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 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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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正確的決定】

臺風過境,大雨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要是之前她肯定要悶頭睡到中午下午,或許是身邊多了個人的緣故吧,夏天一早就醒了,醒時身邊空空的,她摸了摸床單,溫熱,說不好是誰的體溫。

陽臺上模糊的話音沿著門縫傳來,沈凜還在。

時間指到八點。

夏天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她跟沈凜怎麽就莫名其妙地覆合了呢?

眼睛裏澀澀的,應該是昨天哭多了。天啊,她本應該是個有著鋼鐵意志般的女人,怎麽到了沈凜這就這麽愛哭了。

夏天再睡不著。

人清醒得很,在床上翻來覆去。

昨天發生的都那麽不切實際,沈凜怎麽就突然抽風,看她哭了可憐她嗎。

還有,她真是沒出息,好馬不吃回頭草,這還是她自己公開的大聲宣言,現在......

夏天把頭埋在被子裏,被子裏,沈凜的聲音更更微弱,但不是聽不到的那種,這比聽到些的程度更可怕,他是男鬼吧,陰魂不散地在她耳邊纏著繞著,昨天折騰了半宿,他今天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她一個挺身從床上坐起,窗外,大雨轉小雨,好陰的天氣。

隨手拿了個T恤,夏天從臥室出門。

男人就站在陽臺,出了臥室,他的聲音變得清晰。

他正拿著電話,身上的衣褲似乎是換了,換了嗎?從哪換的?她家裏沒有放他備用的衣服啊。

她靠著門,看著沈凜出神。

想象跟真實很不一樣,就連剛剛她在床上想的那些跟真看到沈凜時的感覺也不太一樣。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起來的,反正是工作的狀態,面容嚴峻,衣服整齊。

他在電話裏說著資金股價一類的事兒,夏天對這類的專業詞匯都很迷茫,全聽去了也記不得什麽。

她沒有被“忽略”很久。

男人背後大概是長眼睛了,他轉身,看到她,隨即人跟著過來,那通電話也在這期間被掛斷了。

沈凜低下頭吻她。

很清冽的氣味,跟他給人的那種嚴肅的感覺類似。

吻慢慢變深,那種被占有的感覺開始變得具體真實。

夏天閉上眼,那些有關“好馬不吃回頭草”的理論都被拋去腦後了。

“下周實習?”

沈凜貼著她的嘴唇廝磨。

“搬去我那,上班方便。”

A社就在礪石附近,沈凜在他公司那有套大平層的江景房,空在那,他偶爾會住。

夏天搖頭,她還有幾分理智,她不想跟沈凜同居。

“不行。”

“怎麽不行?跟我見外。”

夏天側過頭,不承認:“我沒有。”

“加班太晚,我不放心。”

他低下頭又要來吻她。

夏天應對不急,半推半就。

她覺得沈凜變得太粘人了。

沒有好壞的評價,就是,一個單純的形容,粘人,不同尋常的粘人。

她真怕等會又要回到臥室。

“你今天不去公司嗎”

她推了推他,看他的樣子應該是要去的。

沈凜沒回答,他握著她的手,他好像很喜歡玩她的手,手心,手指。明明是很正常的動作,可看久了,又覺得有點點色情。天,她肯定是縱欲過了,看什麽都要往不健康的地方想。

“我不放心。”

他開始親她的手指,夏天臉色稍紅,猶豫半晌,還是松口:“如果加了班就去你那......”

跟沈凜比堅持是個很考驗心理承受能力的事兒,很煎熬。

“乖寶寶。”

沈凜吻了吻她額頭。

......

好久違的稱呼。

甜蜜、柔軟。

夏天不敢再跟他這麽膩歪,她真的要推開他了。

“你不用上班嗎”

她知道他的作息,沈凜忙起來嚇人,一般情況晚上也都是商務不斷,來去見的有生意上的高層也有各種領導。

“主道淹了,不好去,早上我讓人把東西都送過來了。”

哦。

順便也送了套換洗的衣服?

是拿了幾套呢。

......

“你那天說你爸爸來了。”

他不知為何突然提及。

夏天眼中閃過絲不願,可除了沈凜,誰還能跟她分擔呢,何況,他們已經和好了。

和好了。

只是這個念頭出來就讓她的心軟了許多,夏天沈默著,她知道沈凜在等著她開口,他沒有催促強迫,還是她想要的那個溫柔的他。

“是啊,他跟我說要跟我媽離婚。”

夏天嘆了口氣。

沈凜不響,但她知道他在聽。

“我感覺他肯定有別人了,這麽多年他一直在外地,對我媽也沒什麽感情,連這次回來都沒回家。”

她思緒很亂,幾乎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她不是個好女兒,她後來有想過,大概從夏守仁那晚上找了她後她就應該堅定地站出來,而不是跟她爸爸一樣當個縮頭烏龜,眼睛一閉不去想就當成沒發生無所謂。

她說是替蘇靜姝著想,不想打擾她媽媽的生活。

實際就是沒勇氣面對,各中的曲折麻煩,實在揪心。

“他還說我媽那邊有精神病的遺傳史,我媽之前是有點低落吧,但也不至於是精神病啊。現在他又跟我強調,說的有鼻子有眼,你說真沒真有可能?說不定我哪天也犯病了。”

夏天擡起頭,她看向沈凜。

她的女孩在向他尋求肯定。

肯定,安慰,以及保護。

沈凜將她摟緊到懷裏,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耳側:“我在呢,別怕。”

夏天接納著他的親吻,幾天過去,這件事兒一直徘徊在她心頭,她不是真怕自己是不是會被遺傳,是夏守仁這種通知性質的行為讓她背了很大的壓力,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做。

她不知道該不該站出來作為獨女跟他爸媽談談,夏守仁在逃避,而她母親......她也不清楚她母親在想什麽,她拿不準,看不懂。她媽媽似乎還是跟平常一樣,過著她普通又平靜的生活。一日三餐,買菜,做飯,養花養草。很多早上她都會跟著她大姨一塊兒爬山去山頂的法通寺祈福,一去就要大半天。

有時候有信仰,也是一種好事,是一種寄托。

“精神疾病只是存在遺傳傾向,不是直接遺傳,何況現在用藥物就能基本控制。”

沈凜順著她的長發,他的寶貝,果然,他的決定是正確的。他就應該讓她回到他的身邊,她這麽的無助,這麽的脆弱,她的家庭正在破碎,父親出軌,母親患病。離開他,她要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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