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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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溫向燭感覺兩人之前氣氛有些詭異,傅際昀的說話還是一向難聽氣人,鬼見了都得讓三分。

這次怎麽有點……忍著氣的感覺?

是他起早了,腦子沒醒吧。

不過,要是傅際昀真毛了,他拿不到粉珀釉汝窯寶相杯不說,沒準還會被連坐,看傅際昀在發火的邊緣,連忙挽救,“風鈴做不了,但是我的小徒弟在研究骨瓷項鏈,倒是很適合這個小朋友。”

說完,溫向燭看向阮之然,“怎麽樣?有沒有興趣?”

阮之然的情緒還沈浸在要被送去伺候另一個人的崩潰裏,禮貌都忘了,忽略溫向燭的話,疑惑的目光投向男人,男人語氣不耐,“問你呢,要不要?”

“來來來,跟我來看看。”溫向燭直接把人拉進後面的設計室。裏面擺放了幾條半成品項鏈和大量設計圖,“你先在這兒看看,”

阮之然剛剛憋淚憋得喉嚨兩腮發酸難受,嗓音嘶啞地說了謝謝。溫向燭好脾氣地說:“你慢慢看啊,沒事的,傅際昀就那脾氣。”

忽然有人和他說沒事,阮之然洶湧的淚意不受控制的飆出來,在溫向燭關門出去的瞬間鋪滿雙眼。隔著淚光,鉛筆勾勒出的項鏈草圖模糊展示在眼前。

傅先生不是要送他走,是要送他禮物。

阮之然氣惱自己又惹傅先生生氣。虛驚一場的後怕,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溫向燭剛剛安慰他那句“沒事”,交織成覆雜的情緒,讓阮之然神經過載,除了哭泣找不到任何辦法。

哭泣是他僅剩的發洩方式。

設計室空曠安靜,阮之然無聲地哭,哭到大腦發暈,腿軟,扶著凳子坐下,接著哭。

設計室外面,溫向燭忍不住心中疑惑,問傅際昀:“還有你搞不定的客戶?還帶著人家孩子來我這兒選禮物。”

溫向燭連傅際昀生意遇到困難想到了,都沒想過傅際昀為自己挑了一個伴兒。

“廖餐廳周年慶禮物送個破風鈴,我不小心當禮物送出去了。”傅際昀說

“噗。”溫向燭手握成拳,抵著唇角笑了,“是你的風格。傅大少爺送禮也得一騎絕塵。”

傅際昀沒否認,溫向燭以為阮之然就是傅際昀生意上某個人物的孩子。雖然傅際昀在他們圈子裏已經從富二代躍升成富一代了,但傅際昀這個不能吃虧的主兒,傅家本家的財產他一分也不會留給他那便宜弟弟,搞事業比他們還上勁兒。溫向燭、廖兩人看著傅際昀從初中開始就致力於氣死老爹,碾壓弟弟,自然而然成為了他的主力後備軍。

“放心,這禮物絕不讓你丟面兒。”溫向燭沖傅際昀打了個響指。

傅際昀冷笑。

溫向燭站直了,“但是粉珀釉汝窯寶相杯還是得給我。”

“少得了你的。”

溫向燭諂媚一笑。

傅際昀對朋友是沒話說,拍賣那天溫向燭沒時間去,溫向燭最看不上眼的一個臭傻逼去了,高價競拍這只藏品。他都沒和傅際昀說自己喜歡,傅際昀一眼就猜中他會喜歡,硬是追了五輪拍賣價,給他弄回來。

弄回來以後天天拿他開涮,就是不給他……

讓人氣的牙癢癢。狗脾氣。

“我進去看看他選得怎麽樣了。”

兩人站在三合院檐下聊天,溫向燭一轉頭,透過設計室的單向玻璃,看阮之然在坐在椅子上哭成淚人了。

!!!!

溫向燭驚愕轉頭,“你怎麽欺負人了?”

傅際昀跟著看過去,垂下眼簾,眼神閃過一絲冷漠與不耐,“我有事沒事欺負他幹嘛。”

溫向燭:“你就是有事沒事會欺負人的那種人。”

“他愛要不要吧。”

脾氣好的也會被阮之然的反覆拒絕折騰生氣,何況傅際昀脾氣本來就不好,擡腿要走。

溫向燭攔著他,“你急什麽,問問人家怎麽了呀!”

