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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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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傅際昀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拿著手帕輕聲哄,“別哭了。”

“上次眼睛腫了不是很難受嗎?”

青年對他說謊的理由是嫌棄自己沒用,連累他加班。

傅際昀不知道該失望青年沒有一開始對自己撒謊,還是解釋自己加班和接送他沒關系。

給他使絆子最多的人,是他爹。

青年卻因為每天耽誤自己兩小時愧疚得對自己撒謊。

這種情況下,學別的金主送錢送奢侈品應該是沒有用的。

該哄的,該退讓的,他現在也盡量做到了。

青年還是哭。

傅際昀想不出別的辦法,把人抱在懷裏,側臉貼上青年的額頭,“你很好,不是沒有用。”

阮之然哪裏聽得進去。

本來就覺得自己沒用,沒有錢,也做不好自己喜歡的事。

全世界都來幫自己了,還是做不好。

嗡——

傅際昀馬上掐斷來電。

阮之然:“先生,您手機響了。”

傅際昀:“沒有。”

“剛剛好像震動了呀。”阮之然眼睛哭的濕漉漉的,手背抹了一把就去摸男人的兜 。

傅際昀掐住青年下巴,緊急貼上紅腫的雙唇。

小半個月來,傅際昀都被工作纏住,阮之然並沒有機會獻出自己。一下子被親,阮之然註意力馬上集中到男人的吻上,用男人教給他的技巧呼吸,舔舐,打開自己讓男人更深入。

傅際昀一手托著青年的腰,一手伸進兜裏悄悄關機。

本來只是擔心青年發現自己工作還忙,更加自責,緊急避險的吻。

開始後卻一發不可收拾。

傅際昀還能在青年嘴裏嘗到眼淚鹹鹹澀澀的味道,青年卻打開口腔,顫巍巍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嘴唇。

好乖。

廖澹在海邊聽溫向燭一通描述,阮之然的眼淚像是取之不竭的地下泉,幹涸後可以自動蓄水,源源不斷,他又是如何用高超的技藝防止泉水漫溢。

聽完,廖澹有點介意溫向燭費盡口舌去哄阮之然,溫向燭從來都沒有煩惱的。

不過,他也明白阮之然在豪門,從小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性格軟弱很正常。這樣的性格,對傅際昀來說不僅沒有幫助,還是一大拖累。傅際昀需要有人在身旁協助,無論是經濟支持,還是項目上的決斷,需要背景強大,頭腦理性才行。

他聽著溫向燭嘰嘰咕咕的廢話,去找傅際昀。

推看門看見裏面的兩個人正吻得難舍難分。

溫向燭一把關上門,把廖澹拉到一邊,“原來要這樣哄啊,那難怪我不行。”

“你哄過人不哭嗎?親一下有這麽大魔力?”

廖澹也有些臉熱,撇開頭不去看溫向燭喋喋不休的嘴。

過了些時候,讓溫向燭去陪著阮之然。

叫傅際昀出來單獨談談。

傅際昀和阮之然反覆強調,“我說點事,一會兒就回來。”

“很快,談完我們一起回家。”

“你要是累了就去房間裏休息,之前我們住的那間。”

“走吧,這裏沒有人販子!”廖澹把傅際昀拽到吧臺,倒了兩杯酒。

傅際昀:“我一會兒要開車。”

廖澹:“有代駕。”

傅際昀搖頭,“耽誤事兒,我回家加班太晚他又要哭了。”

“我要和你說的就是這事兒,”廖澹語氣有淡淡不滿,“就算阮之然不是別有用心,他也會誤事兒。向燭說你最近每天都去聽雨,入會儀式很多事,也是你親自對接的。”

“他不大會和別人提要求,不看著,我不放心。”

“你是不是瘋了,徐家現在和你是對手,對你的項目虎視眈眈,你在這兒伺候他兒子。我聽說他爸還找你傅老爺子面前去了,幹嘛啊?逼婚嗎?”

