈,最後意味深長地說了句,“還別說,你倆真是,絕配。”

她不再理車珊珊,徑直朝房間走,經過男人身邊時,還嫌惡地瞪了他一眼:“閃開點,好狗不擋道!”

沈覓夏的行李是早就收拾好了的,裝在不大的一只行李箱裏。她又將鑰匙和手機充電器等一應物品塞進隨身的包包裏,轉身朝外走。

回到客廳的時候,溫烆也已經爬上來了。

他有些迷茫地站在客廳裏,似乎不太確定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從他一進來,車珊珊的眼睛便粘在他身上,那一身名貴的行頭,車珊珊一眼就看了出來。

沈覓夏悠然地走過去,隨意地將包和行李丟給了溫烆。

看到她從裏面出來,溫烆的眼睛都亮了,忙不疊將包包接在手裏,自然又殷切。

沈覓夏回頭看了看面上帶著不甘的車珊珊,唇角挑起譏諷的笑:“看什麽?沒見過帥哥嗎?”

說著,還特意攬上溫烆的另一只空著的胳膊:“走吧!”

沈覓夏將這件事事無巨細地講給初檸聽得時候,連初檸都忍不住覺得暢快。

“嘿,沒想到我們房東人這麽正直,二話不說就直接把人趕走了,嘿嘿,不過說起來,我倒是好奇她幹什麽能讓房東這麽生氣……”沈覓夏托著腮,滿臉的好奇。

初檸推了她一把:“別想了,總歸,這樣你就不用再搬家了,是好事。”說著,又忍不住提醒她,“對了,東西都拿全了吧?身份證什麽的都帶了吧?”

沈覓夏有些郁悶:“帶了帶了,你怎麽跟你外婆一樣嘮叨啊?”

初檸白她一眼:“那還不是因為你平時總是丟三落四的,之前,是誰高考忘帶準考證在學校門口哭成狗的?要不是多虧了警察叔叔帶你去取,你這會兒不定在哪個犄角旮旯喝西北風呢!”

說著,心念一動,又問:“我外婆哪裏嘮叨了?”

沈覓夏不覺有他,脫口而出:“怎麽不嘮叨,就說暑假返校那次,你在一邊收拾行李,她老人家裏裏外外來回溜達,一勁兒嘟囔,什麽這別忘了,那別忘了。短短一個小時,重覆了好多好多遍,我在旁邊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初檸一怔,細想,好像的確是這麽回事。

她心頭暖呼呼的,用手肘推她:“你這分明是嫉妒,那是因為我外婆寵我,舍不得我。”

沈覓夏撅撅嘴:“就在本市念書,來回車程不過倆小時,有什麽舍不得的,你看我爸媽……”說著,又惆悵起來,“他們今年又沒辦法回來,索性就讓我去那邊過年,那這樣一來的話,這個假期我就沒法陪你了,嗚嗚嗚嗚嗚……”

初檸白她一眼:“你走,趕緊走,煩都煩死了……”

另一邊時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裏。

小助理將最後的工作匯報給時硯,合上手裏的文件夾,頓了頓,出聲道:“硯總,您交代我辦的那件事,已經辦妥了。”

時硯揉了揉眉心,脫口而出:“哪件?”

小助理苦著一張臉:“就市場部沈覓夏那……”

時硯手頓了頓,擡眼看他:“行,知道了。”

小助理垂著頭朝外走,有些納悶,他們硯總好端端的讓他去人事部查沈覓夏資料,調查人家的住址,然後還要他想辦法聯系人家姑娘的房東。

原因是沈覓夏室友個人作風問題,給他的員工也就是沈覓夏帶來了人身威脅。

小助理十分專業地將事態往嚴重了說,加上又給了房東不少經濟補償,那房東立馬就應了,表示一定將那女人趕出去。

小助理撓撓頭,最近硯總的操作他是越來越搞不懂了。

日子已經到了農歷的臘月二十三,也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時候。

時爺爺的身子實在扛不住,索性避去了外面療養,大概過完年天氣轉暖才會回來。

時硯窩在溫烆的房間裏,身上隨意地穿著件休閑毛衣,神情有些懨懨地,正低頭打游戲。

溫烆選了他自認為最帥氣的衣服,打扮整齊,第n次從客廳探頭進來問他:“阿硯,今天檸檸和覓夏要回老家,你真不去送送啊?”

時硯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了片刻,沒擡頭,只淡淡應了聲:“有什麽好送的,你自己去就行了。”

溫烆覺得奇怪。

以往,時硯很少來他家。從小到大,都是溫烆屁顛屁顛地跟在時硯身後。

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時硯開始頻頻往溫家跑,像是時宅裏有什麽洪水猛獸在將他往外趕。

溫烆狐疑地盯著他:“阿硯,你最近怎麽老來我家啊?以前你嫌時爺爺嘮叨你也沒怎麽躲出來啊?這爺爺都不在家了,你怎麽反而不著家了?”

時硯不耐煩地瞪他一眼:“你趕緊滾吧!操的心不少。”

溫烆開車將初檸和沈覓夏送到了高鐵站。

沈覓夏的車跟初檸的是相反方向的,早她半小時發車。

三人告了別,沈覓夏率先進了閘口。

初檸一個人坐在人來人往的候車廳,看了眼時間,離發車的時間還早。

她從外套的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外婆的微信。

聊天記錄是一連串的無人應答的視頻通話。

初檸的心驀地跳的有些快。已經整整兩天,外婆都沒給她回過消息了。

她再次點了視頻通話,漫長的等待後,初檸以為會和之前一樣,正準備暗滅手機,屏幕卻驀地一跳,電話接通了。

屏幕上出現了那張朝思暮想的臉,背景是家裏客廳掛著的巨大山水畫,似乎一切都跟她離開時沒什麽兩樣。

初檸的心一點點落回肚子裏,甜甜地喊了聲:“外婆!”

屏幕裏的老人很認真地看著她。她跟初檸上次出門時沒有太大的差別,只是似乎稍稍瘦了些。

外婆不說話,盯著屏幕看得認真,眼睛裏似蒙了層縹緲的薄霧。

“外婆?你怎麽不說話?”初檸出聲喊她。

大概有一分鐘的時間,屏幕那邊外婆的眉眼才緩緩彎起,是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笑臉。

她寵溺地喊她:“是檸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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