“慣得他。”傅際昀無謂道,“晾兩天就好了。”

溫向燭心想,還好我家庭幸福,父母和睦,傅際昀這脾氣到底什麽時候變這麽爛的?小時候不這樣啊。

溫向拉著傅際昀,“你看人都哭成什麽樣了,大早上把人帶到我這兒就是為了和他吵一架麽,我看他脾氣挺好的,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惹人生氣了。再說你也不能把人扔我這兒啊,”

傅際昀腳步頓了頓,“嘖。”

嘆了口氣,回頭向設計室走去。

溫向燭還是覺得不對。

嘆這口氣不對。

傅際昀以前生氣會嘆氣嗎?他十八歲的時候生氣,差點把他爹的書房燒了。

這輩子也沒見他嘆氣。

“過來。”

阮之然哭得差不多了,正在擦淚,聽見聲音倏然回頭,淚珠一半掛在臉上,月牙眼瞪圓了,哭兮兮地喊,“傅先生。”

“過來,阮之然。”

阮之然站起來的時候偷偷擦了一把淚,擠出笑容,哭腫的眼皮紅紅的,笑起來別提多可憐,來到傅際昀身邊,軟糯的聲音沙沙的,“傅先生。”

“哭什麽?”傅際昀一看到他,責怪的語氣就說出縱容的意味。

阮之然搖頭,說:“我沒哭。”

傅際昀故意壓低嗓子,冷冰冰的說,“不說實話就把你丟在這裏。”

……阮之然剛止住的眼淚,唰的又流下來,慌了,雙手抓上男人的側腰,“我聽錯了,我,我以為先生要把我送人。傅先生,對不起,我錯了。”

“你。”傅際昀語塞。

怪不得在車上那麽主動。

傅際昀鎖著眉,嘴角卻勾出淡淡的笑意,沒料“被丟棄”就是青年最害怕的懲罰。

真是,太容易被欺負了。

他抽出桌上的紙巾,沾走阮之然眼角的淚,“說話說不清楚,聽話也聽不明白。”

阮之然下意識擡臉讓他擦,癟了癟嘴。

傅際昀手上動作停了一秒,紙巾塞進青年手裏,“還挺享受,自己擦。”

“哦。”阮之然聲音還很委屈,拿著紙緩緩擦過雙眼。

紙巾蓋住上半張臉,邊緣滑過充血水嫩的唇,因為委屈,薄唇緊抿,唇珠嘟起來,上面一片水光,不知是眼淚打濕的,還是又偷偷咬唇了。

哭了太久,抽噎時雙唇打開,舌尖在唇縫隙裏擦過。

傅際昀在心裏罵了句臟話。

然後低頭含住了可憐的唇瓣。阮之然還沒來得及驚呼,喊聲就被傅際昀咽進嘴裏。紙巾從手中落下,被遮擋的視線一點點揭開,傅際昀瑞風眼緊閉,眼尾微微上翹,輕皺的眉在他眼前放大。

阮之然心想:傅先生的睫毛,好長啊。

後背撞上墻壁,阮之然也乖馴地閉上眼。

傅先生的吻令他心安,從苦艾的氣息裏,他才能讀出先生也想要他。

阮之然墊腳,把自己往前送,男人手托住他的腰,稍稍用力,兩人身體便緊密貼合在一起,吻得更深,更窒息。阮之然撞著膽子,手撫過男人的雙肩,攀上他的脖子。

傅際昀身子往前一抵,把阮之然困在墻壁和自己中間,不留一絲縫隙。

叩叩——叩——

“際昀。”

阮之然墻壁旁邊的控制器亮起,露出溫向燭的臉和聲音。阮之然一把推開男人,頭低到胸膛裏。傅際昀嘴角輕挑,掛了控制器的語音,掐住青年的後頸重新吻下去。

“先,”阮之然含糊出聲,給了傅際昀攻掠城池的機會,“先、唔…..生。”

傅際昀吃夠了,親夠了,才松開,期間控制器響了三回,都被他掛斷。阮之然臉紅得已經不能看了,說話氣息微弱,“傅先生,外面,還,有人呢。”

傅際昀輕笑,依然把阮之然困在身前,指腹擦過他嘴角的濕潤,“你還知道啊,是誰勾我的?”

“不是,我….”阮之然要解釋,傅際昀哢的打開了門。

阮之然飛快背過身,拍打自己的臉。

“幹嘛呢,這麽久。”溫向燭低聲問傅際昀,一字不落的傳進阮之然耳朵裏。

傅際昀說:“哄人呢。”

溫向燭走到背向他的阮之然旁邊,禮貌問:“選好了嗎?”

阮之然尷尬擡頭,溫向燭眼皮都多眨了幾下,像是怕自己看錯,“你發燒了嗎?臉紅成這樣。”

傅際昀替阮之然接話,“是,可能有點發燒。”

阮之然瞪大了眼睛看他。

傅先生,在,說些,什麽??

是他想太多了嗎?是他想太多了吧。

只有溫向燭還在問:“那要不要改天?生病了就回去休息。”

“不,不用。”阮之然很正經的和溫向燭說,“我沒事。”

“沒事就好,我給你倒杯水吧,瞧你嘴巴都破了,是上火嗎?”溫向燭很是關心人,阮之然也答得溫柔又客氣。

兩人一來一往,傅際昀眉頭輕擰,把人拉到自己身旁,“不想要項鏈?更想要風鈴是不是?”

“沒有,都可以,”阮之然頓了頓,又悄聲說,“您送我的,我都喜歡。”

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音量,傅際昀爽了,獎勵似的摸摸阮之然的頭頂。

溫向燭倒完水轉身,就看見這一幕。

還是感覺不對,就是不對。

又說不上哪裏不對。

傅際昀一直都是這幅什麽都能玩一玩的態度。

但是又沒有這麽玩兒得那麽開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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