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番外一：我才是你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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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番外一：我才是你的狗
番外一：《我才是你的狗》
校園論壇裏流傳著一張神圖：
阮之然坐在石階上，舌尖卷走傅際昀手裏的冰激淩。
傅際昀看著他，眼神晦暗不明。
從此，阮之然有了一個外號，叫小狗。
傅際昀的狗。
傅際昀很滿意這個外號，他對阮之然說：“小狗確實可愛。”
直到有人拿著冰激淩去讓阮之然舔。
傅際昀打斷了對方兩根肋骨，把阮之然從地上抱起來，強調，“小狗就是很可愛。”
然後把阮之然微信裏，自己備註改成：狗狗。
他說：“之之，我才是你的狗狗。”
——他會用最大的善意揣測你
正文：
噴泉的水珠在半空中被陽光釘住，折射出彩虹的色彩。卻無人想要欣賞，這個天氣，連風都熱得懶得動彈。
下午兩點的陽光從穹頂打下來，在意大利卡拉拉白色大理石旋轉樓梯上像融化的蜂蜜。
阮之然坐在靠實木扶梯的陰涼一層，看三樓宴會廳裏，同學們和蒙特卡洛賭場的荷官玩兒虛擬賭博。
學校裏不起眼的同學，也換上了最奢侈的衣服，露出癡迷狂熱的表情。
而這場生日會的主人，從早上開始到現在，還沒露面。
阮之然糾結要不要先離開。
這是他人生裏收到的第一張生日邀請函，雖然生日會的主人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應該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的角落，生日會的主人坐在第四排靠窗的座位。
他能被邀請，是因為這封邀請函，全校的同學都有。
不過他還是很開心，精心準備了禮物來赴約。
宴會奢靡有趣，聽聞一塊小蛋糕就需要上千。
阮之然摻和不進任何小團體中，其他同學也像宴會的主人一樣，都不曾在意過他的存在。
大理石階沁著微涼的觸感，貼著他裸露的腳踝。冷氣驅趕了暑熱，也讓阮之然有些悶。
這個時間，正是最好午睡的時候，他腦袋一點一點地磕在欄桿上，幾乎要睡著。
“你在這兒做什麽？”
樓上傳來一道清亮的男音，阮之然陡然驚喜，站起來往樓梯角落靠。大理石臺階只有兩人寬，右腳踩到鋒利邊緣，身子歪著向下倒。
那人扯住他胳膊，“小心點。”
“沒人和你玩兒嗎？”
這冒犯難聽的話讓阮之然有點不舒服，但也就是不舒服罷了，他不敢回嘴說什麽。
只看著面前的男生和生日宴的主人有三分像，只是身高差了一截，眼睛狹長，看起來像活在深海的動物。
讓阮之然更不舒服。
“沒關系，我們做朋友吧，”男生向阮之然伸出手，“我叫傅際暉。”
傅際暉
傅際昀
阮之然問：“你是，傅際昀的弟弟？”
“是啊。我哥脾氣不好，自己辦了生日宴又不來，我給你拿蛋糕吃。”傅際暉一雙黑眸亮晶晶地瞪著，大概是跑了幾部，肩線歪了一點，但是並不狼狽，像是朝氣蓬勃的樣子。
看起來是陽光開朗又容易相處的人。
很符合阮之然對朋友的期待，但是阮之然盯著對方蒼白精致的面容，註意力都集中眉間陰郁上。
像活在牢籠裏的人。
和他是同類。
他沒法和這樣的人做朋友。
傅際暉自說自話，也不在乎阮之然的回答，向三樓跑去，端著一疊蛋糕回來。
“從法國請來的甜品師，吃吧。”
阮之然不想要，但是不會拒絕，皓腕從袖口擡起來一截，想要接過那塊方形奶油小蛋糕。
但還是做不到。
“我，我可能要先回家了，謝謝你。”阮之然想跑。
剛走下兩個臺階，樓下短暫地安靜了半分鐘，然後爆發出一陣喧叫，生日宴的主人在兩人中間，被眾人簇擁著。
“啊，傅少，終於來了。”
“靠，這麽帥。”
“傅少，牛逼。”
傅際昀的瞬間，像一顆絕對靜止的質子墜入混沌的雲室，那些浮動的、躁動的、無意義的人們突然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場捕獲，所有的游戲和美食都失去吸引力，電子一般開始圍繞他旋轉。
他們調整衣服的佩飾，校準笑容的弧度，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有些刻意。所有的小團體都歸順於同一個領袖。
阮之然擠不進去，傅際昀的身邊被恭維和崇拜圍得水洩不通。
他受到了傅際昀的邀請，卻不可能和他說一句生日快樂。
“我哥不理你吧，沒事兒，”傅際昀拉起阮之然的手，把蛋糕放到他手中，“他就是這樣，誰都入不了他的眼，我陪你。”
阮之然拿著蛋糕，手都不知道怎麽放，“不用，我要回家了....”
