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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九幽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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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九幽神君

李鱷淚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知情者, 他藏身暗處,偷聽到二人對話,確定她所知不多後, 立即命心腹前去截殺。那人叫“老虎嘯月”聶千愁,早年間也是正派之人, 後來遭到摯友背叛, 墜入邪道,為奸臣效命。

他武功奇高,四大名捕也輕易奈何不了他,按照李鱷淚的設想, 他殺一個小姑娘本該是手到擒來。

可聶千愁出城追蹤一日,發現她的腳印在懸崖邊消失, 原地有雜亂的打鬥痕跡, 似乎是人有意為之,他不確定是她自己所為,還是同夥接應, 搜尋兩日後無功而返。

傅宗書極度不滿, 然而,諸葛小花已經憑借“骷髏畫”猜到內幕, 派冷血到神威鏢局處理, 雙方各自捏著對方的一個把柄, 誰都不能輕舉妄動。

僵持之下, 案件無法推進,沒出幾日就被丟進故紙堆中, 成為一樁未定性的懸案。

而李玄衣痛失愛子, 不僅為他違背一貫的原則, 效命的傅宗書根本不把李惘中的案子當回事, 反而暗示他盡管去尋小靈報仇。

仇,他當然想報,可傅宗書的所作所為,也令他失望透頂。故此,李玄衣毅然辭去捕頭的職務,去找李鱷淚算賬,若非他教壞兒子,惘中也不會慘死。

但李鱷淚早有防備,隔日就出京赴任,遠走陜西。李玄衣不顧諸葛神侯的勸告,也拖著自己壽命不多的身軀,悄然離開了汴京,繼續追蹤仇人的蹤跡。

鐘靈秀十分同情他,蒼天不公,好人總是為子孫晚節難保。

可小靈暫時不會出現了。

甩開聶千愁後,她立即返回汴京,次日就做回了蘇文秀。

小靈做的連環殺人案,和金風細雨樓的大小姐有什麽關系反正蘇夢枕看起來沒懷疑她。

其他人也是,整個汴京的江湖人士都被即將進京的人吸引了註意。

——常山九幽神君進京了。

他在弟子的護持下高調入京,三日後,宮內傳旨,讓他準備入宮覲見官家。

毫無疑問,這是傅宗書對諸葛神侯的陰謀,假如趙佶見人心喜,同意將九幽神君封為國師,不僅諸葛先生的勢力會被壓制,今後一定會有無數妖魔鬼怪入京,陪伴天子身側,妖言惑眾,殘害忠良。

楊無邪憂心忡忡,沃夫子愁眉不展,高大的茶花沈默不言,師無愧想說什麽,但忍住了,膽小的古董一向沒主見,只有曾經在湘水畔見過的花無錯問:“公子,風雨樓與不少江湖異人結交,或許……”

蘇夢枕坐在青樓的靠背椅中,曾經那把奇奇怪怪的椅子因今年降水頗多,潮濕腐朽,不幸垮塌,他就隨便換了一把正常的椅子,坐得安安穩穩。

“六分半堂有什麽動靜”他問。

師無愧說:“雷損派人去了杭州。”

“杭州”沃夫子拈須,“難道是——”

楊無邪點點頭:“他們要去接雷姑娘。”

花無錯恍然:“原來如此,過完年,雷姑娘就十五歲了。”女子十五及笄,理論上既可婚嫁,畢竟這三年來,風雨樓和六分半堂雖然互相爭奪地盤,婚約卻並未解除。

楊無邪卻笑了,慎重道:“雷姑娘在江南的動靜可不小,替其父招攬不少高手,並非等閑之輩。”

“雷姑娘聰慧過人,即便不能習武,也比許多武功高強的人強大。”沃夫子感慨一聲,目光瞥向上首,“公子以為,這門婚事……”

蘇夢枕難得笑了一笑,言簡意賅:“讓她來。”

古董猶豫下,努力跟上節奏:“不是在說九幽神君怎麽提起雷姑娘了。”

“如果九幽神君受官家重用,他必然會對京城的局勢造成影響。”楊無邪道,“風雨樓與諸葛先生時常來往,九幽神君更可能親近六分半堂。如果雷姑娘借婚約之名,帶來江南的人手,我們會面臨極其可怕的壓力。”

高大的茶花哼了聲:“雷損年紀大了,志氣也小了,竟然要借助外人之力對付我們。”

“雷損是怕小姐回來。”沃夫子中肯道,“拳怕少壯,六分半堂除了他,再也沒有能攔住小姐的人。要不然,他也不會招攬雷門高手了。”

花無錯不禁問:“小姐會回來嗎”

蘇夢枕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的飛雪,突然問:“九幽老怪是明日進宮嗎”

“是的,宮裏的消息,明天未時左右。”

“去看看。”他說,“或許會有什麽事發生。”

——去看看。

同樣的話,正從雷損口中吐出。

他和狄飛驚道:“九幽老怪和諸葛素有怨隙,神侯府不會沒有一點動作。”

雷動天道:“皇帝點名要見的人,諸葛不至於這般糊塗。”皇帝昏聵,罷免處罰過不知多少諫言的忠良,諸葛先生要是硬著來,早就被趙佶貶到邊境吃沙子去了,怎麽可能僅僅是疏遠。

他絕對不可能在這個緊要關頭出手,以免為傅宗書尋到把柄。

“諸葛先生自己不露面,可以找更合適的人。”雷媚坐在寬大的交椅中,愈發顯得嬌小動人,“比如說,那位從天而降的——仙子。”

“她究竟是什麽人”雷恨問。

狄飛驚搖搖頭:“我們沒有親眼見過她,許是另一個虞仙姑,許是——”他憂心忡忡,“另一個關七。”

