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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戰神殿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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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戰神殿6

“成為傳鷹之前, 我已經經歷數世輪回,只為同一個目標。”天高雲淡,山風凜冽, 傳鷹立在山頭,遙望遠處的蒙古大軍, 說起的卻是自己這漫長又短暫的人生, “我以不同的身份追逐它,靠近它,終於在今生得見《戰神圖錄》,完成對生命的最終領悟。”

兩人一路前往九嶺山, 他覺醒宿慧之事,鐘靈秀已有了解, 耐心地傾聽。

“我重視的是靈魂的感悟, 肉身於我只是皮囊,但你和我不同。”傳鷹轉過頭,端詳她天人般的容顏, “你的生命變化內外兼顧, 我的靈魂歷經數次輪回,依然會被你的身體吸引, 這是一種我完全無法描述的感受。”

鐘靈秀道:“我修的仙胎道體, 自與常人有異。”

“仙胎不錯。”傳鷹頷首, “沒有比這更適合的形容了, 我追求的是跨越天人之別,而你, 鐘姑娘, 你在成仙。”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嘆道, “但還不能完全理解。”

他笑道:“因為我們都還沒有跨過這一關, 就好像湖中的水,我們看得見水的清澈,能察覺到它的流動,可唯有真正下水,才能知道在水裏是何等樣的情形。在此之前,一切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鐘靈秀也笑了:“的確是這麽回事。”

山林的微風徐徐吹來,拂起他們的發絲。

傳鷹閉上眼,不疾不徐道:“都說近鄉情怯,我越靠近終點,不知為何,反而生出些許悵然。”

鐘靈秀輕輕“嗯”了一聲,知道他只是想說說話,安靜地傾聽。

傳鷹喃喃道:“我已久不曾想起父母和舅舅,現在腦海中卻全是他們的模樣,還記得我年少之際,成日在群山中仰望星河,宇宙的神秘與遼闊令我著迷,我下定決心去追尋其中的奧秘,但每當夜色來臨,炊煙升起,母親就會進山叫我回家。”

他的語氣十分平靜,可娓娓道來的舊事自有動人之處,感染她的心緒。

“我明白。”她說,“我已經快要記不起父母的樣子。”

傳鷹睜開眼,雙目炯然:“你會想起來的,等你走到我這一步,前塵舊事好像煙霧,清晰地像昨日。”

“說實話,我一直期待這一天,也畏懼著這一天。”鐘靈秀展顏道,“遇見你真好,至少現在我沒這麽害怕了,等我跨過這條線的時候,可以安慰自己,彼端有我的朋友,我並不孤單。”

傳鷹輕輕吐出口氣:“謝謝你的安慰,讓我重新充滿勇氣。”

“這不是安慰。”鐘靈秀道,“不過能讓你覺得好一些,我也很高興。”

傳鷹又笑了,他的神情中多出兩分初見的意蘊,更像是一個男人,而不是天神:“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靈秀。”她道,“真希望你沒聽過。”

可惜,他依然驚訝:“什麽”

“這麽說吧。”她煩惱地攏起長眉,“你有千百世的輪回,我也有我的奇遇,大概就是李世民登基後,我回到慈航靜齋閉關,不知為何,醒來就在驚雁宮外,有我還無法理解的事情發生了。”

傳鷹的表情有些古怪:“我想的倒不是這個,你可知道石之軒——”

“哦,他怎麽了”

傳鷹便把從厲工口中的事,逐一轉告給她,莫名釋然:“原來你就是令邪王癡戀一生的人。”

“是嗎”她還記得司空府上,公孫秀與裴矩初見,不死印法如若幻夢空花,也記得明月小舟的告別曲,他問她如果沒有旁人,是否會相愛,“可我和邪王的故事,那年就結束了。”

愛誰恨誰,皆為往事。

“朝露曇花,紅顏剎那。”鐘靈秀嘆道,“有緣無份,也沒什麽辦法。”

傳鷹一時觸動。

他想起與自己有一夕之歡的白蓮玨,又想起死在自己懷中的祁碧芍,有緣的,無緣的,都要隨風而去了。

震動自山脈的另一頭傳來。

成群結隊的軍馬踐踏過古老的土地,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驚動腳下的塵埃。

泥土飛揚,空氣中彌漫著緊繃的硝煙味。

傳鷹深深地吸氣,靈臺一片清明。

雜念消失不再,所有的紛紛擾擾,都不在羈留在他心頭。

他的靈臺一片澄澈,只留下最為清晰的念頭。

殺死思漢飛。

這是他即將跨過的最後一階臺階。

“出發吧。”他說,“時候到了。”

-

千軍萬馬中如何取人首級,鐘靈秀好奇至極。

可等到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她才發現謎底和猜想的一樣粗暴簡單——殺過去。

兩人憑借高超的隱匿身法,突破外層的重重限制,直到靠近思漢飛的親兵才顯露身形。下一刻,漫天箭雨飛來,馬蹄的煙塵遮天蔽日。

鐘靈秀拔出短劍,微微笑:“既然我和你一起來,自然要讓你省點功夫,去吧,這裏有我。”

“卻之不恭。”傳鷹回以輕笑。

這一剎,他分明還在身邊,鐘靈秀卻失去了對他的感應,傳鷹已然登上比她更高境界的臺階,介乎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在天地中若即若離,時空正在失去意義。

她心生感慨,體內真氣自然流轉,漫天箭雨被無形氣墻阻隔,如同失去生命的飛鳥,自空中墜落而下,戰馬焦躁地嘶鳴,拒絕服從馬背主人的命令,畏懼地往後退縮,不肯發起猛烈的沖鋒。