“最刺激的環節來了。”
樓下氣氛忽然燥熱，爆發出尖叫，傅際昀站在中間，管家用禮車推著各種禮物盒子過來。
傅際暉眼底布滿陰翳，說話節奏去一樣俏皮快速，蹦出來一兩個短促的笑聲，拉著阮之然上樓：“我們走。”
阮之然目光只粘著邀請他來的那個人，是銀河中最閃亮的星星，讓他也沐浴在他的星輝裏。
想和星星說一句生日快樂。
“我，不....”阮之然沒什麽力道地拒絕傅際暉。
他們在樓上小小地拉扯，樓下的傅際昀忽然擡眼。只是目光從阮之然身邊掃過，阮之然小腿肚就軟了一下。
傅際昀直直看向他旁邊的傅際暉，眼裏閃過一絲亮光，比看見所有生日禮物都有精神，懶洋洋地叫，“傅際暉，下來。”
傅際暉右側臉頰的肌肉抖了抖，阮之然看見他牙跟都咬緊了，又迅速換上一副笑臉，“哥哥。”
阮之然被傅際暉從樓梯上拉下去，站到了人群中央。期間傅際暉一直強拽著他的手。
“聽聽，”傅際昀註視著傅際暉，將那張禮物清淡交到了管家手裏，“拆吧。”
管家念一樣，拆一樣。
都是價值不菲的，或者難得一見的稀奇玩意。
傅際暉臉上的笑容還在，和眾人一起誇讚禮物的句子卻越來越短，阮之然從他被握著的手腕中感覺到傅際暉難堪憤怒的情緒。
他的手腕都被掐得疼了。
但是他也顧不上，因為他也和傅際暉一樣緊張。
和別人的禮物比起來，他送的禮物.....和他本人一樣低廉。
傅際昀拿起禮盒中的車鑰匙，“忌諱啊，這是不是你想要那款？”
說罷，他看了傅際暉一眼，嗤笑一聲，“現在，你沒有了。”
“知道，”傅際暉幹笑著，“我不會碰哥的東西。”
人群中漏出幾聲低笑。
小三兒的兒子，私生子....
難堪的字眼不停傳出來。
阮之然感覺自己的手腕都要被傅際暉捏碎了，所有人都在嘲笑傅際暉，忘了嘲笑他了。
他就想捧著一個不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火就燒到他身上。
他和傅際暉一起僵在中間。
很快，拆到了他那巴掌大的禮品盒。
管家面露難色，只說了兩個字，“風鈴。”
“什麽？”
“嗯？”
管家又改了個說法，“書簽。”
所有人：？？？
之前的每一件禮物都跟了品牌和價值的詳細說明，在場的人都看出來，拆這些禮物，只是傅際昀想讓他的便宜弟弟傅際暉眼饞。
忽然混出的這份光禿禿的書簽是怎麽回事？
阮之然臉一下漲紅，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傅際昀會給全校的人都發請柬。原來是不夠格的，人家自己就不會主動湊上來。
只有他，寒酸地空著手過來。
自取其辱。
他想走，但是傅際暉還死死拉住他。
兩個小醜湊成了一對。
好事的人湊過去看，“還真是個書簽，什麽鬼啊，誰送的。”
“不是我啊，我送的是打火機，好幾萬呢。”
“誰送的啊？來蹭吃蹭喝嗎？”
“靠別他媽那樣看我，能是我送的嗎？”
眾人嫌棄又好奇，勢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溫向燭撕開禮盒，扔了一疊A4紙到傅際昀懷裏，“送你，全國前十所學校物理競賽私密組卷，哈哈哈哈，怎麽樣？兄弟心意到位吧。”
傅際昀只接過了那疊卷子，放在自己身邊，露出點笑意，“敷衍。”
其他禮物被拆後依然堆在禮車上，除了被拆那半分鐘吸引過眾人眼光，就像古董一樣被束之高閣。
阮之然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
他的禮物無人在意，所有人都集中在溫向燭的卷子上，問傅際昀下次競賽準備得怎麽樣。
阮之然想走了。
耳朵邊突然冒出一股熱氣，嚇得他抖了抖，“書簽是你送的吧？我看出來了。”
他擡眼，對上傅際暉可愛的笑臉，那黑色的雙瞳似乎無法反射任何光，像死物。
阮之然擰著被他掐住的手腕。
下一秒，傅際暉將他往前一拉。
“是他送的書簽！”
眾人已經轉移的註意力，又轉回到阮之然和傅際暉身上。
在不知道書簽是誰送的之前，大家還是好奇居多，看見阮之然之後，人人臉上都是嘲諷和輕蔑，哄笑出聲。
“誒，你手裏那塊蛋糕能買一千個你這樣的書簽吧。”
“誰啊？我們班有這號人嗎？”
....
