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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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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傅際昀把埋在枕頭裏準備把自己憋死的人揪起來。

“傅先生……”阮之然不明所以。

男人把被子在他胸口處裹了一圈,被窩裏的溫度貼著皮膚,只露出受傷的側腰保留在空氣中。

藥箱再次閃亮登場。

裏面的藥品出奇的全,男人翻出活血化瘀的藥油,在掌心搓熱,貼上他青紫的腰。

“阮之然。”

男人突然叫他的名字,阮之然馬上挺直了背。

“哪裏痛和我說。”

“不痛、啊——”阮之然尖叫。

男人的手用力按在他傷處,阮之然本來沒那麽疼,現在感覺骨頭都錯位了。

“啊、啊、”

男人按一下,他就抽搐著尖叫。

忍不住了,他開始瑟縮向前,躲開男人的手。

卻被男人的前胸堵住,男人手臂從前環住他的肩,不讓他逃,他身體緊緊抵住男人的胸,疼痛的生理眼淚往下流,“疼,疼疼,傅先生,我疼。”

男人終於輕了一點,阮之然額頭貼在男人肩頭,喘著氣兒調息。

好痛。

這個和傅先生打他的鞭子比起來,鞭子不值一提。

“還說不痛嗎?”男人責問他。

阮之然老老實實地說:“痛。”

男人摟住他肩膀的手來到後腦,拍了拍他,“這次要忍一忍。”

“嗯?”阮之然擡頭看向男人。

“你的腰有點腫,裏面有血塊,揉開才行。”男人語氣又變得平靜,“實在疼,就咬我。”

阮之然被男人按著後腦靠回男人肩頭。

後腰又開始要命地疼起來。

阮之然疼得尖叫,按一下,就顫一下。

男人按住他的後腦,“再這麽叫明天嗓子就別要了,說了,咬我。”

阮之然哪裏敢咬人,嗚嗚咽咽地蹭到男人頸窩,叼住了男人的衣領。

他又聽見男人笑他了。低磁的嗓音發出輕笑,酥酥的。

按完阮之然已是滿身汗,男人的衣領也被他哭濕,空氣裏充滿了藥油的味道。

“好了。”男人說。

阮之然松了口氣。

“明晚再按一次。”

“唔!”阮之然瞪大眼睛,眼角還掛著淚。

傅際昀嘴角淺淺勾起,又揉了揉青年的頭,認真說:“我剛剛的意思是,以後哪裏痛了,要先告訴我,知道嗎?”

男人溫柔的語氣縮短了阮之然對信息思考的時間,月牙眼彎彎,眸光發亮,點點頭,明晰地說:“嗯。”

傅際昀心口一軟。

太乖了。

太聽話了。

好像已經記不得自己剛剛兇過他,也不需要訓誡。只要他不兇,青年天生就會聽他的話。

“現在感覺怎麽樣?”

阮之然自己按了按腰,“燙燙的,沒有那麽硬了,之前都感覺不到我的腰了。”

青年的語氣不自覺透露出嬌憨,說話也不再支吾磕巴。

膽子又變大,竟敢主動問男人問題,“傅先生怎麽會知道有血塊啊?”

男人收起藥箱,輕描淡寫,“以前受過傷。”

阮之然歪了歪頭,他以為傅先生會是從小被四個保鏢圍繞著長大的,他很多同學都是這樣,磕破一塊皮,爸媽都要請兩天假陪著休息。

“怎麽?我和你想象的不一樣?”男人閑聊似的談笑,順手關上了頂燈,只留下床頭燈。

阮之然爬進被窩,不敢承認,又覺得男人已經看出了他的真實想法。

被窩裏也是他身上的藥油味兒,阮之然貼著床邊邊躺下。

傅際昀躺了一會兒,沒有睡意,翻身發現手邊空空的,擡手就把青年抓到懷裏。

什麽毛病。

一會兒哭求著要親。

親完就扒床沿。

一會兒一變,還變得挺極端。

阮之然嫌自己身上味兒大,可是男人都把他抓過來了,他也不好拒絕,小手從男人睡袍的腰帶下伸進去,指尖剛觸到一點硬硬的腹肌。

啪—

男人打在他手背上,“老實點。”

阮之然:……傅先生不是這個意思啊。

不過他現在醜醜的,不做正好。

阮之然又遺憾又羞恥,額頭貼上男人的胸膛,男人指尖挑起他的下巴,“阮之然,你少穿成貓兒狗兒的出去招搖。”

“我才不會呢。”阮之然小聲頂嘴。

男人滿意地放開了他。

阮之然暗自想,他到死也不要穿貓耳朵和黑絲襪。可是傅先生又喜歡主動的,好難啊……傅先生到底要什麽樣的主動啊?

