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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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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我回來了

自連雲寨一案後, 鐵手就辭去捕頭的差事,重建連雲寨,但他畢竟還是諸葛小花的弟子, 整個正月都在京城。無情他們有意規勸,左一個幫忙, 右一個委托, 硬是把他絆倒了二月底。

鐵手心領好意,還是想走,行李都收拾好了,被鐘儀一句話叫去了青蓮宮。

“宮主說, 讓你晚上去。”傳訊的丫鬟說,“從後門進, 在觀星樓見, 就是觀裏最高的小樓。”

鐵手為人仁厚,諸葛小花也勸他赴約,便爽快答應, 按時赴約。

月明星稀, 柳絲飛揚。

他準時到訪,丫鬟提燈送他到樓下:“二爺仔細樓梯。”

鐵手好奇地打量觀中角落的木樓, 在汴京城裏算高的了, 這可不容易, 城中不許建高樓, 除非皇家特許。

小樓不大,樓梯僅供一人通行, 拾級而上, 每層都空蕩蕩的, 靜得能聽見回聲。

盤旋走過八次, 到達第九重。

清涼的夜風灌入,他看見門扉敞開,簾幕隨風而起。

屋裏空蕩蕩,唯有兩張草席,一個香爐。

他看見一尊玉人徐徐擡首:“坐。”

空氣安靜了會兒,良久,鐵手才尋回心神,拱手為禮:“見過國師。”他踟躕著坐下,忍不住又看了她眼,這樣寂靜的小樓,這樣空曠寂寥的夜幕,她不說話的時候,真不像活人。

幸好也不像鬼,不然真瘆得慌。

“我有一件事想要你去做。”鐘靈秀單刀直入,“你可以開條件。”

鐵手彬彬有禮:“在下想知道是什麽事”

她道:“蔡京當政,任用奸佞,有本事的有識之士不得重用,我很不高興。”

他坐直身,全神貫註地傾聽。

“蔡京能做的事,我也能做。”鐘靈秀冷冰冰道,“我要送一個人上位,但不想他惹人註目,反招禍患,想你秘密前去見他一面,讓他安心做事,如有困難,我會盡量扶持。”

鐵手沈思起來,片刻後問:“這人是誰”

“我沒有見過他。”她說,“但今後,若大宋國難當頭,他會是力挽狂瀾的人。”

鐵手又問:“為何是我”

“因為你經過連雲寨一案,能明白非常事用非常手段,不能按部就班。”她說,“我不想聽諸葛小花廢話,他要是能對付蔡京,就不會被挾制成這樣。”

鐵手皺眉,諸葛小花是他恩師,他自然不聽這些話,但忍耐下來,如實道:“假如他真是一個好官,我自然願意跑這一趟。”

“你願意核查,自然再好不過。”鐘靈秀遞過去一張紙,“這是他的名字、籍貫和所在,閱後即焚,連諸葛小花都不能透露。”

鐵手點點頭,慎重接過,默記下上面的信息。

而後問:“我該怎麽和他說明”

“讓他做個好官,造福百姓。”她推過去一匣黃金,“之後,無論他去何處為官,這筆錢可用作慈善,濟困扶貧。只要做得好,他任期滿後,我會想辦法,讓他不要怕得罪人。”

鐵手半是試探半是玩笑:“有宮主做後臺,他恐怕沒什麽可擔心的。”

“不要告訴他。”鐘靈秀淡淡道,“像你們這些‘正人君子’,素來看不起我這樣妖惑君主之人,何況我還是一個女人,他知道是我,必不肯受助,反誤蒼生。”

鐵手有些尷尬,忙道:“世叔常和我們說,宮主一心為民,只是受制於身份,不得不另辟蹊徑。”

“旁人怎麽想,我不在乎。”她不耐道,“行了,廢話就說到這裏,說出你的條件。”

鐵手笑道:“難道只有宮主一人心系百姓嗎不過是費些腿腳,鐵手樂意效勞。”

“我不會讓你白做事。”鐘靈秀推過去一個瓷瓶,“給無情,外用,雖不能令他斷腿再生,也能減少苦痛。”

這果然是鐵手無法拒絕的條件,他遲疑少時,還是接過:“多謝宮主,愧受了。”

“青蓮宮與神侯府,不便太過親密。”她自顧自道,“今日一事,你可對外聲稱與赫連春水求親有關,今後另尋他法聯絡。”

鐵手點頭:“明白。”

“恕不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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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赫連春水打通關竅,安排鐵手聯絡宗澤,最緊要的一件事情,就算完成了。

鐘靈秀開始辦第二件事。

拆樓。

次日,她拿著楊柳枝,在不影響梁柱結構的情況下,把觀星樓的八層樓梯全部砍斷,如此,武功一般的人很難登上頂層,杜絕了亂七八糟的窺探。

趁著弟子們收拾殘局,她便去折虹山看看,隨後變回蘇文秀,再到天泉山。

便宜大哥生病了。

病得很嚴重。

到家的第一天晚上還好好的,和手下處理半天事務(楊無邪視角),第二天茶花上去一看,高熱不退,嚇得他立即喊人去請樹大夫,但很不巧,這天趙佶才泡過澡,迫不及待地叫樹大夫進宮診脈,得到身體健壯的結論後才放他走。

這般一來,到天泉山就是下午了。

診脈、針灸、開藥,折騰到夜間,蘇夢枕的病情才穩定下來。

沃夫子趁機告知好消息:“青蓮宮主回來了。”

病重的人自制力差,他臉上瞬間湧現血色:“什麽時候”

“昨日。”沃夫子松口氣,“回來就要遷走觀內的竈房,真是神仙中人,聞不得一點人間煙火。”