“你別這樣說,他不喜歡別人說徐競南是他爸,他煩徐競南得很,心裏只有他親生父親。”

“這不重要,你照鏡子了嗎?現在臉色都不好,再把身體累垮了。”

“沒事兒,帥的。”

“我他媽跟你說正經的呢!”廖澹要急了。

“還撒氣啊,你這人。”傅際昀擰開一瓶礦泉水,正面回應,“他現在確實有點黏我,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徐競南現在做這些擺明了是要把阮之然抓回去,他害怕啊,怕回去了就被逼著聯姻,他心裏放不下我。”

廖澹對“放不下我”這句話存疑。

現在的情況看起來更像他這個傻兄弟放不下人家。

“就是因為他在徐家地位不夠,天天寄人籬下,你突然哄著他寵著他,他當然離不開你,但是這和你有什麽關系,你爸去年就聯系了段家的女兒和你相親,我都打聽好了,人家一聽是你,馬上就要從國外回來了。”

傅際昀一想,確實是,“你說到點上了,我就說他不缺錢有見識,怎麽那麽膽小,絕對是徐競南從小不尊重他。是挺可憐的。”

廖澹無語,把溫向燭叫過來。

溫向燭聽完後,只有一句話要說:“天殺的!為什麽我天天通宵都沒有人心疼我!”

傅際昀:“因為你睡到下午才起床啊。”

廖澹:有病,兩個小腦都沒發育好。

散場後,廖澹留下溫向燭在Seven N小酌,“際昀是真傻還是裝傻,他肯定能聽懂我說的話。”

溫向燭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盯著廖澹,“那些事情你不說難道他就不知道嗎?”

廖澹:“………”

溫向燭:“他應該有分寸。”

廖澹不認為,他看傅際昀好像是有點上頭。

十一點多,到家的時候。傅際昀才才敢偷偷開機,阮之然揉著眼睛,“傅先生,我困了。”

“你先去睡。 ”傅際昀腦子裏想著項目上的事兒,聲音變得有些敷衍和冷漠。

阮之然第一反應就是問:“您今晚還要加班嗎?”

“當然不是!我現在就要洗澡睡覺。”

阮之然咬了下舌頭,真該死。他怎麽會覺得傅先生是因為工作才態度冷淡,傅先生對他態度冷淡才是正常的!做人不能得寸進尺!

“那我先去睡咯,晚安傅先生。”

“嗯嗯,快去。”

等阮之然睡了,傅際昀摸黑進書房,剛開燈又關上。

小東西睡眠不太好,半夜要是起來喝水看見書房的燈開著,發現他在加班沒準又要哭。

傅際昀在自己家,偷偷拿起筆記本電腦,回臥室開著自動感應地燈加班。

阮之然洗完澡,困得睜不開眼。

迷迷糊糊中,想著明天要做的事,生出一種空虛感。他明天的事情,都是一些可做可不做的安排,入會儀式的布置到現在已經很完善精美了,他再做,也只是錦上添花

忙完入會儀式,溫向燭要繼續準備陶藝展,傅先生會一直忙工作,加班。

而他又變回無所事事的菟絲花。

躲避徐競南的追捕,等待傅先生回家。

他的人生就像一個容器,一個空殼。

那他,還有必要活下去嗎?

這個念頭一閃過,阮之然突然驚醒,睡意全無。

他和媽媽的性命,是爸爸用性命換來的,他不能死。

巨大的空虛感籠罩著他,阮之然心跳異常加速,像是從跳樓機上急速下墜。

第二天,阮之然精神異常疲憊,睡了一覺卻好像跑了三公裏,眼睛幹澀得疼,也沒胃口。

下午四點,傅際昀回家,看他的樣子,“沒睡好嗎?”

“睡的很好呀,可能是因為昨晚哭了眼睛看起來醜醜的。”阮之然微微一笑,把男人搪塞過去。

“是嗎?”

男人彎下腰,湊到他眼前,仔細觀察,阮之然心虛眨眼,怕被發現眼底的紅血絲。

他努力維持微笑,心跳又開始加速,就在他快演不下去的時候,男人手機響起來。

阮之然眼神迅速消沈下去,又在接完電話時甜甜笑起來,“真的,我怎麽敢騙先生呢。”

“諒你也不敢。”傅際昀把手機放回兜裏時皺了下眉,“禮服好了,今天去試試。”

“嗯嗯。”

還有三天就是原定的入會儀式了。

車上,傅際昀手機一直在響,他用藍牙接聽,一邊開車,一邊觀察阮之然的情緒。

他時刻註意著青年臉上有沒有露出自責的表情,以至於差點和前車追尾。

把人送到SAllen Pie,傅際昀沒下車,“溫向燭會過來陪你試衣服,我還有事,晚點來接你,除非我來,蘭森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你。”

“嗯?”阮之然的不懂,傅先生是知道了什麽嗎?

