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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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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照片給了他一些底氣。

他把自己從一個外來闖入者,變成一個受歡迎的客人。

勇於承認他心裏想要看看男人工作場所的想法,他拿著相框,向辦公室左側墻走去。

滴——

指紋解開了休息室的鎖。

迎面就是一堵綠墻,墻面上爬滿了綠蘿和虎尾蘭,被透明玻璃罩蓋住,只從留下氣孔,綠葉下隱著滴灌系統的管道。

比起外面的辦公室,休息室更像傅先生本人。

低飽和色系的床品,天然桉樹纖維的枕頭和冰島雁鴨絨被、意大利亞麻混真絲床單,都能看出主人在追求睡眠質量。

有著本能被滿足的舒心感。

阮之然摸了摸鴨絨被,柔軟貼膚,和家裏用的同一個品牌。從他住進傅先生家裏後就一直用著這款床品。

有沒有可能,傅先生在他面前一直是最真實的樣子。

偶爾有點惡趣味,性格惡劣跳脫,還不太喜歡工作。

阮之然想得呼吸急促,心口亂跳,傅先生一直把他當自己人。

所以才會在發現自他一直在騙人的時候,對他冷臉相待。

阮之然抱著相框忽然感覺難過,他辜負了男人許多,又被原諒。心中情緒一起,又忍不住哭,倒在床上,把眼淚擦倒被褥上。

傅際昀這個會從早上八點開到晚上八點,大體上結束,細節會後會有各個事業部負責人一個個和他核對。

辦公室在秘書處辦公區域的盡頭,他剛踏進秘書處,就有人擡頭打量。

平時他路過這裏,員工都會盡力避免和他視線接觸。

傅際昀低頭笑笑,露出溫和的表情。

大家心知肚明這是為何。

秘書處八卦群開啟微信熱聊。

「傅總是在笑嗎?我沒看錯吧。」

『老實說,換我開十二個小時的會,我真的笑不出來。』

「等你掙那麽多錢再說。」

『和錢沒關系吧,傅總那個笑,是因為辦公室裏面那位吧。』

「天殺的,為什麽有錢的人還有愛情。」

『重點難道不是,傅總可能是個戀愛腦....』

「我們一直在戀愛腦的帶領下工作嘛?永希沒倒也是不容易。」

......

傅際昀知道把阮之然帶進公司的影響,但他樂意。

他就要光明正大,昭告天下,阮之然和他之間的關系,讓阮之然看見他的誠意。

他把筆記本放到辦公桌,朝著半開的休息室門走去。

在獨屬於他的私密空間裏,阮之然蜷縮在床上,小小一只。襯衫皺巴巴地卷在一起,下擺被褲腰守住,保護好了皮膚。

他推門時帶起一小股風,阮之然無意識用小腿蹭了蹭床單,腳踝的骨節被白色長襪包裹住,彎曲的線條清晰可見。

右手臂無力放松在床上,手腕從床沿垂下,指尖微微蜷縮,另一只手放在胸前,像是護著什麽。

傅際昀放輕腳步走進去,在床邊蹲下。

暗調的橘色燈光在阮之然頸窩投下暧昧的陰影,空氣中漂浮著阮之然身上淡淡的甜香,蹲下後聞得更清晰。

傅際昀對自己自制力感到驕傲了。

阮之然躺在他的床上,小臉陷進松軟的枕頭裏,皮膚瓷白。眼睫投下細碎的陰影,隨著呼吸輕顫。好像幾道光下來,都能壓碎他。

眼皮和嘴巴都呈現水洗後的淡紅狀態,不知道又因為什麽事情哭過。

不過,阮之然這次很乖,哭了知道找他的床休息。

傅際昀腦子裏裝滿了開會時的信息,看到阮之然,信息的組合停滯,關閉,騰出空間讓大腦享受甜膩荷爾蒙的刺激。

以及,保持一點理智,讓傅際昀不要對阮之然做出更過分的事。

傅際昀靜靜欣賞了一會兒,不得不去處理工作的事。他擔心阮之然睡不好,輕輕取走的阮之然左手握著的東西。

——是相框。

小蝸牛發現他放的照片了。

傅際昀嘴角翹起,掰開阮之然緊握著相框的手指。

阮之然倏然醒來,朦朧睡眼剛看清眼前的人,就露出淡淡的笑容。

“傅先生。”阮之然軟綿綿地喊。

傅際昀動作頓了頓,然後把相框拿走,“還是吵醒你了,我還有點工作,再睡會兒好不好?”

阮之然揉眼,搖著頭坐起來,張開了雙手。

這是在討抱抱。

從前阮之然等他回家的時候,每天都會在玄關做出這個動作。

倒是許久沒有露出這幅摸樣了,傅際昀彎腰摟住阮之然的腰,捏了下他的後頸。

阮之然癢得往他懷裏縮了下。

傅際昀都害怕自己的體溫會將阮之然融化,“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才沒偷親你嗎?”

阮之然用鼻子哼了一聲,像是還沒睡醒的小狗。

“睡吧。”傅際昀拍拍他的背心。

阮之然下巴在傅際昀肩頭掃來掃去,松開人,認真看著傅際昀,“傅先生,我們談戀愛吧,我不想要你追了。”

傅際昀眸光暗了暗,沒有急著否認,坐在床邊問:“怎麽了呢?”

