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墨
關燈
小
中
大
笙墨
周三下午，沈柯墨有個重要的線上會議。
他提前告訴江於笙："三點到五點，別進書房，有聲音。"
江於笙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平板，眼睛亮亮的："什麽聲音？"
"會議的聲音。"
"我會安靜。"
"你會搗亂，"他說，耳尖紅了，"上次你說安靜，然後..."
"然後什麽？"
"然後你爬到我腿上，"他說，聲音很輕，"說想我。"
江於笙笑了，把臉埋進抱枕裏，肩膀發抖。沈柯墨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書房門關上，還上了鎖。
江於笙從抱枕裏擡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嘴角彎起來。
---
她確實會搗亂，但不是他想的那種。
平板上的繪圖軟件已經開了三天。她畫了很多版，刪掉很多版，最後定稿是一副Q版的她和沈柯墨——她紮著丸子頭，穿著粉色裙子，眼睛彎成月牙；他穿著黑色西裝，表情冷淡，但耳尖紅著，手裏還拿著一本法律書。
她把圖發給定制店鋪，加急做成鼠標墊和配套鼠標。鼠標是白色的，上面印著兩個Q版小人，手牽著手，旁邊寫著一行字：【S&J，正式的，明確的。】
快遞周三上午到的，她藏在衣櫃最深處，等的就是這一刻。
---
兩點五十分，江於笙輕手輕腳走到書房門口。
門鎖著，但她有備用鑰匙——上次沈柯墨忘帶鑰匙，她配了一把，一直沒告訴他。鑰匙插進去，轉動，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門開了一條縫。
沈柯墨坐在書桌前，戴著耳機，正在看屏幕。他的側臉很專註，眉頭微皺，白金色的頭發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像是某種漫畫裏的男主角。
江於笙把舊鼠標拔下來，換上新的，然後把舊鼠標藏在身後。整個過程不到十秒，沈柯墨沒發現，他的註意力全在屏幕上。
她退到門後，等著。
---
三點整，會議開始。
沈柯墨移動鼠標，點擊，然後楞住了。
屏幕上的光標在動，但他的手感不對。他低頭，看見一個白色的、印著Q版圖案的鼠標，兩個小人手牽著手，旁邊寫著【S&J，正式的，明確的。】
他的耳尖紅了。
"沈律師？"耳機裏傳來聲音，"您能聽到嗎？"
"能，"他說，聲音很穩，但手指在摩挲鼠標，"稍等，我調整一下設備。"
他轉頭看門口，門開了一條縫，露出粉色的裙角。他知道她在那裏，藏在門後，等著看他的反應。
"這個鼠標，"他對著門縫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楚，"很好看。"
門縫裏的裙角動了一下。
"Q版的你，"他說，"眼睛彎得像現在一樣。"
裙角又動了一下，然後江於笙探出頭，眼睛亮亮的："你發現啦？"
"發現了，"他說，"你換的。"
"喜歡嗎？"
沈柯墨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那裏很亮，帶著某種他熟悉的、期待的、像小狗一樣的光。他想起她追他的時候，也是這樣，藏在圖書館的書架後，等他發現。
"喜歡，"他說，"但會議..."
"你開你的，"她說，走進來，趴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我看著你。"
"會分心。"
"不會，"她說，"我安靜，我保證。"
她真的安靜了，趴在沙發上，平板放在面前，假裝在畫畫，但眼睛一直往他這邊瞟。沈柯墨強迫自己把註意力轉回屏幕，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鼠標，感受著上面Q版小人的輪廓。
會議進行到一半，耳機裏的聲音在討論某個案例。沈柯墨忽然說："等等，我有個想法。"
"什麽想法？"
"關於這個案例，"他說，聲音很穩，"可以用'正式的，明確的'原則來論證..."
耳機裏沈默了幾秒，然後有人問："沈律師，什麽原則？"
"'正式的，明確的'，"沈柯墨重覆，耳尖紅了，但聲音很堅定，"是我...是我女朋友提出的。意思是，所有的約定，都要正式，要明確，不能含糊，不能猜測。"
他轉頭看江於笙，她趴在沙發上，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張成O型。
"這個原則，"他繼續說，"適用於合同法，也適用於...適用於所有關系。"
耳機裏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有人開玩笑說："沈律師，您和女朋友很甜啊。"
"是，"沈柯墨說，沒否認，"很甜。正式的，明確的甜。"
江於笙的臉紅了，把臉埋進抱枕裏，肩膀發抖。沈柯墨看著她，嘴角彎起來，像是終於學會了在公開場合笑。
---
會議結束，五點整。
沈柯墨摘下耳機，江於笙已經撲到他腿上，手臂環著他的脖子："沈柯墨！你在會議上說我！"
"說了，"他說，手指穿過她的白金色頭發，"正式的，明確的。"
他說，把她抱起來，放在書桌上，"你是朱。現在，謝謝你的禮物。"
"什麽禮物？"
"鼠標，"他說，把那個白色的小東西舉起來，"還有..."
