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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在秦朝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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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在秦朝Ⅱ

鐘靈秀領略過明朝的古典, 北宋的晦暗,隋末的紛爭,可戰國時代的粗獷, 亦別有一番風味。

田舍荒野,幾無人跡, 連官道都沒有, 到處是歪歪扭扭的小路,偶然遇見的村落十室九空,只有老人孩子,商隊買賣貨物, 也買賣人口,人不是人, 百姓命如草芥。

這種空曠的亂世感, 與北宋末年的黑暗截然不同。

項少龍逐日沈默,尋找嬴政的心願卻愈發堅定,鐘靈秀也一樣。

身在隋末, 難免指望李世民, 人在戰國,又怎麽能不渴望嬴政一統天下她還記得《尋秦記》的內容, 原本的嬴政被朱姬藏在農戶, 後來是趙雅的兒子趙盤李代桃僵。

但這是電視劇的劇情, 原著沒看, 不知道是否有魔改,為防萬一, 不妨先找一找真的。

她問田邊的老者買了一只龜, 夜裏, 兩人借宿破廟, 龜肉煮湯,龜殼洗幹凈,準備蔔策。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龜蔔占法。”項少龍攪弄鍋裏的湯,好奇地張望,“準嗎”

“看占蔔的人。”鐘靈秀道,“是我的話,當然準。”

她掏出集市買的碳粉、鉛粉、棗泥,攪拌成丸,然後取水、放一枚銅錢,把剪裁好的龜殼放上去灼燒。

龜殼受熱,發出爆裂的聲響,灑水,殼上裂出紋路,就是蔔策的內容吉兇了。

項少龍看不懂,忙問:“怎麽樣”

“阿婆未曾刻字,如何能解吉兇”破廟的稻草堆裏,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坐起身,粗布葛衣,草鞋木劍,古樸的面貌使其具備特殊的氣質。他起身走到火堆前,聞著龜肉湯的香氣:“請恕在下冒昧,我也略懂一些占蔔,假如兩位能饒一碗熱湯,在下願意替老人家忙活。”

“相逢即是有緣,少龍,分他一些肉食。”鐘靈秀吩咐,“你叫什麽名字”

對方對老人家極為尊重,恭聲道:“在下元宗,假如我不曾看錯,婆婆絕非尋常人物。”

鐘靈秀扮成老人,卻並非以老人的姿態行動,有人看出端倪也不足為奇。她平靜道:“你說錯了,我不過是個懂些武藝的山野村婦,這是我孫兒少龍。”

項少龍抱拳:“在下項少龍,見過元兄。”

元宗仔細打量他:“少龍兄弟勇武過人,不知可曾學劍”

“他只有一把子力氣,不曾與我學過什麽。”鐘靈秀笑道,“你是劍客,不妨教他兩招。”

“我觀少龍兄弟一身正氣,非池中之物,若不介意,咱們切磋一番。”元宗立定含笑,“盡管攻向我。”

項少龍時常與隊友切磋,幹脆利落地應下,抽出佩劍擊向他的面門。

然而,元宗僅僅用木劍就挑開攻擊,輕描淡寫地接下每一招雷霆劈砍。

項少龍本是特種兵,身手不凡,卻遲遲無法靠近他周身,所有攻勢不僅被化解,還為人所借。他很快力竭,元宗卻一滴汗也未流,令他拜服:“元兄好劍法,在下望塵莫及。”

元宗看中他勇武:“少龍兄弟可願入我墨門”

