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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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他吻了吻阮之然的眉心,把人抱到浴室。

阮之然睡得很死,被放到水裏也沒醒,只一個勁兒往浴缸裏滑。

傅際昀扶著阮之然腦袋,自己也進浴缸裏,讓阮之然趴在他身上繼續睡。

熱水澆到阮之然背上、腿上,按摩阮之然被拉扯過度酸軟的腿根。

阮之然睡得不舒服,“哼……不弄了……”

傅際昀手上更輕,“誰弄你?”

“先生,好累的……”

傅際昀不知他叫的是哪位先生,自動將話語過濾,只在耳邊留下青年撒嬌的語調,哄著說:“洗好就睡。”

……

第二天,阮之然醒來發現身上幹幹凈凈的,還楞怔一下。

為什麽?

傅先生氣消了?

阮之然心被抓緊,視線去尋男人的臉。

傅際昀:“醒了就起床吃飯。”

阿姨沒來,傅際昀親自下廚,做了簡單三明治。阮之然換好衣服下樓,傅際昀已經坐在桌邊,用iPad播放早間國際新聞。

阮之然不確定男人對面的早餐是不是給他的。

傅際昀:“還不吃?”

“吃的。”阮之然坐到椅子上,因為吃到好吃的東西而感到快樂。

是傅先生做的!

他嚼嚼嚼,一口就要塞滿整個嘴巴。

沙拉醬粘在唇角,吃完用舌尖卷進去。抽出紙巾,慢吞吞從從左邊嘴角擦到右邊,在唇珠上摁了一下。

發出滿意的聲調。

這些習慣性的小動作是他在傅際昀身邊才養成的,只有養尊處優,悠閑輕松的時候他才能這麽放心享受食物。

傅際昀嘴角壓不住地上挑,輕輕搖頭。

原來哄阮之然最好的是方式是投餵。

枉他前兩天在床上努力耕耘,想讓阮之然明白誰能讓他更爽。

阮之然吃得投入,也時刻註意著傅際昀的反應,見男人嘴角流出笑意,心神搖晃。

真好看啊,傅先生。

隨即清醒過來,傅先生是消氣了吧,昨晚他就做得很溫柔了,又恢覆到以前對他沒興趣的樣子。

那麽快嗎?阮之然還計算著,明年三月以前傅先生才會放他離開。

是他算多了呀。

結束得好快,他又要回到一個人的出租屋了。

不過沒關系,早晚的事兒,他做好心理準備了。

阮之然主動開口,“傅先生,您還生氣嗎?”

傅際昀怎麽會承認自己生氣,“沒生氣。”

阮之然心中了然,“哦,那您打算什麽時候讓我走呢?”

傅際昀笑容瞬間垮塌,冷冷吐出兩字,“再說。”

阮之然懂事地點頭。

傅際昀冷臉收拾餐盤後去上班了。

門被摔得砰砰響。

秘書處一上午都不敢大喘氣兒,最近一段時間工作各位難做,老板不下班,他們也不敢走太早。

生活助理從傅際昀辦公室出來,精神恍惚。

下面的人圍著打探消息,“老板心情怎麽樣?”

“現在能進去匯報工作嗎?”

生活助理,“可以去,新體驗,和死神擦肩而過的感覺,太美妙了。”

“老板這是怎麽了?唉。”

生活助理也郁悶,“老板娘都回來了,老板為什麽還在生氣。還更生氣了。”

“老板娘是不是昨晚沒給老板好臉色哦。”

傅際昀氣的要死,想把阮之然嘴巴縫上,給點好臉色就亂說話。

走,往哪兒走。

傅際昀還在手機上確認,他離開時給大門上了三層鎖。

別想走。

廖走到唉聲嘆氣的秘書處,“傅際昀在嗎?有急事。”

“老板在辦公室。”

廖澹聽了,直接推門,“際昀,阮之然失蹤了,我今天看監控,他好多天沒來買早晚餐了。”

傅際昀回:“嗯。”

廖澹:“我馬上派人去找。”

傅際昀:“不用。”

廖澹:“不用?為什麽?”

傅際昀:“因為他在我這兒。”

廖:“嗯?”

傅際昀:“嗯?”

……

廖澹:“你是說,你把擅自限制阮之然人身自由,把他關在你家了?”

傅際昀聽不得這個說辭,煩躁地嗯了一聲。

廖澹對這個說辭依然存疑。阮之然當年都能從徐競南手裏逃脫,找到傅際昀身邊求庇佑,現在還能被傅際昀關住?