“傅先生。”阮之然叫住男人,咬咬唇,下定決心,“一會兒我自己回家吧。”

傅際昀手腕搭在方向盤上,勾唇一笑,“你等我就行。”

阮之然很喪氣,他總是在麻煩別人。

可又忍不住高興。他知道不該這樣,但男人堅持要來接他,讓他安心等待的時候,他很難忍住不心動。

是在海上漂浮的人找到一根浮木,酸軟的四肢可以停下休息,不用無盡地劃水。

他看著傅先生的車開走,直到車子開出小巷,駛入馬路車流,他才轉身。

一束陽光穿過樹枝打到他手上,沒什麽暖意,在手背上留下一塊光斑。阮之然翻開手掌,光斑落在掌心。

他怔怔擡頭,樹葉抽出新芽,和絢的陽光照在枝頭,一排磚紅色小洋房和樹枝一起延伸到小巷盡頭,在視角盡頭凝成一個紅色綠的光點。

他好像,沒那麽害怕了。

從他站的地方跑到SAllen Pie只需要十步,無論發生什麽情況,哪怕徐競南此刻出現在他面前,只要他跑進SAllen Pie,就沒人能傷害他。

阮之然用力呼吸,聞見空氣中春日的青草氣息。

也是,久違的味道。

阮之然沒記著進去,就在SAllen Pie門口晃蕩。

晃到溫向燭到,隔著單行道馬路喊他,“阮之然!”

“唔?”阮之然揮手打招呼,“向燭哥。”

溫向燭跑過來,“際昀怎麽不早點通知我,等了多久了?”

“剛到。”阮之然笑出梨渦,看見馬路對面的車還停著,“這裏不能停車誒。”

“是廖澹。”

溫向燭說完,車窗降下來,阮之然隔著小小的窗口,看見廖先生的臉,廖先生在駕駛室向他揮手。阮之然受寵若驚,沖車裏揮了揮手。

車窗重新搖起來,開走。

阮之然站在原地發呆:廖先生停在對面,是為了和他打招呼嗎?

哇……阮之然的心裏的黴菌都被陽光曬進來消毒殺死了一樣。

他只會跟在徐競南或者媽媽的身後,大家會把他作為談資,卻沒人和他打招呼。

“走吧,時間挺緊的。”

溫向燭把暈乎乎的阮之然拉進SAllen Pie,新禮服給他套上,他還在回味隔著車窗打的招呼。

“怎麽了你?喝醉了?”溫向燭推了他一把,讓他看看鏡子裏的自己。

配合藍鈴花主題,西裝做成月牙白偏冷的色調,偏一點點藍,右側用垂順的布料做了百褶頁,肩線明顯,整體卻顯得輕盈柔軟。

很合身。

阮之然找不出其他形容詞,他穿過許多西裝。只有這一套,一針一線都貼合他的身體線條,腰部彎曲的弧度和傅先生丈量的分毫不差。

怎麽會有這麽合身的衣服。

他敢斷定,除了他,任何人都穿不上這套衣服。

“好好看啊。”

溫向燭捏著下巴,“這個概念不錯,彎曲沒有西裝的沈悶。蘭森,你之前給我做衣服是沒上心嗎?”

“你可別冤枉我,”蘭森舉手投降,“你們三個跟模特一樣,什麽衣服穿上去都一個味道,是小朋友獨一份的氣質才把衣服襯出精靈一樣的質感。”

“啊,不是吧,因為蘭森先生很厲害!”阮之然紅著臉,捏著拳頭說出心中所想。

蘭森忍不住拍拍他的頭頂,“可以拍幾張你的照片發在我的ins裏嗎?你穿這套衣服是我作品的另一種代表性。”

阮之然想拒絕,他怕被徐競南發現。

轉念一想,徐競南已經知道他在傅先生這裏了,好像也沒有藏的必要。

“當然好啊,謝謝蘭森先生。”

溫向燭自告奮勇,“我來拍!我超會!還有,我加一個半肩披風,你懂我的意思吧,現在改了走線和用料,也失去了西裝的嚴肅感,我想要加點莊重的感覺。”

“OK,我試試。”蘭森打了個響指,“主意不錯,褲子的長度也要調。”

“哦!!”溫向燭想起什麽,“還沒準備配飾,我回去搭一下。”

阮之然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

現在已經很好了,他很滿意也很滿足。

不過另外兩個人好像還有無數細節想要為他討論,阮之然嘗試了三次,也沒插上話。

等他打了個呵欠,蘭森還拍拍了他頭,“還聽困了,你沒有什麽想法嗎?”