在眾人肆無忌憚奚落阮之然的時候，傅際暉又變得溫柔可親，“我們走吧，我有個禮物正好送給你。”
阮之然驚愕擡頭，看著傅際暉。
傅際昀因為卷子而露出的點點笑意，又變得刻薄陰寒，掀起眼皮，看向傅際暉抓住阮之然的手腕。
傅際暉：“沒關系，我和你一起。”
此刻，傅際暉成了英雄，他拯救了被語言霸淩的阮之然。
他終於成功地，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成為一個正義者，站在道德高地，彰顯出他比傅際昀更加廣闊善良的心胸。
而從阮之然的身份上來說，他是傅際昀邀請來的朋友。
傅際暉在傅際昀的宴會上，撬走了屬於傅際暉的客人。
他像蛇一樣在宴會四周盤繞爬行，就等著這一刻。
阮之然現在似乎沒得選擇，奶油被他掌心的溫度融化，流向指尖、指縫。奶白色的粘稠液體附著在他白皙的皮膚上。
他的臉皮也被融化，像奶油一樣低落到地上，被人碾壓踩爛。
他此刻似乎沒有其他選擇，和傅際暉一起離開這個被嘲笑的中心，才是對的。
但他身體莫名地僵硬著。
慢了兩拍才反應過來，正要走。
傅際昀低沈卻清晰的聲音響起，“過來。”
他看著阮之然，沒有多餘的話。
傅際暉拉著阮之然的手腕，不肯放開，像是沒聽到傅際昀那句話，“我剛剛就想給你，沒想到來拆禮物了。”
這話說的他們像是本來就認識的朋友。
阮之然被他拉得動了一步。
感覺渾身背脊發涼，寒意的來源是傅際昀的雙眼，他又停住了。
傅際昀向他攤開手，“過來。”
眾目睽睽之下，他變成了傅際昀和傅際暉拔河的獎品。
所有人都在看他，像看一場比賽的記分牌。
他掙脫開傅際暉的拉拽，跑到傅際昀身邊。小狗一樣站在傅際昀側後方，這是一個已傅際昀為中心的敵對站位。
傅際昀成了高傲的勝利者，阮之然是他的獎品。
只是他的手落了空，被傅際暉捏住的那只手腕並沒有落在他掌心。
他取出禮品盒裏的風鈴，問阮之然：“你送的？”
阮之然手指扣緊了衣服，點頭時垂下的頭再沒擡起來過。
傅際昀用指尖挑起風鈴書簽的棉線，一頭是不知什麽鳥兒的羽毛，青翠漂亮，如同被雨水洗滌後的樹葉，另一頭是好幾層特種紙粘合的卡片。
卡片上有紙張原料的痕跡。
傅際昀沒見過，問：“這哪兒買的？”
“我自己做的。”
這是阮之然收到的第一次邀請，他不想用徐競南的錢玷汙了這份被邀請的情誼，在花園裏選了一支最漂亮的羽毛，親手制作成書簽。
忘了考慮，他的手工並不值錢。
上不得臺面。
“喔。”傅際昀挑了挑眉，把卡片托在掌心，“這卡片也是你做的？”
“嗯，是夾江竹紙。”阮之然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也是傅際昀沒聽說過的紙。
紙張邊緣粗糙有毛邊，有反覆切割的痕跡，做的人應該反覆修改調整過很多次。
紙上手寫著祝福：旦逢良辰，順頌時宜
好吝嗇的祝福，竟然只祝他今天快樂。
傅際昀低頭去看阮之然，只能看見一截泛粉的頸脖，和藏在黑色發絲下的，通紅的耳朵尖。
他掃了一遍眾人，把書簽鄭而重之的夾進溫向燭送的卷子裏，“謝謝，我很喜歡。”
“嗯....嗯？？？”阮之然以為自己聽錯了。
睫毛顫了顫，才半擡起頭，先偷瞄傅際昀的神色。見對方垂眸笑著，才敢正正當當看回去。
琥珀色眼珠泛著蜂蜜般的色澤，眉頭輕皺，臉上凈是疑惑。
傅際昀勾了勾唇，“我正巧缺個書簽。”
阮之然眼睛慢慢彎起，水潤的眼睛比泉眼更清澈透亮，唇角上揚，花一樣在傅際昀面前綻開。
傅際昀心臟轟隆一聲，仿若驚雷，蓋住了他自己說話的聲音。
他剛剛說了什麽？他自己都不知道。
只看見阮之然嘴角的梨渦淺淺蕩出來，眼底都是他的影子。
“誒，是很巧誒，這個羽毛還有香味兒。你好會做。”溫向燭直白的誇讚讓阮之然受寵若驚，擺著手說沒有啦。
“這紙我知道啊，上學期我才去實地調研，你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偏門的紙？”
阮之然被溫向燭拉去說紙的事兒，沒來及說出那句生日快樂。傅際暉悄無聲息地消失，他對接下來拆禮物的流程變得了無興趣。他喜歡的是傅際暉恨得咬牙切齒，還必須對他恭敬賠笑的樣子。