徐競南心狠手辣,心思歹毒,傅際昀嘴上說著軟禁,怕是傷了阮之然一個手指頭都能自責兩天。

阮之然能被他關住?

廖澹:“你確定,是你軟禁他?”

傅際昀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他非要走。”

“要不,你試試別關他呢?”廖澹在找尋一個能讓傅際昀聽得懂的說辭。

傅際昀:“你之前不是讓我別放他走。”

“……我倒也不是那個意思,”廖略顯無語,“我覺得,他可能也不想走,徐競南都沒能關住他。”

傅際昀沈默一瞬,“我比徐競南強點吧。”

廖澹:別自戀了,很想死。

廖澹:“你要不,明天別鎖門試試。我保證,阮之然不回跑的。不信明天我們打個賭,叫上溫向燭,如果阮之然不跑,你就主動去給人表白,把你怎麽想的,一五一十說清楚。”

傅際昀:“別拿他打賭。”

廖澹:“是拿你打賭,大哥!!!”

趕緊結束這破事兒吧!

廖澹回去招呼人把阮之然出租房小區門口的虧門店鋪關了。

傅際昀在辦公室打開了家裏的監控,阮之然坐在落地窗邊,曬著太陽發呆,手邊熱茶冒著白氣兒,夕陽把冷白的肌膚照得幾乎透明。

看起來不大開心,也不算難過。

阿姨給他洗了一碟楊桃,阮之然仰起臉和阿姨說謝謝的時候還淺笑了下。

看起來比傅際昀在家的時候更自在。

傅際昀摸了摸屏幕上阮之然的臉,思考廖澹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別的東西說不清楚。

但他們這幾天在床事上,還挺契合。阮之然裝模作樣拍他打他,最後幾秒抱得比誰都緊。

如果阮之然真的討厭他,對他會沒有一點生理性排斥嗎?

傅際昀持續隔著屏幕觀察阮之然,阿姨做的晚飯阮之然也好好吃了,吃完還自己去後山散了會兒步。

生活習慣和他們沒吵架之前一樣。

傅際昀像看電子寵物一樣看到晚上十點,直到阮之然上樓回臥室,他才看到時間。

十點,阮之然洗完澡,自己做好事前清理。看著窗外夜色,心越來越沈。

真是對他厭倦了啊,這麽晚還不回家。

阮之然先上床,一截玉器般的尖下巴縮進被子裏,動物幼崽一樣在巢穴嗅聞。

什麽時候走呢?明天?

明天傅先生應該就讓他走了吧,或者傅先生忘記這檔子事兒,忘記他,還需要幾天才能想起。

阮之然還想著,臥室門啪嗒打開。

男人穿著襯衫西褲的高大身影出現在門口,阮之然擡起脖子,就這麽和男人眼神對上。

男人連眼神交流也拒絕,這頭就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明天吧,阮之然心想,明天應該就得走了。

也挺好。

實際上,傅際昀在衛生間,接了一捧涼水直接往臉上澆,修長的手指蓋住眼睛,平覆三秒以後才拿下來,看向鏡子裏自己,自問:“你確定沒有看錯?”

他本以為阮之然已經睡了,開門的時候很輕,阮之然眷念的眼神卻從逐漸推開的門縫中驚現,就這麽直勾勾盯著他,和以前一摸一樣。

有依戀,有不滿。

那眼神好像在說,你怎麽才回來,我等了你很久。

鵝黃色睡衣的領口貼著他瓷白的肌膚,彎彎的月牙眼睛微微垂直,嘴巴不自覺憋著,小貓似的在床上等。

傅際昀不清楚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作祟還是阮之然對他真是如此,

如果像廖澹說的那樣,阮之然也喜歡他,想留在他身邊,那他這幾天幹的混蛋事兒算什麽。

可是阮之然沒哭啊。

阮之然一被欺負就哭,最近一直沒哭,難道不是在和他硬抗嗎?

無論哪種結論,傅際昀都能找到理由去支撐,外面床頭燈還亮著,他不敢打擾阮之然睡覺,快速洗了澡,摸到床邊邊躺了上去。

阮之然今晚特意洗得香香的,在床上等傅際昀,但是男人躺下以後不像前兩天一樣直接撲上來,他緊張得雙腿都並到一起。

等了約莫幾分鐘,還是沒有下文。

阮之然受不了這種沈默的氛圍,主動說:“那我關燈了?”

傅際昀渾身崩得緊緊的,“嗯。”

他們背對背睡了一晚上,誰也沒有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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