阮之然搖頭,“我覺得你們說的都很對!”

“算了算了,走吧,上樓休息一會兒。”蘭森說。

阮之然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七點多,他問溫向燭,“向燭哥,你的陶藝展時間不是很緊嗎?今天不回聽雨忙嗎?”

“不急這幾個小時,你一個人在這兒等多無聊。”

“怎麽可能,我的游戲機房好了。”

……

阮之然有點不太懂,向燭哥玩游戲他是知道的,文森先生也會打游戲嗎????他看起來是很成熟帥氣的混血設計師,只會出現在雜志上。

好割裂的感覺。

就像知道傅先生會經常受傷,會玩賽車一樣。

他忽然感覺,他在各類宴會聚會上看到的人,可能也不是他看到的那樣。

文森找出一款新游戲,三人一起從頭摸索。

中途餓了,溫向燭點了外賣,擺了一桌子炸雞和漢堡。

連阮之然的媽媽也會讓他吃的垃圾食品。

溫向燭飛快塞了半個漢堡,就心急火燎地繼續通關。

“你吃啊,你不餓嗎?”

阮之然擔心,會不會不健康,但是好香……

阮之然拿起一個雞翅,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吃飽了就有點累,長時間看3D屏幕,又有些眼花,阮之然緊繃的後背放松下來,靠在沙發上,游戲手柄放在腿間操作,聚精會神盯著游戲。

無人在意時間。

傅際昀推門進來,就看見三個人歪歪扭扭靠在沙發上,青年穿著下午出門時的衛衣,胸口沾了點番茄醬,眼睛珠子都快掉進屏幕裏。

“我說怎麽一個人都不接電話。”傅際昀也解開外套紐扣。

阮之然一聽聲音,雙眼發亮,幾乎是從沙發上跳下來,“傅先生!!!”

他去男人的外套,傅際昀順手遞給他,走到沙發前,踢了踢溫向燭的腳,“坐過去點。”

阮之然把西裝外套掛好,轉身看見男人已經坐下。

那他就不好意思再要抱抱了。

“坐過來。”傅際昀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好哦!”阮之然猛猛點頭。

溫向燭視線在傅際昀和阮之然身上掃了兩圈,什麽都沒說,繼續打游戲。

等傅際昀來了,阮之然打游戲就頻頻失誤,一會兒問男人餓不餓,渴不渴,不說話的時候,視線也不住往男人身上飄。

“不玩兒不玩兒了。”溫向燭扔了手柄,“幹嘛呀真是的。”

傅際昀笑著接過阮之然的手柄,手臂環過阮之然的肩膀,輕輕松松幫他通關。

“這是新游戲啊?”阮之然死了無數次,難以相信男人上手就能這麽熟練。

傅際昀捏了下他的鼻子,“操作都差不多。”

阮之然明白了,男人也很會打游戲。

把新游戲全部通關,傅際昀:“差不多了,我帶他回去睡覺。”

阮之然一看手機,淩晨兩點!!!

“天呀,先生您明天還要上班呢!”阮之然匆匆跑去拿外套,走之前戀戀不舍看了一眼游戲機。

廖澹已經在門口等溫向燭下來,把人接走。

上了車,阮之然還是很愧疚,“傅先生,您是不是又睡不了多久了。”

“我下午在公司補覺了。”傅際昀隨口扯了個謊。

“那還好。”

見小蝸牛嘴上說著還好,眼底還是化不開的擔憂。傅際昀有一絲絲不滿,他去SAllen Pie的好時候,小蝸牛的觸角高興得都快晃起來了,輕松明快。

在他面前,小蝸牛總是想縮回殼裏。

“今晚玩游戲很開心?”傅際昀琢磨著搬到楠荇的別墅去,也建一個游戲房,他今晚玩了也有點手癢。

玩游戲沒意思,教小孩玩游戲比較有意思。

“抱歉,耽誤您了。”阮之然沮喪道,“我應該及時接電話的。”

傅際昀:“ ……阮之然,我不會因為少睡兩個小時就因此死掉。”

阮之然:“可是多睡兩個小時您就不會那麽累了呀。”

