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 23 章

關燈
第23章 第 23 章

抱著他的手臂更緊了些,男人的體溫覆蓋雨水的冰涼。阮之然貪戀般縮進男人懷裏。無意接觸到顧衍的目光時,看見對方眼中似沈著一抹擔憂。

沒有人用這種目光看過他,阮之然努力回望過去。想要辨別那點擔心是不是他的錯覺。但是雨幕隔絕了一切。

阮之然頭重腳輕,被抱著走了好長一段路。

進入類似單身公寓的房間,阮之然被重重放在沙發上,房間內暖氣包裹住他,阮之然動了動手指,跑車帶起來的臺風般的氣壓壓得他渾身無力,頭暈腦脹。凍僵的頭腦和四肢現在才緩慢覆蘇。

他先用濕掉的手指擦了擦眼睛。他坐的那一塊沙發已經被身上雨水浸濕,深色水漬等壓線一般彎彎曲曲蔓延出去,弄得很臟。阮之然踩著綿軟的雙腿,從沙發上挪下來,蜷在地上,酸軟的後腰也不敢靠在沙發上。

一張毛巾飛到他頭上,在空氣中劃出風聲。

“啊!”阮之然驚懼低呼。

他現在就是一只驚弓之鳥,空氣振動也能把他嚇破膽。

接著,他渾身被寬大的毛巾包裹住,帶著溫度的苦艾氣息將他包圍,握緊了他的雙臂。阮之然慢半拍,拉下頭上的毛巾,對上傅際昀黑沈的臉色。

他咬緊下唇,不知道要不要說些什麽。

又覺得現在說什麽都只會讓傅先生更生氣。

阮之然垂下頭,不時偷偷擡眼,看男人在幹什麽。腦袋被擦得好痛也不敢吱聲。只在男人替他擦頭發的間隙摸摸火辣辣的耳朵。

他的頭發怎麽那麽長,害傅先生擦那麽久。

頭發上雨水被幹燥的毛巾吸收,身上被幹燥的毛巾裹住。後頸再沒有水滴不斷往後背滲透的冰涼粘稠的感覺,阮之然體溫恢覆得更快,體感也舒服了好多。

他又被傅先生帶回來了。

傅先生好像,沒有要丟下他吧?

阮之然眨眼,發現半跪在他面前的男人褲子也在往下滴水,房間幹凈的地板被他們兩人弄得臟兮兮的。

吧嗒——

一滴水落在阮之然的手背上。

阮之然小心翼翼擡起一點點頭,看見男人頭發衣領都已濕透。

他積蓄起一點點勇氣,淺淺開口,“傅先生。”

啪—

男人把毛巾扔到他頭上,起身走到櫃子面前,他只能看到男人濕透的後背和肩膀。

傅先生還是不願意理他。

可是,他到底哪裏做錯了啊?阮之然不停地反思

他最不想離開傅先生,可'傅先生讓他走,他也聽話地和溫向燭走了。

不多時,男人又回來,捏住他的掌心,白色藥膏敷上他被車門壓紅的指節。

阮之然呆住。

當時車門已經被傅先生拉住,壓在他手上的力道不重,只有壓上去的那一下有點痛,現在他都忘了這回事兒。

這已經是傅先生第二次幫他上藥了。

阮之然勇敢地伸出兩根指節,扣住男人的衣袖,“傅先生,您也,濕了。”

男人甩開他的手,不看他,也不回應,只是繼續給他擦藥。

阮之然把被甩開的那只手縮回毛巾裏,吸了吸鼻子。

他全部的勇氣就這麽多了。

他真的不知道哪裏做錯了呀。

小指上傳來痛感,棉簽大力壓在他的傷口上,阮之然咬著唇,也不喊疼,蓄起半眼眶淚的眼睛巴巴看著男人。

“對不起…..”

男人把棉簽扔進垃圾桶,語氣冷硬,“嚇成這樣,你不知道躲嗎?”

“還是你就這麽相信顧衍,相信他控制得了,不會撞到你。”

阮之然腦子嗡的一下。

傅先生在說什麽?

阮之然的沈默為傅際昀的怒火加了一把燃料。

“怎麽?又看上顧衍了?”

“是不是明天就要求著他帶你走。”

“當初不也是這樣求我留下你的嗎?”

阮之然楞楞的,半天才想起來反駁,“不是….”

是因為顧衍說認識傅先生,自己才和他搭話的。

他的聲音太小,在男人的暴怒下,幾乎聽不見。

“阮之然你簡直又蠢又瞎,你知道他什麽身份嗎?就想跟他走。”

“不過也沒關系,等你對他不滿意了,又去勾搭他身邊的朋友就好了是吧?”