當然，那份他第一次見的特殊禮物是不一樣的。
沒了熱鬧，大家又三三兩兩聚起來，傅際昀還是被眾星捧月般圍著，阮之然和溫向燭聊了半小時夾江竹紙的制作工藝和使用場景。
他們一個愛陶藝，一個愛畫畫，倒是不少共同話題。
溫向燭讓阮之然留下來，一起吃晚餐，有超級好吃的東西。
阮之然興奮地點頭，他不確認地想，算是交到朋友嗎？雖然不是邀約他來的人，但是，第一次有人願意聽他說話，說的都是他覺得有趣的東西。
阮之然像一只被充滿氣的氫氣球，高興極了。
直到，溫向燭被廖澹叫走，“小然，一會兒吃飯我來找你啊。”
“嗯？”阮之然嘴巴微張，還沒來得及應答，溫向燭已經被拽走。
沒事的，已經很好了。
阮之然安慰自己，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沒有朋友。只要一會兒溫向燭會回來找他就好了。
沒了人說話，阮之然又想起自己之前的念頭——他還想和傅際昀說一句生日快樂，讓這次邀約有一次完美的結局。
而且，他是真的很感謝傅際昀邀請他。
可他插不進去嘴，他們聊得東西他也聽不懂。
在宴廳徘徊了一會兒沒有結果，阮之然往樓下走去，這會兒太陽快下山，風清鳥靜，藤本月季攀著鋼架盛放，阮之然從一層接待大廳到後花園的連廊出去，坐在檐下，仰著臉曬太陽。
曬太陽是他現在隱秘的愛好。
溫熱的陽光會曬幹皮膚上的黴氣，有時候溫度過高會有點刺痛，但沒關系，他很享受。
傅際昀和人聊著，餘光一瞟，原本在冰激淩機旁邊轉悠的白色身影不見了。
他轉頭看過去，四周都沒有那個人。
“傅少，怎麽了？”一男生問。
“玩兒你的。”
傅際昀走向專門負責冰激淩區域的傭人，問：“剛剛那個人呢？”
“大少爺，您的朋友在一樓。”
從傅際昀目光追隨著阮之然起，傭人們就註意著阮之然的行蹤。
他們都清楚，這個家裏最惹不起的人是誰。
“給我一個冰激淩。”傅際昀說。
“好的，少爺請問您要什麽味道？”
傅際昀想起入眼那泛粉的頸薄，穿著一身白衣服，卻像顆小草莓，“草莓味兒的。”
“好的。”
傅際昀拿著草莓冰激淩向樓下走去，先看見了他記憶裏的那一截頸脖，但不是粉的，是雪白的，纖細漂亮，比白色衣服更有光澤，收緊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耳垂小巧，肉嘟嘟的，也是一樣的白皙。
很適合戴一刻鮮紅的耳釘。
傅際昀在原地站了兩分鐘，門外的熱浪卷過他的身體，手腕處脈搏跳動得急切厲害，喉嚨都有些幹，冰激淩上的奶油頂融化後軟塌塌的。
他驚覺，收回不禮貌的視線，走到阮之然身旁，“不熱嗎？”
“啊？”阮之然正閉著眼曬太陽，冷不丁被嚇到，驚訝著屁股從臺階上滑下去，坐在地上，委屈無辜震驚地看著的始作俑者。
水潤的眼睛裏像是要憋出淚來，眼皮被曬得紅紅的的，眼尾飄著粉，嘴巴不大高興地撅起一點，圓潤可愛唇珠被頂到傅際昀眼前。
傅際昀似乎更渴了。
他不希望阮之然的眼睛再看向他，手裏的冰激淩舉到阮之然面前，“吃吧。”
阮之然還沒明白，為什麽傅際昀會親自下來給他送冰激淩，只是看見奶白的雪頂融化，將要流到骨節分明的手指上，仰著頭，用舌尖卷走了融化的奶油。
也蹭到了傅際昀的骨節。
柔軟濕熱的東西舔過去，傅際昀心口酥麻，手指變得不受控。
粉粉的草莓冰激淩倒載在大理石地板上。
作者有話說：
呼呼
番外來了來了，讓我們開上高速，一路疾馳，香香的，好吃的。
我的放飛自我之作，感覺會寫的很開心哇哢哢哢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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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我才是你的狗》
校園論壇裏流傳著一張神圖：
阮之然坐在石階上，舌尖卷走傅際昀手裏的冰激淩。
傅際昀看著他，眼神晦暗不明。
從此，阮之然有了一個外號，叫小狗。
