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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血案(110W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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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血案(110W營養液加更)

追命趕到神通府時,木已成舟,他還沒來得及思考該怎麽辦,就看見地上的屍首與傷患。

這下無甚可說,全部帶走,由諸葛神侯親自督辦此案。

兩名幸存者正式狀告神通侯,說他□□民女,□□侍婢,滅口全家,罪行累累,罄竹難書。不獨如此,還有江湖中的種種慘案,背後都有方應看的影子。

事關重大,諸葛神侯自然要詳細調查,而這時,米蒼穹已經得知消息,親自領回了武功被廢的方應看。

他無法接受自己變成廢人,懇求道:“米、米公公,幫幫我,我不能、我不能這樣——”求完又怒罵不休,“鐘儀那個賤人,竟然敢這樣對我,我非要她好看!!”

米蒼穹視他如親生子孫,哪怕雙方近日有些齟齬,依舊為他心痛,慎重頷首:“你安心休養。”

方應看面露感激,眼底卻閃過一絲陰霾。

事情很快傳到趙佶耳中。

他封方應看為侯,就是為拉攏方巨俠,且方應看貌美嘴甜會來事兒,與權貴關系良好,亦受他重用。如今經脈被毀,形同廢人,自然要過問一二。

鐘儀的回覆一如既往地高冷:“偷我秘籍,只廢武功,已是看在他為朝廷受封的面子上,還有什麽不滿意刑部想抓我,盡管上門。”

反正沒出人命,兩三本彈劾,趙佶還不放在眼裏。他何嘗不知道,文武百官彈劾蔡京的折子只多不少,不過被提前攔截,到不了他跟前,這回彈劾鐘儀的折子,雪花般飛向玉臺,自是有人故意為之。

他腦筋一動,故意道:“朕知道國師不是無的放矢的人,這回的彈劾,朕就先壓下了。”

鐘靈秀配合地緩和了臉色,心裏卻嘲弄。

方應看犯下的三十幾樁慘案,受害者眾多,包括僥幸逃生的妾婢,在趙佶眼裏遠比不上方應看重要。可與鐘儀的本事相比,神槍血劍小侯爺也是可以犧牲的人。

世界好像變成了最簡單的食物鏈,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整個汴京朝堂,無非獵人與獵物。

荒唐。可笑。無恥。

她垂落眼瞼,冷漠地消失在原地。

對付完不上心的趙佶,真正要提防的還是方巨俠為首的金字招牌等勢力。

畢竟青蓮宮除她外,沒有一個能打的。

好在眾所周知,息紅淚等人是被她逼上梁山,以姓方的為人,應當不會為難她們。不過謹慎起見,鐘靈秀還是暫時留在京城,以防不測。

消息自四面八方匯來。

據說,方巨俠已啟程趕往京城。

據說,與有橋集團來往密切的權貴,決定一齊上書彈劾鐘儀。

據說,林靈素聲稱,鐘儀並非慈航門人,而是冒充觀音大士之名,禍亂朝野的妖獸。

國師之位,素來貴重,以前是諸葛小花,九幽神君在傅宗書的支持下預謀篡奪,失敗了,後來林靈素多次謀劃,可惜任他舌燦蓮花,什麽令瞎子覆明,啞巴喊人,瘸腿的正常走路,都未能動搖鐘儀的地位。

說一千道一萬,瘸腿如無情,還在坐輪椅,重病如蘇夢枕,天天咳血沒完,還有一個直不起腦袋的狄飛驚,林靈素真有本事,他們仨早好了。

但鐘儀的法術是真的。

至少,林靈素解釋不了枯枝春發,石像唱歌。

這種空有理論(畢竟要糊弄趙佶還是得有點書),沒有實操能力(他好像不會武功,比不上黑光上人詹別野),鐘靈秀都懶得搭理他。

她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方巨俠身上。

老方來得很快,好像原本就在回京途中,收到八大刀王的消息後,馬不停蹄地趕到汴京。

但他只是探望了方應看,並沒有尋鐘儀算賬,而是找了另一個人。

白愁飛。

方巨俠尋到雷純,要求她交出白愁飛,因為他是長空萬裏幫血案的罪魁禍首之一。他的驚神指,原本是萬古指訣,為奪取指訣,他殺害了長空萬裏幫眾多元老,亦是殺死梅幫主的幫兇。