男人冷笑,“反正,你隨便誰都可以,是誰你都能跟他走。”

傅際昀呼吸沈了沈,看見阮之然和顧衍對視的怒火一直燒到現在,青年眼神中對顧衍流露出的好奇和依賴不斷地刺激著他。

賽車游戲是他給阮之然的懲罰,阮之然表現很好,在恐懼中完成了他的指令。現在他應該給予青年獎勵。

但怒火並沒有隨著懲罰的結束消失,他本能地想要得到些什麽,要青年證明些什麽,口不擇言地逼問青年。

他仿佛回到暴怒茫然的學生時代,失了傅總的風度。

有什麽東西在失控,不是阮之然不聽話和顧衍搭訕,而是他內心最深的地方在醞釀一場地震。

阮之然剛開始還想反駁,聽著聽著,思緒開始游離。

是啊,他當初來求傅先生就是想求得庇佑,只要能從徐競南手下拯救他,是誰都可以。

他就是一只流浪貓,誰對他好點,他就跟誰走。

他本來就沒有自由,也沒有自尊。

徐競南養他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逃出來了也是一樣。

可這是他願意的嗎?

他不想要徐競南的養育,也沒有用傅先生給他的黑卡。

他努力地對傅先生好,做一個聽話不惹麻煩的人,怎麽還是變成了一個四處勾搭,不要臉的下賤又放蕩的人了。

阮之然也不知道哪裏出了錯,更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他以前也有自己真正的爸爸,會教訓他,也會關愛他。

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和徐競南床上的那些男孩一樣。

厭惡、自責,嫌棄,無數的負面情緒堵塞胸腔,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還要咬緊下唇不發出聲音。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

“你還委屈上了?”男人挑起阮之然的下巴,註視那雙漂亮的眉眼。

被另一個男人誇讚過的眉眼。

阮之然抽噎,“我,只是,害怕。”

“我一個人在外面,我……害怕。”

這是阮之然能為自己做的,最大的反抗和辯解。

男人捏了捏阮之然下巴的肉,眉毛揚起,“對,離開我身邊,你只剩害怕。”

“顧衍只是顧家的一個私生子,他保護不了你,什麽也給不了你。”

“懂了嗎?下次還敢和別人亂跑嗎?”

阮之然眼淚更是止不住,一開口,“啊—,啊…”

他嗓子痙攣發顫,說不出完整的話,一頓一頓地擠出音節。

懲罰仍在繼續。

傅際昀習慣掌控一切,他想要重新掌控阮之然,但看見青年難受的反應他卻不覺得愉悅。

傅際昀起身給青年倒來一杯熱水,貼在他唇邊,“喝掉。”

杯沿硌得阮之然下唇有點痛。

阮之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推開男人的手,熱水潑了男人一身,沒等男人發火,拼命為自己解釋,“是,您讓我走,的。”

“您讓,溫向燭帶,我走。”

阮之然哽了半分鐘,小臉憋得通紅,劇烈咳嗽起來,還堅持替自己辯解,“我不,不想走的。”

他才沒有亂勾搭,沒有隨便誰都可以跟著走。

他咳得驚天動地,濕透的肩膀從毛巾裏抖出來,腹部縮緊,上身近乎折疊,歪倒在男人和沙發中間的縫隙中,額頭貼上男人小腿。

傅際神情微怔,想起季馴的汙言穢語和溫向燭把人拉走的時刻。他重新倒來小半杯熱水,單手環繞過阮之然的肩膀,把他扶起來扣到懷裏。

“我….我沒…”阮之然想解釋,想維護他最後一絲清白,推開男人再次遞過來的水,哽咽著解釋。

杯子中的水再度潑到傅際昀身上。傅際昀看了一眼褲子,這是青年第二次拒絕他。懲罰應該要繼續,但他的怒火像是被水澆熄,不想再繼續了。

他沒辦法看著青年繼續難受下去。

“別說話。”男人寬厚的掌心落到阮之然背上,一下下順著替他順氣兒。

阮之然感受著後背的溫度,擡眼看向男人。眼前漫起一陣一陣的水霧,不等眨眼,眼淚就成串落下來。

“別說話,”男人撫摸著他的脊骨,放緩語氣,“喝點水。”

“慢慢呼吸。”

男人眼底的冷然變得溫和,阮之然不由自主地聽話,抽噎頻率逐步降低。

“喝一口水。”

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喉口緊繃的肌肉得到安撫,阮之然輕咳順氣兒,像故意撒嬌的小寵物被主人用零食哄好,低頭舔舐主人的手指。

