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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離譜: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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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離譜:這對嗎?

雖然談話過程略有沈重,可論結果,雙方都算滿意。

諸葛神侯原本擔心,王小石未歸,江湖扼制不住練了山字經的方小侯爺,現在好了,金風細雨樓可以對付有橋集團,鐘靈秀的橫空出世,也足以令方應看警惕再三。

而鐘靈秀和頂尖高手過招,似有所悟,強烈要求訂做新衣服。

“不要抹胸,要背心,要褲子,外面再穿裙,腰帶要抽繩,其他女俠穿什麽啊,有沒有方便裝暗器的腰袋?鞋子有沒有好的底,穿布鞋腳好痛。”

提完一堆要求,又去紅樓搜刮一番。

這排銀色的袖箭很好,拿走。

這個能拉鋼絲的手鐲好玩,拿走。

還有金瘡藥什麽的,都拿走。

抱了一堆小玩意兒回去。

蘇夢枕饒有興致地看她玩了會兒,在桌上的盒子裏挑挑揀揀,拿了兩個金臂釧帶她手臂上。

“戴點值錢的。”他說。

她撥弄會兒,點點頭:“這個好,不怕摔爛,還可以擋一刀。”

蘇夢枕沒再說什麽“誰會傷害你”這種廢話,再選兩件珠花給她插戴。恢覆健康後,她氣色漸足,正適合戴些雅致的首飾,與從前脂粉不施的素淡比,又有不一樣的動人之處。

“容易掉。”鐘靈秀看著鏡子,挖了一勺酪櫻桃塞嘴裏,甜甜的像冰激淩,身體恢覆後,終於能吃上宋代風味的零嘴了。

還挺好吃。

“當暗器使。”

“浪費。”她說,“珍珠易黃,玉石易碎,黃金最好。”

“世間哪有真正長久之物。”蘇夢枕不以為然,“趁著顏色好,多戴兩天就不算浪費。”

鐘靈秀不說話了。

再看看鏡中,是挺好看的。

“行吧。”

又過兩天,新衣裳裁好了,鵝黃長襦,白底竹葉宋褲,外面再系一件同色的圍裳,最後系上腰封,這裏有夾層,能放三支銀色小箭,若幹銀兩。

“欸。”難怪以前看武俠劇,有人從腰帶裏掏錢,還真有。

頭發因為不會梳發髻,慣例編成辮子,直接盤起來,白紗包髻,簪珠釵固定。

“不錯。”蘇夢枕的誇讚萬年不變,“走吧。”

鐘靈秀猜到了:“今天又要見誰?”

“溫晚。”他加重語氣,“我們得把雷純送走。”

雷純……差點忘了……她抽抽嘴角:“不算放虎歸山嗎?”

“溫晚請我放過她,之後自然由他看顧。”蘇夢枕道,“只要她不再是六分半堂的人,我何必和她一個弱女子過不去?”

“也是,畢竟是初戀——”

“酸。”

“為你,不至於。”

小小拌嘴,坐上馬車就說起正事。

蘇夢枕告訴她溫晚的來歷,與紅袖神尼的淵源:“按照三姑的說法,溫小白與溫晚是故交,他一定要保雷純,我不好拂他臉面,就這樣也好,省得雷純留在京城,束手束腳。”

鐘靈秀撩起簾子,看向前面的馬車:“雷純就在裏面?”

“是。”

“後面有人。”

“六分半堂的人,大概是狄飛驚本人。”

兩批人馬前後離開京城,在京郊的荒野駐守。

精兵在列,誰都沒有輕舉妄動。

不久後,溫晚帶著隨從出現,蘇夢枕帶她一起下車寒暄。

說了點你師父最近好不好的廢話,溫晚撩起車簾,看向車廂裏的女子,雷純被灌了迷藥,靠著昏睡。

“純兒……”他輕輕嘆口氣,苦笑道,“其實,你們成親是最好的結果,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聯手,江湖便可久獲安寧。”

蘇夢枕正想說話,突然被擰一把,驀地住口。

鐘靈秀推開他:“溫大人,你是溫柔的爹?”

溫晚怔了怔:“是,你是?”

“是這樣的,聽說溫柔武功差,行事沖動,做事不著調。”這都是蘇夢枕說的,鐘靈秀面不改色地套用了,“這樣怎麽振興你們溫家呢?你和她斷絕關系,認我做女兒,我聰明懂事能幹,一定能把你們家發揚光大。”

溫晚勃然大怒:“小女不才,也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你也知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鐘靈秀冷冷道,“我與你素昧平生,你卻這樣羞辱我,是因為我沒有一個洛陽王的爹,還是我沒有一個幫派?無親無故、無權無勢的小人物,就不配受人尊重嗎?”