傅際昀的狗。
傅際昀很滿意這個外號，他對阮之然說：“小狗確實可愛。”
直到有人拿著冰激淩去讓阮之然舔。
傅際昀打斷了對方兩根肋骨，把阮之然從地上抱起來，強調，“小狗就是很可愛。”
然後把阮之然微信裏，自己備註改成：狗狗。
他說：“之之，我才是你的狗狗。”
——他會用最大的善意揣測你
正文：
噴泉的水珠在半空中被陽光釘住，折射出彩虹的色彩。卻無人想要欣賞，這個天氣，連風都熱得懶得動彈。
下午兩點的陽光從穹頂打下來，在意大利卡拉拉白色大理石旋轉樓梯上像融化的蜂蜜。
阮之然坐在靠實木扶梯的陰涼一層，看三樓宴會廳裏，同學們和蒙特卡洛賭場的荷官玩兒虛擬賭博。
學校裏不起眼的同學，也換上了最奢侈的衣服，露出癡迷狂熱的表情。
而這場生日會的主人，從早上開始到現在，還沒露面。
阮之然糾結要不要先離開。
這是他人生裏收到的第一張生日邀請函，雖然生日會的主人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應該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的角落，生日會的主人坐在第四排靠窗的座位。
他能被邀請，是因為這封邀請函，全校的同學都有。
不過他還是很開心，精心準備了禮物來赴約。
宴會奢靡有趣，聽聞一塊小蛋糕就需要上千。
阮之然摻和不進任何小團體中，其他同學也像宴會的主人一樣，都不曾在意過他的存在。
大理石階沁著微涼的觸感，貼著他裸露的腳踝。冷氣驅趕了暑熱，也讓阮之然有些悶。
這個時間，正是最好午睡的時候，他腦袋一點一點地磕在欄桿上，幾乎要睡著。
“你在這兒做什麽？”
樓上傳來一道清亮的男音，阮之然陡然驚喜，站起來往樓梯角落靠。大理石臺階只有兩人寬，右腳踩到鋒利邊緣，身子歪著向下倒。
那人扯住他胳膊，“小心點。”
“沒人和你玩兒嗎？”
這冒犯難聽的話讓阮之然有點不舒服，但也就是不舒服罷了，他不敢回嘴說什麽。
只看著面前的男生和生日宴的主人有三分像，只是身高差了一截，眼睛狹長，看起來像活在深海的動物。
讓阮之然更不舒服。
“沒關系，我們做朋友吧，”男生向阮之然伸出手，“我叫傅際暉。”
傅際暉
傅際昀
阮之然問：“你是，傅際昀的弟弟？”
“是啊。我哥脾氣不好，自己辦了生日宴又不來，我給你拿蛋糕吃。”傅際暉一雙黑眸亮晶晶地瞪著，大概是跑了幾部，肩線歪了一點，但是並不狼狽，像是朝氣蓬勃的樣子。
看起來是陽光開朗又容易相處的人。
很符合阮之然對朋友的期待，但是阮之然盯著對方蒼白精致的面容，註意力都集中眉間陰郁上。
像活在牢籠裏的人。
和他是同類。
他沒法和這樣的人做朋友。
傅際暉自說自話，也不在乎阮之然的回答，向三樓跑去，端著一疊蛋糕回來。
“從法國請來的甜品師，吃吧。”
阮之然不想要，但是不會拒絕，皓腕從袖口擡起來一截，想要接過那塊方形奶油小蛋糕。
但還是做不到。
“我，我可能要先回家了，謝謝你。”阮之然想跑。
剛走下兩個臺階，樓下短暫地安靜了半分鐘，然後爆發出一陣喧叫，生日宴的主人在兩人中間，被眾人簇擁著。
“啊，傅少，終於來了。”
“靠，這麽帥。”
“傅少，牛逼。”
傅際昀的瞬間，像一顆絕對靜止的質子墜入混沌的雲室，那些浮動的、躁動的、無意義的人們突然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場捕獲，所有的游戲和美食都失去吸引力，電子一般開始圍繞他旋轉。
他們調整衣服的佩飾，校準笑容的弧度，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有些刻意。所有的小團體都歸順於同一個領袖。
阮之然擠不進去，傅際昀的身邊被恭維和崇拜圍得水洩不通。
他受到了傅際昀的邀請，卻不可能和他說一句生日快樂。
“我哥不理你吧，沒事兒，”傅際昀拉起阮之然的手，把蛋糕放到他手中，“他就是這樣，誰都入不了他的眼，我陪你。”
阮之然拿著蛋糕，手都不知道怎麽放，“不用，我要回家了....”