“再喝一點。聽話。”

男人刻意放柔的語氣讓、阮之然鼻頭一酸,眼淚更是往下掉,落盡冒著熱氣兒的玻璃水杯裏。

他好委屈。

男人什麽也沒說,沈默長達一分鐘。

再度開口,男人幹巴巴地說:“再喝點熱水吧。“

這是男人脾氣緩和的信號,阮之然知道,現在他應該接過熱水,再認錯,說傅先生請您不要生氣了。但他滿腦子都是自己已經完蛋了,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一個放蕩的人,什麽人都能來侮辱他欺負他。他沒有解釋的機會,也沒有反駁的餘地。

他把自己縮成一小團,咬著下唇,無聲哭泣。

男人端著杯子的手茫然地舉了一會兒,放下水杯,改為雙手抱住哭泣的青年,一只手托住他的後腦,一只手緩慢拍著他的後背。

這不是獎勵,像是純粹的安慰,所以男人的姿勢有些別扭,聲音溫和地在青年耳邊說:“別哭了。”

阮之然委屈得天都塌了,在男人懷裏汲取到一點溫暖,雙臂就環上人家的頸脖,忘了他的委屈是誰給的,抽抽噎噎地喊:“我,我本來都,不想出門的。”

“我只是,只是想呆在您身邊。”

“只想呆在我身邊?”男人的聲音似乎也有點發緊。

“我想回家。”阮之然頭埋在男人頸窩中,輕蹭著嗚嗚哭,“我要回家。”

“好,明天就回家。”

男人忽然將他抱很緊,向他承諾,“明天就陪你回家。”

懲罰被迫中斷,他也沒有給予青年獎勵。傅際昀第一次打破他成為傅總以來訓誡別人的規則。

“不要再哭了。”

幾年的害怕委屈一開了口子就收不住,阮之然哭個不停。

“再哭眼睛都要腫了。”

阮之然只是哭。

“別坐在地上哭,地上涼。”

阮之然還是哭。

傅際昀哄了半小時也沒用,幹脆把人抱到懷裏,讓青年坐在他腿上,“你實在想哭就哭吧。”

阮之然也哭累了,這才收了勢,軟趴趴靠在男人肩頭時不時抽一下,怎麽也不看男人的眼睛。

完了呀。

他剛剛幹了些什麽。

傅先生最討厭他磨蹭愛哭,他還沖傅先生吼了。

阮之然腦子裏想著自己完蛋了,心底卻沒太慌張,就是本能覺得,傅先生不會真的趕走他。何況,傅先生的手還一直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兒。

“哭好了就去洗澡,有暖氣也當心感冒。”傅際昀破天荒的耐心,嘴上催促,手上還是撫慰著青年。

“知道了。”阮之然低著頭從男人懷裏退出來,不想讓傅先生看見他哭得紅腫醜醜的臉。

男人手裏卻早就準備好了紙巾,阮之然坐在男人腿上,略低著頭,讓男人替他擦拭眼淚。

“好了,去吧。”男人拍了拍他的後腰。

阮之然在鏡前站了會兒,眼皮是紅的,嘴巴是腫的。

好醜,不知道傅先生會不會在心裏偷偷嫌棄他。

浴室裏有男人常用的洗護用品,擺放順序也和家裏一樣。這個小套間應該也是sevenN為傅先生特意預留的,傅先生是這裏的常客啊。

阮之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對傅先生的印象是永希集團的繼承人,高不可攀的富家公子,站在權勢和財富的頂端,永遠穿著優雅昂貴的西裝,從小優秀到大,是別人仰望的對象。

今天聽顧衍和溫向燭的意思,傅先生以前是個壞學生噢。

阮之然想像不出那樣的傅先生,穿著校服爬墻逃課出來玩兒賽車。

應該也不會,傅先生應該不會乖乖聽話穿校服。

俱樂部有許多漂亮的男孩女孩,阮之然可以準確地從他們的打扮和面貌中辨認出哪些是作為禮物和玩具被金主帶來的,徐競南身邊有許多這樣的人。傅先生在學生時代就接觸這些,那自己是他的第幾個情人呢?