傅際昀靠邊停車,在小蝸牛嘴上用力親了一口,重新發動車子,回家。

嘴巴說話太好聽了,獎勵一下。

在入會儀式之前,傅際昀都沒時間去試衣服,在當天下午才到。

阮之然從早上開始,就被按在化妝室。他的妝很淡,費時間的是護理。因為睡眠不足,皮膚缺水,有點暗沈。最明顯的是黑眼圈。

被溫向燭勒令吃了一顆褪黑素,補了兩小時覺。

起來做好全套護理,文森送來衣服。

在之前試的樣子上,加了披風,拖地五厘米。搭配白色短靴,略厚的底拉長了視覺比例,和溫向燭差不多高,右側披風到腰間紐扣纏了洗洗的兩條鉆石鏈條。

空靈輕盈的感覺代替柔軟感。

“加了披風果然不一樣,像小王子。”溫向燭站在阮之然右側,和他一起看著鏡中的的人。

阮之然憋著呼吸,腹部緊繃。

好怕呼吸會吵醒夢境。

他好像,也變得貴不可攀,價值連城。

“等一下。”溫向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桂葉枝王子皇冠 ,“嘿嘿,讓他加半肩披風的時候我就想到了,我們的小王子。”

腦袋上沈甸甸的,分量不輕的鉆石,做成了樸素的桂枝葉模樣。

“完美。”蘭森滿眼欣賞看著阮之然,“謝謝你,把我的作品呈現得那麽完美,西裝也不一定都需要震懾感,你詮釋出了另一種味道。”

“謝謝。”阮之然紅著臉,小聲說。

“嗯,但是好像太有距離感了。”溫向燭思考了一會兒,“小朋友不是這樣的性格,哦!等一下,我馬上讓廖澹送一顆胸針過來。”

史詩高定珠寶套系幻日耀陽胸針和系列耳釘被侍應生送到化妝室。

多飽和度的紅組合成半圓型,寶石與鉆石鑲成成同心,在白色系西裝上十分亮眼,空靈的感覺上又疊了一層精致。

“好了,今晚不會有人比你更好看了!”溫向燭說,“把耳釘葉換上。”

阮之然捂住耳朵,“耳釘就不換了吧。”

“這顆有點素。”

“向燭哥,可以不換嗎,這,是先生送的。”阮之然說完,紅了臉。

“咿,戀愛腦真可怕。”

溫向燭沒勉強,現在的阮之然已經足夠驚艷。

傅際昀趕到的時候,儀式馬上開始,他匆匆換了禮服,去找阮之然,被廖澹拉住 ,“向燭忙了一天,你不期待一下你家小朋友的的第一次正式亮相嗎?”

今晚之後,他們好友圈裏的人,都會記住阮之然這個名字成。

傅際昀:“我不在,他可能會害怕。”

“那你不用擔心了,他已經在鏡子前傻站了二十分鐘了。”

“為什麽?”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入夜,晚會開始。

大廳超吵吵鬧鬧,來的都是seven N的常客,大家多少都有些交情,已經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玩鬧,吧臺提前開放,特意燒制的杯子底印了藍鈴花樣。

“今晚入會的是誰啊?”

“不知道,沒註意,找個由頭玩兒唄。”

“這排場,中間掛的風鈴是溫向燭的手筆呀。”

“好像和傅少有點關系,一會兒就知道了。”

傅際昀等在阮之然會下來的旋轉樓梯口,心不在焉和廖澹搭話,他好像有一點點,緊張?

“怎麽樣,滿意嗎?”

“溫向燭是在提前演練他的陶藝展嗎?風格不錯。”

和傅際昀預料的奢華高級不同,這次的風格別致,他看的出來溫向燭和廖澹的用心,也看得出來阮之然選藍鈴花的原因。

他送給青年的入會儀式,每一處都在告訴他,青年在設計的時候,心裏想的都是他。

傅際昀心裏生出急切,頻頻看向樓梯口。

一束柔白的追光落下,沿著鮮橙色的墻壁流淌,最終停在旋轉樓梯的頂端。

阮之然緩步而下,雪白的披風垂落,隨著他的動作輕輕翻湧,如薄霧掠過水面。

他一身素凈,戴著細碎閃爍的王冠,冷光映在眉骨,襯得他像一尊被月光雕琢的琉璃像。

少年身姿修長,肩頸線條幹凈利落,不染纖塵,。

此刻,他的存在本身便是一場掠奪——從無數灼熱的目光裏生長出來,被驚嘆、貪婪、渴慕澆灌,直至盛放。

曾蜷縮在殼中的蝸牛,終於蛻去了怯懦的軟膜,成了讓人屏息凝神的無價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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