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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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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墨

淩晨三點,沈柯墨醒了。

懷裏的人睡得很沈,呼吸均勻,頭發散在枕頭上,像是一小片黑色的海。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嘴唇微微張著,偶爾動一下,像是在說什麽夢話。

沈柯墨沒動,只是看著她。月光從窗簾縫裏漏進來,在她的輪廓上鍍了一層銀邊。她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皮膚白得像是會發光,上面還有他剛才留下的痕跡——淡淡的,粉紅色的,像是某種印記。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身體很誠實,誠實到疼痛。他想起剛才的兩次,明明應該滿足了,但此刻,看著她的睡顏,某種渴望又湧上來,像潮水一樣,無法抑制。

"江於笙..."他小聲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像是在試探。

她沒有醒,只是往他懷裏蹭了蹭,腿搭在他的腰上。這個姿勢讓情況更糟了,沈柯墨閉上眼睛,深呼吸,剛才就應該狠一點的,讓她現在連動都沒力氣動,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數羊。一只,兩只,三只...

數到一百二十七只的時候,他放棄了。

他輕輕把她的腿移開,小心翼翼地起身,怕驚醒她。床單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江於笙動了一下,但沒有醒。沈柯墨站在床邊,看著她,手指攥緊了,又松開。

浴室的燈很亮,刺得他瞇起眼睛。他打開冷水,站在噴頭下,任由冰涼的水流沖刷身體,這個季節用涼水多多少少都會有點涼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某個地方依然固執地不肯低頭。

"該死..."他小聲說,聲音很啞。

他關了冷水,換成溫水,手指撐在瓷磚墻上,額頭抵著手臂。水順著他的背脊流下來,在腳下匯成一小片水窪。他想起江於笙的手指劃過他背脊的感覺,溫熱,輕柔,帶著一點顫抖的急切。

水聲掩蓋了其他聲音,所以他沒聽見浴室門打開的聲音。

"沈柯墨?"

他猛地轉身,水濺了一地。江於笙站在門口,穿著他的襯衫,下擺剛好蓋住大腿,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還帶著睡意。

"你怎麽..."他的聲音很啞,"怎麽醒了?"

"你不在,"她說,聲音很輕,"我找不到你。"

她走進來,赤腳踩在水漬上,一步一步靠近。沈柯墨往後退,後背抵上冰涼的瓷磚,無路可退。

"你在洗澡?"她問,眼睛往下瞟了一眼,然後頓住了。

江於笙的臉瞬間紅了,她伸手去拿浴巾,但沈柯墨先一步擋住了。他的手撐在她耳側的墻上,低頭看她,眼睛裏的睡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熟悉的、明亮的光。

"沈柯墨,"她說,聲音很輕,"你半夜洗澡,是因為..."

"沒有,"他說,很快,"就是熱,想清醒一下。"

"熱?"她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胸口,那裏還滴著水,"水很涼。我摸到了。"

"我..."

"你撒謊,"她說,眼睛彎起來,"你是因為想我,對不對?"

沈柯墨沒說話,只是看著她。水還在流,蒸汽在兩人之間升騰,讓她的輪廓變得模糊而柔軟。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腔,為了她,只為她。

"江於笙,"他說,聲音很輕,"回去睡吧,我...我很快就好。"

"不要,"她說,手指劃過他的鎖骨,一路往下,"我想陪你。"

"你明天有課..."

"我請假了,"她說,仰頭吻他的下巴,"而且,我也想你了。"

沈柯墨的身體僵住了。他低頭看她,看著她的眼睛,那裏很亮,帶著某種清醒的、明確的渴望。她不是剛醒時的迷糊,她是故意的,是來找他的,是想要他的。

"你..."他的聲音很啞。

"我剛才做夢了,"她說,嘴唇貼著他的胸口,"夢見你。夢見你這樣站著,在等我。所以我醒了,來找你。"

"什麽夢?"

"不告訴你,"她笑,手指碰到他的腰側,"但我很想要。想要你。"

沈柯墨的理智斷了。

他伸手關掉水,把她拉進懷裏,吻下去。這個吻帶著水的涼意和身體的滾燙,矛盾而激烈。江於笙回應他,手指穿過他的濕發,把他拉得更近,那件襯衫被水打濕,貼在身上,變得半透明。

"沈柯墨,"她退開一點,呼吸很亂,"回床上睡覺?"

"回床上,"他說,聲音很啞,"你會冷。"

"那你抱我。"

他抱她了,不是公主抱,是讓她纏在自己腰上,像之前那樣。江於笙的腿環住他,手臂摟著他的脖子,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走快點。"

"會摔..."