人人聞之一顫。

關七早就離開京城,可回想起他昔年的滲人武功,依舊不能不為之膽寒。

“明天,看看再說。”雷損緩緩道,“興許就能見分曉。”

-

次日,連下五六天大雪的天氣居然放晴了。

天空碧藍如洗,溫度很低,積雪不化,千家萬戶皚皚一片,仿佛一夜間梨花盛開,美不勝收。

中央的禦街大道被刻意清掃過,方便權貴的馬車通行,坐落在街道兩邊的店家一大早就迎來了客人。先是十字街口靠西的一家酒樓,懸掛酒幌有明確的六分半堂的標記。

雷損中午就在這裏用飯,陪同在側的不僅有狄飛驚,還有他的情人雷媚。

斜對面的一家茶樓也一樣,是金風細雨樓最早的據點,蘇遮幕在時就開業了,迄今為止生意興隆,是各色消息流轉的熱門場所。

除卻他們,稍遠一點的三合樓中,迷天盟駐守汴京的兩位聖主亦有露面,既關註九幽神君,也是針對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的盯梢。

幫派之外,無情同樣出現在六扇門中,衙門不朝禦街開,卻有一處絕佳的位置,正好能把禦街的情形收入眼底。與他作伴的不是諸葛神侯,而是刑部老總朱月明。

他長得很胖,臉上卻帶著笑容,對誰都很友好的樣子:“今天可真熱鬧啊。”

無情沒有接話,他在外人面前一向冷漠,就如同名字一樣無情。但朱月明並不在意,自言自語道:“在宮門口迎接的好像是小侯爺。”

神通侯方應看,才受封沒多久的京城新貴,可其父是方巨俠,趙佶十分看重他,早早委任重任,守衛宮城。今天由他迎接九幽神君,傅宗書真不知道說了多少好話。

日頭一寸寸偏移,很快,九幽神君的馬車就出現在十字街口。

他的車廂黑布隆冬,嚴嚴實實地遮蔽裏頭的情形,駕車的是弟子狐震碑和龍涉虛,另外兩個鐵蔟黎、英綠荷分別走在馬車旁邊,眉眼掃過周圍的看客,既得意又疑惑。

車輪碾過凍得硬邦邦的大道,在極其微妙的氣氛中駛過了三分之一。

“錚”。

所有人等待的場景終於出現,萬頃碧空下,銀白屋脊上,趙佶魂牽夢縈的世外高人再度顯露蹤跡。

今天的她還是一襲白衣,裏頭是絲綢的單衫,外罩一件輕薄的紗袍,上次嚴嚴實實遮蔽身形的長冪籬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頂短帷帽。

她膝頭橫著一把七弦琴,琴弦在指下顫動,清晰地將音符送到每一位看客的耳中。

出乎預料的,曲律並不殺氣騰騰,反而慢悠悠地卷出一律詩篇。

秋水扁舟,美人如夢,烽火城頭三尺劍。

千萬道無形劍氣在絲弦的顫栗中迸發,疾速射向九幽神君的馬車,圍繞在他車廂周圍的四個弟子明明聽見了破空聲,可前腳才拿出武器迎敵,下一刻,劍氣就已洞穿了他們的肩膀。

鮮血噴湧而出,一道怪異的黑袍掠出車廂,烏鴉似的撲向屋檐。

“關公面前耍大刀——”黑袍中,聲音由低沈轉為嬌柔,忽遠忽近,恰似青天白日鬧了鬼,“裝、神、弄、鬼……”

他後半句話只有四個字,卻一字更比一字低,說到“鬼”時,竟然細若蚊蚋,根本傳不出聲響。

屋脊上,她還在撥弄絲弦。

一錚錚,一聲聲。

古琴低沈圓潤的音聲徹底壓住了他的奪魂回音。

但九幽神君名聲在外,可不止玩弄聲音的把戲,黑袍中忽然飛出一朵朵綠色的火焰,朦朦的青綠色化為一片薄紗,妖媚地飛舞而去。

這是他發出的鬼火,還是蓄養的精怪

沒有人知道,只是,綠紗飛到半空就遇見了亂流,被氣場中的勁力震開,只聽“噗”一聲,紗中忽然滾出一個甜美的小女孩,口唇沾著鮮血,狼狽翻滾落地。

九幽神君大怒,黑袍抖開,變幻成一片詭異的黑雲,沈甸甸地兜向白衣女子。

她微微擡手,曲律正好走到尾聲。

——借君三十年,真的能滌蕩寰宇,還山河清明嗎

——不,非是蒼天不肯借,是我們都沒有辦法阻止覆滅的命運。

七國之亂,已成墳冢。

靖康之恥,近在眼前。

她撥弦收聲,起身離開。

黑袍與她的倩影擦肩而過。

一簇嫣紅湧現,一滴滴、一縷縷,在雪白的積雪中綻放出熾熱的纖濃。

紅梅在她身後燦爛地盛開了。

黑袍像枯死的老樹,在風中微微搖晃一下,轟然倒地。

九幽神君死了。

一個照面,一次擦肩,就死得徹徹底底,好似一錢不值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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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老怪,露頭就秒(bushi)……

好的,解釋一下這個人物,他是《逆水寒》裏的反派,和諸葛小花搶國師但沒有搶過,是傅宗書的人,武功有點玄,人藏在黑霧裏活動,武功不低的,畢竟定位是和諸葛小花能打一打的,有T1感覺,功夫也詭譎,一般人不好打[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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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去大唐雙龍之前,得正兒八經用刀劍幹他,現在博士畢業回來,殺起來就很容易了,畢竟比玄幻,說英雄裏還得論元十三限的三門武功[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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