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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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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後廚的布簾“嘩啦”一聲被掀開, 烏養教練端著一屜剛蒸好的肉包走出來,“久等啦”

“欸?!怎麽不見了?”

他剛才還聽到月島進門時的問候聲來著,這還趕緊把新包子端出來, 怎麽到外面來沒看見他?

一直在餐桌那邊的月野同學也不在欸......

烏養教練把包子放好,疑惑了幾miao好吧他沒有疑惑。

而是笑了出聲, “終於碰上了嗎?”

“真是辛苦了。”

天剛蒙蒙亮, 淡青色的天光還浸在晨霧裏, 河堤上的風吹來了濕涼的水汽掠過兩人的衣角。

六月的天氣很是炎熱, 只有現在這個時間能舒服一些。

月野涼香走在前面半步,灰黑色的速幹衣後背被汗水洇出一點淺痕。

她慢悠悠地走著, 步子不快, 像是刻意等著身後的人。

月島螢跟在後面, 目光落在她晃動的發梢上, 飛快移開落在腳下的石板路,幾步之後,再次看去。

兩人身上同色系的衣服,在綠茵茵的河堤步道上很是突兀, 又很是和諧。

慢慢的,連腳步的節奏都變得一致。

“所以,”月野先開了口, 側過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月島,“這一個星期天天早起,就是為了在板下商店堵我?”

她的聲音被風吹得輕輕的,聽起來很像山口最近常用的揶揄語氣。

可給月島的感覺完全不同, 因為這是本人在調侃他。

月島的耳尖瞬間漫上一層薄紅, 他擡手假裝整理衣領。

“誰堵你了。”他嘴硬, 聲音卻比平時低了幾分, “只是……晨跑順路,我們也報了長跑。”

“順路?”月野挑眉,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他,“那你現在在幹嘛?這裏可不順路。”

再往下走,那是月野回家的方向。

再往下走,那是月島從未去過的地方。

月島被她看得有點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腳下卻不小心踢到路邊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地滾進河堤下的草叢裏。

“在確認一件事。”他終於松了口,也側過身,正面回應月野。

月野沒有躲閃,下頜微微擡起,視線不曾挪開。

“確認什麽?”

“確認……你是不是真的連回頭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月島的聲音又低了些,卻比剛才堅定。

風又吹過來,這次帶起了她發間的清香,月島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目光卻忍不住往下移,落在她微張的唇上,她在驚訝。

在月島的視線重新看回來之前,月野先轉頭,她看向剛才他們走過來的這條長長的河堤步道。

天剛擦亮,淡青色天光鋪滿河堤步道,石板路帶著清晨的涼意,露水順著路沿滑落成細小水窪,映著頭頂香樟枝葉。

這一路上她都能看見他們倆的影子,屬於自己的輪廓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月島的則跟在後面。

起初還隔著小半段距離,走著走著,便悄悄靠了過來,影子的邊緣偶爾會蹭到一起,又很快分開。

而現在,他們停在這。

風一吹枝葉晃動,兩道影子便在石板路上纏纏繞繞,像有什麽看不見的絲線牽著,分不清是誰的影子先靠近了誰。

“影子倒是比本人誠實。”她轉身就走。

見那團影子又跟了上來,月野腳步一頓,忽然轉過身,背對著前方的路倒著往前走。

她在一步步往後退,卻又伸手攔住月島。

“趕緊回家去,不然等下要遲到了。”

“我”

月島想說的話被打斷,月野歪著頭笑盈盈地看著他。

“跟著我走這條路的話,你要很久很久才能到家,總不能我們穿著這身衣服去學校吧?”

“有什麽事就在學校說吧,反正今天沒有課,我們有很長的時間可以說。”

影子被晨光拉得又細又長,月野涼香倒著走的模樣,像只故意晃著尾巴逗弄人的貓。

她的發梢還沾著些許的濕意,被風一吹便輕輕掃過肩頭,淺淡的發香飄了過來。

月島從沒見過這樣的月野,倒著走在淡青色的天光裏,鮮活得勝過他記憶中所有的她。

“誰要跟你……”月島的話卡在喉嚨裏,後半句被風吹散了。

“希望我們這周的晨跑能給我們帶來好成績啦,不能白跑嘛。”她轉過身,不再倒著走,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早上看到月島的時候,山口就察覺他今天心情很好。

圍著他左看看右看看,楞是沒看出原因。

因為月島又將自己嘴角的笑壓了回去,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

“阿月你今早有沒有見到”

“快走吧,要遲到了。”

山口的話被月島不輕不重的一句打斷,後半截卡在喉嚨裏,他看著月島邁開長腿往前走的背影,撓了撓頭跟上去。

“欸?可是我還沒說完呢……你今早有沒有見到月野同學啊?”