“最刺激的環節來了。”
樓下氣氛忽然燥熱，爆發出尖叫，傅際昀站在中間，管家用禮車推著各種禮物盒子過來。
傅際暉眼底布滿陰翳，說話節奏去一樣俏皮快速，蹦出來一兩個短促的笑聲，拉著阮之然上樓：“我們走。”
阮之然目光只粘著邀請他來的那個人，是銀河中最閃亮的星星，讓他也沐浴在他的星輝裏。
想和星星說一句生日快樂。
“我，不....”阮之然沒什麽力道地拒絕傅際暉。
他們在樓上小小地拉扯，樓下的傅際昀忽然擡眼。只是目光從阮之然身邊掃過，阮之然小腿肚就軟了一下。
傅際昀直直看向他旁邊的傅際暉，眼裏閃過一絲亮光，比看見所有生日禮物都有精神，懶洋洋地叫，“傅際暉，下來。”
傅際暉右側臉頰的肌肉抖了抖，阮之然看見他牙跟都咬緊了，又迅速換上一副笑臉，“哥哥。”
阮之然被傅際暉從樓梯上拉下去，站到了人群中央。期間傅際暉一直強拽著他的手。
“聽聽，”傅際昀註視著傅際暉，將那張禮物清淡交到了管家手裏，“拆吧。”
管家念一樣，拆一樣。
都是價值不菲的，或者難得一見的稀奇玩意。
傅際暉臉上的笑容還在，和眾人一起誇讚禮物的句子卻越來越短，阮之然從他被握著的手腕中感覺到傅際暉難堪憤怒的情緒。
他的手腕都被掐得疼了。
但是他也顧不上，因為他也和傅際暉一樣緊張。
和別人的禮物比起來，他送的禮物.....和他本人一樣低廉。
傅際昀拿起禮盒中的車鑰匙，“忌諱啊，這是不是你想要那款？”
說罷，他看了傅際暉一眼，嗤笑一聲，“現在，你沒有了。”
“知道，”傅際暉幹笑著，“我不會碰哥的東西。”
人群中漏出幾聲低笑。
小三兒的兒子，私生子....
難堪的字眼不停傳出來。
阮之然感覺自己的手腕都要被傅際暉捏碎了，所有人都在嘲笑傅際暉，忘了嘲笑他了。
他就想捧著一個不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火就燒到他身上。
他和傅際暉一起僵在中間。
很快，拆到了他那巴掌大的禮品盒。
管家面露難色，只說了兩個字，“風鈴。”
“什麽？”
“嗯？”
管家又改了個說法，“書簽。”
所有人：？？？
之前的每一件禮物都跟了品牌和價值的詳細說明，在場的人都看出來，拆這些禮物，只是傅際昀想讓他的便宜弟弟傅際暉眼饞。
忽然混出的這份光禿禿的書簽是怎麽回事？
阮之然臉一下漲紅，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傅際昀會給全校的人都發請柬。原來是不夠格的，人家自己就不會主動湊上來。
只有他，寒酸地空著手過來。
自取其辱。
他想走，但是傅際暉還死死拉住他。
兩個小醜湊成了一對。
好事的人湊過去看，“還真是個書簽，什麽鬼啊，誰送的。”
“不是我啊，我送的是打火機，好幾萬呢。”
“誰送的啊？來蹭吃蹭喝嗎？”
“靠別他媽那樣看我，能是我送的嗎？”
眾人嫌棄又好奇，勢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溫向燭撕開禮盒，扔了一疊A4紙到傅際昀懷裏，“送你，全國前十所學校物理競賽私密組卷，哈哈哈哈，怎麽樣？兄弟心意到位吧。”
傅際昀只接過了那疊卷子，放在自己身邊，露出點笑意，“敷衍。”
其他禮物被拆後依然堆在禮車上，除了被拆那半分鐘吸引過眾人眼光，就像古董一樣被束之高閣。
阮之然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
他的禮物無人在意，所有人都集中在溫向燭的卷子上，問傅際昀下次競賽準備得怎麽樣。
阮之然想走了。
耳朵邊突然冒出一股熱氣，嚇得他抖了抖，“書簽是你送的吧？我看出來了。”
他擡眼，對上傅際暉可愛的笑臉，那黑色的雙瞳似乎無法反射任何光，像死物。
阮之然擰著被他掐住的手腕。
下一秒，傅際暉將他往前一拉。
“是他送的書簽！”
眾人已經轉移的註意力，又轉回到阮之然和傅際暉身上。
在不知道書簽是誰送的之前，大家還是好奇居多，看見阮之然之後，人人臉上都是嘲諷和輕蔑，哄笑出聲。
“誒，你手裏那塊蛋糕能買一千個你這樣的書簽吧。”
“誰啊？我們班有這號人嗎？”
....