騎兵止步,只能由手握長槍的步兵發起攻擊。

她手中分明只有一把短劍,可輕輕一揮,狂風平地而起,空氣變得灼熱,沖在前面的蒙古兵頓時難以呼吸,漲紅著臉孔放慢腳步,卻還是高高舉起武器,咬緊牙關朝她砍來。

鐘靈秀的心底響起一聲嘆息。

蒙古鐵騎啊,這個年代的蒙古鐵騎,難怪能橫跨歐亞大陸,的確有點東西。

她不想多造殺孽,又知道不能手下留情,遂收劍指地,引動坤卦。

真氣洶湧而出,匯入腳下古老的大地。

要知道,以大地的遼闊與渾厚,人的真氣再豐沛,也不過是匯入大海的一滴水,絕無可能引起劇烈的反應。但鐘靈秀以千錘百煉的精神,請動了冥冥之中的天地,地母沈默地望向騎兵,在日夜的哭嚎聲中,默許了她的懇求。

一條條縱橫的溝壑自腳下蔓延,她的真氣如同一把無形無色的長刀,絲滑地切開了地面。

於是,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沒有地動震顫,大地卻憑空出現交錯的裂縫,深約十米,沖在前排的步兵沒有控制住,慘叫一聲跌入其中。後面的人望著他們血肉模糊的屍首,畏懼地往後退,被監察的軍官一刀梟首。戰馬撅起蹄子,有的甩掉馬背上的人,有的不安地往回奔馳,引起了不小的騷動,長官竭力呵斥,試圖控制住混亂,效果卻寥寥。

唯有弓箭手還恪盡職守,不斷彎弓拉箭,可再多的箭矢也無法突破他們的護體真氣,徒勞地化作地上殘骸。

蒙古人再驍勇善戰,見到這樣的情形也難免異動,而這時候,傳鷹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最後一步。

思漢飛死了。

傳鷹的長矛跨越了空間的桎梏,脫手後沒有按照該有的物理規律,從這一頭沿著拋物線去向另一頭。

長矛離開他的手,就閃現在了思漢飛胸口。

穿心而過,當場死亡。

三丈之遙,傳鷹回首道:“該離開了。”

這是應有之義,鐘靈秀點點頭,反手揮出一劍,深深的溝壑如同天塹,攔住蒙古的追兵。而後身化青煙,輕盈地繞過側翼軍隊,自他們中穿插而過,奔向郁郁蔥蔥的山林。

傳鷹自另一個方向離開,閑庭信步一般,瞬間就出現在山腳。

他撫摸系在樹邊的兩匹駿馬,解開韁繩放他們離去,好像放走自己最後的牽掛。

蒙古兵想追,卻邁不過溝壑,只能自兩邊繞行,數股隊伍重新匯聚,螞蟻一般盤桓在山腳。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紅日西沈,晚風悠悠。

不出片刻,兩人就登上九嶺山頭,遙望雲霞如火燒。

“日落了。”傳鷹悠悠道,“真美。”

鐘靈秀點點頭,心臟加速躍動。

她知道,自己即將見證一個生命的跨越,而在這至高至玄的瞬間,所有的感情與經驗都彌足珍貴。

“一路順風。”她衷心祝福,“後會有期。”

傳鷹朝她微微一笑,頓首告別。

鐘靈秀目送他往前走去。

走過嶙峋的懸崖邊緣,走向蒸騰的雲海,走向艷紅的晚霞。

雲海翻滾,白色的煙雲縈繞在他周身,仿佛神仙圖中常伴的祥雲。

他沒有回頭,只是擺擺手,便這樣踏向虛空,飄然遁去。

——破碎虛空。

——這就是武道的終點,破碎虛空!

鐘靈秀本有千種滋味回味,萬種感悟消化,可接下來發生的事,完全出乎了預料。

晚霞尚未褪去,明月不曾東升,她身上卻冒出皎然的月光,裹挾著她墜向前方的深淵。

要回去了

這麽突然

哦,是故事結局了吧,傳鷹應該是南宋時代的主角,他破碎虛空而去,故事自然迎來終結。

鐘靈秀沒有反抗,任由自己倏忽飄落。

但她忘記了一件事。

此前每次穿越,皆由明月指引,身形如同登仙上升而去,可這次是下墜,落向濃郁深厚的雲層。

雲氣的濕潤撲面而來,帶著山間的清新氣味,她一下子什麽都看不見,意識也略有模糊。

等到神識回籠,再度清醒之際,她早就不在九嶺山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並非河南湯陰的山頭,草長鶯飛,天空遼闊,昆蟲在耳畔嗡嗡作響,腳下的泥土濕潤柔軟,空氣中彌漫著馬糞味。

不遠處,停著一輛車。

鐘靈秀用力眨眨眼,定睛細看,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不是馬車,不是驢車,也不是牛車。

是轎車,汽車,現代的四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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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原著裏,傳鷹是踏著白馬躍入懸崖,破碎虛空,呃,這裏給改了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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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進入我想好寫說英雄時,就決定綜進來的故事,我看到現在,應該沒有別的綜武俠寫過

這個世界有武功、江湖、幫派、外星人,還有什麽比這個世界更適合解釋世界觀的呢!

SO,即將為大家解密,女主的神仙之謎,為啥成仙不需要摒棄欲望,戀愛腦究竟有多重要(咦),外星人到底是怎麽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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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能猜出新的世界嘛友情提示,作者和金古黃溫混一起的,也寫過武俠,該書出道時被譽為現代武俠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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