雖然月島昨晚和他說今早不需要起來了,但山口知道,以阿月的性格,這最後一天他一定會堅持下去的。

月島的腳步頓了頓,他擡手推高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光遮住眼底的情緒,語氣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調調,“誰知道。”

話是這麽說,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往操場的方向掃了一眼。

在不是操場中心的位置,他一眼就看到月野涼香正和不認識的學姐站在一起說話。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升了起來,不似剛才的涼爽,陽光落在月野的身上,暖洋洋的。

她側著頭聽學姐講話,嘴角彎著淺淺的弧度,手裏捏著一本手冊,看上去正在為體育祭做最後的準備。

目光撞上的瞬間,月野像是有感應似的,忽然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月野沖這邊露出微笑,擡手打招呼。

她沒有喊,就這麽揮揮手。

隨後又被學姐吸引了註意,連月島是否回應她都沒註意。

月島的心跳漏了一拍,半擡起的手停在那。

山口忠看到班長給他們打招呼,大為震驚,但隨後他就意識到今天早上一定發生了什麽。

“所以還是遇到了,對吧?”聽得出他語氣中的興奮,和期待。

月島螢知道山口背後想說的意思,“也可能是夢吧。”

“為什麽?”

“因為只是遇到了。”

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改變。

月野重要的人沒有改變、月野喜不喜歡他也沒有改變、甚至她可能只是在告訴自己她不生氣前段時間他們對她的疏遠而已。

察覺月島在說什麽的山口將臉皺成了一團,半天才憋出一句。

“阿月,你好別扭啊。”

“咳咳咳”月島被山口這句直白的吐槽嗆得猛咳起來。

他擡手捂住嘴,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潮,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他瞪著山口,“你、你胡說什麽呢?”

山口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伸手輕拍他的後背順氣,“本來就是嘛,”

“人家月野同學剛才不都和你打招呼了嗎?說明你們和好了呀,結果你給我來一句什麽[只是遇到了],”山口模仿著月島的語氣,最後還來了一個,“切。”

“閉嘴!”月島猛地打斷他,擡手推開湊過來的山口,腳步下意識地加快,“再胡說八道,英語筆記別想看我的。”

山口瞬間噤聲,臉上的表情垮了下來,苦著臉跟在他身後,“別啊阿月,我錯了還不行嘛……”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教學樓走,身旁來往的忙碌同學越來越多,他們也收起剛才的話題安靜趕路。

只是剛才山口的那句“別扭”還留在月島的腦海。

別扭嗎?

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冷靜後再去看他和月野今早的相遇,得出了答案。

的確只是見了一面,不是嗎?

一直到班主任領著同學們下樓,月野涼香都沒出現。

她又被委員會給抓住,去做臨時力工了。

“體育祭的維持需要大家!!!”

體育祭開始之前,學生會長拿著喇叭在臺上這樣鼓動各班班長。

明明應該解散的時間,他卻拉著大家在這聽他演講,還說接下來依舊不能回去。

要做裁判、要給運動員們檢錄、要維持賽場秩序、要......

緣下前輩回頭偷偷看了一眼月野同學的臉,果然,又黑下去了。

下一秒,月野涼香舉手了。

“會長,你們學生會沒別人幹活了嗎?”

緣下力和身邊另一個同學同時捂住臉,擋住自己感動到要流淚的面容。

[天哪,月野同學她真的問出來了!!!]

[GOOD Job!月野同學!]

學生會長被她一噎,梗在那。

但月野還在繼續。

“哪怕叫體委來也行啊,人家起碼專業對口,我們只是班長,又不是您手裏的學生會幹部,為什麽每次都找我們幹活?”

“還有,下次能不能提前發要找志願者的通知?5分鐘之前發上哪給你找啊,其他人都把今天的行程安排好了。”

大概是早就有預感月野同學又會第一個蹦出來提反對意見吧。

她說完後,其他班長迅速跟上,聽起來大家早就想好要如何反駁了。

他們要是喜歡做學生會的事當年就報名競選了,就是不喜歡,才沒去的。

誰能想到成了班委之後又落到學生會手裏。

“就因為通知發太晚才沒人來,最後這件事又落到我們頭上了嗎?”

“對啊,我們又不是學生會幹部,怎麽每次都找我們?”

“就是就是!”隔壁班的班長跟著附和,他手裏還攥著沒發完的參賽號碼牌,眉頭皺得緊緊的,“上周才幫你們學生會整理了運動會的器材,這周又抓我們當苦力,我們班的集體項目都快開始了我還在這呢!”

“還有我!”一個短發女生舉起手,語氣裏滿是無奈,“我本來和朋友約好今天去看跳高比賽,結果被拉來檢錄,連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

學生會長被這陣仗堵得說不出話,手裏的喇叭都差點沒拿穩,他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這、這不是人手不夠嘛……”

“那您好歹說一說怎麽排班好嗎?不會打算讓我們一整天都在這裏吧?我們自己也報了項目的。”緣下力身旁的班長問道。

“就一個早上好不好,下午我一定能招到志願者來頂替你們。”學生會長對天發誓。

......

......

月野涼香是有點煩的,因為她從來了學校就一直待在操場。

她還有事要解決呢,真是的。

【作者有話說】

然後就被偷家了(bushi

是月島自己把自己給說回去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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