溫晚反應過來:“你是——”

“可我還有刀。”尊重不是靠嘴說出來的,是靠自己爭取的,鐘靈秀不多廢話,拔出碧玉刀,“看刀。”

溫晚猜到了她的身份,反而有些尷尬,閃身避開她的刀:“是我失言。”

鐘靈秀沒接話,專註地揮開浮塵。

溫晚不欲自降身份,與小輩斤斤計較,且拿且放,沒有正面交手。

鐘靈秀冷笑,轉身揮出一刀,削去車廂的頂棚,而後直取雷純的後心。

“住手。”溫晚救人心切,不再留手,招式驟然猛烈。

鐘靈秀應付得吃力,卻咬牙堅持,不肯退讓半步。

蘇夢枕評估一番,沒有加入,只是捉住雷純的肩膀,丟給刀南神:“帶她回去。”

“蘇公子!”溫文皺眉,“你這是何意?”

“羞辱我的夫人,與羞辱我有什麽區別?”蘇夢枕倨傲如常,毫不留情道,“我顧念家師,才肯給溫大人面子,如今談不攏,人我自然要帶走,否則留雷純在溫大人身邊,保不準哪一日,洛陽王就要對付我們了。”

溫文道:“是尊夫人先動的手。”

“是你們欺辱在先。”他說,“我的婚事,何須溫晚指點。”

溫文默然,看向場內。

溫晚武功過人,自不會有危險,可難得的是,鐘靈秀且戰且退,憑借瞬息千裏的轉挪,竟沒有一下被擊敗。

“蘇公子,我們說好的,留她一條命。”溫晚且戰且說,“純兒身份覆雜,殺了她反而棘手。”

“若非如此,她活不到今天。”蘇夢枕頓了頓,又笑,“你同我說無用,我又沒動手。”

“是我要殺她。”鐘靈秀嘲他,“我們三個人的感情糾葛,關你什麽事?”

若論江湖局勢,溫晚作為溫家人,自有說話的道理,若說國家大事,他作為洛陽王,亦有插手的立場,可唯獨愛恨糾葛,外人無法置喙。

他也愛過、痛苦過、舍棄過。

“是我思慮不周,一時失言。”溫晚承認錯誤,“請見諒。”

“道歉有用,要刀幹啥?”

溫晚允諾:“我保證,純兒今後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我會把她送回她母親身邊,以後再不插手江湖。”

“你保證?”鐘靈秀見他戰意已失,遺憾收刀,嘴上還要說,“好吧,關七幫過我,我放過他女兒,你也和溫小白說一聲,關七留下話,說他愛她,對不起她們母女。”

溫晚眼中閃過一絲覆雜,隨後點頭:“好,關七現在去哪兒了?”

“他知道小白不會原諒他,所以,永遠都不回來了。”

至此,雷純這個累贅,順利丟出去了。

回程路上,蘇夢枕難掩笑意:“你膽子不小,說拔刀就拔刀。”

“這要什麽膽量?”鐘靈秀不以為然,“溫晚說話不中聽,到底是個正派人物,還能真把我怎麽樣?”

她一邊說,一邊搖頭,“我算看明白這世道了,越是講道理,越受桎梏,人人都勸你大局為重,不講道理一點,反而叫人瞻前顧後,多有容忍——這算不算欺軟怕硬?”

蘇夢枕淡淡道:“江湖鬥爭就是這樣,最要不得善解人意,否則寸步難行。”

“我不喜歡這樣。”鐘靈秀看向車窗外,青山蔥蘢,萬裏無雲,“很不喜歡。”

可惜,她喜不喜歡,對這個世界無關緊要。

她也沒有改變這個世界的能力。

只能……算了吧。

-

雷純一走,風雨樓上下都輕松三分。

鐘靈秀以為,自己終於能好好閉關練功了,可沒想到,蘇夢枕喊她出門的頻率一點兒沒降。

一會兒喊她出去和人談判,一會兒喊她出去接應,一會兒帶她到各個地盤溜達。

與之相反的是師無愧、沃夫子等人,很少再隨他一道出門,多數時候,只有茶花勤勤懇懇當馬夫。

她佯怒:“你把我當保鏢使?”

“我不想你離開我的視線。”蘇夢枕回答,“我在李沈舟身上吸取的兩個教訓,一個是不要懷疑兄弟,另一個,就是別讓老婆離得太遠。”

“李沈舟是誰?”

“方應看改名方拾舟,舟就是李沈舟,權力幫的幫主,也與天泉玉池有很大關系。”蘇夢枕與她說起往事,“李沈舟的好兄弟叫柳隨風,為他所疑,最後身死……這個不提也罷,他妻子叫趙師容,為營救岳飛而死。”

鐘靈秀本來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直到聽見一個熟悉的名字:“岳飛?”

“嗯,她支持蕭秋水抗金。”蘇夢枕不奇怪她對歷史一無所知,隨口道,“蕭秋水是神州結義的盟主,拿過天下英雄令。”

鐘靈秀迷惘:“抗金?天下英雄令?”

“是一塊令牌,後面刻著岳飛的《滿江紅》。”

“滿江紅?”她呆呆道,“怒發沖冠,憑闌處,瀟瀟雨歇?”

“對。”蘇夢枕察覺到異常,“怎麽了?”

鐘靈秀:“……”

她能怎麽了?她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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