被心心念念的苦艾味兒包裹著,阮之然沒糾結多久,眼睛就睜不開了。

留下傅際昀,把青年抱在懷裏還是睡不著。

他多年不玩兒賽車了,今晚也沒打算玩兒,看見顧衍和阮之然站在一塊兒,他就窩火,他想把阮之然關到家好好教訓一頓,但他又不想阮之然是迫於他的意願才跟他走,所以他故意讓季馴那個小男孩上車。

他沒想到的是,阮之然會沖出來攔車門。

傅際昀把手機調亮,屏幕的光照在阮之然的上半張臉,他細細端詳這雙眉眼。

是好看,比他收藏的所有古董珠寶都好看。

不怪顧衍會誇。

光亮的照耀下,阮之然睫毛不安地抖了抖。傅際昀按滅手機,在黑暗中吻了吻青年的眉心,打下標記。

房間內暖氣溫度偏高,男人的體溫把被窩燒得更熱,阮之然半夜踢開了睡袍,肌膚之間熱出薄汗,黏膩濕滑。

阮之然睡前喝了許多熱水,醒來時小腹尿意膨脹,男人的胳膊偏沈沈壓在他肚子上,阮之然輕手輕腳擡起男人的胳膊。

“別動。”男人在睡夢中發出不悅的囈語。

阮之然老老實實躺回去。

他能靜心,但是小腹越憋越漲。

二十分鐘後,阮之然崩潰了,夾緊了雙腿,哭兮兮的,“傅先生,我可以動一下嗎?好想上廁所。”

半夢半醒的傅際昀花了半分鐘才聽明白這句話,有些頭疼地睜開眼。

青年抓著被角,蜷縮成一團,眼睛都紅了,好像被雨水沖出洞穴的蝸牛,觸角瑟瑟發抖。

傅際昀有一點疑惑,“我有這麽兇嗎?”

阮之然:“嘰”

……說不出話來,好想尿尿。

“先去吧。”

阮之然如蒙大赦,沖向了衛生間。

解決完了,他在衛生間摩擦了一會兒,頂著張大紅臉出來。

傅際昀已經半座在床上,眼睛閉著,聽見聲音,開口道:“過來。”

青年走到床邊時依然垂著頭。傅際昀不明白為什麽他總是一副挨欺負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先托起青年的手檢查昨晚被車門壓出的傷。

“還疼嗎?”

阮之然搖頭,狠狠按了一下傷處,“要這樣按才會疼。”

“你……”傅際昀不知道說什麽好。

原本只是泛紅的傷處,被青年自己一按,泛起一圈白色,又變成深紅。

青年的指尖撫上男人的微微皺起的眉,“傅先生,我真的不疼了。”

傅際昀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在皺眉,擡頭看向青年的眼睛,無數的情緒從眉心蔓延到全身。

他再次沈默。

青年似乎明白他在想什麽,“我希望,傅先生不要為我擔心,只要傅先生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開心的就好。”

“這樣的話,我就會非常非常開心。”

至此,傅際昀明白了青年過去的不安和害怕,流不幹的眼淚,過份的聽話以及昨晚爆發出來的,讓他陷入危險的勇氣。

傅際昀收斂了脾氣和情緒,認真客觀地告訴青年,“阮之然,你想穿什麽、吃什麽、上不上廁所,想動還是不想動,主動或者不主動都可以,我不會限制你的行動。”

男人說的話還是不好聽。但是語氣不兇,阮之然聽明白了,男人是讓他做自己想做的,可阮之然依然苦惱,“我不知道怎麽做,您才會開心。”

傅際昀心裏有什麽東西重重砸到底,驚天動地,在心底砸出一道裂縫。

連同昨晚醞釀出的地震一起,震碎他的心防。

“什麽都不需要做,呆在我身邊。”

從床邊摔到床上,青年的驚呼聲被男人吃進嘴裏。

男人的指節插進他指縫中,指腹擦過他的傷口,“真的不疼了?”

“不….唔…”

比昨夜還要兇狠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下來,睡袍已經叛變,被男人輕輕一拽,就順著力道脫落。阮之然做了數次準備都沒成的事,在他毫無準備的時候開始了。

男人肌肉賁張散發的侵略性十分陌生,就算是第一次,他也沒覺得男人有這種想把他拆碎了吃掉的沖動。

他就像站在比自己大數十倍的猛獸面前,哪怕對方沒有任何攻擊意圖,只是用舌面舔舐他的腦袋,他依然害怕,只想蜷縮起四肢,悄無聲息地滾開。

他緊閉起雙眼,希望男人能快些,快快地從他身上得到極樂,然後放過他。

“之之,睜開眼。”男人掐住他的臉頰,“看我。”

阮之然肌肉緊繃,腦子也炸地一片空白,眼皮顫了顫,不安茫然地看向男人,“傅先生……”

傅先生剛剛叫他,什麽?

男人吻了吻他的眼皮,“之之,別害怕。”

阮之然似懂非懂地睜開眼,看向男人。

桃花眼裏充滿了雄性的占有欲,叫人心驚,眼底卻壓著略帶笑意的溫柔,讓人沈淪,想逃又不想逃。

“我不讓你疼,相信我,行嗎?”

阮之然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選擇。

他擡起僵硬的手臂,環上男人的脖子,獻上自己的唇。

“好乖。”男人的聲音低沈難耐,飽含克制。

傅際昀耐心充足地同阮之然接吻,撫摸。青年沒一處不透著可愛,耳根紅得要燒起來,緊緊攀著他,小臂在他肩膀細細地顫。可憐的要人命。

傅際昀後悔第一次吃太急,錯過了青年那麽多惹人憐的反應。

阮之然一直在試圖呼吸,在心裏默念,傅先生,是傅先生。可是大腦裏呈現的,永遠的徐競南的臉,徐競南在不同的地方玩弄不同的人,把對方弄得一身傷痕。

那些人的臉在他記憶裏都以模糊,大腦不受控制的把他的臉安在那些人身上。

似乎是預示著他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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