他停頓了一下，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她："我的禮物。"
江於笙楞住了。她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個手繪板，粉色的，上面貼著一張便簽：【給S，畫更多的J。——J】
"你..."
"我上周買的，"他說，耳尖紅了，"看你一直在平板上畫畫，手指會累。這個，正式的，明確的，讓你畫得更舒服。"
江於笙的眼眶紅了。她看著手繪板，看著上面的便簽，看著沈柯墨的眼睛，那裏很黑，很亮，映著她的影子，和她同樣白金色的、閃閃發光的發梢。
"沈柯墨，"她說，聲音很輕，"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你準備鼠標的時候，"他說，"我發現了你的快遞，然後..."
"然後什麽？"
"然後我也買了，"他說，聲音很輕，"想給你驚喜。但你先給了。"
江於笙笑了，眼淚卻掉下來。她撲上去，抱住他，在書桌上，在Q版鼠標旁邊，在粉色的手繪板前面。
"沈柯墨，"她說，"我們好傻。"
"嗯。"
"互相準備禮物，互相驚喜，互相..."
"互相喜歡，"他說，接過她的話，聲音很輕。
窗外，夕陽正在落下，金色的光灑在他們身上。書桌上，Q版的沈柯墨和江於笙手牽著手，旁邊是粉色的手繪板，和白色的鼠標。
這就是他們的下午。不是完美的，不是計劃中的，但永遠的。
“我愛你沈柯墨。”
“我知道，我也愛你，老婆。”
說著兩人湊上去親了一下又一下，兩頭白金色的頭發在光下面是那樣的耀眼、那樣的閃耀，毛茸茸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周三下午，沈柯墨有個重要的線上會議。
他提前告訴江於笙："三點到五點，別進書房，有聲音。"
江於笙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平板，眼睛亮亮的："什麽聲音？"
"會議的聲音。"
"我會安靜。"
"你會搗亂，"他說，耳尖紅了，"上次你說安靜，然後..."
"然後什麽？"
"然後你爬到我腿上，"他說，聲音很輕，"說想我。"
江於笙笑了，把臉埋進抱枕裏，肩膀發抖。沈柯墨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書房門關上，還上了鎖。
江於笙從抱枕裏擡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嘴角彎起來。
---
她確實會搗亂，但不是他想的那種。
平板上的繪圖軟件已經開了三天。她畫了很多版，刪掉很多版，最後定稿是一副Q版的她和沈柯墨——她紮著丸子頭，穿著粉色裙子，眼睛彎成月牙；他穿著黑色西裝，表情冷淡，但耳尖紅著，手裏還拿著一本法律書。
她把圖發給定制店鋪，加急做成鼠標墊和配套鼠標。鼠標是白色的，上面印著兩個Q版小人，手牽著手，旁邊寫著一行字：【S&J，正式的，明確的。】
快遞周三上午到的，她藏在衣櫃最深處，等的就是這一刻。
---
兩點五十分，江於笙輕手輕腳走到書房門口。
門鎖著，但她有備用鑰匙——上次沈柯墨忘帶鑰匙，她配了一把，一直沒告訴他。鑰匙插進去，轉動，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門開了一條縫。
沈柯墨坐在書桌前，戴著耳機，正在看屏幕。他的側臉很專註，眉頭微皺，白金色的頭發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像是某種漫畫裏的男主角。
江於笙把舊鼠標拔下來，換上新的，然後把舊鼠標藏在身後。整個過程不到十秒，沈柯墨沒發現，他的註意力全在屏幕上。
她退到門後，等著。
---
三點整，會議開始。
沈柯墨移動鼠標，點擊，然後楞住了。
屏幕上的光標在動，但他的手感不對。他低頭，看見一個白色的、印著Q版圖案的鼠標，兩個小人手牽著手，旁邊寫著【S&J，正式的，明確的。】
他的耳尖紅了。
"沈律師？"耳機裏傳來聲音，"您能聽到嗎？"
"能，"他說，聲音很穩，但手指在摩挲鼠標，"稍等，我調整一下設備。"
他轉頭看門口，門開了一條縫，露出粉色的裙角。他知道她在那裏，藏在門後，等著看他的反應。
"這個鼠標，"他對著門縫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楚，"很好看。"
門縫裏的裙角動了一下。
"Q版的你，"他說，"眼睛彎得像現在一樣。"
裙角又動了一下，然後江於笙探出頭，眼睛亮亮的："你發現啦？"
"發現了，"他說，"你換的。"
"喜歡嗎？"
沈柯墨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那裏很亮，帶著某種他熟悉的、期待的、像小狗一樣的光。他想起她追他的時候，也是這樣，藏在圖書館的書架後，等他發現。
"喜歡，"他說，"但會議..."