在眾人肆無忌憚奚落阮之然的時候，傅際暉又變得溫柔可親，“我們走吧，我有個禮物正好送給你。”
阮之然驚愕擡頭，看著傅際暉。
傅際昀因為卷子而露出的點點笑意，又變得刻薄陰寒，掀起眼皮，看向傅際暉抓住阮之然的手腕。
傅際暉：“沒關系，我和你一起。”
此刻，傅際暉成了英雄，他拯救了被語言霸淩的阮之然。
他終於成功地，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成為一個正義者，站在道德高地，彰顯出他比傅際昀更加廣闊善良的心胸。
而從阮之然的身份上來說，他是傅際昀邀請來的朋友。
傅際暉在傅際昀的宴會上，撬走了屬於傅際暉的客人。
他像蛇一樣在宴會四周盤繞爬行，就等著這一刻。
阮之然現在似乎沒得選擇，奶油被他掌心的溫度融化，流向指尖、指縫。奶白色的粘稠液體附著在他白皙的皮膚上。
他的臉皮也被融化，像奶油一樣低落到地上，被人碾壓踩爛。
他此刻似乎沒有其他選擇，和傅際暉一起離開這個被嘲笑的中心，才是對的。
但他身體莫名地僵硬著。
慢了兩拍才反應過來，正要走。
傅際昀低沈卻清晰的聲音響起，“過來。”
他看著阮之然，沒有多餘的話。
傅際暉拉著阮之然的手腕，不肯放開，像是沒聽到傅際昀那句話，“我剛剛就想給你，沒想到來拆禮物了。”
這話說的他們像是本來就認識的朋友。
阮之然被他拉得動了一步。
感覺渾身背脊發涼，寒意的來源是傅際昀的雙眼，他又停住了。
傅際昀向他攤開手，“過來。”
眾目睽睽之下，他變成了傅際昀和傅際暉拔河的獎品。
所有人都在看他，像看一場比賽的記分牌。
他掙脫開傅際暉的拉拽，跑到傅際昀身邊。小狗一樣站在傅際昀側後方，這是一個已傅際昀為中心的敵對站位。
傅際昀成了高傲的勝利者，阮之然是他的獎品。
只是他的手落了空，被傅際暉捏住的那只手腕並沒有落在他掌心。
他取出禮品盒裏的風鈴，問阮之然：“你送的？”
阮之然手指扣緊了衣服，點頭時垂下的頭再沒擡起來過。
傅際昀用指尖挑起風鈴書簽的棉線，一頭是不知什麽鳥兒的羽毛，青翠漂亮，如同被雨水洗滌後的樹葉，另一頭是好幾層特種紙粘合的卡片。
卡片上有紙張原料的痕跡。
傅際昀沒見過，問：“這哪兒買的？”
“我自己做的。”
這是阮之然收到的第一次邀請，他不想用徐競南的錢玷汙了這份被邀請的情誼，在花園裏選了一支最漂亮的羽毛，親手制作成書簽。
忘了考慮，他的手工並不值錢。
上不得臺面。
“喔。”傅際昀挑了挑眉，把卡片托在掌心，“這卡片也是你做的？”
“嗯，是夾江竹紙。”阮之然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也是傅際昀沒聽說過的紙。
紙張邊緣粗糙有毛邊，有反覆切割的痕跡，做的人應該反覆修改調整過很多次。
紙上手寫著祝福：旦逢良辰，順頌時宜
好吝嗇的祝福，竟然只祝他今天快樂。
傅際昀低頭去看阮之然，只能看見一截泛粉的頸脖，和藏在黑色發絲下的，通紅的耳朵尖。
他掃了一遍眾人，把書簽鄭而重之的夾進溫向燭送的卷子裏，“謝謝，我很喜歡。”
“嗯....嗯？？？”阮之然以為自己聽錯了。
睫毛顫了顫，才半擡起頭，先偷瞄傅際昀的神色。見對方垂眸笑著，才敢正正當當看回去。
琥珀色眼珠泛著蜂蜜般的色澤，眉頭輕皺，臉上凈是疑惑。
傅際昀勾了勾唇，“我正巧缺個書簽。”
阮之然眼睛慢慢彎起，水潤的眼睛比泉眼更清澈透亮，唇角上揚，花一樣在傅際昀面前綻開。
傅際昀心臟轟隆一聲，仿若驚雷，蓋住了他自己說話的聲音。
他剛剛說了什麽？他自己都不知道。
只看見阮之然嘴角的梨渦淺淺蕩出來，眼底都是他的影子。
“誒，是很巧誒，這個羽毛還有香味兒。你好會做。”溫向燭直白的誇讚讓阮之然受寵若驚，擺著手說沒有啦。
“這紙我知道啊，上學期我才去實地調研，你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偏門的紙？”