"摔了也認,"她說,輕輕咬他的耳垂,"我要你,現在。"

沈柯墨的腳步加快了,水漬在身後滴了一路。他把她放在床上,覆上去,吻她的額頭,眼睛,鼻尖,嘴唇。他的動作比之前急切,帶著某種壓抑後的釋放,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克制都補回來。

"沈柯墨,"他她說,嘴唇貼著他的鎖骨,"你確定?"

"確定,"她他說,手指解她的襯衫扣子,"一千遍確定。"

"可能會..."

"我不怕,"他說,仰頭看她,眼睛很亮,"我要你。全部的你。"

沈柯墨看著她,很久很久。然後,他低頭,繼續,帶著某種破釜沈舟的溫柔和急切。她的襯衫被脫掉,扔在地上,和他的浴巾混在一起。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是某種祝福,又像是某種見證。

這一次和之前不同。更急,更深,更糾纏。沈柯墨的手指穿過她的,按在枕頭上,十指相扣。他的呼吸噴在她頸側,很重,很燙,帶著一點壓抑的呻吟。

"疼嗎?"他問,停在某一刻。

"……疼…"她說,"…沈……柯墨……慢點…"

他繼續了,帶著她的節奏,她的喘息,她的眼淚。江於笙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背,感受著他的心跳,和他的合二為一。月光在他們身上流動,像是某種液體,把兩人澆鑄在一起。

"沈柯墨,"她在某個瞬間叫他,聲音很輕,"我愛你。"

"我知道,"他說,聲音很啞,"我也愛你。比剛才更多。"

"比剛才?"

"比每一秒之前,"他說,額頭抵著她的,"比每一秒之後,更多。"

江於笙笑了,眼淚卻掉下來。他低頭吻她,帶著眼淚的鹹澀和滿滿的甜蜜。江於笙回應他,動作溫柔下來,像是在對待什麽珍貴的東西,又像是在確認什麽。

淩晨五點,他們終於停下來。

江於笙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漸漸平穩。她的手指畫著圈,在他的皮膚上留下淡淡的痕跡。沈柯墨的手落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是在哄小孩睡覺。

"沈柯墨,"她說,聲音很輕,"你剛才在浴室,在想什麽?"

"想你,"他說,聲音很啞,"想這樣。但怕吵醒你,怕你太累,怕..."

"怕什麽?"

"怕你要不夠,"他說,耳尖紅了,"怕我太想要你。"

江於笙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笑聲在臥室裏回蕩,帶著一點疲憊的滿足。她仰頭,在沈柯墨嘴唇上親了一下,很深,很纏綿。

"我要不夠,"她說,"你也一樣。我們是同類,沈柯墨。"

"同類?"

"都是貪心鬼,"她說,眼睛彎起來,"想要更多,更多,永遠更多。"

沈柯墨看著她,嘴角彎起來,像是終於學會了笑。他把她往上抱了抱,讓她的臉貼著自己的頸窩,拉過被子,蓋好。

"睡吧,"他說,"天快亮了。"

"再親一下,"她說,"最後一次。"

"你剛才也這麽說。"

"這次是真的,"她笑,"親了我就睡。"

沈柯墨低頭,在她嘴唇上印下一個吻,很輕,很柔,像是在蓋章。江於笙滿意地瞇起眼睛,把腿纏上他的腰,像只樹袋熊。

"沈柯墨,"她迷迷糊糊地說。

"嗯?"

"下次想我了,"她說,"叫醒我,不要自己洗澡了好不好,哥哥。"

"好。"

"我們說好了?"

"說好了,"他說,聲音很輕,"正式的,明確的。"

江於笙笑了,睡著了。沈柯墨看著她,看著她的睡顏,很久很久。然後,他輕輕把她往上抱了抱,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臂彎裏,閉上眼睛。

窗外,天開始亮了,金色的光從窗簾縫裏漏進來。沈柯墨在晨光裏,繼續親吻她的發頂,一次又一次,像是在履行某個永恒的承諾。

這就是他們的生活。在淩晨三點,在浴室的水聲裏,在彼此的渴望和滿足裏。普通,溫暖,滿是愛意。

並且,會一直這樣,過下去。

第二天江於笙醒來時已經快十一點了,她睜開眼看到沈柯墨在看她,她伸手要抱抱,沈柯墨抱了抱她親了她幾口。

好一會,她像是想起什麽一樣問他“你昨晚……”

“嗯?昨晚怎樣?”

“你昨天帶那個了嗎?”

“什麽?我聽不懂,好像沒帶。”

“沈柯墨!”

見她有點生氣,他笑著說道“帶了,寶寶,你不相信我嗎?!”

聽見想要的答案,她雙臂環上他的脖子“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哥哥。”

沈柯墨看著她笑了。

“哥哥想親我嗎?”

“好啊,妹妹哥哥可想親你了。”接著他吻上她的唇,涼涼的,又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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