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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軟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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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軟骨頭】

“哪裏不對勁?”

男人開口,可看他的樣子似乎對她的答案並不感興趣。他的視線很坦然地落在她臉上,又是那種看上去用情至深的感覺,迷惑性拉滿,實際如何夏天也在霧裏。

他撥開了擋在她額頭上的發絲,像是在照顧。

夏天的心思跟著沈凜的動作有些飄了,飄了,又馬上被她強制性地拉回,努力地專註。

“你幹嘛怎麽粘人?”夏天問。

只是她實在很難忽略沈凜“順毛”的動作,他就跟她小時候擺弄那些芭比娃娃一樣的,給娃娃擦臉,梳頭,然後再換上漂亮衣服,一件又一件。

“喜歡你啊。”

“......”

這類的說辭聽多了是會有免疫的。

夏天不知道她還需要多久才能做到了無波瀾,畢竟,溫柔版的沈凜是從昨天才出現。

他是真的身心健康?

夏天表示懷疑。

她從沈凜那看不出什麽,去一年的心理課是徹底白學了。

沒勁。

夏天突然覺得沒勁。

本來看著挺好玩的綜藝也沒了意思,夏天合上電腦,從餐桌起身:“我去換衣服了。”

要知道,秀色可餐。

看著夏天的沈凜心中也是這麽想的。

夏天最終還是自己去的。

但照片拍回來,被沈凜拿走了一張。

夏天本來不想給,可當被沈凜壓著威脅,不給他就自己拍時,夏天覺得全給他都沒關系了。

要他拍。

指不定能拍出什麽。

“你別放在手機背後。”看著沈凜,夏天警告。

沈凜眉一擡,似乎是沒想過還有這種方式,夏天心想不妙,她忘了他面前這個老古董還沒用過手機殼,現她多嘴一提,反而讓他在認真考慮。

夏天閉嘴了,她終於懂了禍從口出。

照片都不在她這兒,愛怎麽就怎麽吧。

證件照的事兒就是個再小不過的插曲,沈凜的下午比上午還忙,他日程很滿,跟在公司不同的大概只是換了個辦公場所,還有,他稍微空時總會來逗逗她,不過幾分鐘,但也夠夏天受的了。

早上起的太早,夏天回來後睡了個午覺。

醒時外面還是有動靜,有雨聲,有人聲,她這個家裏似乎一下子就熱鬧起來,跟她父母來的感覺還不一樣,好像,還不錯。

她呆了好久,拿出手機,在網上選了選上班穿的衣服,天氣不好,她實在懶得跑去商場。

即便心裏覺得麻煩,事情還是在一樣一樣地做。

臥室跟客廳的陽臺是通的,清完購物車,夏天看著窗外出神。

沈凜的變化太大了,雖然她是喜歡,可這喜歡裏總會伴隨著一絲奇怪。要知道他從前對她也很是冷淡,幾乎跟對外界的樣子如出一轍,他很少表露,神色都不變,別再說會不會說些什麽喜不喜歡的話了。

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完全變了,不同的性格和處事方法,這樣的改變太快,讓她有點猝不及防。

確實給她給打蒙了,讓他完全無法招架。

雨突然又大了,還伴著大風,像是一頭撞在了玻璃上。

撞上了,然後妄圖撬開那沒關緊的窗戶縫兒,努力地吱哇亂響。

夏天剛想下床,卻看到一只手伸來,給窗戶關上了。

她不知怎麽想的忙閉上眼。

閉上後她才感覺到自己的演技拙劣,而且她有什麽好裝的。只是演都演了,只能硬著頭皮,沒有回頭的選項。

臥室裏,夏天盡可能地平穩呼吸,她知道沈凜進來了。那人就沒想著遮掩,大大方方,之前怎麽都不肯上來,盡顯原則風度,現在是把她家當自己家,剛還去廚房看了一圈呢。

他似乎到了床邊,就站在她身前。

下雨,天氣本來就陰。

他這樣站著能擋住絕大部分的光線,像是黑天了,真能睡覺了。

天知道她有多清醒。

夏天欲哭無淚,她連外面的雨聲都聽不到了,時間很漫長地過去,久到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他或許早就走了?她一個在這自己嚇自己。

床上的人眼睫亂顫,她的演技真的差勁。

沈凜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當然知道夏天在裝睡,他說過,她不是個會掩藏的人。

不過三五分鐘,她便破綻百出。

若是他現在伸手過去,她是會繼續當做不覺?還是佯裝驚醒?

無論是哪個反應,都讓人,充滿期待。

雨季總要伴隨著悶熱,室內的空調在吹,夏天睡時蓋了一床薄被。

床。

床上。

這個字眼跟“性”一樣充滿魔力,說來低俗,只要出現就會要人不禁展開細想。

想她是如何在他懷裏的,是如何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

這種叫,當然比那電話錄音裏的更真切動情。

她對他毫無防備。

如果這不是她一貫的相處作風那他會覺得開心。

她什麽時候才能知道呢,不是每個人都會像他這樣對她。

善良,有時並不是優點。

“準備睡到多久?”

沈凜俯下身,聲音在她耳邊。

準備裝到多久?

她極力地想要掩飾反應,可她已經被抓住了啊,小傻瓜。

他手伸上前,蒙住了夏天的雙眼。

這下,她的眼睫顫抖在了他的掌心,像是只知道危險在拼死掙紮的蝴蝶。幸好,他沒有制作標本的愛好,標本再漂亮也不過是具屍體,得不到就毀掉,在他來看就是無能和軟弱。

男人的手心發熱,明明是被蒙住眼睛,可她就像是被堵住鼻子或者掐住喉嚨。

他可真壞啊。

他怎麽總愛嚇唬她。

知道被拆穿,夏天不想再演。她把頭左扭右扭,想給他擺脫。

未想,她的動作似刺激到他,沈凜半個身子都壓上來。倆人額頭對額頭,鼻子對鼻子,夏天被壓老實,大氣不敢喘。

“為什麽裝睡?”

“你管我。”夏天不想回,裝與不裝的,她也確實不知。她剛根本就沒過腦子,下意識就那麽做了,下意識的行為,她怎麽解釋?

“還在怕我?”

......

好像有點道理。

可她不願認。

“不是……我沒有。”

男人壓得好重,夏天推著他肩膀企圖從他身底下逃出來。

沈凜輕笑。

“嘴真硬。”

夏天想咬人。

他脖子就在她眼前,她能不能一口咬死他啊,這種能不能給她算個正當防衛?

她“哢嚓”一下咬了口空氣。

示威呢?

有趣。

他一手抓住了她兩條的細手腕,輕輕一壓,就給她兩手壓在了頭頂。

“沈凜!”她先是尖叫,人在他身底下來回撲騰亂動。動著動著,似乎是品出來徒勞,嗓子裏很不情願地哼唧了幾聲,憋出來句:“我錯了。”

她的認錯張口就來。

錯了?

這小眼神可沒見她服氣的樣。

沈凜沒動,他只是看她。

夏天被看著看著,不好意思地扭過頭。

她也不喊了,只留著嗓子裏的哼唧,表現的很委屈,她昨晚也是這麽哼唧的,斷斷續續地說她不要了。

果然還是不能在床上。

沈凜沈下眼。

大概是她的哼唧大法有用,叫得男人心軟。夏天感覺到手上的力氣松了,逮到機會,她忙把兩邊的手腕抽出來,再看向他時換了副哀怨的表情。

沈凜又笑,似頗有無奈,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說道:“軟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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