阮之然被溫向燭拉去說紙的事兒，沒來及說出那句生日快樂。傅際暉悄無聲息地消失，他對接下來拆禮物的流程變得了無興趣。他喜歡的是傅際暉恨得咬牙切齒，還必須對他恭敬賠笑的樣子。
當然，那份他第一次見的特殊禮物是不一樣的。
沒了熱鬧，大家又三三兩兩聚起來，傅際昀還是被眾星捧月般圍著，阮之然和溫向燭聊了半小時夾江竹紙的制作工藝和使用場景。
他們一個愛陶藝，一個愛畫畫，倒是不少共同話題。
溫向燭讓阮之然留下來，一起吃晚餐，有超級好吃的東西。
阮之然興奮地點頭，他不確認地想，算是交到朋友嗎？雖然不是邀約他來的人，但是，第一次有人願意聽他說話，說的都是他覺得有趣的東西。
阮之然像一只被充滿氣的氫氣球，高興極了。
直到，溫向燭被廖澹叫走，“小然，一會兒吃飯我來找你啊。”
“嗯？”阮之然嘴巴微張，還沒來得及應答，溫向燭已經被拽走。
沒事的，已經很好了。
阮之然安慰自己，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沒有朋友。只要一會兒溫向燭會回來找他就好了。
沒了人說話，阮之然又想起自己之前的念頭——他還想和傅際昀說一句生日快樂，讓這次邀約有一次完美的結局。
而且，他是真的很感謝傅際昀邀請他。
可他插不進去嘴，他們聊得東西他也聽不懂。
在宴廳徘徊了一會兒沒有結果，阮之然往樓下走去，這會兒太陽快下山，風清鳥靜，藤本月季攀著鋼架盛放，阮之然從一層接待大廳到後花園的連廊出去，坐在檐下，仰著臉曬太陽。
曬太陽是他現在隱秘的愛好。
溫熱的陽光會曬幹皮膚上的黴氣，有時候溫度過高會有點刺痛，但沒關系，他很享受。
傅際昀和人聊著，餘光一瞟，原本在冰激淩機旁邊轉悠的白色身影不見了。
他轉頭看過去，四周都沒有那個人。
“傅少，怎麽了？”一男生問。
“玩兒你的。”
傅際昀走向專門負責冰激淩區域的傭人，問：“剛剛那個人呢？”
“大少爺，您的朋友在一樓。”
從傅際昀目光追隨著阮之然起，傭人們就註意著阮之然的行蹤。
他們都清楚，這個家裏最惹不起的人是誰。
“給我一個冰激淩。”傅際昀說。
“好的，少爺請問您要什麽味道？”
傅際昀想起入眼那泛粉的頸薄，穿著一身白衣服，卻像顆小草莓，“草莓味兒的。”
“好的。”
傅際昀拿著草莓冰激淩向樓下走去，先看見了他記憶裏的那一截頸脖，但不是粉的，是雪白的，纖細漂亮，比白色衣服更有光澤，收緊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耳垂小巧，肉嘟嘟的，也是一樣的白皙。
很適合戴一刻鮮紅的耳釘。
傅際昀在原地站了兩分鐘，門外的熱浪卷過他的身體，手腕處脈搏跳動得急切厲害，喉嚨都有些幹，冰激淩上的奶油頂融化後軟塌塌的。
他驚覺，收回不禮貌的視線，走到阮之然身旁，“不熱嗎？”
“啊？”阮之然正閉著眼曬太陽，冷不丁被嚇到，驚訝著屁股從臺階上滑下去，坐在地上，委屈無辜震驚地看著的始作俑者。
水潤的眼睛裏像是要憋出淚來，眼皮被曬得紅紅的的，眼尾飄著粉，嘴巴不大高興地撅起一點，圓潤可愛唇珠被頂到傅際昀眼前。
傅際昀似乎更渴了。
他不希望阮之然的眼睛再看向他，手裏的冰激淩舉到阮之然面前，“吃吧。”
阮之然還沒明白，為什麽傅際昀會親自下來給他送冰激淩，只是看見奶白的雪頂融化，將要流到骨節分明的手指上，仰著頭，用舌尖卷走了融化的奶油。
也蹭到了傅際昀的骨節。
柔軟濕熱的東西舔過去，傅際昀心口酥麻，手指變得不受控。
粉粉的草莓冰激淩倒載在大理石地板上。
作者有話說：
呼呼
番外來了來了，讓我們開上高速，一路疾馳，香香的，好吃的。
我的放飛自我之作，感覺會寫的很開心哇哢哢哢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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