蘇夢枕微蹙眉頭,看向被褥上自己的手,青筋畢露,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氣氛漸漸寂靜,楊無邪沒話找話:“小姐好像又跑出去了。”

“能待三個月,已經不易。”沃夫子維護道,“公子回來,就讓她松快兩日。”

“咳咳,讓她去吧。”蘇夢枕倦怠道,“沒別的事,我要睡一會兒。”

他們紛紛表示啥大事也沒有,一個接一個離開了玉塔。

但蘇夢枕一點都睡不著。

明明倦極、累極,身上冷得發顫,偏偏不想睡,他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可無能為力,任由神思拖曳肉身,沈淪到黑不見底的深淵去。

樹大夫又來了,他勉強支起精神,喝了兩碗藥,暫時從夢魘中掙脫出來,囑咐師無愧留意溫柔和雷純的行蹤,詢問楊無邪,關於狄飛驚的流言可曾起效果。

楊無邪說,雷損似乎有些在意,有兩件事沒有安排狄飛驚同行。

他卻判斷道:“是假象,雷損沒有信,其中肯定還有秘密。”

楊無邪同意他的話,說自己會繼續留意。

而後,日頭落下,月亮升起。

他從昏睡中醒過來,想起她寫的信,說她在家的日子,也喜歡坐在窗口的位置看風景。

原先的靠背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搖椅。

不知為何,他突然強撐著坐起身,掀開被褥,想到椅子上坐一坐,奈何身體乏力,才站起來又跌回床鋪,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帕子染上鮮紅。

漢江上吹的冷風,沒有好全就趕路的辛勞,回京後得知古董背叛的打擊,再加上……積壓的病竈一下爆發,病得比近兩年的任何一次都要重。

本來已經很少咳血了。

還以為好多了。

原來只是紙糊的假象。

他自嘲地想著,疊攏手帕,從枕下取出一頁紙。

四四方方,邊邊角角都疊得齊整。

他想站起來,又實在乏力,只能轉過身,撩開帳幔,一敲木板,被小心黏合的口子又露出來。

“本來是想當面給我嗎”床邊有人問,“拿來吧。”

蘇夢枕頓住,豁然轉身。

她立在月光下,朝他伸出手:“寫了就原諒你了。”

他攥緊手中的信箋,心中湧起無法描述的怒火,於是莫名其妙的,手不肯遞出去,而是揉成一團:“你看錯了。”

“咦,好生氣啊。”她好像全然不知他的痛苦,伸手去搶。

蘇夢枕不給她,往炭盆裏扔。

她伸手撈住,卻不打開,拿在手裏晃晃:“我知道你在氣什麽,‘明知道我想見你,為什麽不等我’,請問,我為啥要明知道你說過嗎”

鐘靈秀遺憾地搖頭:“我早告訴過你,想見的人不見,想留的人不留,到最後肯定什麽都見不到、留不住。”

蘇夢枕深深吸了口氣,試圖平覆情緒。

真奇怪,見不到的時候日思夜想,見到了偏偏生氣,怪道愛到極致也會生怨,原來如此。

“讓我瞧瞧寫的什麽。”她展開信紙。

還記得第九張紙寫的是【至漢水,憶往昔】,第十張……嗯,更少了,只有四個字。

——我回來了。

果然,是想見面的時候,親手把最後一張交給她。

“嘖。”她松開手,任由炭火舔舐紙張,灼燒得幹幹凈凈,“百無一用是相思。”

他忍不住冷笑,話到嘴邊卻詞窮,怒火像信紙,漸漸化為灰燼,徒留塵埃般的悲涼:“隨你怎麽說。”

“我什麽都不想說。”鐘靈秀聳聳肩,“好了,說點正經事,讓我看看你的病。”

他轉過頭,避開她探來的手。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她警告。

蘇夢枕生性倨傲,最不吃威脅,對她也不改脾性,拽下帳幔:“用不著,忙你自己的事去。”

“骨頭硬是吧。”鐘靈秀反而笑了,“你最好記住這句話,一會兒別求我。”

她擼起袖子,卻摸到一手塵土,只好退後兩步,脫掉外衫和沾滿泥點子的裙子。

然而,這點輕微的響動,落入凝神以待的蘇夢枕耳中,令他瞬時色變,撩開帳子:“你發什麽瘋”

“嗯”鐘靈秀踢開腳下的臟衣服,撣撣裏面的小衫和襯褲,“外面衣服臟,不能碰病人,這樣好多了。”

她在折虹山踩點,進山探過,確定無人居住才折返,來不及更衣。不過,臟的只是外衣,她不出汗,也無塵垢,裏面的衣服很幹凈。

“我動手了。”

話音未落,她已不在原地,閃現背後。

蘇夢枕的身形倏地掠出床帳,避開她的手臂,以最快的速度開口道:“算了。”冷汗涔涔而出,他感覺頭也不昏了,四肢百骸又有了氣力,好像高熱也被嚇退,“你診脈吧。”

“欸”鐘靈秀大失所望,“我還想試試你的武功有沒有進步。”

“說謊。”蘇夢枕半個字都不信,扶著床柱避開,離她越遠越好,“你想捉弄我。”

他停頓一刻,不容置喙道,“別這樣,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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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水屬於溫泉plus,趙佶太菜了,作用明顯,對一般人就是強效溫泉

這個是我根據戰神殿的特殊編的,裝神弄鬼一下,不影響任何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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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封信至此都交代完了,相思到最後,最好不相見,一旦相見,便要生出愛怨癡纏

嘶,我寫同人的感情戲好像和原創不是一個風味[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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