阮之然忽然覺得心裏悶悶的,季馴說的被傅先生允許坐副駕的男孩,傅先生也會替他上藥擦淚,哄他別哭嗎?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阮之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在想什麽呢,阮之然。那些願意委身糾纏徐競南的男孩,就是這樣淪陷的。自己就是傅先生的情人之一,做好自己的本分。

阮之然告誡完自己,去開淋浴頭。

強力的水柱噴打在他身上,比雨水還要冰冷。

“呀!!”阮之然趕緊按下開關。

門外響起敲門聲。

阮之然連忙後退貼上墻壁,蓮蓬頭聚在胸前做出防禦的姿勢。

“沒事兒吧?”男人磁性的嗓音被門板過濾出厚重的沙啞感,剝開了暗藏的幾分溫柔。

阮之然放下蓮蓬頭,咬了咬下唇。他在家裏洗澡的每一分鐘都擔驚受怕,反鎖了門也沒用,徐競南有所有房間的鑰匙。水聲影響他對聲音的判斷,不知道徐競南會不會突然回家。

“阮之然?”

“我沒事兒,傅先生。”阮之然哭腔未褪,聽來十分委屈。

門外的聲音停了停又響起來,“如果有事兒就叫我,我在外面。”

阮之然咬唇,傅先生可以直接進來的,他……沒有鎖門。

向前走幾步拉開條門縫,阮之然有些難為情,臉上浮起紅暈,局促地說:“傅先生,我,不會調水溫。”

男人越過他幾步跨進浴室,蹲在浴缸旁,往裏放水,“這和一般酒店的不一樣,需要先按下去這個開關再調水溫,知道了嗎?”

阮之然站在門口,怔怔看著男人的背影。

“阮之然,我還得給你放洗澡水啊。”

尾音帶著笑意被拉長,在封閉的浴室裏十分悅耳。不是嘲笑,也沒有情色,只是一句正常交流中會出現的調笑。像朋友,似情侶。

阮之然聽過男人這樣和溫向燭他們說話。

“水好了,有事兒再叫我。”

男人面色不變地出去了。

阮之然魔怔似的,坐在浴缸旁,手指伸進水裏,摸了摸溫度剛好的熱水。

撲通一聲撲進去。

暖洋洋的熱水驅走滿身寒意,從腳趾暖到胸口。

——就這麽簡單啊。

開門之前,他以為傅先生會嫌他麻煩,嘲笑他連熱水器都不會用。或者在浴室被傅先生再要一次。

但是事情發生的過程很簡單,傅先生替他放好熱水就結束了。

阮之然在浴缸中抱住自己,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攤上這種好事兒。

傅先生大概是世界上最好的金主了。

阮之然洗好出去的時候,傅際昀已經打開了電腦,面色嚴肅地看著屏幕。

“傅先生,”阮之然拿了幹燥的毛巾蓋住投入工作的男人,“您衣服還濕著呢。”

男人敲著鍵盤,騰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你上床蓋好被子,我馬上來。”

說完,雙手又在屏幕上絲滑地敲下一行字。阮之然很自覺地沒有看,悄聲回臥房了。目光卻忍不住擔憂地向外看去,傅先生感冒才剛好呢。

阮之然聽話地給自己蓋好被子,沒等多久,就聽見浴室的水聲。

他放心下來。

但是水聲一停,他的心又吊起來。

——只有一張床。

今晚再不發生些什麽,就太不合理了!

可是他剛剛忘了給自己做事前準備!!

男人下身圍了浴巾,擦著頭發進來,“還沒睡?”

“哦….”阮之然眼神亂飄。

幸好,他只留了一小盞床頭燈,燈光不算亮。

男人擦頭發的毛巾掛在頸脖上,隨意斜坐在床邊,拉起他的手,“剛剛洗澡把藥洗沒了吧。”

藥箱又出現在床頭,床頭燈被擰到最亮。

男人發梢的水在他眼皮子底下從肩膀緩緩流向腹肌,每一處肌肉都散發著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標準的倒三角身材,腹肌整齊碼出來,輪廓剛毅,線條又流暢得恰到好處。阮之然看著一滴水流過人魚線,沒入浴巾中,有種靈魂被穿透的窒息感。

“嗯?”男人沒得到回應,自顧自拉起青年的手。

“唔——”阮之然發出不明的低鳴,指尖都顫著泛出粉。男人指腹輕輕擦過他的傷口,粗糲的繭刮出細微疼癢,阮之然忍不住將手往外抽,臉上'早已燒起來。'

男人擡頭看了他一眼,戲謔地輕笑。接著阮之然的手被輕置在被褥上。阮之然的目光習慣性跟隨著男人的動作,只見男人起身,扯掉浴巾,露出寬厚緊實的背部,背肌溝壑分明,每一塊肌肉都收束了雄性該有的健碩強壯。

就展示了半分鐘時間,男人便套上了酒店的睡袍,系緊了腰帶。寬肩窄腰,配上這張臉,如伊甸園裏的蘋果。

阮之然被子下的手偷偷捏了捏自己軟軟的肚子,有些慚愧,眼底不免流露出失落。

男人戲謔的笑聲再度響起,他像是刻意壓低嗓音,顯得更有磁性,“沒看夠?”