"你開你的，"她說，走進來，趴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我看著你。"
"會分心。"
"不會，"她說，"我安靜，我保證。"
她真的安靜了，趴在沙發上，平板放在面前，假裝在畫畫，但眼睛一直往他這邊瞟。沈柯墨強迫自己把註意力轉回屏幕，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鼠標，感受著上面Q版小人的輪廓。
會議進行到一半，耳機裏的聲音在討論某個案例。沈柯墨忽然說："等等，我有個想法。"
"什麽想法？"
"關於這個案例，"他說，聲音很穩，"可以用'正式的，明確的'原則來論證..."
耳機裏沈默了幾秒，然後有人問："沈律師，什麽原則？"
"'正式的，明確的'，"沈柯墨重覆，耳尖紅了，但聲音很堅定，"是我...是我女朋友提出的。意思是，所有的約定，都要正式，要明確，不能含糊，不能猜測。"
他轉頭看江於笙，她趴在沙發上，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張成O型。
"這個原則，"他繼續說，"適用於合同法，也適用於...適用於所有關系。"
耳機裏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有人開玩笑說："沈律師，您和女朋友很甜啊。"
"是，"沈柯墨說，沒否認，"很甜。正式的，明確的甜。"
江於笙的臉紅了，把臉埋進抱枕裏，肩膀發抖。沈柯墨看著她，嘴角彎起來，像是終於學會了在公開場合笑。
---
會議結束，五點整。
沈柯墨摘下耳機，江於笙已經撲到他腿上，手臂環著他的脖子："沈柯墨！你在會議上說我！"
"說了，"他說，手指穿過她的白金色頭發，"正式的，明確的。"
他說，把她抱起來，放在書桌上，"你是朱。現在，謝謝你的禮物。"
"什麽禮物？"
"鼠標，"他說，把那個白色的小東西舉起來，"還有..."
他停頓了一下，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她："我的禮物。"
江於笙楞住了。她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個手繪板，粉色的，上面貼著一張便簽：【給S，畫更多的J。——J】
"你..."
"我上周買的，"他說，耳尖紅了，"看你一直在平板上畫畫，手指會累。這個，正式的，明確的，讓你畫得更舒服。"
江於笙的眼眶紅了。她看著手繪板，看著上面的便簽，看著沈柯墨的眼睛，那裏很黑，很亮，映著她的影子，和她同樣白金色的、閃閃發光的發梢。
"沈柯墨，"她說，聲音很輕，"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你準備鼠標的時候，"他說，"我發現了你的快遞，然後..."
"然後什麽？"
"然後我也買了，"他說，聲音很輕，"想給你驚喜。但你先給了。"
江於笙笑了，眼淚卻掉下來。她撲上去，抱住他，在書桌上，在Q版鼠標旁邊，在粉色的手繪板前面。
"沈柯墨，"她說，"我們好傻。"
"嗯。"
"互相準備禮物，互相驚喜，互相..."
"互相喜歡，"他說，接過她的話，聲音很輕。
窗外，夕陽正在落下，金色的光灑在他們身上。書桌上，Q版的沈柯墨和江於笙手牽著手，旁邊是粉色的手繪板，和白色的鼠標。
這就是他們的下午。不是完美的，不是計劃中的，但永遠的。
“我愛你沈柯墨。”
“我知道，我也愛你，老婆。”
說著兩人湊上去親了一下又一下，兩頭白金色的頭發在光下面是那樣的耀眼、那樣的閃耀，毛茸茸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