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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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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

大年初五的晚上,江於笙從行李箱底部翻出一袋仙女棒。

"下樓,"她拽沈柯墨的袖子,"去放煙花。"

"冷。"

"穿大衣,"她已經把那條紅圍巾繞在他脖子上,"我買的,必須戴。"

沈柯墨低頭看著圍巾尾端那只醜貓,眉頭微皺,但沒摘。他套上深灰色的羊絨大衣——江於笙買的那件,袖口還沾著她早上包餃子時蹭的面粉。

小區花園裏沒人,路燈昏黃,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江於笙蹲在地上拆仙女棒,手指凍得發紅。

"打火機。"她伸手。

沈柯墨從口袋裏掏出來,遞給她。他的手指修長,在冷風裏泛著白,但掌心是熱的。

仙女棒"嗤"一聲亮起來,金色的火花在夜色裏炸開,像是一瞬間的星星。江於笙舉著它轉圈,火光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沈柯墨!"她喊他,"你看!"

他站在一步之外,雙手插在口袋裏,圍巾的紅在暗處格外顯眼。他看著她,目光很專註,像是在看什麽珍貴的東西。

"嗯,"他說,"看到了。"

"你也玩,"她又點燃一根,塞到他手裏,"拿著,許願。"

"仙女棒不能許願。"

"我說能就能,"她閉上眼睛,"我先來——希望明年還能和沈柯墨一起放煙花。"

沈柯墨看著手裏的火花,沒說話。江於笙睜開眼,發現他在看她,眼神很黑,比夜色還深。

"你許了什麽?"她問。

"沒說出口,"他說,"不算。"

"那你說出來。"

沈柯墨移開目光,看著手裏漸漸熄滅的仙女棒。最後一絲火光熄滅時,他說:"一樣。"

江於笙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她撲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把臉貼在他肩上:"沈柯墨,你學壞了,會騙人了。"

"沒騙你。"

"那你說清楚,什麽一樣?"

沈柯墨看著她,嘴唇抿得很緊。夜風吹過來,帶著遠處的鞭炮聲,和他的呼吸混在一起。

"希望明年,"他說,聲音很輕,"還能和你一起。"

江於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仰頭看他,煙花在遠處炸開,照亮他的側臉。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梁高挺,嘴唇微抿,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但耳尖紅了。

"沈柯墨,"她說,"你看煙花。"

"嗯。"

"好看嗎?"

"好看。"

江於笙看著他,忽然說:"我覺得你更好看。"

沈柯墨轉頭看她,眼神裏帶著疑惑。就在這一瞬間,江於笙踮起腳,拉過他的衣領,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是蝴蝶振翅。

沈柯墨楞住了。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放大,嘴唇上還殘留著她唇膏的薄荷味。江於笙退開一步,心跳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腔,但臉上還掛著笑:"新年禮物。"

沈柯墨沒說話,只是看著她。他的手指還插在口袋裏,但脊背繃得很緊,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你..."他的聲音有點啞。

"我什麽?"江於笙往後退,"我親你了,怎麽樣?"

她以為他會躲,會皺眉,會說"別鬧"。但沈柯墨只是看著她,眼神越來越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冰層下瘋狂湧動。

然後,他動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不容掙脫。江於笙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拉了過去。

"沈柯墨——"

她的聲音被他吞掉了。

沈柯墨低頭吻上來,比她的那個吻深得多。他的嘴唇很涼,但呼吸很燙,帶著某種笨拙的急切。他的手從她的手腕滑到腰後,扣住,把她往懷裏帶。

江於笙僵了一秒,然後閉上眼睛,手指攥緊了他的大衣前襟。

遠處有人在放大的煙花,砰砰的聲音像是心跳。金色的光在他們頭頂炸開,照亮他們交疊的影子,又暗下去,又亮起來。

沈柯墨的吻技很好,或者說,以前應該親過別的小女生。他吻著她的嘴唇,輕輕摩挲,舌頭的伸入然後伴隨著舌頭的攪動,像是在確認什麽,又像是在學習。他的呼吸很亂,心跳很快,隔著大衣都能感覺到。

江於笙感受著他舌頭的舔舐然後她被引誘著和他舌頭纏繞在一起,她輕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他僵了一下,然後收緊了手臂。

"江於笙,"他退開一點,聲音沙啞,"我..."

"你什麽?"

"我不會,"他說,耳尖紅得滴血,"沒學過。"

江於笙笑了,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狂亂的心跳:"沒關系,我教你。"

"怎麽教?"

"多練習,"她仰頭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每天練習。"

沈柯墨看著她,嘴角彎了一個很淡的弧度。他擡起手,輕輕擦去她嘴唇上暈開的唇膏,動作笨拙而溫柔。

"每天?"他問。

"每天,"江於笙點頭,"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中午加餐。"

"...太多了。"

"那你說多少?"

沈柯墨看著她,眼神很黑,像是盛滿了星光。他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很輕,很快,像是在蓋章。

"隨你,"他說,聲音很輕,但帶著笑意,"你說了算。"

江於笙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她舉起手裏的仙女棒,點燃最後一根,火光在兩人之間亮起,像是一個小小的、溫暖的太陽。

"沈柯墨,"她說,"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他說,"女朋友。"

煙花在他們頭頂炸開,金色的,紅色的,綠色的,照亮整個夜空。沈柯墨擡頭看著,江於笙卻看著他,在火光熄滅的那一瞬間,又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這一次,他沒有楞住。

他伸手按住她的頭和她接吻,他很享受和她濕吻,吻了有十分鐘,江於笙含糊的說“喘不過氣。”沈柯墨這才慢慢停手,一下一下的吮吸著她身上的香味,熱氣撒在耳後,他舔舐著她的耳垂。

雙手捧著江於笙的臉,又和她接了會吻“寶寶,站著腿不會軟嗎?”

江於笙親了一下他的唇說“軟,那哥哥願意帶我回家嗎?”

沈柯墨暗暗罵了一聲艹,對著江於笙的唇又親了一下說“哥哥背你回家好不好啊,寶寶。”

“好。”

沈柯墨半蹲下去讓江於笙上來,然後沈柯墨背著江於笙回家。

“寶寶最乖了,回家和哥哥一起躺床上好不好?”

江於笙被親的暈乎乎的而且他們喝了一點點小酒,她就成這樣了“好,最喜歡哥哥了!”說著她在他臉頰親了一下。

他低下頭,回應她,在漫天的煙花裏,在冬天的冷風裏,在彼此的心跳裏。

仙女棒燒完了,最後一絲火光熄滅。但江於笙覺得,有什麽東西被點燃了,在他們之間,在胸腔裏,在眼睛裏,在每一次呼吸裏。

"回去吧,"沈柯墨說,"冷了。"

"嗯。"

他沒松手,手指和她的交纏在一起,塞進了大衣口袋裏。江於笙靠在他肩上,一步一步往樓裏走,身後是漸漸熄滅的煙花,身前是漸漸亮起來的路燈。

"沈柯墨,"她說,"明年買大的煙花吧。"

"好。"

"後年買更大的。"

"好。"

"每一年都要放,"她說,"直到我們老得點不動打火機。"

沈柯墨停下腳步,轉頭看她。路燈的光從他頭頂灑下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邊。他的眼睛很黑,裏面映著她的影子,還有漫天的星星。

"好,"他說,"每一年。"

他握緊了她的手,繼續往前走。江於笙跟上去,腳步輕快,心跳如雷。

她知道,這個冬天,這顆星星,終於徹底屬於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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