“你是墨家弟子”項少龍有些意外,墨家是諸子百家之一,兼愛非攻誰人不知

但元宗搖搖頭,解釋說他們墨門只是行會,分為齊墨、楚墨、趙墨,他是上任鉅子之徒,想統一墨門,實現消除天下之大害,得天下之大利的理想。

項少龍頭次遇見這樣的學者,不由與他討論其何為大利,何為大害。

鐘靈秀沒打擾他們,專心研究龜殼。

不錯,她的龜殼無有吉兇刻字,但不要緊,她要占蔔的事情非常簡單。

——她沒有問“嬴政”,蔔的是秦異人和朱姬的兒子,是否在邯鄲。

龜甲應聲裂開,斷成兩截。

是。

真正的王子政,好像還活著。

她撿起龜殼,丟入火堆,輕輕打個呵欠,像老人一樣靠著柱子睡著了。

元宗註意到這點,取過外衣,示意項少龍給老人家披上,而後,兩人又壓低聲音探討天下大勢。項少龍認為他的理想只是空想,要造福天下人,必須有人統一七國,徹底消除國家之間的仇恨。

這和元宗的想法不謀而合,不由生出親近之意:“敢問少龍兄弟,你們要去邯鄲做什麽”

“少龍想做一番事業,我讓他去尋找能結束亂世的天命之人。”鐘靈秀像老人打盹醒來,倦倦道,“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

元宗吃驚地問:“那人在邯鄲”

“誰知道呢。”鐘靈秀道,“我不叫你吃虧,你教他劍法,我指點你。”

元宗探詢地打量她:“正要請教。”

“好極。”她緩緩起身,執竹杖在手,“到你了。”

元宗抱拳為禮,木劍如若星火,劃過晦暗的破廟之夜。

鐘靈秀沒有動用內力,戰國時期,百家爭鳴,諸多學說尚未完善,道家亦然,劍術大師也只是憑借本能,摸索出了簡單的吐納之法,劍術在這裏只是“術”,只不過是術的極致,近乎於道。

她久違地施展出了獨孤九劍。

破劍式。

元宗的眼中閃過異彩,他的劍法簡單幹脆,如同墨家打造器物的墨繩,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可無論他如何攻擊,對方都有清晰明了的破解之法,恰似陰陽家的學說,僅僅用金木水火土,即可解釋萬物的規則。

渾然天成,滴水不漏。

可惜,鐘靈秀聽不見他的心聲,否則一定會引為知己。

——獨孤九劍的妙處,不在於境界高低,在於對天下武學招式的總結。

就像牛頓定律出現之前,人們早已觀測到物體的運動規律,卻是在他提出三大定律後,才能清晰明白地解釋這些物理學原理。是以,牛頓定律的高深不如相對論,初中就學,卻是物理學的基礎。

獨孤九劍就是基礎武學的集大成者,因為不需要內力,無論是戰國還是現代,全部通用。

七七四十九招後,元宗窮盡所能,慨然認輸:“好劍術,恐怕只有劍聖曹秋道才能與閣下一較勝負。”

“曹秋道”鐘靈秀根本不記得這號人物,“他是誰”

“當今劍道大宗師,長居齊國稷下學宮。”元宗詫異,“前輩不知道”

“我常年隱居,不問世事。”鐘靈秀坐回火堆邊,笑問,“如何,可願意跟隨我們一道去邯鄲”

元宗道:“不敢隱瞞前輩,晚輩惹了一些麻煩,恐怕帶累兩位。”

項少龍對他頗有好感,問道:“元兄惹到什麽大人物了”

“是趙墨的人,他們想要我身上的鉅子令。”

“七國有七國的戰事,百家有百家的紛爭。”鐘靈秀嘆道,“這世道處處艱難,你這不過小事,就跟著我吧。”

元宗略略猶豫,還是答應下來:“是。”

項少龍還未領略戰國的殘酷,笑道:“有元兄作伴,一路不會寂寞了,請多說些事情給我們聽,我一直跟阿婆隱居在山裏,對外面的事一知半解。”

“沒問題。”元宗簡略說起天下大勢,這大約是公元前251年,長平之戰剛過去九年,趙國還未從創傷中平覆。小道消息說,秦昭襄王已死,繼位的是安國君,此時,秦子楚早已逃回秦國,呂不韋已小有名氣。

