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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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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阮星還在鋪墊。

“實在是小阮喜歡你,他威脅我,如果讓你丟了機械自動化裝置這個項目,失去永希繼承人的身份,就再也不認我這個媽媽,我也不會把老徐違規操作的證據給你。”

“老徐是夥同你弟弟竊取了你的機密,又欺騙德方他擁有完整的技術,但這說到底也是家事,你和你弟弟是一家人,又和小阮談著戀愛,不會對老徐太狠對吧。”

“老徐是從中謀取許多不合法利益,但你不會追究太多對吧?”

她沒有辦法直接扳倒徐競南,借用傅際昀的勢力也是跳路子,要不是阮之然威脅她,她都忘了這條路。

“小阮他就是單純,喜歡上一個人.....”

“阮之然在哪兒?”傅際昀把手機舉到阮星眼前。

阮星瞬間失聲。

傅際昀疾步走出餐廳,點開他在阮之然手機上裝的定位。

“安排快艇。”

阮之然的定位在海上飄蕩,傅際昀接連撥打阮之然手機——無人接聽。

阮星追出來,“是徐競南,他帶走了小阮。”

“我馬上報警,但徐競南是小阮的繼父,警察來了也做不了什麽,還請傅總幫我以經濟犯罪的名義,讓警察先帶走徐競南。”

“我知道他在哪兒。”傅際昀給阮星丟下一句話,上車往碼頭。

狂風卷起他的西裝下擺,隨著他上車的動作又變得服帖。

阮之然的定位是往公海移動,但還沒開出多遠。傅際昀皺著眉給港城的舅舅打電話,“我要一隊小型高速巡邏艇,定位發你。”

舅舅:“好,什麽時候要?”

傅際昀:“現在,快。”

舅舅:“......你幾歲了!還在說要就要!我馬上就給你調!”

傅際昀:“行,快點。”

舅舅:“....好好好,你要做什麽去?”

傅際昀:“找你外甥媳婦。”

舅舅:“!一小時候巡邏艇就到!”

傅際昀又打給季馴,“把你的水上摩托開到碼頭來。”

季馴:“這個天氣?傅少你又不要命了?”

“話多。”

傅際昀沒有等季馴回話,掛斷電話,解開外套扣子,將襯衫挽到手肘以上。

徐競南以為把人弄到海上他就沒辦法了,忘了他外族家是做帆船公司起家,最擅海上貨運。

碼頭上還停著被遺棄的出租車。

傅際昀跨出車外,昂貴的皮鞋瞬間踩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

他擡手扯松了領帶,暴雨頃刻間澆透全身——白襯衫黏在緊繃的背肌上,西褲被雨水染成深黑。

“傅總,傘。”

傅際昀蟲兒不溫柔,擡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瞇眼望向海面。

阮之然的定位就在這片海域中央。

“你瘋了?!這種天氣出海就是找死!”季馴穿了雨衣,雨水還順著頸脖的縫隙往內流。

他來之前給溫向燭和廖澹打了電話,他現在得先攔住傅際昀。

“摩托呢?”傅際昀問。

廖澹指了指沙灘前漂浮在海上的車,“等雨停了吧。”

傅際昀甩開他的手,離弦的箭一般往摩托沖去,季馴在後面追了兩步,兩人距離拉得越來越遠。

跑步也沒人是傅際昀的對手。

何況是季馴這種平時屬於鍛煉的公子哥兒。

傅際昀翻身跨上摩托艇,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砸在儀表盤上。引擎咆哮啟動,傅際昀一把扣上護目鏡,在季馴的怒吼聲中沖進雨幕。