“啊?”阮之然蒙蒙擡頭。

男人緊接著又托起他的手指給他上藥,“阮之然,你跟著我,到底是誰吃虧啊?”

“啊-”阮之然低呼。

“還是疼?”男人手裏的棉簽力度更小,白色藥膏沾在傷口上都無法抹平。

阮之然搖頭。

是因為火辣辣的傷口抹上冰涼的藥膏讓人覺得舒服。

他也覺得,傅先生收留他,大概是傅先生虧了,自己麻煩、沒用。還不知道徐競南知道真相後會不會對傅先生做什麽。

而且,傅先生還總是給他上藥。

因為心虛焦慮,阮之然又想扣手,但是他的手被傅先生握著,轉而摸向他的耳垂,鴿血石耳釘硌著指腹——傅先生還送了他一顆價值不菲的耳釘。

阮之然捏了下自己的耳垂,微微傾身,唇貼上了傅先生的耳垂,頓了頓,用兩片軟軟的唇瓣,夾住男人微涼的耳垂。

男人手掌倏然收緊,捏得他傷口有些痛。

但他什麽都沒說,吃痛的喊叫忍回喉嚨裏,只是夾住男人的耳垂,微微吞咽。

聲音飄渺,“傅先生,這樣,喜歡嗎?”

作者有話說:

帶著我的誠意來了,朋友們

好喜歡的一段劇情——“懲罰”

預收文希望小天使們點個收藏呀:前夫哥嫁給我的陰濕上司

陰濕深情上司攻X溫柔陽光萬人迷小啞巴受

(受和小聾子前夫是純友情向~)

空降來的總裁陰冷可怕,蘇辭青和他對視一眼都會做三宿噩夢

但他是個小啞巴,沒錢還不好找工作

幸運的是,有位大人物出一千萬買他的小聾子老公。

小啞巴蘇辭青當機立斷,和小聾子五五開。

小聾子搬走後,小啞巴擔心他過得不好,時常約見小聾子。

只是小聾子會回消息,卻從不和他見面。

小啞巴的生活也變得詭異起來。

蘇辭青:你住得好嗎?現在沒有鄰居吵你了吧?

隔天

樓上樓下的鄰居中彩票搬離了這個老破小,對面樓還住進來一位有錢人,在陽臺放了一臺巨貴的天文望遠鏡。

蘇辭青很疑惑:大家都發財了?

蘇辭青:你出去旅游了嗎?我也好想出去玩?

沒多久

蘇辭青中了一張旅行套票。

卻在酒店房間裏發現一枚監視器。

蘇辭青:房東又漲價了,我什麽時候能升職加薪啊?

很快,蘇辭青升任總裁秘書。

蘇辭青發現總裁只是看起來可怕,人其實很好,在蘇辭青發現租的房子裏也有監視器的時候,大方借了一套房子給他住。

只是上司身體不好,每天早晨都會吃兩片藥。

某天上司高燒不退,蘇辭青在床邊照看整夜。

只是在沙發上打了個盹,淩晨四點醒來時,上司就在床邊盯著他。

蘇辭青急急忙忙解釋,自己不是消極怠工。

上司卻問:“你為什麽不會說話?”

蘇辭青伸出舌頭,打著手語:“因為舌系帶過短。”

上司:“你的舌頭好軟。”

蘇辭青被上司的眼神和話語驚出一身冷汗,發現對方吃的藥根本不是什麽保健品!

而是精神鎮定類藥物。

蘇辭青給小聾子發消息求助:我上司有病,我要離職!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下一秒,蘇辭青聽見小瞎子手機鈴聲。

上司堂而皇之拿著小瞎子的手機,看著消息,鎖了門。

蘇辭青想跑,上司抓著他問:“如果我變成聾子你會關心我嗎?”

小啞巴跑也跑不掉,叫也叫不出來。

*

某日大雨,江策決定跳海自殺。

一個穿著青蛙玩偶服的人遞給他傘後,一句話不說跑進雨裏

後來,江策發現這個給他送傘的人,是公司裏的小啞巴。

不會說話,但愛笑。

同事都很喜歡小啞巴,他也是。

於是他卑劣地找到小啞巴的老公,“五百萬,買你和小啞巴離婚。”

小聾子要了一千萬 ,說要分五百萬給小啞巴。

*

江策學了手語,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小啞巴。

小啞巴卻只問他,“小聾子過得開心嗎。”

以至於江策把小啞巴拐上自己床了,還在問:“我和你前夫誰更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