“對不起,我太任性了,讓你這麽累。”

阮之然來公司半天,吃了睡了,又餓了,才等到傅際昀從會議室出來。而他,還在懷疑傅先生的心意。

傅先生已經把他的照片放在辦公室,這已經滿足他對喜歡的定義。

就算最後,他們分開,他也會因為被傅先生好好對待過而感恩的。

傅際昀剛剛還在高興阮之然會使用他的休息室而欣慰,以為自己把流浪貓養家了。

沒想到流浪貓醒來還是不認為自己有家。

“那看來我做的還是不夠好啊,”傅際昀笑意不深,看著有點失望,“如果你享受和我談戀愛的感覺,就不會覺得我會累。我希望你不要思考,只要感到開心。”

“我很開心的。”

“那就不要為我打破規則,之之,”傅際昀肯定道,“追你這件事我永遠不會累,你一點也不任性,相反,我很期待看見你任性的樣子。”

阮之然感覺整個人都被名為幸福的情緒包裹住了。

他最愛的人告訴他可以任性。

這比承諾會永遠愛他更具有沖擊性,是更具有包容性,愛意深沈的承諾。

阮之然眼淚噴湧,撲倒傅際昀懷裏喊,“哥哥.....”

傅際昀閉眼,享受這一稱呼裏的飽含的依賴。阮之然終於放下戒備,把他交到自己手中。

真難。

“傻孩子。”傅際昀用手帕給阮之然擦淚,“高興也要哭嗎?剛剛就哭過了,眼睛會痛。”

阮之然不管,就一個勁兒哭。

他太高興了。

高興之餘也覺得很累,他前半生過得好累好累。永遠繃著一根弦,擔心徐競南會吃了他,擔心媽媽會被拖累,擔心傅先生會不要他,擔心自己不夠堅強,擔心生活會更糟......

他每天都和自己說要堅強。

好累。

他不想再繼續堅強,繼續努力了。

他終於,擁有了一條退路。

傅際昀好言說了一籮筐,沒用。阮之然眼皮被哭的通紅,薄薄得像一片紙,青色血絲蜘網一樣在眼皮上顯現,第二天一定會腫起來。

“我教你取鐲子好不好?”傅際昀轉移阮之然的註意力,擡起阮之然手腕。

叮咚一聲,雙鐲滑到阮之然潔白的小臂,皮膚和手鐲都反著淡淡的光。

傅際昀手掌握住鐲子,指腹搭在皮膚上,將翠色鐲子推回手腕,“忘了你的工作,送得不合理了。”

“我很喜歡,因為很喜歡才忘了摘了。”阮之然吸著鼻子,說出傅際昀想聽的話。

“是誰讓你敲碎鐲子?”傅際昀語氣冷不丁變壞。

阮之然又氣鼓鼓地說:“是張寧,他就是故意的,我根本沒有吵到他,他和首席告狀,說我不專業,首席才讓我取下來,他還讓我砸碎,才不要,我不砸。”

傅際昀看著阮之然心情又好起來。

挺好,小孩兒還知道和他告狀。

“沒有專業人士操作,鐲子砸碎可能會劃傷你的手,你是小提琴手,一點小傷恢覆不好都可能會影響你對音準的判斷,之之,以後遇到什麽事兒,都要像這次一樣先給我打電話,明白嗎?”

阮之然思考了半分鐘男人的話,問:“張寧,想要我以後拉不了琴?”

“不一定,可能他也不知道,總之,以後不要聽別人的。”

阮之然低聲說,“知道啦。”

樂團有競爭很正常,他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但也不敢想張寧是這麽惡毒的人。

他的頭忽然被拍了一下。

男人托起他的手,上了一層護手霜,“要這樣旋,一點點往外轉,你下午那樣推,會把骨頭卡主。”

一對玉鐲,花了兩分鐘才取下來。

阮之然自己又試了兩次,取得不熟練,需要十多分鐘才能取下。

“際昀哥,這也是你特地學的嗎?”

傅際昀笑著說:“是啊,我也不是什麽都會。”

阮之然不想哭了。

“你要不要再睡一下,我估計還有兩小時才能忙完。”傅際昀說,“可以再睡一會兒,或者洗個澡。”

“不睡了,我陪你。”阮之然拉著男人的胳膊,出了休息室,把男人按在辦公椅上,還捏了捏肩膀,“你快點忙,我等你。”

阮之然把照片寶貝地放回原位,回到沙發上自己練習取鐲子。

黑色沙發上縮著小小一個人,專心致志玩著手裏的鐲子。

真的好像一只貓。

傅際昀眼裏阮之然像各種動物,像貓像狗像蝸牛,有時候像深海的生物,關不住,看不懂。

“誒。”

一只鐲子掉到地毯,滾到沙發下。

阮之然跪到地上,伸手去沙發底下掏。

灰色薄褲抱住渾圓的臀,被纖細的大腿支撐,他努力塌腰 ,月色襯衣的腰部被拉得筆直,褲子也被繃緊,幾乎要勒出那許久沒被人造訪過的縫隙。

傅際昀目光帶著鉤子,狠狠鞭打在那挺翹的位置。

阮之然又在勾引他。

阮之然就最喜歡勾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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