“完了。”季馴只能讓人跟上,但是沒人跟得上。

越刺激的運動,對傅際昀來說越順手。

早幾年,沒人瘋得過他。

游輪在遠處搖晃成模糊的剪影。

傅際昀身體前傾,膝蓋內側緊貼座椅,右手油門扳機全扣到底,在浪頭高處滑向浪谷。

頃刻間,摩托與游輪並排。

水上摩托在海面撕開一道白痕,猛地甩尾轉向,攪起扇形水幕。

轉向太快了。

摩托艇幾乎橫著漂移出去,艇尾掃出的浪花潑在船舷,傅際昀繞了半個甲板,“之之。”

阮之然蜷縮在甲板上,冰冷的雨水讓藥效被壓制,前胸的傷口被雨水沖刷,血不斷流出,又沖走,留下一片潔白的胸脯。

剛剛他趁著徐競南處理額頭傷口的時候跑出來,卻也無處可去。

徐競南站在黑傘底下,給他拍了更多的照片。

“裙子淋濕了貼在腿根也很好看,小阮,你怎麽都好看。”徐競南不著急將獵物吃入腹中。

他喜歡把獵物放走,再抓回。

看他們一次次垂死掙紮。

“難怪,傅際昀那麽喜歡你,都為你追過來。”

阮之然表情忽然凝固,睫毛上還掛著未落的雨滴,將墜未墜。

方才聽到的呼喊,不是他的幻覺?

“之之。”

男人的聲音穿透雨幕,如驚雷在阮之然耳邊炸開。

阮之然像猛地轉頭,對上男人的視線。

也或許沒有對上,如瀑的大雨讓人根本看不清前方。

但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粘稠。

遠處海鷗的尖嘯、浪花拍打礁石的碎響、雨滴砸入海面的聲音全都退化成模糊的背景音。

“先生....”

怎麽可能呢?

阮之然沒有餘力多想,身上的紅裙子像一枚待售妓女的標簽,他忽然爆沖,撿起地上的女士皮衣往身上套。

起碼不要是裙子。

徐競南卻踩住了衣服袖口,“你怕他看見什麽呢?你原本就是個臟東西。”

“我,不是。”阮之然舉起藏在身上的碎酒瓶,朝徐競南鞋尖狠狠紮去。

皮革阻擋了大半力道,徐競南還是叫出聲,一腳踹在阮之然心口,踢得阮之然翻滾在地 ,“今天就要讓他看看你的本來面目。”

徐競南再次舉起一支針劑,朝阮之然紮去。

阮之然拿皮衣抽徐競南的臉,跑到甲板邊大喊,“先生別過來,徐競南瘋了。”

“加速。”徐競南吩咐船員。

下一秒,小型高速巡邏艇

游輪龐大的陰影仍在向前碾壓,巡邏艇左右包抄,在船艉掀起沸騰的尾流,迫使游輪轉向。

前三艘猛然加速,一個危險的橫切抵住船首。

游輪被迫減速減速,“徐先生,這,我們這是游輪啊,這真沒法開。”

徐競南給了船員一耳光,“廢物!”

“對不起徐總,這太危險了。”

傅際昀在巡邏艇的配合下,在船尾處爬游輪,從地上走廊直通甲板。

“傅先生....”阮之然看著神兵天降一般的男人,魂魄離體。

“去換衣服。”

傅際昀一眼沒看阮之然,疾步走到徐競南眼前。

徐競南:“歡迎傅總上我的游輪....”

嘭——

滋溜——

徐競南被一腳踹到地上,捂著肚子滑到船邊。

傅際昀一秒不停,走上前緊接著一腳一腳踩在徐競南身上,徐競南連爬帶滾地到一旁,剛跪起來,後背又遭一腳。

螃蟹一樣趴在地上。

傅際昀踩中徐競南手腕,在大雨中也聽見清脆的哢嚓一聲。

“啊————”

徐競南仰天長叫。

傅際昀對準傷處,鞋尖持續用力。

地上的徐競南似乎疼到休克,有那麽半分鐘的時間完全沒有掙紮。

傅際昀下肢力量強得嚇人,只一腳就將徐競南踹翻過來,換成踩著他的喉嚨,“求饒啊。”