他苦口婆心,規勸雷純交出白愁飛,任長空萬裏幫處置,又或交給刑部,按律法處置。

雷純婉言表示,自己不知此事,卻也不能因為方巨俠的一面之詞,就交出六分半堂的幹將。

方巨俠是典型的大俠,自不可能為難一個女子,就此離去。

然而,與此同時,無情在王小石的幫襯下,已經成功逮捕天下第七。

天下第七文雪岸,奉蔡京等人之命殘害長空萬裏幫的大將,被梅幫主發現武器幹個太陽在手裏,而慘遭滅口。期間,白愁飛出手幫過他一個忙,側面佐證了方巨俠的話。

不獨如此,金風細雨樓的梁何原本就是梅幫主的弟子,亦參與了白愁飛對長空幫的慘案,他曾是白愁飛在金風細雨樓的心腹,精兵一百零八公案的頭領。

白愁飛叛出風雨樓,加入六分半堂,沒能帶走手底下的人,他為表忠心,就向蘇夢枕、王小石坦白了此事。王小石不能相信,專門跑到洛陽詢問一直調查此事的天衣有縫。

雙方核對線索,這才確認指證無誤,而後,天衣有縫奉溫晚之命,轉告方巨俠此事,讓他代表長空萬裏幫處理,王小石不肯面對昔日兄弟,選擇幫無情抓捕天下第七。

天下第七下獄。

無情找到雷純,再次要求她交出白愁飛。

她當然不可能同意。

當老大的保不住手下,如何服眾六分半堂的殺人放火金腰帶,誰手上沒有案子一旦她迫於神侯府的壓力,選擇交出白愁飛,這個總堂主的位置,也就不必坐了。

“梁何兩面三刀,文雪岸惡行累累,他們的證詞並不可信。”雷純巧言道,“白堂主告訴我,他的確曾見過梅幫主,只是為探討指法要訣,梅幫主曾對他進行點撥,是以驚神指中有一二萬古神指的影子。”

她淺淺一笑,“兩個證人反覆無常,人品低劣,僅憑他們的三言兩語,就抓走我手下的人,大捕頭未免也太小看我雷純了,六扇門的辦案水平,也實在令人懷疑。”

無情註視著這位美麗的女子,霜雪後愈發驚艷的美人,已非昔年被鐘儀逼迫相從的可憐孤女。

不知不覺,她已經在汴京站穩跟腳,真正掌控住了六分半堂。

“雷總堂主想好了,”他安靜地問,“決定公然包庇要犯”

“刑部難道對此案已經蓋棺定論”雷純微聳香肩,“我聽說尚有疑點。”

不止她阻止,溫柔聽聞白愁飛被刑部通緝,大為不滿,強行跑出來,插話道:“你說大白菜殺了那什麽幫主,有證據嗎難道只有他們才有什麽指法,不許別人也有”

無情不可能強闖六分半堂的地界,又心知肚明,與溫柔分說不清,便幹脆頷首:“既如此,告辭。”

他離開六分半堂,徑直去往隔壁的天泉山,和蘇夢枕見了一面。

春光和煦,茶水清亮。

無情半天沒有開口。

“如果大捕頭是為白愁飛的事情而來,”蘇夢枕開門見山,“有話不妨直說。”

無情頷首:“雷純包庇白愁飛,朱月明在刑部巧言斡旋,恐怕天下第七和白愁飛二人,只有前者已為蔡京所棄,說不得就要背上所有罪名,好讓白愁飛欠下人情,繼續為蔡京所用。”

蘇夢枕不廢話:“大捕頭希望風雨樓介入此案”

“蘇樓主已經和白愁飛恩斷義絕,又非公門,何來理由插手”無情道,“只是,我在六分半堂見溫大小姐與白愁飛同進同出,有些憂慮罷了。”

蘇夢枕皺眉。

“若是蘇樓主能設法逼出白愁飛,自然最好。”無情坦然道,“若不行,於公於私,至少讓溫大小姐離開不動飛瀑,否則,白愁飛一旦成為溫晚的乘龍快婿,對付起來愈發不易。我們也實在不忍心。”

後面這句話,說的當然是王小石,誰都知道他喜歡溫柔,可溫柔被雷純留在六分半堂,與白愁飛日夜相處,本就繾綣的少女之心,哪裏經得起甜言蜜語的炮制

蘇夢枕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立時道:“溫晚已派溫文進京,我會把她叫過來。”

無情目的達成,便不再寒暄,告辭離去。

然而,溫文到達京城,蘇夢枕卻沒能把溫柔叫回來。

他的人被雷純擋在門外,張炭和幾位朋友上門,也只是見了溫柔一面,勸她回一趟風雨樓,她想也不想就回絕:“我爹想抓我回去成親,我才不走!”

她知道,爹爹有意把她許配給許天衣,可她一直把對方當兄長一樣愛戴,根本沒有男女之情。

張炭等人鎩羽而歸。

溫文親自上門,說溫晚想念女兒,要她回家,溫柔更是不願。雷純好言相勸:“婚姻大事,總要你情我願,溫伯伯對我的照拂,我一直記在心裏,回頭我一定好好勸她。”

溫晚與雷損是好友,當初天衣有縫到京城,加入六分半堂,就是溫晚的授意,雷純對此亦心知肚明。

然而,即便不是出於利益考量,雷純也一樣維護溫柔。

她自己因為與蘇夢枕的婚事,被父親、未婚夫利用,身不由己多年,將心比心,並不希望溫柔在父親的逼迫下,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

溫文亦知雷純的身份,不好強行拿人,同樣無奈離開。

於是乎,這樁撲朔迷離的血案,因為溫柔的特殊身份,竟然僵持在了一段感情上。

——也許,江湖恩怨和兒女情長,就如人與影,長相隨,難分離。

蘇夢枕無可奈何,只能拿出紅袖神尼的信,交給小寒山的靈秀:“師父說,要我們看住溫柔,我是沒辦法了,你想想法子。”

密室的床帳中,鐘靈秀結跏趺坐,安詳地闔攏眼瞼:“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比陽光更燦爛的,是少女的笑容。

比大海更澎湃的,是少女的眼淚。

比蒲柳更堅韌的,是少女的情絲。

比石頭更堅硬的,是少女的癡心。

如果這個少女,不是她的師妹就好了嗚嗚。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 方應看的所作所為是原著寫的,不是我編的

抓捕天下第七是《天下有敵》的部分,一筆帶過,白愁飛的事解決一下

這些不展開說了哈,具體可以自己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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