絮絮碎語中,天幕不知不覺亮起。

新的一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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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元宗這個土著作伴,項少龍的見聞急速增長,武功也一日千裏。

更重要的是,兩人亦師亦友,結為莫逆,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

鐘靈秀敏銳地意識到,項少龍說“做夢一樣”的次數少了,他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身上,察覺到世界的真實。

“元兄的志氣令人欽佩,他不知道歷史,只能靠雙手雙腳去實踐目標。”元宗出去采買幹糧的空隙,項少龍這般感慨道,“這個時代,不知還有多少這樣的人。”

鐘靈秀安靜地傾聽。

穿越者不與土著產生聯系,就是無根浮萍,永遠都是局外人。

局外人就好像《局外人》。

是以,她認為自己真正的幸運不是金手指,而是每次穿越都能遇見一些很好的人。

——曾經的定言師太如母親般照顧她,關心她的衣食冷暖,儀清、儀和這些師姐妹,像同學、像朋友、像姊妹,讓她覺得自己在新世界留學,不到兩三個月就適應了。

——還有蘇家父子,萍水相逢,舉手之勞,非要認親,久而久之假戲真做,竟生出真心。

只有牽掛,才能絆住浮萍,他鄉作故鄉。

半月後,他們順利到達邯鄲。

三人分頭行動。

項少龍決定與陶方碰頭,想辦法進入烏家堡,借其勢力尋找嬴政母子。元宗怕帶累他們,打算打探一下趙墨的動靜,免得帶累他們。

鐘靈秀則打算去尋找嬴政。

她記得,朱姬把孩子托付給了農戶,便問明平民區所在,直接就地尋訪。

凡是異人,必有異像。

已知朱姬被困邯鄲不到十年,孩子的年紀不會超過十歲。

戰國亂世,平民孩子能活下來就十分不易,找起來應該不會太難。

鐘靈秀假扮成老婦人,聲稱前來尋親,打聽一戶人家:“那是我遠方侄兒和媳婦,七八年前,說是有了個小侄孫,好多年沒見了,不知是否還在此地”

不出所料,符合條件的人家不算少,也不算多,這一片兒也就七八戶。

她尋戶人家借宿,暫憩一夜,翌日留下若幹銅子,按圖索驥尋訪。

走到城西南巷,瞧見兩個兵衛拖曳著一個半大的孩子:“年滿十三就要從軍,你家竟敢違抗律令拖走!”

旁邊有人不忍道:“他才八歲。”

“放屁,八歲有這般高”兵衛冷笑,“帶走。”

鐘靈秀看向泥地裏打滾的孩子,小孩兒生得人高馬大,體格健碩,眼神有些呆笨,咬牙不吭聲。但最奇特的還是他的面相,早夭,前途晦暗,十分奇特。

“住手。”她緩步上前,“這孩子已經賣給我為家仆,你們往別處去吧。”

“老太婆滾開。”其中一個推搡她。

鐘靈秀擡起竹杖,把他戳遠兩步,丟下幾枚刀幣:“請你們喝酒。”

兵衛揉揉疼痛的胸口,墊墊沈沈的錢幣,看她一身葛衣粗布,不像有錢人家,猶豫下,還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哼唧兩聲,拿錢走人。

“多謝恩人。”小孩兒噗通跪下,吶吶道,“我還你錢,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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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不是很奇怪,為啥有更新,因為我寫爽了,產能突然暴增……

好久沒有這種寫文寫爽的感覺了,果然還是同人激發熱情啊,寫原創每天都像上班打卡[吐血][吐血]

SO,雖然大家不愛我了,也不給我投營養液了,但我還愛你們,給你們加更[奶茶][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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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宗教了項少龍墨家劍法,後來死了,差不多是同一時間,真正的嬴政被拉壯丁,死掉了,他才八歲

秀秀一向愛拯救小盆友,這只也一樣[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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