徐競南抱住傅際昀的腳,試圖將他扳倒。

可徐競南年紀大了。

老男人怎麽能和力量與速度都正直巔峰傅際昀相比。

傅際昀腳底輕移,踩到徐競南臉上,讓他的顴骨摩擦在甲板上,搓出血痕,“繼續動啊。”

傅際昀踩著徐競南,就像踩滅一個煙頭。

徐競南沒料到傅際昀會追到輪船上,船上只有服務的船員,沒有保鏢。

“先生!不要。”阮之然看著男人要殺人一樣的架勢,害怕男人真的把徐競南踩死。

徐競南該死,

但不能臟了傅先生的手。

“先生,夠了,停手吧。”阮之然沖向男人,拉著男人的手,因為胸口的傷只能彎腰站著,仰頭可憐看著男人。

傅際昀反握著阮之然的手,溫柔捏了捏,暗示他別擔心。

阮之然感覺身上的胸口都不痛了。在冰冷的雨水中,掌心的溫度驅散所有冷意。

天神,難道他還能繼續和傅先生在一起嗎?

徐競南感覺肋骨斷裂,刺進胸口,每呼吸一次都痛得鉆心,他拍打著傅際昀的腳,“我,我有東西給你看。”

傅際昀彎腰,以徐競南的臉作為支點,手肘撐在膝蓋上,“你有資格和我說話嗎?”

“關於阮之然,你也不聽嗎?”徐競南善於攻心,“你不好奇,沒有我的幫助,他怎麽能接近你嗎?”

“你和他在一起,沒發現他和普通人不一樣嗎?”

傅際昀:“我和他之間的關系,用不著你關心。你夥同傅際暉盜竊我公司項目機密,惡意詐騙德國合作方,這兩項罪名已經夠你下半輩子出不來,當然,這其中也會有我的功勞。”

徐競南:“那你敢不敢看我給你的東西。”

阮之然:“先生,帶我走吧,我害怕,求求你了。”

“先生....”

阮之然胸口又冒出血絲,藥勁兒讓他渾身滾燙發紅,雙腿間還有奇異的熱流,疼,冷,燥熱....

傅際昀手背蹭過青年臉頰,“我今天會幫你把他解決幹凈。”

“不,不用,先生,”阮之然哀求,“別讓他臟了您的手,我們走好不好。”

“我好痛。”阮之然開始哭,眼淚比雨勢更嚇人。

傅際昀長臂一卷,把人帶進懷裏,“好,聽你的。”

他松開踩著徐競南的腳,抱著阮之然離開。

徐競南拿出一個手機,遞向傅際昀,“傅總,看了這個如果您還不改主意,我親自送你們回去。”

那是阮星的手機。

阮之然緊緊拉住男人,“不要,先生別信他。”

傅際昀手臂被掐得生疼,除了第一次那晚,他要丟下青年離開那次,青年從來沒有這麽激動過。

他像往常一樣拍了拍青年的頭,“別怕,我在,他威脅不了你。”

傅際昀只是想替阮之然解決所有麻煩,接過了手機。

阮之然體內洶湧的藥力逐漸平息,他聽見心跳如地震一般劇烈,然後餘震的動蕩,然後沈入死寂.....

男人撫摸他後腦的手放下,手機屏幕面向他。

上面明晃晃的消息如果鋼釘紮入雙眼。

他親手發出的消息無從抵賴。

「我從來沒喜歡過傅先生。」

他這樣對阮星保證的。

傅際昀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褪去,像有人抽走了他所有的溫度。

“要否認嗎?”

就四個字。

沒有怒吼,沒有質問,甚至沒有擡高音量。可阮之然感覺像被刀抵住喉嚨,絕望的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男人看他的眼神變得很空,像在看一塊沒有生命的木頭。

徐競南:“傅總,我不是什麽好人,但他們母子也不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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